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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凤雏请出山

作者:大妮鸽鸽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听诸葛瑾这么说,梁爽的第一反应是不服气,心里暗道:“且不说我这仗兵不血刃、打得一点毛病都没有;我是军师,这仗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何必非要孔明认同?历史上的蜀汉与东吴数十年间拉拉扯扯互有胜负,我只不过用了些经济手腕,不伤刘备阵营一兵一卒,短短几个月内便将孙权逼到濒临亡国破产,战绩举世公认,我为什么非要寻求孔明认同?”


    虽然不服诸葛瑾这番说辞,但待他走后,梁爽到底心里疙疙瘩瘩的不舒畅。


    她想去看看孔明,但又恼他装病。


    她惯有些恶趣味,既然他要装病,她非借着他装病,狠狠捉弄戏耍他一番不可。


    于是她决定,趁着东吴君臣闭门商议对策的空档,不但不回家看望孔明,还要真把庞统请到江夏去聊一聊。


    襄阳城外二十里紫山中,有一处名唤“来仪居”,既没有诸葛庐的清幽,也没有水镜庄的雅致,只有几间歪歪斜斜的茅屋,和一个终日抱着酒坛子、对着山水发呆的怪人。


    怪人姓庞,名统,字士元,与诸葛“卧龙”齐名,号“凤雏”。


    梁爽到来仪居外时,看见这几件破屋,心道:同样是草堂,孔明拾掇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庞统这里乱七八糟奇形怪状,从居所也能看出二人性格不同了。


    此时正值上午,庞统正躺在茅屋前的一块大青石上,袒露着肚皮,用袖子盖着脸晒太阳。阳光从大槐树枝叶间漏下来,在他破旧的袍子上洒了一片碎金。


    “凤雏先生。”梁爽一边好奇庞统的长相,一边恭敬有礼抱拳问好。


    庞统掀开袖子一角,眯着眼看去,见来人是一女子,荆钗布裙,眉目潦草,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庞统认出是孔明的老婆,于是重新用袖子盖住脸,含糊道:“今日不见客。”


    梁爽心里暗暗吐槽“这人真怪”,一面笑道:“行,那诸葛家囤了三十年的‘女儿红’我就自己喝了。”她来前早就打听明白了,庞统爱喝酒,尤其嗜好酒如命。


    庞统听说是诸葛家三十年的女儿红,心里就直痒痒。


    他知道这酒。诸葛家一直偏爱女儿,孔明在他娘肚子里的时候由于太过安静乖巧,他爹他娘他叔他婶都以为他是个女孩儿。他爹性子急,还没等他娘十月怀胎把他生出来,就先趁着春天把女儿红给酿上了,结果几个月后诸葛孔明呱呱坠地,是个男孩儿。这酒埋都埋了,也不好挖出来,就一直屯在那。啧,说起来,这坛酒也算得上是孔明的出阁酒。


    梁爽走到青石旁,将食盒往地上一放,自己盘腿往旁边一坐,打开酒坛。


    浓郁的酒香从陶灌里钻出来。


    庞统的鼻子动了动,又动了动,终于还是掀开袖子,坐了起来。


    他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嘿嘿一笑:“夫人不算‘客’。我认得你。你是诸葛孔明的夫人,黄家阿丑。”当年孔明成婚前后,庞统着实去骚扰了他们夫妇几回。虽然梁爽毫无这段记忆,但庞统毕竟还记得。


    他把袖子一掀,那张脸便毫无遮拦地映在了梁爽的眼睛里:


    两道浓眉,像两条毛毛虫趴在一对小眼睛上方;


    眼睛虽然小小小小小,但是眼珠却亮得出奇,炭沫儿似的,一看就是个人精儿;


    仰天猪鼻子,鼻翼熏染着酒糟红;


    嘴唇薄薄的,此刻正咧着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牙。那笑容没有半点拘束,像小孩子得了糖,又像老狐狸逮着了鸡;


    最要命的是肤色。黑,但不是寻常的黑,是那种常年风吹日晒、又不爱洗脸的、带着一层油光的黑;


    下巴上稀稀拉拉几根胡须,长得不成章法,东一撮西一撮。整张脸凑在一起,说丑,是真丑。但多看两眼,又觉得……怪有意思的,反正不讨人厌。


    但你丑成这样还喊别人“阿丑”就不对了吧?


    梁爽从食盒里拿出两个酒杯、两碟小菜,说话一点没跟他客气:“嘿,就你这张脸,还喊我‘阿丑’?你好意思的啊?你再叫,我就把酒收回去了。”


    庞统连忙护住酒罐,嬉皮笑脸道:“好好好,黄夫人,黄大姐——这是什么风把您吹到我这儿来了?你家那位卧龙先生,怎么不纡尊降贵光临寒舍呢?”


    “你没听说?他?废了。”梁爽轻描淡写。


    “你说甚?”庞统正抱着酒罐子准备仰头海饮,听见这句,惊得差点把罐子摔了。


    他小心翼翼弯腰将陶罐稳稳在地上放好,才颤声问:“什么意思?他真病得不行了?”


    梁爽起了兴致:“此事传扬得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信,难道你竟然不信么?”


    庞统笑着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槐树树干上,食指指一指脑袋:“别人不懂他,我还不懂他?他就是明明只长了个人脑子,却非要逞能去算天机,算着算着,人脑子不够用了,‘嘎巴’一声卡住了呗。卡几天也就好了。迟迟不好,要么是他在装病,要么是他算了一个大的,还没缓过来,再等个把月也就没事了。”


    梁爽叹为观止,甚至忍不住想给他鼓鼓掌:“知孔明者,莫过于你凤雏兄啊。”


    “哎,别,别叫我‘凤雏’,我可不愿意和他‘卧龙’相提并论,好像我跟他有什么特殊关系似的。”庞统还傲娇上了。


    梁爽:……


    庞统知道孔明没事,就继续抱起酒坛,埋头痛饮美酒。


    梁爽定了定神,重新整理了一下语言,开口道:“士元兄,想不想,出来建功立业?”


    庞统:咕嘟咕嘟咕嘟。


    “士元兄,刘备刘皇叔,你知道吧?人很好的。”


    庞统:咕咚咕咚咕咚。


    “士元兄,天下大乱,曹贼当道,挟天子以令诸侯……”


    庞统:呲溜呲溜呲溜。


    “士元兄,孔明没有看错你,你就是个胆小鬼,垃圾,乐色,他就算准了你不敢出山。”


    庞统:喝完了。


    “你不用激将法,”庞统一秒上头之后迅速一秒下头,道:“我才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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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呢。”


    “我骗你干嘛?”


    “你还说不是骗我?肯定是孔明想偷懒,让我去给他打工,自己脸皮薄不好意思来请我,想让你当说客。”


    “还真不是。”梁爽正色道:“诸葛孔明是诸葛孔明,我是我。他装病,我当军师,各干各的。”


    “我知道他装病你当军师,但不知道你俩是各干各的。”庞统愣了愣:“孔明现在已经这么黑了?耍心眼子已经耍到自己夫人身上了?他什么都不干,纯让你给他打白工?”


    “是。”梁爽一脸的痛心疾首:“我当初不想嫁给他,全都是因为他听了你的奸计,才把我哄骗到手,如今悔不当初……士元兄,你是帮凶,你要对我负责……我没日没夜地处理军务,累得连家都回不了。你想想,我一个妇道人家,多可怜……”她话赶话演戏说到这,忽然自己怔住:庞统帮孔明向她求爱的这段记忆是哪里来的?好像是新出现在脑海里的。她看到了当时孔明给她讲这段故事的画面,是全新的。难道是作为黄楚的旧记忆慢慢复苏了么?


    梁爽发呆之际,庞统盯着她看了半晌,又恢复成那副懒洋洋的模样,身子往下一滑,往青石上一躺,翘起二郎腿:“那也不去。”


    “为什么?”


    “你夫君在刘皇叔那儿,我去干嘛?等他哪天不装病了,‘醒了’,给他当副手?当幕僚?当跟屁虫?”庞统撇撇嘴:“让我在诸葛孔明手底下讨饭吃,不如在这儿晒太阳。”


    “不是说了么?我和他是各干各的。”梁爽道:“就算他醒了,我有我的战场,他有他的战场,士元兄也有士元兄自己的战场。我们各凭本事,各立功勋,将来谁做首席军师,刘皇叔自有考量。”


    庞统盯着她看了半天,拈须微笑道:“你是怕将来孔明‘醒了’之后,刘玄德猜忌你们夫妇?”绝顶聪明的人,一个便足以令人忌惮,何况还是同心同德的两夫妇。


    “主公仁厚,心胸宽广,暂时不见有此倾向,但为人臣者,理应为主上分忧,不是么。”梁爽道。


    庞统闻言,沉吟片刻道:“你是想等功成之日,与孔明归隐,然后将这军师重担交给我?”


    “士元兄神机妙算,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士元兄。”


    “嫂夫人有如此胸襟……倒是弟先前心胸狭隘了。”


    庞统自负奇才,多年不肯出仕,无非是看不上曹操,也不想去江东做凤尾,想追随刘备却又因自尊心作祟不愿屈居孔明之下。


    梁爽如此安排,庞统自然没有不出山的理由。


    于是庞统起身,将衣襟拢好,稍正衣冠,问:“敢问嫂夫人,想将天下哪一部分交予我攻取?”


    “我想请士元兄随我前往江夏坐镇。”


    庞统有些讶异地问道:“愚弟关注时局已久。嫂夫人以铜钱为利器,大乱江东,下一步该是与孙权谈判,许以铜矿和蜀锦。我本以为嫂夫人会派我征蜀……”


    “关于征蜀一事……不,唯独征蜀……”梁爽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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