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人多，有十个左右。
但有一波不是崔瑾叫来的那些人，先前她说过就两三个而已。
房间灯光红绿交替闪烁，路昭没详细看那些陌生面孔。
芭比是认识的，无论怎么换场子都能遇见好几个，她走到两人面前提出换包厢的事。
两人没什么好介意的。
对她们而言，人多人少都随意，不搭理就成了，再说不开心就抽身离开。
“我过去打个招呼。”
崔瑾说完，正好放在闻轻腿部的手机亮屏，在这较暗沉的室内显得格外明亮。
路昭下意识望去，弹出只显示一个备注为沈先生的微信。
一秒时间，路昭就收回视线。
其它的，也没说什么。
良久，包厢的门又一次敞开。
这次芭比变了变脸色，她朝着范洲质问：“谁让你来的？”
那芭比气得不轻，组局的是她，出来玩那么久，规矩她当然懂。
范洲像是没瞧见芭比神态，自顾端起酒杯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吊儿郎当的。若不是因为桌上有东西，或许两条腿都架上了：“我自个儿来得不行？”
这对话让其余人感到莫名，范洲也不是没有一起出来玩过。
这会儿倒搞得不里不外的，她们还一点消息都没得到。
其中一黄毛男立马打起场面话：“哎哟喂，范洲怎么惹我们大小姐了？”
范洲偏头向后靠着，目光投向路昭和闻轻方向：“谁知道她发什么疯。”
话音刚落，崔瑾讥讽道：“没见我不欢迎你么？”
“不欢迎？”范洲使出混不要脸的劲儿，“我也来了。”
崔瑾气得咬牙切齿。
刚说话的那黄毛男又一次出声，言语有些不耐了：“来都来了，犯不着闹得那么难看。”
这话一听表面是在劝导，实则责怪崔瑾乱了这氛围。
想要她点到为止。
路昭和崔瑾一起来的，算是一伙，她不想让自己处于下风，下巴微扬，语调懒懒道：“你可以带他走。”
因为路昭开口，那些人都望向她…和一旁的闻轻。
她们没见过路昭，但是见过闻轻照片，还从范洲嘴里知道这女人难哄，一点小事说分手就分手，连挽回的余地都不给。
众人瞬间都明白了这场事的来源。
黄毛男眯眼，心里认为路昭和闻轻是一类人，便露出像是捕捉到猎物的玩味笑容：“又来了个新妹妹？那正好啊，一起来玩。”
范洲听了，不出言阻止就算了，还拱火似地劝人：“算了吧，人还不一定想搭理你呢。”
路昭扫一眼范洲，而后扬眉，轻呵了声，视线重新回到黄毛男身上：“你想和我玩啊？”
“说什么玩不玩，”黄毛男嬉皮笑脸地，“认识一下，就当结交新朋友喽。”
他们那圈子的朋友可不好结交。
路昭没吭声，而是低头一笑，随即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那黄毛一见，默认为是答应了，他一屁股坐过去。
路昭拍了在中间的闻轻后背，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而后闻轻起身离开。
下一秒，路昭直接将酒泼到来不及向她靠近的黄毛男脸上。
他毫无防备，只有条件反射地紧闭眼。
包厢里鸦雀无声，谁都料想不到会有这一出。她们大多再不喜人，也不会如此明显表现出来，万一到时有点用处呢？
路昭把空酒杯放在茶几上，玻璃撞碰的声音打破了这寂静的气氛。
崔瑾不顾在场那些人，她笑出了声，眼里全都是对路昭的欢喜。
路昭站起身来，像是嫌弃这张沙发，或是说嫌弃被黄毛男坐过的沙发，她拍了拍衣角，居高临下说：“你配吗？！”
丢下这句话，路昭没心情待下去，刚转身走两步，就见黄毛越过她。
路昭神色平淡，握着手机的手指弹动两下，又继续向前。
黄毛男在门口拦着，被下这么一个大面子，他不报复回来怎么甘心，口气冰冷地威胁：“你看看你今天能走得掉不，再说我配不配得上。”
范洲见事儿大了，收回看戏的神色，想过去拉开黄毛，然后被崔瑾拦住。
于是轮到范洲气急败坏：“你眼瞎了？不拦着干嘛！”
芭比悠悠道：“关我屁事啊，不是你挑出来的事吗？现在知道怕了？”
她知道路昭是不吃亏的人。
况且余下那几个也不会去助长黄毛。
红色LED灯映在路昭脸上，她缓缓掀起眼帘，对上那副想吃人的嘴脸。
她不胆怯，但也不想跟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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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产生无意义的争执，举起手机要报警。
黄毛男很用力地直接将手机拍走。
一瞬间，地面发出一声巨大的沉闷声，弹了一下又落下，直至彻底结束。
说实在的，路昭有被吓到，大概是被保护太好了，好到她忘了‘动手’这两个字。
到最后是闻轻在所有人都沉浸于手机落地的那一刻报了警。
因为这条街的特殊，很快经理和警察进到包厢。
人被带走了。
警察局门前停了几辆车，都是些能说得上来的高档车。
一群人出现在警察局。
许江树、沈妄、范云筝、两位贵妇和一位中年男人。
许江树面色阴沉，眉目锐利，身上全是寒气，看得让人害怕。
旁边那中年男人几次想交谈都不敢往前。
许江树半蹲在路昭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嗓音却很轻：“吓到没有？”
来之前，他就了解大致情况，也知道路昭脑子聪明，吃不了什么亏。
只是到底是十来岁的小姑娘，遇到这样的事多少会受到影响。
路昭摇头：“没有。”
只是她没意识到自己声线里带着委屈。
许江树眉头皱得更紧，眸子更加乌黑黑的：“没事了，交给哥哥处理。”
“嗯。”
许江树扫视一圈寻找饮水机，然后倒了一杯热水给路昭，随后又从兜里拿出一粒巧克力放她手里。
路昭眼睫轻颤。
她抬眼，与许江树视线相撞，眼眸里全是自己的身影。
那天她忘了许江树是怎么解决这事儿的。
好像是把她们录音放了出来，还有动手的证据手机。
只不过，印象最深的是吃完巧克力不用漱口了，这也是她记忆中第二次没有甜到发疼的味道。
那是许江树给的，叫她怎么能不喜欢上他呢？！
十一月的温度低，更别说夜晚温度了，即便车就停在路边，许江树还是脱下外套给路昭披上。
属于他的味道紧紧包裹着自己，淡淡的檀香，这味道路昭闻了好多年，她还是很钟爱。
在跨出警察局大门那一瞬，路昭回头望向黄毛男和那对夫妻。
她要的并不只有黄毛男拘留几天，还有实际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