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蒙?”我有些疑惑地出声,但我并不对祂出现在这里感到奇怪,毕竟祂总是会出现在一些我预料不到的地方。
想了想,我只能对祂的意图找到一个猜测:“你不想让我继续上学吗?”
“不,我不是为这个来的。”祂说,然后祂把头扭向艾丽尔老师的方向,“红手套的‘梦魇’?哦不对,你已经不是红手套了,为什么?心理创伤?想要过更安稳的日子?你所谓的安稳日子,就是入侵一个没有抵抗力的小姑娘的梦境吗?”
在乌鸦的话语下,艾丽尔老师的脸色又是几番变化,许久,她才轻声开口,动作和表情都充满了警惕:“你是诱骗了莉莉的邪神……你是谁?”
“她已经喊出了我的名字,好吧,你应该不知道我,教会不会把这种层次的知识告诉一个普通的红手套。”乌鸦说,“让你记着这些事会很麻烦,我暂时还没有惹上黑夜的打算。”
乌鸦歪歪脑袋,艾丽尔老师的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而下一刻,她的身影消失在了办公室。
乌鸦又看向了我:“哦,你在梦境中不太清醒……”
我还没能从刚刚的对话和情况中反应过来,在听到乌鸦的话语后,我就睁开了眼。
眼前是脏兮兮的天花板。
我醒了。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终于完全清醒过来,想起了我和艾丽尔老师的约定,想起了现实中的我并没有和艾丽尔老师谈论那么多的内容,现实中的办公室也没有出现过乌鸦。
那是梦境,我刚刚做了一场清晰的梦,而现在我终于清醒过来,有足够的理智去思考梦里发生的事情。
我并不觉得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更何况梦中艾丽尔老师的表现实在是奇怪……
“清醒了吗?”我听见了乌鸦的声音,扭头看去,乌鸦正站在我的床边。
“……嗯,梦里的艾丽尔老师是真的?她是,‘梦魇’?”我回忆了一下梦中的对话,询问。
“对,忘记提醒你了,刚刚晋升的非凡者存在灵性外溢的情况,会被其他非凡者用灵视看见,你这位老师就是通过这一点发现你成为了非凡者。”乌鸦说,“虽然教会和野生非凡者并不是完全的敌对关系,但大部分野生非凡者都会躲着教会的人走,要是被他们判定为存在危害,那就是一辈子关在地底出不来了。”
哦……可以理解的设定,以及灵性,灵视,听上去像是非凡者特有的概念和技能……我点点头,开口:“非凡者不像是普通人能够接触的东西,所以艾丽尔老师是在试探我接触非凡的原因?我在梦里什么都说了,这是她的非凡能力?”
我不觉得正常情况下,我会把乌鸦和非凡的事情告诉给一个我认为是普通人的老师,梦境里的我似乎并不太清醒,所以我判断这是艾丽尔老师的能力。
而毫无疑问,根据乌鸦的说辞,艾丽尔老师显然也是一位非凡者,而且是教会的非凡者,序列名称应该是“梦魇”。
乌鸦没有回应我的话,只是看着我,像是在等待我继续说出自己的推论。
“在梦里,你说让艾丽尔老师记着这些会很麻烦……你清除了她的记忆?不,按照你的说法,你偷了她的记忆?”
“对。”乌鸦爽快地承认了,“她不会记得你身上有和非凡有关的异常,但你们在办公室的对话她不会忘记。你应该庆幸她只是对你的情况有所怀疑,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她的同事,而是选择自己私下来调查,不然我可没那个闲心去插手太多黑夜手下人的事。”
“如果她这么做了呢?”我有些好奇。
“那你就只能被关进查尼斯门底下了。”乌鸦动了动翅膀,就像是人做了一个耸肩的动作,“那是黑夜的地盘,我是不会去救你的。”
“听上去不是太糟糕。”我想了想,说。
“呵呵,你连死都不怕,只是被关起来,对你来讲确实不算什么。而且凭你那位老师对你的同情,她必然会给你争取最大限度的自由,黑夜教会对野生非凡者也确实更宽容些,比起被关起来,你大概率会在确认身上没有污染后,被劝说加入值夜者。”乌鸦似乎对黑夜教会很了解。
我点头,这听上去确实是一个合理的逻辑。
“值夜者?教会非凡部门的称呼吗?他们的待遇怎么样?”我询问。
“你想加入他们?”乌鸦反问。
“没,我就问问。”我否认。
这是真话,值夜者听上去像是个执行正义的刑警部门,我没有那么强烈的正义感,而且我真的没那么信仰黑夜女神,这份工作听上去像是宗教信仰很强烈的样子。
我和乌鸦对视,沉默了一会儿,我又开口:“我以为你会杀了她。”
“你想让我杀了她?为什么会这样想?”乌鸦的语气听上去很惊讶,“我以为你会更想要现在这种结果。”
“可能是因为这样更符合我对邪神的认知吧。”想了想,我回答,“不过你在梦里也说了,你不想招惹女神,你实际的做法确实更合理。”
“只用杀人掩盖秘密是极光会的手段,我和那些疯子可不是一伙的。”乌鸦为自己声明,“我不做没必要的事情。”
“我是什么很必要的事情吗?”祂的回答让我产生了新的疑惑。
“当然,你不是愿意向我献出你的一切吗?那你就是我的信徒了,神明眷顾信徒不就是符合人类认知的信仰关系吗?”乌鸦歪着脑袋说。
好突然,有种走路上被天降信仰的感觉,这又让我很是沉默了几秒。
“虽然我并没有那么信神,但黑夜女神确实是一个很能拿得出手的信仰。”我委婉地提醒乌鸦我并不信仰祂,并明戳戳地表示祂拿不出手。
乌鸦很善解人意:“没关系,我不介意。”
“神明不是真实存在的吗?改信不会遭雷劈吗?”我吐槽。
“雷的权柄现在在风暴之主手上,不过祂也不会盯着自己的每一位普通信徒,而且你也不是祂的信徒。”乌鸦和我科普道。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看着乌鸦毫不退让的眼睛,祂肯定是知道我想表达什么意思,只是祂偏要故意来这么一句。
我叹了口气,被迫改信就改信吧,反正我打心底里谁也不信。
“好吧,我的神明大人,你允许我继续上学吗?”我比较关心更现实的问题。
“看来你真的不是很信黑夜女神,改口挺快啊。”乌鸦说。
“我以为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指的是在第一天遇到乌鸦的时候,我和乌鸦说过的那番不尊重女神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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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鸦停顿了一下,回答了我的问题:“当然可以,我对人可没有那么大的控制欲,不过比起学业,我觉得你应该更多地考虑你下一个序列的晋升仪式。”
我感觉乌鸦前面的话似乎意有所指,但我不知道祂在嘲讽谁,另外我关注到了祂话语中新的词汇。
“晋升仪式是什么?”
“辅佐掌握魔药的仪式,以防你在下一级的晋升中失控,从序列五开始就有了,每一次晋升都需要不同的仪式,每一条途径都是如此。”乌鸦耐心地解释,“当然,如果你有自信自己足够契合偷盗者这条途径,你也可以选择不要仪式,直接喝下魔药,不过这么做的人大多都会直接失控。”
乌鸦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你已经经历过一次跨序列了,魔药的消化本身就不彻底,下次晋升的失控概率会大幅提高,当然你也可以先通过完全消化体内的魔药来降低失控概率。”
“哦,这样啊。”我没什么语气地感慨,“也挺好,等我下次想死的时候再去准备晋升吧。”
我觉得我上大学的期间可能没有消化“偷盗者”“诈骗师”的可能,也没有心思去和那些需要“解密”的文件对着干,更不可能理解抽象的“盗火人”。
不过我还是好奇地问了一下序列五的晋升仪式是什么。
“序列五是窃梦家,仪式是在喝下魔药的同时,你在三十个及以上的人的梦境中担任反派或主要配角的角色。”
好抽象的仪式,这真的是人类能完成的仪式吗?我简单想了一下,也想不出来怎么才能确保三十个人同时做梦梦到自己……幸好我没有晋升的需求,不必为这种事情苦恼。
乌鸦看上去比我更关心我的晋升:“你真的不想晋升吗?你不想拥有像我一样的能力吗?也许你可以用这种能力去救更多像你奶奶那样在病痛中苦苦挣扎的人哦?你在非凡世界的起点可比大部分人都要高,只要到序列四就可以拥有你想要的能力了……作为天生的半个‘偷盗者’,你比大多数人在这条途径上有天赋的多呢。”
什么半个“偷盗者”……我无语地说:“不好意思,从小到大我真没偷过别人的东西,另外,我不觉得在垃圾堆里面翻东西是偷。”
乌鸦却发出了一声笑:“我可不是指的这个。你没有发现过吗?你有比其他人更加灵活的手和行动能力,也比其他人更擅长察言观色,在某些事上也有着更强的直觉……这都是因为你是半个‘偷盗者’,你生来就被你的父母遗传了半个序列九的特性,虽然这个阶段的聚合特性几乎等同于无,但可能也是你遇到我的原因之一吧。”
我花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乌鸦话语中的意思,微微皱眉:“非凡的特性可以遗传?我的父母是偷盗者途径的非凡者?”
乌鸦所说的特征我一时间还真没想到,可仔细想想,我的动作确实比一般人要灵活很多,但我一直以为这是因为我是穿越者,有着比小孩更灵活的思维,所以在操控身体上也要灵活一些……这种微小的差异完全可以说是身体的不同,我当然不可能把它联想到非凡上去。
至于遗传什么的,我就更不可能想过了,毕竟我是一个弃婴,我连我父母是谁都不知道,自然也不可能去思考他们有什么特殊,东区每天都有被遗弃的婴儿,这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