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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贤内助

作者:静待猫猫来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昭德帝想不起来,转头问高公公此人是谁,高公公也转着眼睛想了想,随即躬身答道:“好似是田大人的直属下官,官阶不够,不能上朝。”


    昭德帝点点头,“传吧。”


    “是。”,高公公应声,转身吩咐边上的小太监去传人。


    没等多时,钱通就到了,他人有些胖,来的又着急,此时跪在地上忙慌顺了两口气,便双手伏地,中气十足道:“微臣钱通,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昭德帝直奔主题,说:“钱通,承恩侯说你有证据,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钱通抖了抖他嘴唇上的两撇小胡子,做的一副悲愤填膺的样子,指着田大人道:“皇上,臣要揭发田大人三年前的恶行!他倒卖赈灾粮,勾结灾地官员敛财,还肆意虐杀百姓,残忍至极!”


    他说着从胸口掏出一本账本,转交给了一旁的小太监后,对昭德帝声泪俱下道:“皇上,当年臣便想揭发此事,奈何官职低下,心有余而力不足,于是臣决定待在田大人身边,与他虚与委蛇谋取他的信任,这账本便是臣搜集来的田大人贪污受贿的证据!为的就是这一天,臣恳请圣上明察!”


    田大人在一旁都快把钱通身上盯出窟窿了,这姓钱的狗杂种敢背叛他!他慌忙抬头对昭德帝喊道:“皇上!冤枉!定是萧瑾舟给了钱通好处,让他来污蔑臣啊!”


    钱通也喊道:“皇上,臣所言句句属实,也并未与萧侯爷有甚勾结,皇上明察!”


    说完他小胡子一扭,转头对着田大人,痛心疾首道:“田大人,你就不要再狡辩了,早早自首,圣上仁慈说不定还能留你几日性命!”


    田大人大怒,竟爬过去和钱通扭打了起来,高公公大惊连忙对一旁的侍卫道:“快!快!还不快去拉开!圣上面前,这成何体统!”


    昭德帝越看账本面色越沉重,加上眼前这闹剧,竟让他气的呕出了一口血来。


    高公公快吓晕了,“陛下!快传太医!”


    众臣子惊喊,“陛下!”


    昭德帝推开高公公要扶的手,把手中已经抓烂的账本费力的扔了出去,他眼眶腥红的盯着田大人,嗓音沙哑喊道:“杀了他,给朕杀了他!不,朕要斩他全家!”


    喊完竟又吐了两口血,昭德帝此时已是半晕厥状态,但嘴里还嗫喏说着:“给朕仙丹,快……给朕仙丹!”


    高公公拂尘一挥喊了句,“退朝!”,便和侍卫宫女护送昭德帝回寝宫了。


    萧瑾舟此时已经顾不上身后的哭喊、谩骂还有议论声,他紧盯着昭德帝离去的方向,垂着的手微微握紧,心中有些隐隐不安。


    “你是说皇帝今日被气得吐血了?”听雨楼内,魏君泽倒茶的手一顿,神色有些愕然,“可知现下如何了?”


    萧瑾舟接过魏君泽手中的茶壶继续倒了起来,说道:“我特意多等了会儿,问了高公公皇帝的情况,他只说是气急攻心,吃过丹药已无大碍。”


    他把茶杯推到魏君泽面前,眸子闪过一丝疑虑,又道:“但我觉得像是中毒了,我看见那血是黑的。”


    “最好找个机会让邸菘蓝去探探脉,确认一下。”,魏君泽的话带着寒意,他泠然道:“皇帝可以死,但不能是现在。”


    萧瑾舟摩挲着玉笛,他看着魏君泽,不经意问道:“三皇子,是何样的人?”


    魏君泽有些疑惑他为何突然提到三皇子,随即又了然道:“你想让三皇子……”他垂下头轻笑一声,说:“我竟把他忘了,正好二哥成亲他也会来,到时便让他试试能不能把邸菘蓝带进去探探实情。”


    他夹了块糕点到萧瑾舟盘中,挑了挑眉说道:“景钰为人谦善,三岁会作诗,五岁便能出口成章,是个惊才风逸之人,哼,长得也好,像姨母不像老皇帝。”


    萧瑾舟听他这孩子气的话,有些好笑调侃道:“时序,还挺在意外貌。”


    魏君泽身子一僵,耳朵也有些红,这还是萧瑾舟第一次叫他的表字,他不动声色捏揉了下耳朵,故作浪子样道:“本公子眼光高的很,自是只看的进品貌出众之人,但……”


    他又凑到萧瑾舟面前,笑的有些狡黠:“但生春又不一样,生春在我这可是天人之姿。”


    萧瑾舟拿着茶杯浅浅扫了魏君泽一眼,今日才发现他竟还长了两颗虎牙,“还真是只小狗。”


    魏君泽没听清,啊了一声,皱眉问道:“你说什么?”


    萧瑾舟眯了眯眼,悠然道:“没什么,我是说多谢时序抬爱,改日请你尝尝访仙楼的清炖大棒骨,据说很好吃。”


    魏君泽傻乐呵,“行啊!生春邀约,那我必然奉陪!”


    “呜呜,小清子,你去了侯爷那可别忘了我,我会找机会去萧府看你的,呜呜呜呜……”


    魏清收拾行李的手一顿,看着魏廉哭的鼻涕眼泪流一脸的样子,无奈的安慰道:“咱们又不是生离死别,哭成这样作甚。”


    他本想抬起手给魏廉擦擦眼泪来着,但在看到那要掉不掉的鼻涕时,还是……把手收了回来,拿起一旁的帕子在魏廉脸上糊了糊。


    魏廉拿下脸上已经变得黏糊的帕子,反手在后面掏出个小包裹,递给魏清,眼神闪躲道:“小清子,呜呜……这个是我给你的临别礼物……呜呜……”


    虽然不理解,但魏清还是很感动的道了谢,把包裹打开一看,他傻眼了,《中庸》、《论语》、《行军论》……他满眼不解的看向魏廉,眼里写满了“你这是要做什么啊!”


    魏廉厚脸皮的道:“这些书上边都有我流下的眼泪,你要是想我了就……就翻开看看。”


    魏清气的肝儿有点疼,有点理解主子了,他假笑把包裹推了回去,说:“把我当渣斗呢,拿回去,主子看你书全没了更要罚你。”


    魏廉苦脸,拖拖拉拉把包裹抱回了怀里,扁嘴道:“等干爹回来了,我定要让他和我一起抄书!”


    魏清噗嗤笑出声,无奈摇头。


    “主子,我都收拾妥当了。”魏清背着包裹在雅室门外,静等吩咐。


    魏君泽闻言,看着萧瑾舟认真叮嘱道:“生春,你务必走到何处都要带着魏清。”


    萧瑾舟淡笑,道:“自然,我还是惜命的,大仇未报,熬也得熬着。”


    “东家,东西都备好了。”门外小厮敲门示意。


    魏君泽对着外面喊道:“魏清,你拿着东西去侯爷马车上侯着吧。”


    回眸对上萧瑾舟不解的目光,他歪了歪头,撑着脑袋笑道:“上次见生春你似是很爱吃那松鼠鳜鱼,我便让厨子备了一份,再加了几样点心小菜,一会儿带回去和阁老一起用吧。”


    萧瑾舟手指微微攥了攥,掌心痒痒的居然有些想揉揉魏君泽的脑袋,他压下手,说:“时序贴心,果然是贤内助。”


    魏君泽失笑,看着萧瑾舟故作失落,说:“哎是啊,就是可惜夫君整日不着家。”


    萧瑾舟双眼微垂带着挑儿,他伸出一根手指挑起魏君泽的下巴,声音轻柔绵长,一字一句道:“那确是没我慧、眼、识、珠啊。”


    指尖冰凉一点,魏君泽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狐狸!必定是狐狸!还得是那千年修为,万年道行的狐狸!


    马车上,萧瑾舟想到刚才的情形,没来由的“噗嗤”笑了一声,魏清转头问道:“侯爷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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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瑾舟撩开帘子,看着窗外,漫不经心道:“无事,就是觉得小狗很可爱。”


    魏清点点头,确实他也觉得小狗很可爱。


    萧瑾舟坐回身,他看着魏清问道:“你是魏家家将的孩子?”


    魏清见萧瑾舟发问,便坐直身作揖道:“属下幼年遭难,是在逃亡路上被魏大将军救回来的。”


    见魏清并没有要细说的打算,萧瑾舟便也没有再多问。


    “师兄,你回来了。”,白忘忧正站在门口相迎。


    “嗯”,萧瑾舟下车时还想着莫不是有什么事,然抬头一看白忘忧,对方的目光显然并不在自己身上,他迎着那视线看了过去,竟是站在一旁拎着饭盒的魏清。


    白忘忧快步上前,帮忙拿过手中饭盒,道:“小清子来了!”


    萧瑾舟了然,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便自顾自走了进去。


    “生春,今儿什么日子,这么多菜啊。”蒋程芳在萧瑾舟的搀扶下落座,邸菘蓝确是有本事的,他才喝了两副药,面色就已大好。


    萧瑾舟夹了几筷子菜到外祖父碗中,笑道:“去了趟听雨楼,三公子给备的让带回来给外祖父尝尝,都是江南菜。”


    蒋程芳夹起碗中的菜尝了尝,笑着点点头,道:“确实正宗,都多少年没吃过了,魏三公子有心了。”


    他又倾身看了看,心想:“松鼠鳜鱼、蟹粉狮子头、糖藕……倒都是生春爱吃的。”


    放下筷子,蒋程芳拿起一旁的茶喝了口,又挪揄道:“这也是听雨楼拿回来的?”


    萧瑾舟也不知怎地心里竟有些紧张,他回:“是,三公子说是新进的好茶,益气养身,让带来给您尝尝。”


    蒋程芳回想起那日见到魏君泽时的模样,道:“鲜衣怒马,少年意气,倒和他爹一样是个爽性的。”


    “生春,陪我走会儿,消消食。”,蒋程芳看着夕阳甚好,饶有兴致便想走走。


    萧瑾舟回:“是,外祖父。”


    路过后院,蒋程芳看着里头两棵枯败的海棠,对萧瑾舟淡淡道:“你与魏三往来要做什么,外祖父心里清楚,你大了自有分寸,只莫让自己受伤便是。”


    萧瑾舟一顿,解释道:“孙儿只是不想外祖父再劳心,便没把事情告诉外祖父。”


    蒋程芳挥手一笑,道:“我虽老了,但脑子还清醒,你想扶三皇子与太子争是吗?魏家战勋卓著,功高震主且与三皇子有亲,这样的臣子上位者离不得但又十分忌惮,他魏家要想活,就必须要拉下太子和他背后的樊家,全力支持三皇子上位,这点倒是与你不谋而合。”


    他拍拍萧瑾舟的手,叹了口气又道:“哎,夺嫡之争,前路是血雨腥风啊。”


    萧瑾舟微嗔道:“外祖父你又叹气了,你也说了孙儿有分寸。”


    蒋程芳无奈道:“好,好,生春,你只要知道你怎样外祖父都是支持你的就好,走吧,咱们再走走。”


    萧瑾舟鼻间有些酸涩,他垂头握紧了外祖父的手,低声应道:“好。”


    “诶,你看那个田大人,据说三年前贪污了赈灾粮食!造孽啊!”


    “谁说不是呢,说那粥煮出来都是馊臭的,吃死人!”


    “平时看着菩萨心肠,还接济乞丐难民,没想到是装出来的,啧啧。”


    玄武大街上,田大人一家被架在囚车内游街示众,周围围满了百姓,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蔑视,还时不时有人吐唾沫星子,扔烂菜臭鸡蛋什么的。


    田公子像失了魂似的,也不去躲闪那些迎头而来的晦物,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昨日还锦衣软枕,今日怎么就要人头落地了。


    “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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