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势蔓延的速度不符合常理的快,很快就连成了一片。
那些鬼怪竟然还保留着痛觉,它们一边发出类似于野兽的尖啸声,一边在厅堂里没头苍蝇一样的乱跑。很快就将火海连成了一片。
小隔间里,三个人蹲在桌子底下,用打湿的衣服捂住自己的口鼻,都有些心有余悸。
要不是君宁反应够快,在神秘人即将完全燃烧起来之前一脚将他踹出了小隔间,又拉上了房门,恐怕小隔间里面已经成火海了。
但是治标不治本。
也不知道厅堂的墙壁是什么材质的,竟然也开始燃烧起来,蔓延在空间上方的黑烟越来越多,已经下压到了三个人头顶上。
哪怕火还没有烧到自己身上,等黑烟完全压下来,恐怕她们三个也是死路一条。
唐青愤愤道:“这完全就是死局。一份规则要求我们必须接待神秘人,但神秘人又会带来火灾,这不是明摆着要搞死我们嘛!”
符佳佳同仇敌忾:“就是!”
她戳戳君宁:“宁宁姐,你说是不是,这个里世界实在是太狗了。”
君宁认可地点头:“佳佳说得对,我们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符佳佳:“?”什么?她没说啊?
只见君宁重新打开了ppt,在插入里面选择了最后一个道具,猫砂盆。
又说道:“佳佳,你把手机的相机打开,调成自拍模式,举起来,对着隔间外面照一圈。”
符佳佳不明所以,身体却诚实地照做了。
当镜头照到其中一个鬼怪的时候,白光一闪而过,一个呆头呆脑的美妆蛋NPC取而代之。
符佳佳瞪大了眼睛,看了一眼猫砂盆和鱼缸,恍然大悟:“卫生间的规则还能这样用的吗?”
马桶,虽然是猫砂盆,但的确是上厕所的地方,你就说是不是马桶吧。
水池,虽然是自循环鱼缸,但是有水缸和水龙头,你就说是不是洗手台吧。
还有相对密闭的空间,你就说这里是不是个卫生间吧。
卫生间里一般是没有镜子,如果出现了,请不要和镜子里的自己直视。
君宁猜测规则里的镜子是个连通表里两个世界的媒介。虽然手里没有镜子,但是能自拍的手机也可以起到镜面的作用。
她赌的就是,但凡能反射自身的东西都能成为这样的媒介。
搭好了卫生间的舞台,找到了连通表里世界的钥匙,这扇门如君宁所想的那样打开了。
符佳佳手里的手机又转向了另一个方向,这一次,一个熟悉的人出现在了火海之中。
金彩旗迷茫地眨了眨眼睛,整个鬼看起来震惊又可怜。
当她的目光聚焦到君宁身上的时候,那张甜美的面庞显而易见地狰狞扭曲了起来。
君宁露出了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但这个笑容落在金彩旗的眼里就变了味道,她面目狰狞地迈开了腿,又“扑通”一下摔倒在地,直接摔了个七荤八素,这才发现:她刚拼好的腿呢??
合着传输过来的又是1/3啊!
君宁立刻示意符佳佳把手机熄屏。1/3的金彩旗还好对付,要是把另外2/3也招过来了怎么办。
符佳佳瞪大了眼睛,手举在脸侧,小声蛐蛐道:“只要我们不再传送对象,是不是她就动不了了。”
金彩旗怒目而视。
符佳佳有些害怕地缩了脖子:“但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君宁也在思考,现在应该怎么办。
眼前的火已经越来越旺了,空气也因为高温扭曲了起来,这火和现实中的火似乎很不一样,不管是墙壁还是金属,什么东西都再来碰到这个火焰的时候都会点燃。
如此反常规的火焰,似乎并非灭火器和水能熄灭的。
这似乎是一个死局。
所以君宁才会另辟蹊径,尝试将已经在自燃的鬼怪送往表世界。
如果副本本身不存在通关的途径,那她就自己烧出一个口子。只要副本世界崩塌了,她们自然而然就能从里面出来了。
她原本试图钻副本的空子。
很显然,副本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把金彩旗给送过来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再送两个鬼怪到表世界,就能凑齐一个“完整+愤怒”版的金彩旗。金彩旗横穿表里两个世界,既是追击人类的boss,也是这个副本的核心。
这里的规则可以自我修复和完善。
“不是还有一个规则没有尝试吗?”君宁说道,“4、当你已经处于火场,请立刻拨打440报警,这能给你的同伴争取到更多生机。”
符佳佳行动力超快,立刻拨下了规则里的三个数字。
按下播出键,三个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嘟的一声之后,厅堂中忽然响起了电话声——竟然拨通了符佳佳顺来的那台红色的老式座机!
金彩旗一愣,脸上飞快闪过一抹欣喜。尽管她掩饰得很快,她表情的变化还是被君宁捕捉到了。
不对。
君宁立刻接过座机,随后将手机的自拍摄像头对准了自己。
君宁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直到人已经消失不见,符佳佳和唐青还没有反应过来。
过了两秒,手机铃响,亮起的屏幕上出现三个数字:440
*
君宁警惕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和她预料的一样,从里世界传输过来的鬼怪也带着无法熄灭的火焰,已将将表世界搞得一团乱。
美妆蛋NPC的头发和皮肤都着火了,他们惊恐地抱着自己的脸,一边发出尖叫,一边无头苍蝇一样在有限的空间中乱转。
对于从另一个空间而来的她,他们似乎都无暇顾及。
不对。
还有一个!
有一双躲在玻璃窗后面的眼睛正阴恻恻地盯着她。
那是完好无损的团队长。
他跟拎着两只小鸡仔一样,一手拎着江子苍和周晓明。
两个男生的脸如菜色,在看见君宁的时候,眼中迸发出希望的光芒。与之相对的是,团队长逐渐展露出的居高临下的洋洋得意。
这张简笔画的光滑面孔逐渐和那张在她毕业之后刚步入职场刻意打压她的领导的面孔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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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的她,稚嫩地伸张自己权利,而那位领导笑眯眯的看着她,眼里却没有她,只是洋洋得意地说了一句:“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君宁突然内心就腾起了掀翻这个鬼地方的冲动和愤怒。
真是,该死的职场。
明明是嘈杂无比的环境,团队长的声音还是清晰地传入了君宁的耳中:“听我的,只要你帮我一个忙,我就给你们指一条离开的明路。”
君宁没有回应。
团队长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他实在是无法从君宁的那双死鱼眼中看出任何情绪。
但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
里世界的火焰是概念性的火焰,是亡魂记忆深处的火焰,非表世界的一切可以熄灭的。连他也拿这火没有任何办法,唯一的办法只有……
团队长的目光落在地上的那节断肢之上。
所有被规则禁锢的鬼怪都未长出神志,唯有一只灵魂从规则裂缝逃逸而出。死前怨念化作了滔天的心火,在里世界蠢蠢欲动。
只要将那个灵魂毁灭,一切又会回归到他的掌控:“你只需要把那节断肢丢进火海之中。”
“不要听他的!!”
一道本不应该属于这个空间的声音打断了他。
团队长这才发现,君宁胳膊下夹着一个眼熟的红色座机。
又听见那道有些耳熟的声音响起:“看见玻璃外面的那些影子了吗?那都是我的同事们,把他们放进来,这些冒牌货不足为惧。”
团队长心中一惊,立刻意识到,电话那头的人到底是谁。
他本来已经想办法把2/3的金彩旗送回里世界了啊!这群玩家是什么时候把厅堂的座机顺走的!?
简直是小偷!!
又听见君宁叹了一口气:“你这个工贼,总算是干了一回正事。”
里世界的金彩旗:“?”听不太懂,但好像在骂她。
根据金彩旗的提示,君宁转头看向了门口,透过那一整面玻璃墙看去,缭绕的雾气之中是绰绰人影,脑袋紧挨着脑袋,有些急切地往里面张望。
想到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君宁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
虽然知道解决的方法了,但要如何适时又是一个问题。在短短几分钟内,厅堂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汗水滴滴答答地顺着她的额际流淌下来,把她的眼睛刺得火辣辣地疼。
躲在柜台最里面的团队长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脑袋凹下去一块,看起来快要融化了。
事不宜迟,君宁的目光落在反锁的铁闸门之上。闸门自动上了锁,而通往闸门的道路已然成为了一片火海。
君宁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口水,问一个世界之隔的金彩旗:“这扇门为什么是上锁的。”表里世界的时间是同步的,按理说,现在是银行的营业时间,大门应该是敞开的。
里世界的金彩旗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你想毁了厅堂,副本当然有应对措施。”
君宁的声音悠悠地从话筒里传出来:“那为什么神秘人却要主动烧了里世界呢?”
金彩旗愣了一下,下一瞬,她想到了什么,脸色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