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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4章 血路横推三万里

作者:风华落叶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砰!”


    沉闷如擂巨鼓的撞击声炸响。


    膝盖精准无比地轰在巨兽相对柔软的胸腹连接处,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在撞击点荡开一圈尘土涟漪。


    那巨兽坚韧无比的鳞甲瞬间向内塌陷,胸骨、肋骨如同被万吨水压机碾过,寸寸爆裂。


    庞大的身躯被这一膝顶得离地而起,口中喷出的不再是咆哮,而是混杂着内脏碎块的暗红血瀑。


    张远松手,巨兽如同破麻袋般轰然砸落,激起漫天烟尘,抽搐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一头形如巨蜥、长尾如钢鞭的凶兽,趁着同伴毙命的空档,从侧后方无声无息地扑至,布满倒钩的腥臭巨口狠狠噬向张远的后颈。


    张远仿佛背后生眼,在巨口即将及身的刹那,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拧转,右臂如鞭,反手向后横扫。


    “啪!”


    一声脆响。


    手臂精准地抽在巨蜥凶兽相对纤细的脖颈上,纯粹的肉身力量爆发,没有法则加持的绚丽,只有最本质的破坏。


    那坚韧的皮膜和肌肉在绝对的力量下如同纸糊,颈骨应声而断。


    巨蜥凶兽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扑来的巨大惯性带着无头的尸体轰然栽倒在张远脚边。


    杀戮的序幕彻底拉开。


    张远的身影,化作一道在兽潮中逆流而上的血色闪电。


    没有华丽的招式。


    只有最原始、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杀戮技艺。


    拳、肘、膝、脚、掌、指,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致命的武器。


    一拳轰出,前方一头形如犀牛、披着厚重骨甲的凶兽,那坚逾精钢的颅骨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炸裂。


    一脚侧踹,侧面扑来的数头狼形凶兽被拦腰踢断,残肢断臂混合着内脏抛飞。


    肘击如锤,身后偷袭的猿猴状凶兽胸膛塌陷,脊柱寸断。


    五指并拢如刀,闪电般刺入一头飞扑而下、生有肉翼的怪鸟眼窝,指尖发力,直接将其颅脑搅碎。


    他如同行走在血肉丛林中的暴君。


    每一步踏出,都伴随着骨骼爆碎、血肉横飞的残酷乐章。


    赤色的大地,被更加粘稠的暗红浸透,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浓烈得几乎令人窒息。


    那些在葬道绝域中,依靠强悍肉身横行无忌的凶兽,此刻在他面前,脆弱得如同土鸡瓦狗。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精准。


    每一次发力,每一寸肌肉的调动,都在适应着这片禁绝法道的天地规则。


    那仅存的一丝力之极尽印记,如同最精密的引擎核心,引导着磅礴的肉身力量以最小的损耗、最高的效率倾泻而出。


    从最初一步杀十兽,到后来一步过处,方圆十丈尽成血肉泥沼。


    力量。


    纯粹到极致的力量。


    在这片无法之地,绽放出最原始、最霸道、也最震撼人心的光华。


    张远仿佛找回了在最初踏上修行路时,仅凭一双肉拳打熬筋骨、搏杀凶兽的纯粹快意。


    只是如今,这双肉拳的力量,早已达到了足以令神魔侧目的地步。


    到第二天时,他发现了一个规律。


    这些凶兽的分布,不是随机的。


    越是深入荒原,遇到的个体就越强,但也越稀少。


    它们,像是被某种无形的规则安排在这片大地上,层层递进,如同一场永不停歇的试炼。


    那些凶兽眼中没有灵智的光芒,没有狡诈的计算,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东西。


    饥饿。


    被这片绝域的生存法则扭曲了无数世代之后,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杀戮本能。


    “连野兽都进化出了专门针对道修的感知。”张远低声自语,“它们能闻到我身上残留的法则气息,所以把我当成了猎物。有意思。”


    第三天,他在一座风化得只剩半截的赤色石柱下停了下来。


    石柱上刻着某种古老的纹路,早已被岁月的风沙磨得几乎看不清。


    但张远的指尖拂过那些纹路时,仍然感受到了某种极其微弱的脉动。


    不是法则,不是道韵,而是某种与他肉身产生了共鸣的东西。


    他仔细观察了许久,最终在石柱根部挖出了一块拳头大小的暗红色金属碎片。


    碎片入手极沉,密度远超他见过的任何材质,边缘处有着清晰的人工锻打痕迹。


    他试着发力,五指收拢,足以捏碎帝兵的握力,只在这碎片表面留下了浅浅的指痕。


    “有意思。”他将碎片收入囊中。


    这片荒原不是没有文明,只是在岁月中被埋得太深了。


    第四天,他遇到了一片尸坑。


    数百具凶兽骸骨散落在方圆数里的洼地中。


    骨骼上残留的伤痕干净利落,不像是同类相残,倒像是被某种兵器一击致命。


    张远蹲下身检查了几具骸骨的断面,瞳孔微缩。


    所有断口,都呈现出一种极其平滑的切割面,连骨骼内部的髓腔都被瞬间凝固。


    也就是说,这片荒原上曾有过能与他比肩的肉身。


    “那些老东西说这片绝域从来没人能活着出去。”他站起身,目光投向荒原更深处,“但如果这里真的只进不出,那这些骸骨的主人是被谁杀的?”


    第五天,他发现了一处残破的祭坛。


    祭坛只剩下基座,方方正正地嵌在赤色大地上,周围散落着几块断裂的石碑。


    石碑上的文字早已磨灭殆尽,但祭坛正中央的地面上刻着一个被风沙填满了大半的图案。


    张远拂去积沙,看清了那个图案的全貌。


    一柄战斧,与一只拳头。


    战斧在下,拳头在上。


    拳头压在战斧之上。


    他的手指摩挲着图案的刻痕。


    刻痕极深,不是用工具凿的,是用指力硬生生划出来的。


    刻下这个图案的人,指甲硬度至少与他相差不多。


    “拳头压在战斧上。”他自言自语,“这是某个势力的印记?还是某种誓言?”


    他将图案记在心中,继续前行。


    第六天,他第一次听到了不是来自凶兽的声音。


    那是一种极其低沉的嗡鸣,从地底深处传来,每隔大约十息响一次,如同某种古老的心跳。


    他循着声音走了小半天,最终在一片裂谷边缘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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