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能量从付云海的右眼眶中涌出，在身前的空间里急速扩散。
一个，两个，十个，三十个……
上百个身着暗色寒冰铠甲的魔影从虚空中凝聚成形，密密麻麻地排列在付云海身前。
暗冰魔影军团！
"给我上！"
上百个暗冰魔影同时发动冲锋，脚下的冰面被踩得咔咔作响，朝着阿波冬和凯尔的方向狂涌而去。
凯尔冷哼一声。
区区傀儡，也敢在他面前放肆？
寒气爆发，冰刃横扫。
一刀下去，七八个暗冰魔影被拦腰斩断，碎成了一地冰渣。
阿波冬更干脆，三叉戟横扫，潮汐之力碾压而出，十几个暗冰魔影被水压直接拍成了碎片。
两位古代神联手清扫，暗冰魔影军团在他们面前撑不过三息。
然而……
轰！轰轰轰轰！！
被击碎的暗冰魔影在同一瞬间全部自爆！
爆炸的能量倒是其次。
关键是那股味道。
一种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恶臭，从爆炸的碎片中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方圆数十丈的空间！
凯尔的脸色瞬间从冰蓝变成了惨绿。
"呕！！"
阿波冬的三叉戟差点没拿稳，整个人弯着腰干呕了起来。
"什么……什么东西……呕！！"
两位古代神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腥风血雨没经历过。
但这种味道……
超纲了。
完全超纲了。
就在两人被恶臭熏得七荤八素的时候，头顶的天空暗了下来。
付云海已经召唤出了混元魔印。
巨大的魔印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浓烈的魔气，体积还在不断膨胀。
"吃我一印！"
混元魔印裹挟着恐怖的破坏力，朝着两位古代神的头顶砸了下去！
阿波冬在呕吐的间隙里瞥到了头顶那个越来越大的黑色印记，脑子里警铃大作。
顾不上恶心了！
他一把抓住凯尔的胳膊，潮汐神力瞬间爆发。
脚下的冰面炸裂，底下的海水翻涌而起，将两人同时卷入了水中。
轰！！！
混元魔印砸在了两人消失的位置，冰面碎了一大片，地面塌陷出一个十几米深的大坑。
但人已经不在了。
阿波冬拽着凯尔遁入了水下深处，潮汐神力包裹着两人极速远离。
水里是阿波冬的主场，没有任何东西能在水中追上海洋主神。
付云海站在坑边，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牙痒痒。
"跑了！？"
他撸起袖子就要往水里跳。
【别！！！】
小黑的意识传讯几乎是用吼的。
【那个赤脚的是水神！你跳下去不是送菜吗！？】
付云海的脚悬在半空中，僵住了。
"……也是哈。"
他把脚收了回来，蹲在坑边，盯着底下那片还在翻涌的水面，满脸不甘心。
好不容易逮着两个古代神，还没打过瘾呢就跑了。
太亏了。
付云海蹲在那里，下巴搁在膝盖上，眉头拧成了一团。
小黑的暗影触手在他身后晃来晃去。
【主人，穷寇莫追！何况这两个可是正儿八经的古代神，你才刚刚晋升武道帝君不久，发挥极其不稳定】
话音刚落，付云海脸上的表情从郁闷变成了一种极其危险的坏笑。
“我不追，嘿嘿嘿……”
【你要干嘛？】
付云海搓了搓手，嘿嘿笑了两声。
"小黑，你说……他们是水神对吧？"
【对。】
"水神就得待在水里对吧？"
【主人……你到底想干嘛？】
付云海没回答，直接捂住右眼。
"暗冰魔影！"
黑色的能量再次从他的右眼眶中涌出。
这一次，他没有让暗冰魔影列阵冲锋。
一个接一个的暗冰魔影被召唤出来，付云海每召唤出一个，就直接拎起来往水里扔。
扑通。
扑通。
扑通扑通扑通。
一个接一个的暗冰魔影被他跟下饺子似的往水里丢。
小黑看着这一幕，暗影触手僵在了半空中。
【等等……你不会是想……】
付云海已经把能召唤的暗冰魔影全部扔进了水里。
上百个。
全在水下。
他蹲在坑边，双手结印，满脸坏笑到了极致。
"引爆。"
轰轰轰轰轰轰轰！！！！！
水下传来了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声，水面剧烈翻涌，大量的气泡从底下冒了上来。
但爆炸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股味道。
上百个暗冰魔影同时在水中自爆，释放出的恶臭直接溶解进了水里。
水被污染了。
恶臭顺着水流开始扩散。
而这片水域连接着阿波冬之前从地底牵引出来的所有暗河水脉，那些水脉又跟雾界深处的地下水系相连……
付云海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满脸得意。
"水神是吧？在水里我打不过你是吧？"
"那我把水给你弄臭，看你还怎么待！"
“哈哈哈，小黑，怎么样，我是不是很机智？”
小黑的暗影触手在他身后抖了两下。
【……我觉得现在不是机智不机智的问题，你现在污染水源了可能会导致生态遭受毁灭性打击的，臭味自然降解可能要等几十年甚至更久】
“卧槽！你刚才怎么不拦着我点！？”付云海顿时都慌了神了：“老苏不会打我吧！？”
【应……应该不会，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比起生态受损，驱离古代神应该更重要，只是我目前不太确定是什么情况】
……
水下深处。
阿波冬拽着凯尔在水中极速穿行，潮汐神力包裹着两人，速度快到水流都来不及形成阻力。
凯尔的脸色还是绿的，嘴巴紧闭，显然还没从刚才那股恶臭中缓过来。
阿波冬的状态稍好一些，毕竟水中是他的领域，清澈的海水能洗去一切污秽……
等等。
阿波冬的赤脚突然停了。
他的潮汐神力在水中感知到了什么。
水……变了。
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正在从身后的方向极速蔓延过来，顺着水流，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逼近。
阿波冬的脸色骤变。
不是吧？
凯尔也感觉到了，他的鼻子抽动了一下，冰蓝色的面庞瞬间扭曲。
那个味道……那个该死的味道……竟然在水里！？
那个家伙竟然开始污染水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