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看台上一个中年男人满脸惶恐地双手合十祈祷,一向不信教的他从未如此虔诚。
“我亲爱的父,请让厄运远离他。不要让灾祸临近他的身旁。他还如此年轻?你怎么忍心这样待他……”
内心更加柔软的女性们已经开始落泪,场边的拉姆怔怔地看着球场。
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凯厄斯这个名字在拉姆心里都是无所不能的代名词。
可现在,他安静地躺在那儿,那么远,那么小。
过去,古罗马的皇帝们在凯旋仪式上,身后会站一个奴隶不停地在他耳边说:“记住,你只是一个人。”提醒他不要忘记自己的凡人之躯。
啊——
拉姆思绪有些迟钝,他想:原来凯厄斯也只是个凡人。他也会受伤,也会痛的。
球迷们沉默着,他们看着躺在草地上的凯厄斯,看着队医在他脚踝上缠绷带,看着担架被抬进场内。
当担架抬着路过多特蒙特的替补席时,凯厄斯睁开他的灰眼睛看了多特教练——希斯菲尔德一眼。
没有愤怒和仇恨,只是平静地注视着他,希斯菲尔德却被他看得打了个寒颤,有些躲闪,心生后悔。
他看清楚了。那双没有感情的灰眼睛正酝酿着某种东西,宛若风暴来临的前兆,因为未知显得更加可怕。
…
凯厄斯被抬下场后,比赛继续。
此刻比赛的结果不再重要,拜仁的球员们站在场上冰冷地望着对面的球员。
双方的火药味越来越浓,比赛彻底变成了一场卡牌大战。
最终收不住场的裁判一共掏出了十四张黄牌和两张红牌,直接刷新了德甲历史纪录。除了提前下场的凯厄斯,全员染黄。
比赛最后以3:0结束,没有人有心思庆祝。在令人窒息的沉默里,所有人都在等凯厄斯的检查结果。
即使平时与凯厄斯关系最疏远的球员,无论他心里到底是何想法,面上都为他伟大可亲的队长露出担忧来。如果他不想被贝肯鲍尔找麻烦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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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接到消息,还在出差的贝肯鲍尔立刻喊助理驱车返回慕尼黑。
他到慕尼黑的时候已是傍晚,医务室内只有巴拉克还守在床边削苹果皮。
见凯厄斯状态还不错,贝肯鲍尔放松脸上的表情,朝向他问好的巴拉克点点头,然后俯身拥抱了一下凯厄斯。
他和蔼地说:“好好休息,孩子。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我会让他们给你一个交代的。”
最后揉了揉凯厄斯的头发,他用眼神示意队医跟着他,在出门的瞬间脸色垮了下来。
等队医将门掩上,贝肯鲍尔脸上没有表情地侧头询问:“情况怎么样?”
“只是韧带有些拉伤,我建议他至少休息两周再上场。”队医小声回答,脸上带着明显的庆幸。
贝肯鲍尔点点头:“让他直接休息一个月,别以为年轻就不把身体当回事。如果他闹脾气,让他直接来找我。”
“好的,主席先生。”
…
准备去找特拉帕托尼的贝肯鲍尔,在走廊里与意大利人迎面撞上。
听说贝肯鲍尔一回来就去看望凯厄斯,特拉帕托尼在心里再一次刷新凯厄斯在他心里有多重要的认知。
贝肯鲍尔不知道意大利人在想些什么。他现在心情不好,没有与对方过多的寒暄。
他很干脆地说道:“我希望未来一个月都不要让凯厄斯首发上场。”
“特拉帕托尼,我知道这对你的战术安排会有很大的影响,但是作为长辈,我们必须得为年轻的孩子负责。”
意大利人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因为他差劲的德语和不适合德国体系的意大利式严谨防守,这个赛季他差点被解雇回老家。
在他的战术体系下,贝肯鲍尔看重的几个球星根本得不到充分发挥。这严重妨碍了贝肯鲍尔想要打造一支星光熠熠,能征服全世界的拜仁的梦想。
尤其是处于最重要一环的凯厄斯。这个年轻的前锋需要的是足够的自由散发光芒,而不是一味的珍藏在蚌壳里。
在拜仁看到登顶希望的特拉帕托尼不愿灰溜溜地离开。他一再保证会好好学习德语、调整战术,贝肯鲍尔才没有解雇他。
“很好,看来我们达成一致了。”
“在凯厄斯彻底好之前,他的位置先由齐克勒和伤好的帕潘轮换顶上。”
有些迁怒的贝肯鲍尔直接越权决定更衣室的变动。
意大利人皱了皱眉,沉默地选择了接受。
—
第二天,《踢球者》的头版不是拜仁的再一次胜利,而是凯厄斯受伤的消息。
文章先回顾了范巴斯滕的职业生涯。里面详细地写了这位天鹅王子是如何被一次次的恶意犯规摧毁,如何在他最巅峰的年纪被迫退役。
最后文章写道:[我们曾经眼睁睁地看着荷兰的天鹅陨落。现在我们还要再看着另一颗德国的珍珠蒙尘,重复同样的命运吗?]
范巴斯滕退役还不到一个月,德国的新星就遭遇了几乎同样的恶意犯规。不仅仅是德国,整个欧洲的媒体都在讨论这件事。
球迷愤怒的情绪被媒体煽动,越燃越烈。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多特蒙德的俱乐部和那名后卫被无数谴责、谩骂的信纸淹没。
个别极端球迷甚至发起了死亡威胁,搞得多特球员人人自危。
拜仁球迷和开姆尼茨球迷联合起来,在慕尼黑和多特蒙德的街头举行抗议游行。
这场轰动足坛的比赛过去的第三天,范巴斯滕在退役后第一次公开发声。
他在接受荷兰《电讯报》采访时说:“我看到那个画面的时候,瞬间想起了自己在煎熬里度过的每一个日子。”
“我不想看到任何一个球员经历我经历过的事情。足球应该是关于进球、关于胜利、关于荣耀的,而不是关于谁把谁铲废。”
随着舆论的不断发酵,很多其他饱受后卫恶意侵犯的前锋们也纷纷站出来说话。
意大利的巴乔在接受《米兰体育报》采访时,晃着手,表情非常的无奈:“这是我们每一个人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然而不是所有后卫都能体会到我们的心情。”
“早在去年的世界杯,我就和凯厄斯交手过。他是一个值得夸赞的顶级天才,天才应该被保护,而不是被摧毁。”
英格兰的希勒直接在《泰晤士报》上公开指责,语气犀利直白:“后卫们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他们的工作是把球断下来,而不是把人断下来。”
在凯厄斯养伤期间,对媒体一直很冷淡的克林斯曼难得在赛后接受了《图片报》的采访。
“伊恩……哦,就是凯厄斯。他就像我的弟弟,同时,他还是我的队长,我们的关系一直很要好。”
“那天我亲眼看到了那个犯规。那根本不是足球,那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暴力犯罪。这种行为让我非常厌恶,我永远都不会原谅那个后卫的所作所为。”
逐渐复出,回到主力位置的马特乌斯罕见地没有在报纸上说怪话。
他只是翻来覆去地把多特蒙德的后卫骂了一遍又一遍。偶尔接受其他不相关的采访时,他也要单拎出来说一嘴。
到最后,甚至贝肯鲍尔都站了出来。在记者的追问中,他非常坦然。
“是的,凯厄斯就像我的孩子。每一个球员都是我的孩子,我爱护他们就像对待自己的亲人。”
“后续我会和德国足协讨论这个问题,现在我们需要更严厉的处罚措施来保护我们的球员不受到伤害。”
—
瑞士苏黎世的国际足联总部大楼外,连日来聚集着越来越多的记者。各种语言的采访请求像雪片一样涌进新闻办公室,电话铃声几乎没有停歇过。
阿维兰热将报纸推到一旁,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前段时间,范巴斯滕的退役刚让国际足联承受了一轮舆论压力,现在又来一个凯厄斯。
这个年轻的十八岁男孩背后站着一整个德国足球,而德国人在国际足联的话语权从来不容小觑。
疲劳的阿维兰热都跟着有些埋怨那个多特后卫了。
…
很快,贝肯鲍尔的办公室电话直接打到了国际足联。这位足球皇帝没有通过任何中间人,而是亲自拨通了阿维兰热的直线。
“主席先生,我们需要谈谈。”
还以为自己已经做好准备的阿维兰热心里咯噔一下。
德国人的声音出奇的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种平静比愤怒更危险。
头疼的阿维兰热谨慎地选择了外交辞令:“噢,下午好,亲爱的弗朗茨。我一直很欣赏你对足球的热情,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件事我们已经在讨论了。”
“讨论?”
德国人冷声质疑。
“范巴斯滕退役的时候你们在讨论。现在我的球员快被铲废了,你们还在讨论。我想知道国际足联的‘讨论’需要多久?三年?十年?二十年?”
电话那头开始沉默。
贝肯鲍尔可不管他,强硬地下发最后的通告:“下周我会和克鲁伊夫一起到苏黎世。”
“那时,希望我们看到的是一个具体的方案,而不是又一个专门研究问题的委员会。”
克鲁伊夫?那个荷兰人?阿维兰热愣住了,脑子开始发懵。
他们之前不是一直不对付吗?
…
与此同时,巴塞罗那。
克鲁伊夫正在家中接受《世界体育报》的专访。记者问到关于他对凯厄斯受伤的看法时,这位荷兰飞人收起了平时的桀骜。
“我认识弗朗茨很多年了。”
克鲁伊夫靠在椅背上,目光犀利地看向记者:“虽然曾经我们是对手,但我们都有一个共识——足球不应该变成一场暴力游戏。”
“1974年世界杯决赛,我和贝肯鲍尔都清楚对方的厉害,但没有人想过要废掉对方。那个时代的犯规是冲着球去的,现在呢?有些后卫根本不是在踢球,他们就是在踢人。”
记者边记笔记边追问:“您认为国际足联应该怎么做?”
“他们的规则太软了,”克鲁伊夫直言不讳,“背后铲球应该直接红牌,不管你是不是最后一名防守球员。这种犯规本身就是对球员职业生涯的谋杀。”
“如果规则不改变,还会有更多范巴斯滕,更多凯厄斯。”
想到引以为傲的弟子,克鲁伊夫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惜,一直挺直的肩膀都塌下了一些。
很快他振作了起来,努力掩盖内心的真实情绪,最后爆料:“我已经和贝肯鲍尔通过电话了,很欣慰我们怀着同样的心情。”
“下周苏黎世见。”
记者的手猛地一顿,他快速抬头确认克鲁伊夫的表情。接着,他知道他这个月的业绩稳了。
—
这则新闻在足球界引起的震动不亚于任何一场世纪大战。
贝肯鲍尔和克鲁伊夫,德国足球与荷兰足球的象征。这两个在足球理念上几乎从未达成过一致的人,这一次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当他们两个同时出现,没有人可以忽视他们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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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突如其来的禁赛,你投诉了这个小游戏不下十回。在事件发生的第35分钟提前解禁。
大概是这游戏心虚,你一登录账号进去它就弹了一大堆奖励给你。
【恭喜达成成就:金苹果之心】
【在众神遗落的果园深处,金苹果诱惑、考验、筛选着每一位叩问者。】
【当宿主间接或直接改变某些重大事件时,可通过金苹果的馈赠解除一切负面效果,同时影响力+50%,凝聚力+50%(注:比赛结果不算在事件内)】
狡猾的策划!不要以为贿赂我,我就会原谅你!
你无视客服小心翼翼地询问,准备让那些害你禁赛的npc体验一下什么叫社会险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