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低着头,鼻尖抵着时明枝的颈侧。
如果时明枝有腺体,那他此刻鼻尖抵着的位置,就是腺体的位置。
裴聿的理性和感官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碰撞。
他清楚时明枝是Beta,但是他又的的确确闻到了与信息素高度相似的气味。
他以为只要自己抱紧时明枝,靠近那股气味,他就能镇定下来。然而事与愿违,他的身体反应激动到过头。
裴聿能听到时明枝的声音,可那声音像是蒙着一层雾,从很远的地方飘入他的耳中。
他搂着时明枝腰的那只手骤然用力,让时明枝的身体更贴近自己。
腰被抬起的那一刻,时明枝下意识攥紧裴聿的衣服,愈发不能理解目前的情况,只是茫然地配合裴聿的动作。
如果此时压在他身上的人是裴序,他会觉得,对方又和往常一样,想讨要一些奖励。可现在这么做的人是裴聿,这让他无法理解现状。
裴聿的呼吸、各种微小的动作,都让时明枝觉得好痒。
在裴聿情不自禁地低头,嘴唇贴上他的脖颈时,时明枝浑身一颤,随即便是一阵发软。迟钝如他,这时候也回过神来了,亲脖子这样的行为过分亲昵了,不是朋友间会做的事。
他勉强地抓住裴聿后背的衣服,制止道:“……裴聿!”
因为身体无处可躲,他小幅度的躲避动作看起来反而像是欲拒还迎。
裴聿声音低哑地喊他:“缪缪。”
在他还没有离开时明枝的时候,他总是喊时明枝缪缪。
随着年龄的增长,时明枝就基本不会向其他人提起自己的小名了。
听到裴聿喊他缪缪,时明枝的第一反应是羞耻。
明明再遇到裴聿的那天,裴聿也喊了他缪缪。
这声缪缪好像也让裴聿本人清醒了一些。
可心里的冲动却很难压制住,他想吻时明枝,然后是一些更近距离的事。那些只在他梦里发生过的事,他都想做。
这么多年,他感觉自己已经到了病态的程度。
他长时间关注着时明枝,保存时明枝发出的各种照片,希望能得到一些时明枝的消息。他照着那些照片里的细节去对应的地方寻找时明枝,只是每一次都扑空。他总是在错过。
裴聿越靠越近,时明枝侧着脸,看向掉落在一旁的手机,极为勉强地伸出手去够手机。
他想要打个120,至少得让裴聿去一趟医院。
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手机时,裴聿突然伸手,按住他的手腕,把时明枝的手臂牢牢地按在了床上。
然后,时明枝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卡在他的□间。
他只比裴聿小一岁,但两人之间却有着一定的体型差异,而力量差距更是到了有些悬殊的地步。他根本挣脱不开。
耳边,裴聿的呼吸声愈发粗重。
他呼出的热气直直地落在时明枝的颈侧。一种动物般的本能驱使着他张开嘴,对着时明枝纤细的脖颈咬下去。
在他即将把自己的想象付诸行动的前一秒,他看到时明枝的眼睛。
不是因为害怕。
时明枝太怕痒了,他看起来像是快哭了。
但是在裴聿眼里,时明枝是被他刚才的样子吓到了,并且吓得不轻。
看到时明枝眼中水光的瞬间,裴聿的心跟着一颤,他的理性终于拽了他一把。
他快速起身,因为太急,下床时砰的一声撞到了桌边的椅子,他动作未停,转身进了浴室,只听咔哒一声,他把自己锁在了时明枝的浴室里。
时明枝坐在床上,用力地喘着气。
一切都发生得很突然,他甚至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裴聿就把自己关了进去。
他的手机震动起来,是裴聿发来的消息,很简短,只有三个字,抑制剂。
时明枝恍然大悟般跳下床,在盛项瑾房间的药箱里找到了Alpha专用的抑制剂。
他自己没用过抑制剂,看着药箱里五花八门的抑制剂,他选择直接拎走整只药箱。
回到房间,他站在浴室前,轻轻地敲了敲门。
浴室门推开一条缝,里面的裴聿拿走了药箱。
时明枝担心地等待许久,终于看到裴聿走了出来。
他看到裴聿手臂上的针孔,知道对方已经在浴室里注射过抑制剂了。
他问:“是易感期吗?我刚刚去搜了资料。”
Beta毕竟没有发情期和易感期。
学校平时安排的生理课,时明枝都偷偷地睡觉了,一点也没有听。
时明枝担忧道:“你好点了吗?”
裴聿已经恢复成平时克制的状态:“抱歉,刚才吓到你了。”
时明枝说:“我的胆子还没有那么小。”
裴聿回想起时明枝刚才的表情,觉得时明枝只是在安慰他。他哑声道:“对不起。”
时明枝颇为无奈地笑了:“我都说了没事的。”
裴聿犹豫几秒,说自己注射抑制剂时没能控制好力度,出了点血,他下意识就用手边的毛巾处理了血。
擦完血,他才发现那是时明枝的毛巾。
“毛巾而已,”时明枝挥了挥手,“家里还有新的,不用在意这个。”
裴聿注视着时明枝,眼神晦朔不明,这里面的很多情绪,都是时明枝所无法理解的。
他说:“我先回去了,明天我在公司门口等你。”
虽然已经注射过抑制剂,裴聿却觉得自己还没有完全冷静下来。
他想先回去一个人待着,这样的话,至少他不能再对时明枝做些什么。
时明枝看资料的时候了解到,易感期时的Alpha攻击性极强,让他们出现在公共场合,容易发生危险事件。
闻言,时明枝及时拉住裴聿:“睡在我这里吧。你回家的话,我也不太放心。”
说第二句话时,时明枝特地学习了裴聿说要送他回家时的语气。
当然,拿腔拿调地模仿着裴聿的语气说了几个字后时明枝就忍不住笑了。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仰起脸,注视着裴聿:“要留下来吗?”
裴聿向来舍不得拒绝时明枝,最终,他留了下来。
他的理性重新占据上风:“你以后碰到别的Alpha要小心,很危险。”
时明枝噢了一声:“你看起来不危险。”
刚才确实碰到了一点不好直接说的情况,不过他认为这不是裴聿的本意,不能怪裴聿,资料里也写了,Alpha在易感期是控制不住自己的。
说着,他又凑近了裴聿,伸手摸了摸裴聿的额头。他总觉得对方的体温还是有点高。体温高也是易感期的症状之一。
他轻声道:“靠近我是不是会好一点?”
时明枝抱着这样的想法,晚上睡觉时也和裴聿贴得很近。
在他沉沉地入睡后,躺在他身旁的裴聿慢慢起身,又一次走进了浴室。
-
易感期突发事件过后三天,月末考核终于来了。
考核正式开始的这天,时明枝的心态已变得极度平静。
他站在自动售货机前,准备买一瓶水润润喉咙。按照安排,大约半个小时他就要去唱歌了。
刚拿出手机想要付款,不远处,一阵激昂的BGM响起。
时明枝:“?”
他扭过头,发现是他之前见过的那三个老资历练习生。
其中一个人很没素质地外放视频,弄得自己像是幕后反派堂堂登场。
第一次见这三个人,时明枝就感觉,他们像是会在教室白板看股市行情的人。
他最烦这种人。
领头的男生走到时明枝的身旁,姿势极其刻意地靠在售货机上,正好挡住付款码。这姿势凹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拍杂志。
他看似是在和自己的两个好哥们聊天,语气很欠:“今天就要考核了,不知道一点都没学到的人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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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在像你一样到处问。”时明枝淡声道,“你们三个插队了,排到后面去。”
三个男生盯着时明枝,眼神不太友好的同时也有点不敢置信。
半晌,他们鬼使神差地按照时明枝说的,乖乖地走到了后面。
但他们不是为了买水来的啊!
三人面面相觑,意思很明显,他们此时的心理活动是“你们俩为什么这么听这个人的话”,以及“你们不是也走过来了吗,凭什么只说我”。
时明枝无视掉身后的三人,喝了一口水,捏着水瓶,来到作为考场的练习室门口。
练习室没有关门,室内外聚集了一群人。
他停下脚步时正好赶上室内开唱。
考核在即,人人自危。可时明枝一来,仍然吸引到了不少视线。
他两耳不闻窗外事,不知道自己在其他练习生之间的知名度仅次于那几个民间热门出道人选练习生。
一部分坚定地认为时明枝就是靠脸打动谭智的花瓶,毕竟只看脸,时明枝已经比现在的大部分爱豆要有职业道德。有些人出道了工作十年恐怕都还不上公司给他掏的整形费用。
另一部分则认为,在他们先前的猜测中,新男团明显缺一个vocal,能让谭智主动挖人,说明时明枝有成为大vocal的潜力。他们公司现在确实不缺人,但是缺主唱。
还有极少数人认为,时明枝看起来是热门出道人选里唯一的Beta,可能是太子妃直接靠关系走了后门。
虽然无辜的时明枝现在根本不清楚太子是哪位。
都是从业人士,一群人攻击长相和实力时可以说是毫不嘴软。
练习室的门没有完全被堵死,还有一条窄窄的通道,以时明枝的身形,他可以顺利挤进去。
他只是站在门口,打量着里面的情况,完全没发现其他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他的身上。
室内摆起一张长桌,桌后坐着三个人。
其中两个是平时给练习生上课的声乐老师,剩下那个则是谭智。
再往旁边看,居然还有裴序。
裴序看着明显不是普通练习生的姿态,他坐在那里,也像是监考的老师。
裴序什么时候背着他混的官位?
时明枝困惑。
恰巧此时,正在唱歌的男生破音了。
他们今天考核的都是统一的歌,声乐老师先前就提醒过他们,这歌有难度,有些人低音下不来,高音上不去,尤其是副歌部分音太高,很容易唱劈,平时自己要多练。
很明显,破音之后男生的心态也跟着崩了。
最终,他是哭丧着离开练习室的。
时明枝站在练习室,连着观摩了几个人的考核现场。
这首歌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恐怖,他听到的每个都有瑕疵,或大或小。
谭智他们的表情就没舒展开过。
时明枝隐隐发觉不对,他练习的时候,为什么感觉还好?
他一时间拿不准是因为自己水平太差,没有真正领悟到这首歌的难点,还是他确实天赋异禀。
要知道,数学很差的人是看不出试卷的难度的。
终于,到了时明枝上场的时候。
他一上场,裴序还对他笑。这人刚刚要么面无表情,要么不耐烦,现在倒是知道基本礼貌应该对人微笑了。
他根本不搭理裴序。别在这里影响他考核。
轮到时明枝后,练习室门口那条窄窄的通道也被人堵上了。
谭智说:“好了,请开始吧。”
时明枝拿起麦克风,低垂着眼,准确地卡进拍子,唱了第一句词。
冬天挂在树梢上的雾凇般,是让人听到后会在第一时间感叹的声音。
时明枝的优势是他的音色与音准。这也是谭智最初看中他的原因。
练习室外的人群渐渐变得拥挤,这些人中,也包括裴聿和姜印舟。
以及一位时明枝许久没见的老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