整个空间只剩下了二人一魂,鞠行臣这还是头一回主动提及余云姚的右眼。
长孙云画翻转过来,一下子飘到了余云姚的面前:“小丫头,本宫这皇儿是不是真的对你的右眼感兴趣了。”
“你好好跟他说道说道呗。”
余云姚眨了眨眼,真的要说吗…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了:“是真的…”
“殿下,我是真的能看见…”眼看鞠行臣没有像上次那样发脾气,余云姚松了一口气。
直到鞠行臣沉声:“继续说,能看见那些不干净的东西,然后呢?”
余云姚神色有些紧张,但还是继续深呼了一口气,看着半空中的长孙云画。而在鞠行臣的视角里,却是她望着一个缥缈不存在的空气,神情严肃。
“不仅能看见,还能被阴魂附身。”
“您和我第一次相见时,便是有阴魂附身救了您。”
“还有您发热的那一夜,我未遵守契约,半夜前来。其实是…”余云姚的目光挪移到了鞠行臣的脸上,一点都不像是骗人的:“其实是您母后从慈寿宫出来以后,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见您。”
鞠行臣的身体瞬间僵硬,脑子嗡嗡作响。
今日在顺天府看到的那个影子,当真是母后…?
鞠行臣心中五味杂陈,情绪复杂。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忽然陷入了沉默,留下余云姚一个人紧张得很。
余云姚也是很想让他们母子二人相见的,听闻殿下从小就没见过母亲,他一定很想娘娘。
忽然,鞠行臣微微抬眸,虽然还是紧紧皱着眉,眼底依旧是半信半疑的探究望着余云姚。
可他的声音略微沙哑,轻柔了许些:“你的表字是…晚初?”
余云姚一愣,点了点头。
鞠行臣脸微微发烫,那偏执的少年此时捂着自己通红的脸蛋,双眼清澈,声音细小:“我记得你说,我的表字是晏明。”
“你我既然已经成亲,就互相称小字吧。”
“晚…初?”
鞠行臣想着,届时到底是那个男人给自己取字,还不如就现在叫晏明。就算不是母后亲自取得,也好过他取得。
余云姚甚至没有意识到对面的太子自称已默默改变,她现在脑子也有些乱。
为什么之前一直不肯让自己叫他小字的鞠行臣,会主动要求二人互称小字。
“愣着干什么?”
“你叫一声我听听。”
“余…余晚初!”
余云姚的视线被鞠行臣的手遮掩,看不清楚他的神情。但身为阴魂的长孙云画可是看了个门清,眼看自己皇儿整张脸外加脖子都红透了。
她眼底满是吃瓜八卦的兴奋,她的好大儿开窍了这是!!
长孙云画轻飘飘从鞠行臣身后激动的转圈,看着余云姚的眼神都成了看儿媳妇的赞许目光了。
余云姚怔怔,耳尖轻微泛红,这两字之前也是有叫过的。可不知为何,这鞠行臣正式要求她叫,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她抬了抬眸,隔着一层纱,隐约瞥见鞠行臣的身形。嗓音轻盈,悦耳:“晏明…”
“殿下。”
“晏明殿下!”
鞠行臣:“…?”
长孙云画:“…?”
气氛一时之间鸦雀无声,鞠行臣跟长孙云画也是不知道一个小字,一个身份尊称,到底是如何组合在一起的。
但能这么喊,余云姚也是拼尽了自己一张老脸的。
若是当着外人面喊鞠行臣小字,恐怕余云姚当场能钻进地道里面再也不出来了。
鞠行臣被余云姚这么一叫,心底那股别扭感也消失了,他清了清嗓子:“行,就这么叫着吧。”
余云姚这才松了口气,看来他是打算放过自己了。
这一顿饭吃下来,两个人的距离似乎是真的近的不少。例如余云姚敢抬头看鞠行臣了,这么久了她才发现,原来殿下喜欢吃荤腥。
那些素菜,他是一点都不沾。
鞠行臣也发现了,余云姚吃饭大多比较素,青菜居多。
怪不得之前御膳房做的都是一些荤腥,后面余云姚来了之后,他的饭桌上素菜是越来越多。
二人彼此都暗暗记下。
——
入夜,二人依旧是睡同一张床。
余云姚洗净之后就脱了鞋子,乖巧的缩进了最里面,她已经做好了一夜未眠的准备。
鞠行臣站在床前,看着余云姚盘腿坐在里头的模样,一头黑线。
她这是打算看着自己睡?
他转身吹灭烛火,唯有微弱的月光拉长了他的身影,映着余云姚的白纱上一层灰蒙蒙的光。
鞠行臣钻进了被子里,缓缓闭上眼睛。
他给余云姚预留了一半的被子,良久,他冷不丁出声:“进来睡吧。”
“我才15岁,还没发育好呢,怎么跟你圆房?”
“有什么好怕的。”
余云姚那敢动啊,她可是真真切切听说过男子12、13岁的时候就会找通房丫鬟试睡的。
鞠行臣更是不同于普通的富贵公子,他可是一国太子。
之前是否有过…还不好说呢。
鞠行臣见余云姚没动,微微皱眉,声音严厉了几分:“你怕我?”
这还用得着问吗?
余云姚又被他冷厉的声音给吓了个激灵,赶紧掀开了被子钻了进去。
二人的体温逐渐开始暖了被窝,平稳的两道呼吸声在寂静的房中响起。可不知何时起,二人的呼吸都开始乱了。
鞠行臣心底烦闷,也不知是哪里不对,他的心脏在余云姚进来的那一刻起,就开始胡乱的跳。
连带着呼吸都深重了几分。
他翻了个身,脸瞬间朝着余云姚的方向,下意识的微微张开了眼睛。
此时余云姚却睁着那双圆滚滚的双眸,好奇的打量着他。而那只赤红右眼,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不同。
砰砰砰。鞠行臣愣住了,似乎是没想到胆子这么小的余云姚,竟然会在自己睡觉的时候,一直盯着自己。
浑身如同触电般,一股冷意顺着脊骨往上爬。
“你看我干什么?”鞠行臣紧蹙着眉头,眼底多了几分不悦。
余云姚其实看的不是鞠行臣,而是方才长孙云画怕余云姚紧张,睡不着。她特地用自己的躯体隔绝在了二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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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想着余云姚这样才会放松一些。
不然以她的性子,身体僵硬,紧张的定能满身冷汗。
长孙云画见鞠行臣转过身了,又缓缓飘走了。
剩下余云姚猝不及防的对上了鞠行臣的双眸,深邃的仿佛能把自己吸进去似的。
她心底一惊,瞪大了双眼。
紧张的想要解释:“我、我…”
“我不是在看您…”
不是在看他?那能在看谁?
鞠行臣眼底满是不信,眸子深沉,这次却没有立即否认余云姚。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似乎在等着她给自己解释。
余云姚说了一半,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可鞠行臣又一副你解释吧的样子,她只好磕磕绊绊的说着,一边抬眸望着长孙云画一副吃瓜的模样。
脑子飞快的运转。
什么该说,什么又不该说。
“我…我真的没有在看您…”
余云姚觉得还是不要告诉鞠行臣,他母后一直都在他身边好了。若是她的话,难免会觉得有一种被人监视了的感觉。
而且还会害怕…
但鞠行臣是谁,从小到大天不怕地不怕,就连那九五之尊的鞠桓也不能让他屈服。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挑眉:“在看鬼?”
“我认识吗?”
又是一副满是不信她的样子,余云姚有些埋怨的嘟囔着:“我以为你开始信了呢。”
“你到底信不信这些啊…”
意识到自己是把自己内心那些蛐蛐鞠行臣的话给说出来了之后,余云姚赶紧捂住了嘴,脸色刷的一下惨白。
鞠行臣那张俊美的脸沉了几分,黑瞳倒映着余云姚十分紧张的神情,让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着些什么。
余云姚又赶紧找补:“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觉得,若是殿下…若是晏明殿下不相信这些,那我还是得在您面前少提及那些阴魂的事情。”
“免得扰了您的兴致。”
鞠行臣听完后,唇角扬起一道若有若无的笑意。他又翻了个身子,没搭理余云姚。
就当余云姚以为,自己最好还是不要在他面前说这些了的时候。
一道悠长的声音缓缓响起:“可以说。”
“我虽然半信半疑,但现在,并不排斥这些。”
“不如说…我很感兴趣。”
鞠行臣的目光落在了空荡荡的房间里,胡乱的扫了一眼。他开始想,自己的母后会不会就在这里看着自己。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眸中现在充斥着柔和,声音也轻轻,宛如蜻蜓:“跟我说说吧。”
“母后长什么样子,性格怎么样?”
余云姚一愣,尴尬的抬头,只见头顶上的长孙云画已经红了双眼,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还好泪水在砸中鞠行臣的时候,就消失不见了踪迹。
她对上余云姚的眸子,摇了摇头,声音哽咽:“不要告诉皇儿我在。”
“我…我迟早要消散在这个世间,不要让他…”
“经历第二次丧母之痛了…”
余云姚十分能理解长孙云画,但她也不想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