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事已至此,想那么多也没有用。三个人干脆在卫生间里翻找了起来。
符佳佳将厕所翻了底朝天,最后得出了几个结论。
第一,卫生间的布置和表世界的卫生间是镜像相对版本,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区别。
第二,卫生间的门没有反锁,朝外打开,但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打不来。
第三,卫生间里没有找到规则。
符佳佳揉揉自己的肚子,说道:“好奇怪,在外面呆了了两天,从来没有饥饿感,现在却感觉像饿了一整天一样。”话音刚落,她的肚子就配合地低鸣了一声。
“这里更趋近于‘真实’。”君宁蹲在卫生间的门口,正在努力从门缝里掏出来些什么。
符佳佳走到她身后的时候,君宁的努力正巧初显成效。
看清楚君宁手上的东西,她目光呆滞。
君宁若无其事地把东西丢在地上,说道:“我大概知道堵门的是什么东西了。”
一无所知的唐青问道:“是什么?”
符佳佳的目光快速地从地上那团带着血糊糊头皮的黑色长发上扫过,又惊恐地看向君宁。
她的脑海中忽然浮现了一行大字:到底是门外的鬼怪可怕,还是眼前这位面不改色薅下鬼怪一把头发的女人可怕?
“是鬼。”君宁平静地陈述道。
符佳佳心想:好的,还是眼前这位女人更可怕。
在面如菜色的唐青的注视下,君宁一边顺手将卫生间的房门反锁,一边点评道:“外面那只可能想给我们来个开门杀,但搞反了开门方向。”
原本安静的房间忽然响起了一阵不耐烦地砸门声,力气之大,让整个门板都跟着震动了几下。
君宁反而笑了:“猜对了。”
符佳佳弱弱道:“你刚刚在诈它吗?”
撞门声变得更加激烈了,又在君宁理所当然的“对啊。”后戛然而止,变成了拖沓的脚步声。
唐青警惕地睁大了眼睛,用口型问君宁:是走了吗?
君宁没有回答,而是从卫生间的角落找到了一瓶洁厕灵,冲着卫生间的门缝嗞水。
门外又响起了鬼叫声。
她这才回答:“没走,还在偷看呢,这家伙就喜欢把脑袋搁地上。”
唐青有些麻了,都叫成这样了,不用说也知道没走。
君宁收了手,有些遗憾:“比我想的聪明一些。”
看来暂时还不能离开卫生间。
她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和符佳佳一样,她的饥饿感也加重了,这意味着她们不可能一直在卫生间当缩头乌龟。但让人头疼的是,她们知道的事情,卫生间门口的鬼怪也心知肚明。必须找到一个能调走鬼怪的方法,她们才能安全离开。
滚烫的单元楼门、烟雾缭绕的走道、不断升高的温度,她们在表世界所看到的一切,都指向了一个事情——这里很可能发生过火灾,而里世界的鬼怪,很可能都被困在了那场火灾之中。根据金彩旗的状态,君宁倾向于她拥有生前的回忆。如果死的是她,恐怕她永远都难以忘记自己惨死时候的感觉。
君宁赌鬼怪也是如此。
假设它们死于一场火灾,那火灾相关的刺激就是它们隐藏在脑海深处最可怕的记忆。
如果能让鬼怪误以为起火了,或许能给她们争取到一线生机。
她仰头看向天花板,目光落在天花板的烟雾报警器上。
只见符佳佳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忽然手脚并用地爬到了洗手台上。
然后当着君宁和唐青的面,从裙子下面的口袋里摸出一支打火机,伸到了烟雾报警器底下。
在烟雾报警器尖锐的滴滴声想起来之前,君宁还在神情恍惚地想着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打火机又是从哪里顺来的”,第二个问题是“符佳佳的裙底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符佳佳跳下洗手台,和唐青一齐看向君宁。
唐青轻咳了一声,解释道:“打火机火焰太小了,得靠近点才能触发烟雾报警器。”
君宁:“……”不是,她这次困惑的也不是这个问题呀!
幸运的是,在接连不断的滴滴声之后,房门外着实兵荒马乱了一段时间,才陷入了沉寂。
君宁再往门缝里嗞水也毫无动静。
“看来是真的走了。”她从地上爬起来,揉揉自己因为上班而腰间盘突出的老腰,“虽然不能百分百保证,但至少要试一试。”
符佳佳点头:“赞同,不尝试出去,迟早会饿死在厕所里。”她的肚子甚至很配合地长鸣了一声。
君宁依旧打头阵,警惕地推开了房门。
和上次不一样,这次厕所的门很轻易地打开了。门外是一间和表世界一模一样的员工寝室,不同的是房间四个床上都贴了工牌,金彩旗的床位和表世界也一致。
寝室的房门大开,椅子还被撞到了一把。
符佳佳喃喃道:“到底有多害怕。”
那场火灾到底有多可怕,才让鬼怪在只是听见了烟雾报警器的情况下,没脑子一样的慌不择路。
房间里很正常,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甚至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照君宁的话讲,“就像房间的主人刚离开一样”。
可不就是嘛。
刚准备离开房间,符佳佳的目光忽然汇聚到一个地方:“等等,我忽然有一种预感。”
话音刚落,房间里传来了一声手机铃响。君宁眼睁睁看着符佳佳不假思索地从床缝隙中掏出来一部手机,陷入了“还能这样”的困惑。
手机是几年前流行过的曲面屏,透明的手机壳里面放着自己的一张拍立得照片。照片的背景某南方省份的top985院校门牌,女生穿着蓝底粉领的硕士服,对着镜头比耶,一副青春洋溢的样子。
正是金彩旗的手机。
君宁想起金彩旗工牌上死气沉沉的样子,心下了然:这就是上班前和上班后。
总的来说,工作就是,没工作的时候痛苦,找工作的时候痛苦,有工作的时候更痛苦。
符佳佳点亮屏幕,上划,试图对着屏幕识别自己的人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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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青迷惑不解:“还能刷自己的脸吗?”
“怎么不能?”人脸识别通过,符佳佳一边点开手机微信,一边说道,“我们不都是‘金彩旗’吗?换句话说,这不就是我们的手机。”
君宁秒懂,这意思是,符佳佳又要顺走这部手机。
等等,为什么她会对大美女有这样的印象?
“工作群‘康红武元支行’厅堂主管发了一条通知,今天有神秘人到访,请大家注意仪容仪表和服务态度,请每位在厅堂办公的同事非必要不要离开工作区域,如果因个人原因给支行扣分了,支行罚款1000元,充作支行营销费用。”
符佳佳念完通知,有些不解道:“什么是神秘人?”
唐青回忆了一下,说道:“之前我在网上刷到过吐槽贴,好像这是一种银行的审察机制,就是聘用专门的人假装客户去考察银行员工的服务态度,如果员工接待客户的时候没有面带微笑,就会被通报批评。”
符佳佳皱眉:“这不是有毛病。”
唐青赞同地点点头。
“如果这算一条规则的话……这算不算第二条规则?”君宁捡起一张掉落在门外楼道的通知单,上门写着几个大字“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康红武元社区夏日防火小贴士”。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康红武元社区夏日防火小贴士
1、当气温升高至35摄氏度,湿度降低至12%时,室内着火概率升至90%,请立即前往室外开阔地带;
2、当你发现自己的衣服上出现无法解释的黑点的时候,请立刻找到最近的水源,因为任何火星和气温的升高都可能导致你的自燃;
3、当室内出现明火时,请于1分钟内熄灭明火,如若不能,火势将在5分钟内达到难以控制的程度;
4、当你已经处于火场,请立刻拨打440报警,这能给你的同伴争取到更多生机。】
阅读完毕,三个脑袋先齐刷刷看向手机首页显示的温度和湿度:岌岌可危的33摄氏度和摇摇欲坠的15%湿度。
又顺着居民楼的楼道向远处看去。
透过走廊的窗户,狭窄的楼道之外是挤挤挨挨的握手楼、交叉层叠的电缆、近容一人通过的楼间小路,以及小路尽头紧贴着握手楼的康红武元支行。
三个人:“……”
所以,室外开阔地带,到底在哪里呢?
君宁回过神,颇有些无语:“总之,握手楼绝对算不上开阔地带。”
符佳佳补充:“这里甚至不算室外。”
“很好,”君宁从不知道哪里翻出来的三个印着金彩旗照片工牌,“我们先去支行看看吧。”她猜测,那里才是剧情开展的地方。
唐青和符佳佳接过工牌,和君宁一起戴在自己的脖子上。
戴上的瞬间,工牌上的照片发生了变化。
三个金彩旗变得各具特点,卷发美颜版金彩旗,短发飒爽版金彩旗……和死鱼眼社畜版金彩旗。
“……”君宁默默地把工牌翻了个面,把照片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