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带上好汽油桶与几件趁手工具,继续往前走,
林间阴湿的风裹着泥土腐气吹过来,吴邪又叹了口气,两条腿早已经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一路高强度的赶路,再加上林子里这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压迫感,是实打实给这个初入险地的新手上了强度。
脚步刚挪过一截松动的土坡,前方忽然响起一道清冷淡漠的声线,“停”。
是张起灵。
吴邪闻声下意识就要收脚站稳,可紧绷太久的双腿骤然卸力,浑身一软,身子直直往前踉跄半步,半边身子悬空,险些一头栽进身侧漆黑凹陷的土坑里。
失重感瞬间攫住了他,寒意顺着后脊窜上头皮。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骨节修长的手骤然伸来,精准攥住了他后背的背包肩带,猛地往后一带。
旁边的潘子反应极快,上前伸手托了一把他的胳膊,两人合力,稳稳将惊魂未定的吴邪拽回了安全的地面。
双脚重新踩实泥土的那一刻,吴邪还心有余悸地喘着气。
吴三省皱着眉走上前,眼底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沉色,“做事毛毛躁躁的,一点都不小心,这种地方掉下去,出事了,救你都来不及”。
“三叔,我一定小心”,吴邪揉着被背包带扯得发酸的胳膊,立马认怂。
他抬眼看向脚下不小的凹陷土坑,满是疑惑,“不过话说回来,这地方,怎么会凭空多出这么大一个土坑”?
话音落下,吴三省敛了神色,缓缓蹲下身。
他伸手捏起坑边一撮泥土,放在掌心细细捻碎,颗粒在指腹摩擦,随后抬手凑到鼻尖轻嗅。
一股沉淀了漫长岁月、混杂古老阴晦的气息漫入鼻腔,气味很浅,但却足够让他这种老油子辨认出一二,吴三省拍拍手上的土,站起来。
他抬眼看向一旁静默伫立的张起灵,目光带着确认与问询。
张起灵微微颔首,“是这里”。
得到答复,吴三省立刻从怀里掏出折叠的地图,借着林间昏暗的天光来回比对方位、地势轮廓。
张起灵缓步走至他身侧,垂眸看向泛黄的图纸,伸出两根手指,轻轻点在地图一处标记上。
吴邪站在一旁,惊魂稍稍平复,目光死死落在那只手上,心底翻涌着说不出的诧异与好奇。
他这才真切发觉,张起灵的手指和常人不一样。
普通人食指与中指长短相差无几,可他这两根手指生得格外狭长,骨节清瘦利落,比寻常人要长出一大截,笔直规整,看着清瘦,却藏着说不清的力量感。
吴邪隐约反应过来,这难不成就是传说中的发丘指。
于是,他看向张起灵的眼神里,带着惊讶,带着好奇,也带着敬佩。
吴三省又看了眼地图,“这里大概就是祭祀台了,先下几铲子看看”。
吴三省话音落下,潘子和大奎立刻会意,俯身蹲下身,从背包里翻找设备。
两人手脚麻利,一根根坚硬的螺纹钢管相互咬合拼接,又将沉重的精铁铲头牢牢卡在最底端,金属碰撞发出沉闷清脆的咔嗒声响,在僻静的山林里格外明显。
吴三省独自走入凹陷的土坑之中,绕着坑底缓步走了几圈,目光扫过四周土层,脚步落下,重重在地面踩出数个深浅均匀的印记。
凹凸的脚印定格在泥土里,不用多说,这便是待会儿下铲定穴的位置。
大奎性子急力气壮,潘子沉稳老练,二人一左一右扶住接好的长钢管,合力稳住力道,缓缓将铲头朝着地底送了下去。
吴三省上前一步,单手覆在冰凉的钢管管壁上,五指贴合,凝神静气。
他靠着手感细细分辨地底动静,感受着铲头破开土层、碾过沙石的每一丝震动,土质松紧、地底虚实,全都透过冰冷的金属传到掌心。
吴邪:三叔不只是狗,还会老鼠的活。
钢管一节一节往下接,土层越往下越是阴湿紧实。
一直接上第十三节钢管的时候,地底忽然传来一记截然不同的闷响。
不再是松散泥土绵软的磕碰,铲头结结实实、清清楚楚撞上了地底坚硬的物件。
吴三省骤然抬眼,神色沉了下来,低声开口,“有了”。
潘子和大奎闻声瞬间停手,二人对视一眼,攥紧钢管,顺着土层缓慢又平稳地,将一节节钢管接连往上拔起。
随着最后一截钢管被拖拽出土,铲头带上来的那一捧泥土,瞬间让所有人心底一沉。
那泥土并不是寻常的黄土黑泥,通体暗红发褐,湿黏粘稠,裹在铲面上,正一滴一滴往下坠着像鲜血一般腥红的液体,浓稠又诡异,在泥土里晕开可怖的色泽。
吴三省快步上前,俯身凑近鼻尖细细嗅闻,鼻尖萦绕的气味阴冷刺鼻。
“三叔,这是什么”,吴邪凑过来,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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