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序。”
裴序带笑的声音近在咫尺:“是我。”
他的手臂牢牢地箍着时明枝的腰。他向来喜欢对时明枝做一些亲昵的动作,只是现在的搂腰,除了亲昵,还带着些危险的意味。
时明枝不住地弯腰,想要裴序别贴得太近。
可是他的腰刚塌下去一点,裴序就会紧跟着压上来,很明显,对方并不打算给他远离自己的机会。
他的手按在长桌的边沿,用手臂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勉强保持镇定:“裴序。”
裴序动作不变,洗耳恭听:“嗯?”
时明枝很清楚,他在身型和力气上都比不过裴序。
他好声好气地商量道:“能不能先放开我。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找个地方慢慢聊。”
他的计划是,在裴序松开手臂的那一瞬间逃跑,如果计划顺利,他可以利用练习室的门拖住裴序。
考验操作的时候到了。
碰到裴序和碰到鬼没有区别。如果这是恐怖游戏,那么现在就是解谜环节。
他还不知道裴序早就把练习室的门锁上了。
裴序噢了一声,他的鼻尖蹭过时明枝的颈侧,语气温和道:“不能。我一松手你就要逃跑了。哥,你就不要用这种话骗我了。”
时明枝默默地更改了自己的想法。
碰到裴序比碰到鬼更恐怖。谁能想到裴序会从V.A.突然跳槽到Cosmos?
事情好端端的怎么坏起来了。
时明枝的腰很敏感,裴序的手臂不经意间摸过他的腰间,他短促地唔了声,整个人瞬间发软,腰向下塌,头跟着低下去。
再抬起头时,他的脸已经涨红。
这一抬头,他还看到了练习室内的摄像头。
因为慌乱,他没有注意到监控摄像头并没有像平时那样亮着红光。
时明枝用力地抓住了裴序的手臂:“我不会逃跑,你能不能先放开,这里有监控。”
裴序凝视着时明枝红透的耳廓。
以时明枝的跑步速度来看,他可以轻松地追上时明枝。
他用这样的姿势抱着时明枝,不是担心时明枝逃跑。他只是很享受和时明枝的亲昵时刻。
“放松一些,哥。这一层的监控两天前就故障了,外面贴了提示,你是不是没看到?”
裴序很有耐心地解释着。他喜欢和时明枝亲近,但也不喜欢让除他之外的其他人看到这样的时明枝。
得知监控故障,时明枝的身体微微放松下来。
裴序是有点怨气,时明枝提出分手后不告而别,也再没有回复过他的消息。
不过好在,他现在又找到时明枝了。
裴序贴着时明枝的颈侧,声音压得很低:“哥怎么没有回复我昨天的消息?”
他的语气平常得像是他并没有和时明枝分手,好像他们还是恋爱关系,他只是在询问时明枝为什么忘记回复消息。
时明枝闭着眼睛:“我没看到。”
这不能算他说谎,他的确把裴序设置成了消息不提醒。不提醒,那就是看不到。
“那就好。”裴序也顺着时明枝的回答往下说,“我们以后会经常见面的,我可以当面和你说。”
天呐,这句话在时明枝听来就像是阿瓦达索命咒。
有没有人能来管管裴序这个无法无天的人?
裴序终于舍得放开时明枝,但是他依然抓着时明枝的手腕。
他像以往那样,主动和时明枝说起各种话题。
认识裴序的第一天,时明枝就是被他表现出来的热情样子诈骗了。
现在再去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时明枝逃也逃不掉,于是干脆选择装聋作哑,主观上无视掉了裴序。
他单手收拾着自己的背包,思忖着自己过会儿要怎么回家。看裴序这个纠缠不休的样子,今天的回家路难度恐怕不低于取经的西天路。
时明枝拉好背包的拉链,就在这时,裴序微笑着说出了恐怖的话:“哥你不理我的话我就在这里亲你了。”
时明枝立即侧过身,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裴序居然如此不守职业道德。
他很想骂裴序一句,但是又怕刺激到对方。最终,他选择笑一笑算了,不跟这种数学不好的美国人计较。
他睁眼说瞎话:“我刚才没听到。”
裴序在此时提出:“哥,我送你回家吧。”
两人恋爱的时候,裴序就提出过无数次,他想送时明枝回家。
时明枝很注意距离感,一次也没有答应过。
可是现在,被裴序抓住把柄的时明枝没有办法拒绝了。
他看着裴序,心不甘情不愿地应了一句:“好。”
听着,还有些视死如归的决绝。
时明枝扁扁地回到家,这一下好了,裴序知道他家的地址了。
裴序不像裴聿,送时明枝到家就回去,他拉着时明枝的衣角:“哥,晚上能住在你这里吗?”
时明枝恶狠狠地踩了裴序一脚,抛下一句“进来”,然后转身就走。
裴序心满意足地进入了时明枝的家,顺手关了门——他这种有随手关门习惯的人去玩恐怖游戏想必是一把好手。
时明枝原本想打发裴序去睡客厅的沙发,但裴序早就钻进了他的房间,并且没有任何要离开的意思。
他想了想,还是懒得驱逐裴序了。
裴序打量着时明枝的房间:“哥,你的房间里,有别的Alpha进来过?”
时明枝找睡衣的动作一顿,想到裴序应该是闻到了信息素,随即面色如常地解释道:“我和我哥住在一起,他是Alpha。”
他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也不知道Alpha的信息素能在空间里残留多久。他只是下意识地觉得,裴序闻到的,大概是裴聿留下的信息素。
裴序的话也提醒了时明枝。
他说:“你今晚老老实实待在这里,不准出去乱跑。”
要是让盛项瑾知道他偷偷把Alpha带回家过夜,他肯定要被训。
裴序非常听话,他坐在书桌旁,喝着时明枝不要的咖啡。
他看向浴室。
浴室里,时明枝看似正在泡澡,实际上是在回忆往昔。
他当时和裴序分手的理由其实非常简单。
他看到了一个爱豆被扒恋爱,双方都是爱豆,但有人仔细扒了证据,发现这对情侣极大概率是在练习生时期就开始的恋爱。
时明枝不胜惶恐,尽管有些艰难,但他还是向裴序提了分手。
唉。
时明枝双手捧着手机,点开他和裴序的聊天界面。
他发现两人分手的这段时间,裴序一直在给他发消息。
老消息还没看完,新消息又来了。
时明枝越看越不想接受现实,他坐在浴缸里,想着要不然自己就在这里躲一整个晚上。
他又一次开始装死。但是他装着装着就会忍不住去看一眼裴序的消息。
裴序已经在自顾自地策划明天一整天的行程安排了。
大概是看时明枝许久没有离开浴室,裴序担心他晕在里面,发消息询问道:“哥,还没有洗好吗?”
时明枝还没来得及回消息,裴序就打了一通电话过来。
他立即挂断,发消息说自己在泡澡。意思是就算要打电话也得等会儿。
令人意想不到的,下一秒,一通视频通话邀请跳了出来。
裴序有病吧!
时明枝手忙脚乱地挂断,手机险些掉进浴缸。
他恼火地想这下他是绝对不会答应和裴序打电话了。
几分钟后,带着水汽的时明枝走出浴室,没好气地说:“我洗好了,你去洗。”
裴序今天特地带上了换洗衣物,明显是早有预谋。
洗完澡,他又不请自来地躺上了时明枝的床。
和时明枝同床共枕是他期盼已久的事情。这张床上,全都是时明枝的气息,闻得他心猿意马起来。
时明枝笔直地坐在旁边,表情严峻:“在公司里你得装作不认识我。”
他不是在和裴序商量,而是在通知裴序。
裴序问:“我答应的话,哥会给我什么奖励?”
时明枝无奈道:“你想要什么?”
裴序坐起身,张开自己的右手,比了个五:“我要五十分钟。”
换成其他人大概率听不懂裴序的诉求,可时明枝心里明白得很。
裴序总按着时明枝亲得没完没了。偶尔几次,时明枝可以忍受,但总这样,他实在受不了。于是他给裴序制定了规则。
每天的接吻额度只有一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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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积累。
听到这么荒唐的要求,时明枝睁大眼睛,立即拒绝:“不行!”
裴序很懂得折中心理,他早就想到时明枝不会同意,看似退步道:“那就十分钟。”
时明枝确实中招了。
和五十分钟相比,十分钟看起来合理许多。
他犹豫片刻,勉强接受:“……那好吧。”
几乎下一秒,他被裴序按在床上。
整个过程快得他甚至没能及时反应过来。
裴序俯下身,吻住时明枝。
嘴唇贴上没几秒,时明枝用手臂抵住裴序,连着唔了好几声。裴序好歹是有点眼力见,放开时明枝。
时明枝总算有了说话的空隙,他用手捂住裴序的嘴:“计时。”
他之前在这上面吃过亏,只说好只有五分钟,裴序却硬生生拖到了十分钟。从那以后,他每次都要要求裴序用手机计时。
裴序自知有前科,笑着单手在自己的手机上开了十分钟的倒计时。而后,他又一次附身,一只手轻按在时明枝的后颈,吻住时明枝覆着一层薄薄水光的柔软的嘴唇。
时明枝接吻的时候总是很紧张,哪怕现在是在自己的卧室,他依然紧张得皱起眉头。
在接吻间隙,他发出一些细小的声音。
时明枝浑身发麻,后腰处更是弥漫着酥麻的痒意,让他控制不住地想要蜷缩起身体。
裴序按着他的后颈,他没办法逃脱,只能微微仰起脸。接吻这种行为总让他觉得黏黏糊糊的,亲密到让他的心也跟着发痒。
他紧紧闭着双眼,面上红了一片,因为耳边的心跳声太响,他听不到倒计时的滴答声,只能在心里默念,十分钟居然这么漫长。
时明枝呼吸紊乱,他不会在接吻的时候换气。
裴序很贴心地给了他一点休息的时间。
时明枝嘴唇微张,不住地喘着气。每次接吻,他都很害羞,不想看裴序,也不想被裴序看到。他的手臂掩耳盗铃地挡在自己的眼前,好像只要看不到就好了。
裴序笑着,声音有些哑,他拉开时明枝的手臂,轻轻地吻过他脸上的那两颗小痣,再次低头吻他。
时明枝被翻来覆去地亲,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他听到忽然响起的铃声。他第一反应是十分钟终于结束。
裴序放开了他。
时明枝没能来得及放松,就听到裴序说:“哥,是你的电话。”
他茫然地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来电人,是盛项瑾。
他哥怎么在这种时候给他打电话?
时明枝心里咯噔一声,思绪瞬间清楚不少。他让裴序保持安静,接通电话:“……哥。”
“怎么这么喘,刚从公司回家?”盛项瑾说,“我快到家了,大概五分钟。”
时明枝先心虚,随即心惊。
盛项瑾怎么就快到家了?不是在美国吗?
是去美国吧,不是去国美吧!
“……我刚刚睡前运动了一下。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时明枝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至少不要有干坏事被抓包的心虚感,“你不是还要很久才回来吗?”
“临时行程,明天还得出去。今天回来顺便看看你。”
“好。”
时明枝挂断电话,一扭头,看到坐在旁边的裴序。
看到美国人就烦!
他抓起枕头,砸了无辜的美国人裴序一下。
裴序被枕头攻击后还是笑着:“哥,我是不是能和你哥见一面了?”
“他过来看到你只会把你的腿打断,他最讨厌你这种没上大学的无业游民。”时明枝抛下枕头,板着脸道,“我找个地方,你躲起来。”
裴序被时明枝推着,嘴上还在为自己正名:“哥,我不是无业游民。”
如果时明枝打开他的歌单看一眼,他会发现其中几首歌的制作人一栏写着裴序的原名。
但是很可惜!
时明枝根本不在乎这些,他正在找一个能把聒噪的裴序丢进去的地方。
除非裴序现在能证明自己是高斯转世。
……
听到敲门声,时明枝气喘吁吁地打开门:“哥,你回来了。”
他的脸上带着没有完全褪去的红晕,睡衣上有几道可疑的褶皱,头发也乱糟糟的,有不少小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