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东苑。
余云姚坐在鞠行臣怀中,神情有些恍惚。方才在半路上她就已经把姜雾欢给放出来了,根据长孙云画的试探,她们已经基本确认。
姜雾欢是真的失去了所有关于她父亲去世的记忆。
难不成…
阴魂在遭遇重大打击的时候,会自动遗忘那些记忆吗?
长孙云画摸了摸下巴,煞有其事道:“小丫头啊,你下次找个机会看看能不能试试看,做个实验。”
姜雾欢不知道她们两个在说什么,只是一脸茫然的跟在长孙云画身后。
当鞠行臣勒紧了马缰绳后,余云姚一下子往后坐了坐,头顶住了他的下巴。
“嘶——”当她以为鞠行臣又会低声咒骂她蠢笨如猪时,他却有些魂不守舍的瞥了一眼怀里的余云姚。
一句话没说,立即翻身下马,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砰。东苑的门被用力关上,把余云姚和包月牙,李勤农全给关在了门外。
他们两个倒还好说,但余云姚还是住在里面的…
她欲哭无泪,只好敲响了门,小声试探着:“殿下,我可以进去吗…?”
里面没说话,可当她鼓起勇气想要去打开门的时候,却发现门被反锁了。
忽然,鞠行臣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本宫想静一静,你等会再进来。”
嗯?
余云姚一愣,没有不让她进?
她居然心生出了几分欣喜,当意识到这奇怪的情绪后,余云姚暗骂自己没出息。
她不过本身就是回自己房间,竟然还要他的允许!
你到底在欣喜什么啊余云姚!
余云姚只好一屁股坐在了门口的台阶上,包月牙看到这一幕差点没吓掉下巴,赶紧看了看周围,没有人,才一把将她拉了起来。
“晚初妹妹,你现在可是太子妃,不能举止如此…”
余云姚愣了愣,有些懵里懵懂的点了点头。于是又转头去不远处找了个石桌子坐着,有些无聊的开始观察不远处西苑那些走来走去的侍卫们。
似乎是到了饭点,侍卫们开始交班。
恰好余云姚看见了陆文星带着一众侍卫走了过来,她上看下看这个陆文星,实在觉得眼熟。
“见过太子妃。”陆文星也看到了余云姚,按理说,他们理应是要过来行礼的。
他大步走过来,拱手行礼。
余云姚坐在石板凳上,衣裙飘飘,皱着眉盯着陆文星:“你…”
陆文星抬起头,对上了她那只被白纱蒙着的右眼。听闻这只眼睛是鬼眼,他眼底划过一丝惊奇。
余云姚一直很讨厌别人盯着自己的右眼看,她不自觉的用手抚上了自己的右眼,瘪瘪嘴:“你别一直盯着我的眼睛看。”
“是、是下官唐突了。”陆文星回过神,赶紧道歉,说罢,转身想要离开。
就在他缩回脚步的时候,长孙云画的声音忽然在半空中响起,慵懒,像是突然起的兴致:“小丫头,帮欢欢问问她的…”
余云姚忽然想起地上那道血迹,还有上面刻着的姜父名字的令牌。她对上了长孙云画那双眯着的眼睛,秒懂。
然后她又摸了摸腰间的令牌,念了几声咒语,又把姜雾欢给关进了御魂令里面。
“咳咳——”
“陆大人留步。”
一众侍卫们都走了一半了,听见余云姚的声音后脚步一顿,随后意识到只是叫下了陆文星一人后,便散开了。
陆文星都走远了,被叫停以后,身子一僵,脸色不太好看的又走了回来:“太子妃还有什么事情吩咐吗?”
余云姚突然觉得太子妃这个身份还挺管用的,她眸中划过一丝的得意,幼稚的不行。
“陆大人,是这样的。”
“我有个朋友的父亲好像就在里面当差,是姜长史。不知陆大人是否认识?”
陆文星微微蹙眉,似乎在仔细回忆。过了半晌,他才有些不太肯定地说:“好像有点印象…”
陆文星原本是不认识姜父的,要说是怎么认识的…
还是从他接手姜父的尸体这件事说起…
所以,他面目变得严肃起来,声音清冷:“姜长史已经亡故,是顺天府的被害人之一。”
“他的尸首已被刑部仵作仔细探查过,等案子告破,便可让家属去刑部认领。”
陆文星还以为是有人托关系,想让余云姚过来说道说道,把尸首领回去。
毕竟最近几天,刑部时常有碰到这种事情。
于是他义正言辞,委婉的告诉余云姚,尸首是不可以私自领走的。
但没想到的是,余云姚只是沉默了片刻后,微微皱了眉,眼底满是疑惑:“那陆大人是否知道,姜长史家中几人,死因是什么?”
陆文星一时语塞,案子都还在探查之中,他也不知道这些信息能不能告诉余云姚。
正当他十分为难时,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冷冽的男声:“余云姚!”
余云姚被这熟悉的声音一叫名字,就忍不住一抖,一下子窜了起来。她和陆文星循声望去,只见天色渐晚,鞠行臣已经打开了东苑的大门。
他一袭红衣,披着漆黑的长发,站在昏黄的烛火前。显得神情几分阴沉,身体柔弱。
“殿下…”陆文星在看见鞠行臣的那一刻起,就愣住了,目光像是被什么黏的牢牢的。
挪不开视线。
“殿下脸上的疤…”
余云姚知道陆文星指的是什么,无非是鞠行臣脸上那道疤痕怎么没了。
确实是奇怪的。
那么深的刀疤,短短一天的时间,怎么可能消失的无影无踪。就算是再好的膏药也不可能做到。
鞠行臣没管陆文星的惊愕,他只是瞥了一眼余云姚跟陆文星,拂袖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余云姚也大概知道陆文星是不可能把这些消息告诉自己的,于是她拎起了裙摆,随着风迅速跑回了东苑。
当她那小巧的身体掠过陆文星的鼻尖,一丝淡淡的清香充斥在他周围时。
陆文星只觉得心脏似乎开始加速,脸颊开始微微发烫。
他目光望着余云姚离开的背影,思绪万千。
——
东苑内。
天色已经渐黑,鞠行臣方才已经褪去了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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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往常一般坐在床上看着书。
他目光紧紧盯着卷轴,不时用指尖轻轻翻阅。
当余云姚闯了进来,那阵躁动吸引了他的目光。
鞠行臣瞥了一眼少女,声音漫不经心道:“跟陆文星聊什么呢?”
余云姚一愣,不知道为什么鞠行臣要问这个。她一脸奇怪的坐在茶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没聊什么呀?”
“殿下怎么问这个?”
鞠行臣没说话,只是把卷轴收了起来,然后从床上站了起来,坐到了余云姚的对面。
“李勤农,可以上饭菜了!”
余云姚双眼瞬间放光,终于,终于可以吃晚饭了吗。今日因为一直在赶路,在顺天府又碰到了那种怪事,下午一直没胃口。
路过小店时,鞠行臣也不问问要不要吃点。
直到现在,余云姚实在是饿的不行了。
咕噜咕噜。
许是因为饿着肚子喝了太多茶水的缘故,余云姚的肚子开始发出奇怪的声音。
鞠行臣压根没心思管余云姚,他刚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也不是在闲着没事干。而是把自己能够查到的资料,全都查了一遍。
确实有一些文书上有写,关于阴阳眼的事情。
他现在心思实在乱的很,当李勤农跟包月牙把所有饭菜上齐了之后,只是皱着眉,目光死死盯着余云姚那层白纱之下的鬼眼。
余云姚被盯得有些不太自在,甚至被吓得不敢下筷子了。她脸色发白,小心翼翼地望着鞠行臣,委屈巴巴:“殿下,我…我是做错了什么吗?”
鞠行臣的思绪被余云姚的声音打断,这次,他似乎是真的动摇了。
他的嗓子十分干燥,发出的声音一开始还带着几分沙哑:“余云姚。”
“你…”
鞠行臣不知道自己在矫情什么,自己可是不可一世的太子,是她的夫君。
有何不能问的。
于是他眼底划过几分懊恼,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声音大了一些。他指了指自己的右眼,双眼看着她微眯,充满了危险气息:“余云姚,你是不是真的能看见阴魂?”
余云姚手中的筷子一顿,也不知道该不该夹菜了。
砰。东苑的门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给带上了,还是被风给吹上的。总之,这个房间瞬间变成了封闭的房间。
使得余云姚不仅打了个冷颤,一股凉意顺着背后往上爬。
他不是不信吗…
怎么又开始问自己阴阳眼的事情了。
余云姚的脑袋往后缩了缩,低着头,闷闷不乐的轻声:“看不见的,殿下说过,您不信。”
“所以我看不见…”
余云姚觉得这个恶犬太子是给自己挖坑来了,若是承认,说不定他又要欺负自己…
可对面的鞠行臣却又用力拍了拍桌子,神情变得阴冷起来:“你在跟本宫开什么玩笑?”
“又说能看见,现在又说看不见?”
“你在耍本宫?”
气氛突然一阵寂静,一旁的长孙云画都躺在半空中了,还被吵醒了。她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缓缓往下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