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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封为太子妃

作者:春溪酿雪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鞠桓一袭黄色龙袍加身,姿态雅致,单单坐在龙椅上就盛气逼人。他身子瘦弱病态,脸色苍白,连眼下的黑眼圈都十分明显。但就算如此,也能看出他俊美的容颜。


    那双黝黑深邃的瞳孔宛如深海,神秘而又透露出一丝危险的气息。剑眉浓墨,细长的睫毛微微低垂颤动,鼻尖挺拔。青丝随意散落于肩上,似乎没来得及束发就急着唤她而来。


    这就是传闻中的暴君鞠桓。


    “民女余云姚,见过陛下。”


    余云姚没敢太仔细看他的脸,俯首行礼。


    鞠桓微微轻眼抬眸,眼底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听说,你昨日可是去过慈寿宫了?”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急促的在龙椅上轻弹,紧张得很。


    这是十几年来唯一一条好消息。


    “是。”


    得到她的回答,鞠桓目光灼灼,立即追问:“你可看见了什么?”


    余云姚通灵之事从未对人有过刻意隐瞒,但从来没人相信过她,只当她是个脑子不太好使的傻子。若眼前的暴君不信,万一…怪罪下来。


    她迟疑了。


    鞠桓看出了余云姚的顾虑,又故作镇定道:“若是撒谎那可是欺君之罪。”


    她这才缓缓抬起头,一脸认真道:“看见了…”


    回忆起昨日那女鬼,她微微蹙眉,用气血养鬼之人不会是陛下吧?


    怀疑一瞬而过。


    “看见了什么?”


    “一个女鬼。”


    余云姚的表情没有一丝心虚,满是真诚。她话音未落,龙椅上的男人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神情恍惚:“你说的…可是真的?”


    “她什么模样?”


    什么模样?


    “人间绝色,红衣。”她将第一印象老实交代。


    鞠桓沉默片刻,并没有质疑她所说的,只让她带他进慈寿宫,想亲眼见一见。


    “陛下,普通人看不见阴魂的。”


    余云姚睁着那只硕大黝黑的眼睛,又将三日之约的事情告知给了他。


    半响后,他才沉声:“是朕忘记了。”


    之后,他让包包去宣了个人觐见。


    期间,他神情严肃,一言不发。


    余云姚站在原地等的腿都麻了,刚想挪一挪,只听他问:“你是如何看得见阴魂的?”


    她老实回答:“民女幼时不小心摔了一跤,磕到了脑袋,瞎了一只眼睛。但还好福大命大,幸存了下来。”


    “从那以后,右眼看鬼,左眼看人。”


    鞠桓这才注意到眼前的少女蒙了一层薄薄的白纱,他打量着说:“你的右眼…可否让朕看看?”


    余云姚俯身跪立,一副惊恐的模样:“民女怕冲撞了陛下。”


    “无妨。”


    得到肯定的答复,她迟疑片刻,不太情愿的将纱布挑开。


    血瞳如玫瑰绽放,纯红而又神秘,仔细看略微有些狰狞。


    “这里可有阴魂?”他问。


    余云姚盯着鞠桓,目不转睛。因为,他龙椅旁边就跪着一只身穿太监衣裳的阴魂。阴魂脸色青白,眼珠子悬在外面,缓缓转过脑袋望向她。


    这是吊死鬼。


    一阵凉意瞬间侵袭。


    余云姚没有回话,但鞠桓已经知道了答案。


    此时门外传来包包清脆的声响:“陛下,监天司沈赐求见。”


    “让他进来。”


    余云姚连忙将白纱重新蒙上。


    男人进来时,带来了一阵清风和花香。


    他面目春风,温尔儒雅,唇角时刻含着淡淡的笑容。淡紫色官服加身,青丝被挽起,干净利索。不似鞠行臣的冷意,不似鞠桓的霸气,是淡如清风的温和。


    “臣沈赐,拜见陛下。”


    余云姚参加初选时,似乎听说过这个名字。


    沈赐,监天司掌司,被命为国师。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读四书五经,倒背民间神话。


    有人说,他是怪物。


    有人说,他是神子。


    总之,这人很离奇,也备受争议。


    鞠桓让沈赐起身,目光落在余云姚的身上:“余姑娘,麻烦将你方才说的重新说一遍。”


    余云姚领命,将刚刚说三日之约的事情又重新说了一遍。


    “慈寿宫的阴魂似乎是被圈养起来的,她以三日为期限作为要求放我离开,若三日之后没有找到让她解放的法子,恐怕不仅是民女,还有那些在被困在慈寿宫的道士们…”


    都会被杀了。


    而余云姚方才所说的,似乎并没有带给鞠桓和沈赐太大的冲击力。


    沈赐微微蹙眉,犹豫了片刻后转身向鞠桓拱手:“臣愚钝,请陛下明示。”


    显然,事情很复杂。


    鞠桓此时心底从未如此紧张过,他问:“有什么法子可以让她走出慈寿宫?”


    沈赐收回拱手,目光移到了余云姚身上,这女子看上去虽灵动,但方才的表现却落落大方,温婉大体。


    更重要的是,她身上有一股强烈的灵气。


    他上下打量着她,最终眼神被她腰间的玉牌牢牢吸引:“这位姑娘,可否问一下,这玉牌是…?”


    余云姚正被沈赐的灼灼目光看的十分不自在,听到他问话后,连忙回:“故人所赠。”


    故人?


    沈赐唇角扬起一抹柔和的笑容,道:“在下怎么不知道家弟认识这么温婉的姑娘?”


    家弟?


    没等余云姚回过神,他又转身向鞠桓拱手禀告:“陛下,这玉牌名为御魂令,是当初父亲留下的。据说此令牌可庇佑佩戴者,也可净化阴魂之怨气。”


    “但它其实还有一个功能——”


    “可以作为魂器容纳阴魂藏身。”


    净化怨气,容纳阴魂?


    等等,这些信息量太大了。


    余云姚听完只觉得脑子不太够用,小师傅是眼前沈大人的弟弟?而且…


    她一直以为这玉牌只不过是个能庇佑她的幸运玉牌,直到今日才知道它竟还有这么多功能。


    而这些事情,不是小师傅说的,却是他兄长所告知的。


    她愣在原地,直到鞠桓蹙着眉,声音冰冷:“余姑娘,你先出去候着,待会朕再唤你。”


    大抵是他们二人有一些话需私下说,于是余云姚强装镇定,领命退了出去。


    临走前,她还看了一眼沈赐,他一脸笑眯眯的望着自己。


    像是只狐狸。


    玄武殿门外太阳正晒,热空气弥漫,余云姚的汗水不停的渗出。包包陪在她身边,时不时聊会天。


    余云姚在门外缓缓消化着刚刚的那些信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里边才传来熟悉的男低音:“余姑娘,进来吧。”


    余云姚这才拎着裙子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刚站稳了姿势,就听上座之人说:“三日之约这件事余姑娘不必担忧,明日国师会助你一臂之力。”


    她愣了愣,微微抬眸,却见鞠桓和沈赐默契相视一眼,又清了清嗓子,不太自然道:“咳咳—听闻昨日你与太子…”


    余云姚又愣了愣,这才知道昨日的事情传到了皇帝耳中了。她刚想解释,却听他又说:“既然余姑娘本就心悦太子,那朕做主,封你为太子妃。”


    “太子妃?”


    余云姚此时只感觉头顶一道雷劈了下来,脑子都快炸了。她傻了,下意识的想拒绝:“陛下,这件事中间是有误会…”


    还没等她说完,沈赐插了进来:“余姑娘,在下斗胆为您与殿下算了一卦,这可是天定的良缘。”


    余云姚心想她才不信什么天定的良缘,嘴角抽搐:“陛下和沈大人还是不要开玩笑了。”


    “民女只是想求一道通缉令,寻我师弟罢了。”


    鞠桓坐在龙椅上俯视着底下的女子,微眯双眼,以一副不容置疑的姿态下令:“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有任何需求朕都可以答应你。”


    “但是余姑娘,若你违令,这可是抗旨。”


    他的声音没有带一丝的情绪,低低的声调却冰冷刺骨。


    余云姚被逼急了,慌乱之中脱口而出:“可我压根就不喜欢殿下。”


    砰——


    鞠桓冰冷的双眸打在她的身上,右手砸向龙椅。空气瞬间凝固起来,弥漫着尴尬的气氛。他声音冰冷:“余姑娘的意思是,不喜欢朕的儿子,还要非礼他?”


    “你知不知道就这一项就足以让你死上八百遍了。”


    余云姚脸色铁青,底下的小手握成了一个小拳头。原以为昨日的事情已经很离谱了,没想到今日之事更加离谱。


    一想到太子那张恨不得掐死自己的脸,她无比清醒。


    她不能从一个漩涡,掉入另一个水坑。


    当她还在想办法推脱之时,鞠桓沉着脸已经开口:


    “好了,若是余姑娘有什么需求,可以找包包。”


    “婚约此事不容再议,退下吧。”


    余云姚紧蹙着眉,还想说些什么,沈赐却默默站在了她的身后,拉了拉她的衣裳。


    她回头望,只见他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先离开。


    二人一前一后离开玄武殿,刚关上那扇大门,余云姚就忍不住问:“沈大人,陛下为何要让我嫁给太子?”


    “不说民女身份低微,长相丑陋,就算我如天仙,是哪国公主,这太子我也高攀不上啊。”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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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赐眉眼含笑,眼中划过一丝戏谑:“余姑娘,您忘了您最宝贵的东西了。”


    最宝贵的东西?


    余云姚忽然想起小师傅说的那句话。


    “总有一天,它会成为你的宝贝。”


    是…


    她缓缓抚上自己的这只右眼,时至今日,它还在不断地微微发烫。就好像时刻告诉她,这只右眼是鬼眼。


    “沈大…”


    余云姚还想问些小师傅的事情,抬起头时,沈赐已没了人影。


    一旁的包包恰好听到余云姚要嫁给太子一事,却一丝都不惊讶。她上前环着余云姚的手,轻声在她耳边提醒道:“余姑娘,方才您刚进去,陛下就吩咐李公公去下旨了。”


    “若是想退了这门婚事,恐怕已经晚了。”


    话音未落,二人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冷的几乎冻得死人的声音:“让开。”


    回过头,鞠行臣领着浩浩荡荡的人群停在玄武殿门口,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余云姚心想这祖宗大抵也是想退婚,此时应该不爽到了极点,连忙拉着包包躲在了一边。


    等他进去后,她在门外停了一会儿,虽然希望渺小,但希望身为太子,他的话定是比自己的管用的。


    而一旁太子殿的人都在讨论未来太子妃是谁,她不敢插话,无语至极。


    这些人的想象力极为丰富,把她想象成了那家大人流落在外多年的嫡女小姐,又或是哪个小国的公主,郡主。


    甚至还有人说她是混迹江湖的武林盟主。


    这婚事刚下就已惹得如此火热的讨论,怕是她以后少不了被人诟病。


    慈寿宫的那阴魂的事情刚有眉目,这儿又来了事。


    她觉得自己大抵是和紫禁城气场不合。


    间隙,包包偷偷塞了一本小册子给余云姚,甚至还给她抛了一个眼神。


    余云姚一愣,低头便看见了封面巨大的一行字——《恶犬太子鸡飞狗跳的一生》


    上面刻画的便是南川太子鞠行臣。


    鞠行臣,明德皇帝独子,年载15。从小是太监带大,身体不好,体弱多病。被宠成了嚣张跋扈、无恶不作的风格。


    吃喝嫖赌,杀人放火,没有他不敢干的。


    最为出名的事迹便是半夜独自一人闯入户部侍郎家中,将其小妾一刀砍死在床头。


    因为当时杀的人是个小妾,后来也不了了之。只是他因为这件事声名狼藉,害得多少人听到他的名字就落荒而逃,生怕和他扯上关系。


    也因此,他被称为恶犬太子。


    虽然这上面说的也不知真假,但将她见过的鞠行臣放进去,却意外觉得一点也不违和。


    余云姚看完之后脸色瞬间惨白,头疼欲裂。


    这…这嫁进去…岂不是找死…


    砰——


    屋内突然传来尖锐刺耳的声音,似乎是什么东西摔碎了。


    不久,鞠行臣气势冲冲的踹开大门,眼神满是冷冽。他走到一半瞥了余云姚一眼,眼底划过一丝杀意,脚步戛然停止。


    他仿佛气极了,望见余云姚,一步一步将她逼近角落。


    “听说你就是那个要嫁给本宫做太子妃的道士?”


    “父皇说,今夜就让你打包袱住进东宫。”


    “还让本宫,好好、照顾、你。”


    鞠行臣明明说的心平气和,可余云姚不禁打了个冷颤,颤颤巍巍的昂首,挺起了腰杆。


    鞠行臣冷笑一声:“走吧,太子妃?”


    “本宫,亲手帮你搬家。”


    “余姑娘,这紫禁城,怕是要常住了。”鞠行臣走在前面,包包附在余云姚耳边轻声说。


    余云姚:“…”


    一路上,阴魂们的议论声此彼起伏。


    “你们听说了吗,新来的那个道士被封为太子妃了!”


    “真的假的,这道士可以啊。”


    “不会吧,这太子虽然俊美,但这秉性…”


    “会乖乖娶一个道士吗?”


    “这事可是他爹拍板的,他敢不娶吗。”


    “说的也是,传闻中的恶犬太子这次算是栽在未来太子妃手里了,哈哈哈。”


    百花齐放的御花园里冷清的很,大抵是太阳毒辣,平时清闲的宫女们也懒得出来赏花了。


    荷花池已开了许些花苞,一旁的凉亭边沿开满了艳丽多姿的花儿。


    初春暖阳,姹紫嫣红。


    没人注意的是,凉亭的长阶,一挽着麻花辫的女子正满头大汗的跟着一男子身后跑。


    她胸前绑着的铃铛轻轻晃动,气喘吁吁。


    怪不得这太子身边这么多阴魂!


    这个人真的太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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