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就这么到时间了?”周鑫鑫的哀嚎回荡在学院走廊,“我靠,我的光脑肯定被谁黑了!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过了两个小时?!”
大川难得和他站在统一战线:“讲的内容太硬核,时间就过得很快。”
“但是这也太快了。”周鑫鑫道。
其他学员也有同感:“上一秒他才说开始讲课,下一秒就到时间了。”
“对吧?”
“你都记下来了吗?我听得入迷了,忘了记。”
“上课的内容禁止外传,记住你们签过保密协议,违反的后果很严重。”门口的督导员提醒。
周鑫鑫赶紧捂住嘴。
“路哥,路哥!”
其他人吵吵闹闹讨论的时候,司辰挤开人群朝着独自从反方向离开的路星追上去。
其他人的注意力一下被他的喊声吸引过来。
毕竟陈昭行今天上课前在路星身边坐了好一会,两人还聊了几句,所有人都看见了。
“路哥你慢点,今天我还有两节课跟你一起上。”司辰发现别人的注视,“不用理会他们,这群人就是看见陈昭行队长跟你讲话了,纯嫉妒。”
路星原本毫不停留的脚步一顿。
“真的呀,他们都想跟陈队长讲两句套套近乎,可能想加入他的队伍吧。结果只有你跟他说上话了。”司辰笑得有点狗腿,“不过我知道,路哥你根本不稀罕加他的队。”
“你已经把他在学院里留下的纪录超了好几项,他对你来说早就不是什么不可超越的神话了。”
路星猛然停下,回身朝他走过来。
“其实陈队长过来跟你说话的时候,我还想提醒他两句,但是我离得有点远。没来得及。”
“我知道你很讨厌他,巴不得他——啊!!”
司辰话没说完,被路星一把大力拎着领子惯到了墙上。
整个人脚尖离地。
“路哥,路星……我我我,我是不是哪里说错了,我不是故意的……”司辰被吓了一跳,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话都讲不利索。
路星没有听他告饶,也没有回应他的话,把人使劲往墙面又撞了下,才冷冷地开口:“我从来没有说过讨厌他。”
司辰:“明白,明白,你从来没说过讨厌……啊?”
“我从来没有说过讨厌陈昭行。”路星几乎一字一顿道。
“也不可能有任何人超越他。”
“现在不可能,以后更不可能。”
司辰傻了。
一直到路星松开手,他差点跌了个踉跄,看着对方迅速消失在传送门的背影,才反应过来几秒前听见了什么。
路星在学院里出了名的不服管教,连最严厉的导师也拿他没办法,谁都不会想闲着没事去试试招惹他是什么滋味。
现在他生这么大的气,司辰差点以为是他一直追着想跟他搭话,把路星惹烦了,都做好了要被他揍的准备。
结果居然只是因为他说了一句讨厌陈昭行?
“……”司辰摸了摸后脑勺,又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被撞痛的后背。
事情发生得太快,结束也很快,还正好过了拐角,其他学员都没看见。
可痛觉是真的,他没出幻觉。
路星亲口反驳了他的话。
他不讨厌陈昭行。
还因为他说陈昭行会被超越……就生气了。
不对。
那他每次见到陈队长都把脸拉成那个样子,还好几回转头就走,是为什么?
我靠。
想不明白,天才的世界不是他这种人能理解的。
司辰痛得直抽气,赶紧给自己预约了学院医疗室的号码。
-
主星SE107区。
这里曾是一整片开采能量晶石的矿区,在两年前被彻底荒废。
外面围起了高危辐射的警示牌,一眼看上去没有任何入口。
地下开采中心。
深黑色合金墙壁映出肃杀的冷光,惨叫在空中回荡。
“啊!!!停下,停下,我说,我说……”
被吊在半空中的人浑身发抖,终于忍不住求饶。
“你想好。”张弛的声音没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不带任何感情,“这是今天最后一次机会,要是你这张狗嘴里又胡说八道,吐出来的货不能让我们满意,下次这扇门再打开,就是一个星期以后。”
“哈哈哈哈哈……”被捕的叛徒笑着啐了一口血沫,“一个星期,老子尸体都臭了,你敢让我死?”
“放心,你死不了。”张弛很无所谓地抛了一下手里的金属器械,看上去像某种钳子,“这地方还没那么埋汰,看见你头上那些机械臂了吗?里面什么机器都有,弄个管子往你胳膊一扎,吊你一口命绰绰有余。”
“你会不会伤筋断骨精神崩溃,我不能保证了。死是肯定不可能死的,对你这种人来说,死太奢侈了,那是你最不可能得到的东西,懂吗?”
叛徒用余光往上瞟了一眼。
这个光线完全不充足的地方居然真的布满了各种专业的庞大机械。
他突然明白过来。
“这根本不是个矿区……你们在联邦眼皮子底下搞私人监狱,你就不怕被发现?”叛徒的声音已经有了强撑的意味。
他说的没错。
这里和它的外表完全无关。
它是一座只属于特殊战队的地下监狱。
专门用来审讯不能见光的东西。
是星际联邦和军部也不知道的地方。
“这种事就不需要你担心了,你这张嘴接下来只需要讲我们要听的信息,别的废话一句也不用多说。”张弛道,“因为要审你的人……没我这么善良。”
他话音落下,身后的机械大门轰隆隆开启,又缓缓阖上。
“咚。”
“咚。”
“咚。”
冰冷金属敲击在地面,一下一下靠近,让早就做过心理准备的叛徒也忍不住咽了咽嗓子。
他用很别扭的姿势拧过脖子,终于看见走过来的男人。
先是愣了。
不敢相信地呆滞了好半天。
然后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到他又被嘴里的血水呛了一下,“咳咳咳……哈哈,陈昭行……陈昭行……”
“你他妈的居然还活着……”
陈昭行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咳……我操。”他的动作扯到身上的伤口,痛得没忍住骂了一声,但马上又把视线移回陈昭行身上。
“联邦的神话,最锋利的剑,最无所不能的战神……哈哈,你看看你自己,现在连站着都还要拄一根拐杖。”
“你真是个可怜的笑话,你活着有什么用,啊?你还拿得动枪吗?”
他的神色逐渐变得扭曲。
“我猜你连筷子都拿不动了,吃饭还要靠护士喂你吧,是不是离了这些机械护臂,你拿个勺子能把吃的漏自己一身。哈哈哈,你还不如跟你的那群废物兄弟一起去死……啊!!”
声音戛然而止。
一道很闷的响声,是金属打在肉上的声音,还有极其细微的骨头断裂声。
太痛了。
痛到连吸气的能力也没有。
叛徒的叫嚣彻底安静。
“拐杖?”陈昭行收回手,仿佛那一下快到看不清的动作不是他打的,“这不是拐杖,这是审你的刑具。星骸做的。”
星骸是整个宇宙最坚硬的金属,但数量极其稀少,也是做成护甲和武器的最佳材料。
这么长一根星骸棍,整个星际联邦也找不出第二个。
“咚。”
他再次把手里的长棍立在地上。
“但你的愿望许得不错。”他声音还是像在课堂上那样淡淡的,只是浑身气场完全变了,每个字都叫人不寒而栗。
“从这里切下去,断掉的叫正中神经。”他把手里的棍子拎起来,从叛徒的前臂慢慢划到肘关节,“这里是尺神经,两个地方一起断掉,你就连弯一下手指都做不到了。”
剧痛慢慢缓解,叛徒喘着粗气瞪着他。
“哦,差点忘了,还有这里。”陈昭行稍微用上一点力气,金属棍怼进他锁骨边缘,“能感觉到吗?”
施加的力气越大,痛感越强烈,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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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起的还有整个胳膊的麻木感。
失去控制肢体能力的恐惧袭上大脑。
“这位置要是断了,胳膊就彻底废了。”陈昭行手骨绷起,立刻听见对方的哀嚎,“然后你的愿望就实现了,以后只能靠护士喂你吃饭。”
“呸。”叛徒咬着牙道,“断了也比你那些地底下的弟兄强。”
“别——”觉察到陈昭行的眼神变了,张弛刚想开口,但已经晚了。
一道短促破碎的吸气声,陈昭行那根星骸手杖前端化成利刃,毫不留情地刺进告密者的皮肉。
过于锋利,连一点阻力也没有,刺耳的惨叫伴随一道沉闷响声。
他整个人掉到了地上。
陈昭行说到做到,废了他的胳膊。
他眼底的浓烈情绪还没有褪去的意味,捏在手杖上端的指骨凸出。
“陈昭行!”
张弛过来拦他。
“留他一条命,留他一条命。”他低声道,“你随时可以整死他,想怎么整都行,但还得知道起源议会的计划……”
陈昭行注视着地上扭曲抽搐的人,好半天没有回答。
终于,他很缓慢垂下眼。
“我心里有数。”
张弛松了一口气。
他说有数就是真的有数,这是冷静下来了。
但他的身体状况……
别人不知道,张弛是清楚的,陈昭行根本没恢复,方才那一下怕不是又把身上哪里的伤口撕裂了。
“剩下的我来吧。”他道,“你看会吧,交给我。”
陈昭行用力的右手慢慢放松下去。
他低头看了两秒掌心下的星骸手杖。
“这是老三的。”他很轻道,“当时他带了两个人想突围出去报信,议会的人直接往他身上轰了一发聚能炮,找到他坐标的时候,只剩这根手杖在地上了。”
张弛安静了。
陈昭行不喜欢煽情,却也不是没感情的人。
正相反,他跟小队里的每个人都有托付性命的交情。
手指在星骸表面摩梭了几下,他重新收敛好了情绪:“把止血剂拿过来。”
张弛明白了。
他这是要继续。
沉默了两秒,没再说什么阻拦的话,张弛默默把治疗机器人操控过来。
地上的叛徒醒转。
看见俯视他的人,又看了看自己失去知觉的胳膊。
“我的队友是死了,但我会记得他们每一个人。是谁害了他们,谁动的手,我会一个一个了结。”陈昭行耷拉着眼皮看着地上的人,“但你卖命的人,没谁在乎你的死活。”
叛徒哑声失笑。
还真是。
不仅没谁在乎,要是知道他被抓了,还会派人来灭口。
过了将近半分钟,他忽然道:“我可以告诉你议会的计划,但你知道了也没用。”
陈昭行皱眉。
“因为你还是会死。”他说。
张弛:“你他娘的说什么呢?你是不是真以为老子不敢杀你?”
“杀我也没用,我说的是实话。”叛徒道,“不信你可以去检查,你们联邦有最精密的医疗机器,随时可以测出来。不过我猜……你应该已经察觉出来不对劲了。”
“你的心脏里被议会植入了一个芯片。”
张弛瞳孔一缩。
“只要这颗芯片在,你就永远也不可能恢复,永远这么虚弱,永远不会再成为联邦战神。”叛徒的声音沙哑,“只有议会知道芯片代码,如果你强行取出来……”
“嘭。”
他做了个模拟爆炸声的口型。
“你就要下去陪你的好战友咯。”
陈昭行盯着他看了将近五分钟。
忽然也笑了。
“你笑什么……”叛徒脊背发凉,“你……你不怕吗?”
如果一枚芯片就能让他畏惧,那只能说这群人还是不了解陈昭行。
张弛在心里默默道。
果然,下一秒,身边好友全然没理他说的话,用手杖点了点叛徒还剩下的那条胳膊:“一条手臂和议会在高层联络人的名字,你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