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没经历过这样的事。
再者,比起那些难堪的事,路昭提着果篮不值一提,她示意了佣人去拿。
路昭没摆表情,可她那张脸有没有都给人没危险性,只不过一张口,有些不好听:“多久没回来了,好不容易上门拜访,我得亲自给爷爷送去,不然他又该说我没教养了。”
闻言,路叔母嘴角微抽一瞬。
路昭没想过路家叔母会出来接人,在她印象中,路叔母出身好,骨子里的傲气是少不了的,出来接她还真稀奇。
“是有些日子不见了,你爷爷刚念叨你呢,这不正好到了。”路叔母像是没听见最后那句话,只顺着前面说,“我们进去说,你爷爷还等着呢。”
路昭轻车熟路地拎着果篮进门。
还真是热闹,除了路家叔叔和大儿子,一大家子都在,连她那“潇洒”到处跑的亲爹都难得回来。
不过呢,那一群人静了一瞬。
尤其是路父,他只觉得丢脸,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忍无可忍,他指着路昭鼻子怒吼:“路昭,是缺你钱吗?你妈就是这样教你来见长辈的?三番四次才请得来。”
“哦,我空手来吗?”路昭颔首笑笑,和路父亲的态度形成反差,她不紧不慢道,“那我记得了。”
“你…”
“好了。”主座上的路老爷子打断父女对话,“多大个人了,跟自己女儿计较什么?”
路昭好笑,这事得多大啊?连自己最疼爱的孩子都当众驳面。
路昭懒得看他们红脸白脸的,只说了句:“不是吃饭吗,都坐这儿干嘛?”
这话一出,路家叔母看了路老爷子,等他点了头,才换到餐厅里去。
看着大圆桌,路昭走到客位坐下。
路老爷子看了看另外两位安静的女孩,抬了下头,示意她俩坐到路昭身边。
路昭靠在红木椅上,悠悠道:“可以吃了吗?”
饭菜摆桌,路昭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桂花红烧肉放在碗里,没动。
路老爷子坐得沉稳,语速平缓:“这些都是你姐姐,都是路家的孩子,认认脸,平日里多走动走动。”
路昭瞬间明白这次目的了,她头不带抬地轻蔑笑了声,好似闲聊般的语气:“找我做什么?去找许江树啊!”
联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许江树的确是个非常好的联姻对象。
年少有为、身世又好,主要是洁身自好,别人或多或少有几个情人,但许江树没有。
作为书香世家出来的路家有它的傲骨、清高,所以许江树自是最优秀的选择。
被小一辈当众指破的长辈脸险些挂不住。
气氛霎时僵持住。
没多久,路父梗着脖子怒目而视:“路昭,你姓路。”
路昭缓缓掀起眼帘:“天底下姓路的多了去,难不成姓路的都得听从吗?况且,我记得我户口不在您名下吧。”
当初卫澜和路父离婚很果断,没有上演一场争夺抚养权的戏码。
路家不要抚养权,因为她是女孩。
卫澜要抚养权,因为她是女孩。
路父:“所以你妈就是这样教你的?”
“你有什么资格提我妈?”路昭讥笑,“想要联姻自个儿去上门啊。怎么,想联姻又不想低头?哪有这么好的事送上门来啊?”
路老爷子身居高位多年,自然不会因此波动,他倒是沉稳,语重心长:“路家和许家结合,对你身价来说也有利,你母亲把你安排在许家不就图这个?”
路昭扫视一圈,那些人都在逼她点头答应做中间人,仿佛只要她不听从,立马被批判为敌人。
“老爷子都说了,那是我母亲的安排。”路昭自嘲地勾唇,“与路家有什么关系呢?”
这话引来路父又一次动怒,被挑战权威的他一掌拍在桌面:“你怎么跟你爷爷说话,眼里还有没有长辈?”
路昭压根就不想搭理路父,她余光瞥了碗里还是没动的红烧肉,便站起身来,神色淡淡道:“我饱了,你们随意。”
说完,路昭不顾路家的眼神走出了屋子。
“站住,路昭。”
身后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路昭没理会警告继续向前迈步。
没人会拦着她,卫澜和许江树会直接上门要人。
路家要脸,承受不住卫澜的闹腾,到时候传出去,影响的却是路家。另外也不想与许江树有矛盾。
但也有脑子一根筋的出场。
那路父见不听话的路昭,想要撒泼节奏。
然而路老爷子沉声阻止,还提起卫澜,路父才肯罢休。
同样还有路家叔母,她细长的眉毛紧蹙着,平日里的端庄优雅抛之脑后,脸上挂满怨言,恨不得上前两步将人扯回来,可又不敢多此一举,怕坏了事。
联姻她是阻止不了,她本就按照这路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所以就想图个品性好的来作为自己女儿联姻对象。
路家人不帮路家,这叫什么话?
路昭没有上车,司机在她身后跟着,宽松的衣服、头发都被风刮起来。
她说不上难受,只是有点疲惫,甚至还想笑。
不过片刻,手机铃声响起,还是熟悉的陌生号码,路昭盯了好久,没有接,选择把手机给关机了。
路昭沿着马路走动,不知道走了多久,有个便利店出现眼前。
早餐都没吃得她肚子还挺饿。她踏进门,立即响起“欢迎光临”。
路昭莫名笑了笑。
她逛了一圈,在放有巧克力的柜子前停下脚步,伸手拿了一包。
想去收银台结账时,她眼睫下垂,转而去拿了一瓶矿泉水。
窗前放有长排的座椅,路昭坐到最里面。
便利店安安静静的,偶尔响着店员敲打屏幕的动静。
路昭撕开巧克力包装咬了一小口,味道让她皱眉。
很甜,甜到能让人脑子疼。
廉价的糖味。
她应该丢掉的,可是……还是继续吃着。
当巧克力剩下一半时,路昭吃不下了,牙齿隐隐作痛,她握起瓶身想用水来压压。
忽然,手中的矿泉水被抽走。
路昭下意识扭头。
映入眼帘的是黑色西装。
她视线慢慢往上挪,划过喉结、下颚,直到与锐利的眼眸对上。
许江树边扭开瓶盖边带着几分哄意的语气说:“别吃这个了,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光线透过玻璃打在许江树身上,原本别样野性的帅,平白添了些许柔和。
路昭心重重一提。
好像每一次玩捉迷藏时,只有他来找她。
阴沉沉的天气像是有无形的手赶走了,路昭眼睛亮晶晶地说:“我想吃小馄饨。”
许江树拖着腔说:“好。”
许江树开车来的,他给路昭开副驾门。
系好安全带的路昭终于把手机给开机了,无数个未接电话和几条微信消息。
她点进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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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澜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是:【小昭,你怎么能不接妈妈电话?】
路昭指腹向左滑动,点击红色的删除。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卫澜变得很忙起来,没空找她。
后来卫澜从路父嘴里知道那天的情况。
因为路昭甩脸子,路父的气撒不出,于是不管不顾地打电话去指责卫澜——看看你教出什么没有教养的女儿来。
卫澜一听,不仅不恼,反而兴奋得不得了。
她让人送来了一串珍珠项链,颗颗无瑕饱满,银白冷光。
什么意思?
给她的奖励吗?奖励她让路家不高兴了?
路昭一言不发地盯着。
而后,她伸手将首饰盒压下去,朝吴婶说:“放柜子里吧,别摆出来。”
她不需要这样的战利品。
-
新的一周因为拍摄,路昭有几天都不回君悦府,她对自己要求高,也对别人要求高。
小组成员没什么怨言,路昭的指导能力很强,大家配合很好,都不会占用过多时间。
一群朝气蓬勃的面孔围绕着摄像机,指导的指导,打光的打光……每个人都负责自己部分,做得快的也会去看看其她人是怎么做的。
闻轻第一次做主演,尽管是小片段,她也非常珍惜这次机会。
开机前,闻轻稳了稳心神。
说实话,她虽然面对镜头多次了,眼下还有点紧张。
路昭:“可以了吗?”
闻轻深深舒了口气:“可以了。”
第一次拍摄,闻轻情绪没处理好,尤其是发誓那一幕。
来回几遍,终于拍摄过关。
下午四点十多分,路昭和闻轻回寝室。
推开门,就见芭比放下手机,她双手抱胸,语气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也不是阴阳怪气,大概来说是属于芭比放下脸的别扭:“你们一块呢?”
两人也听得出。
闻轻点头:“嗯,我们在拍摄。”
听了这理由,崔瑾没追着问,她从桌上拎起盒子:“突然想吃鲜花饼了,让人空运过来的,还新鲜着。”
说完,芭比将盒子递给路昭:“尝尝味道怎么样,听说祖上只给贵人做点心呢。”
路昭拿起一块咬一小口,她只“嗯”了声。
尝了味道的闻轻眼皮动了动。
原来鲜花饼和鲜花饼是有不同的,她没有作评价,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去说,有时候多说多错,索性不发言好了。
崔瑾:“那么久了,我们宿舍都还没聚过呢,不然今晚去?”
路昭和闻轻应下来。
许江树那边恰好发来消息:【路导,有几天不见了。】
路昭:【好像是的,今天回家。】
许江树:【寝室楼下?】
路昭:【不用来学校,我和室友约好啦。】
许江树:【结束了来接你。】
启川十一月的温度如同乘坐火箭,把夏天的高温甩开十万八千里。
那天她们吃完饭,见时间还早,崔瑾压根就不想回去,她想换个地儿寻开心。
古街,那一排全是酒吧、KTV。
最有名的一家叫顶云,这里没有最低消费,可消费却不低。
她们也不是第一次来。
三人走进去,前台的服务生认得人,便直接将她们领去包厢。
大包厢里只有她仨,芭比觉得清冷,她问:“介意我叫几个朋友过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