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一关,空气不再流通,小屋里的温度似乎提高了些。
盛礼和阿慎一同站在小屋内,莫名感觉到有点无措。
“嗯……有点热,我先去开个窗。”
盛礼刚想找借口离开,却被阿慎一把拉了回来。
“别、别开了,一会……被别人看见,不好……”
嗯?
这氛围怎么有点怪怪的?
“我们先坐一会吧。”盛礼带着阿慎坐在了小木桌旁,想转移话题不动声色的把手抽回来:“你吃晚饭了吗?”
阿慎摇了摇头,手牢牢牵着盛礼的,一点不给她抽回去的机会:“……□□前,最好不要用饭。”
“………………”
“我们先聊聊别的吧,咱们好像还不太熟哎,你也是今年才化形上岸的吗?”
“我、我去年就上岸了,但是我有些地方发育的不完整,记忆力不太好,所以今年才参加择偶仪式。”忽然想到什么,阿慎急忙补充道:“但是我现在已经完全发育好了!”
“哦哦。”盛礼看向阿慎的灰色蛇尾:“你的尾巴真好看,是我在部落里见过最好看的尾巴。”
男妖的脸色涨红:“谢谢……”
“好像部落里就你和族长是灰色的尾巴哎,你们是不是一家人呀?”
“我们、整个部落里的蛇鱼,都是一家人呀!”
“奥奥我知道,我就是……以为你和族长之间有什么特殊关系,因为你们的尾巴长得还蛮像的,哈哈。”
其实盛礼已经慌乱到有些口不择言了,但凡这里坐着的是别人,盛礼百分百已经暴露了,可这里坐着的是阿慎,他丝毫不怀疑盛礼的用心,只竭尽全力解答着少女的问题:“尾巴的颜色,应该是化形时随机决定的吧,我和、族长,只是碰巧一样。”
“不过你不要害怕,族长人很好,因为我发育得不成熟,族长照顾了我一年,对我很好很好,虽然他今天对你很凶,但是只要你们熟悉了,他也会很喜欢你的。”
“族长是不是特别聪明?他是不是知道很多外面的事?”
“应该……是吧。”
“阿慎,你还记得那天跑了的那个人类吗?你们找到他了吗?”
阿慎点了点头。
“那你……嗯???”
盛礼猛地站了起来。
“什么时候找到的?”
“就是、我们遇见的那天,我和阿雪去采物的时候,族长就抓到那个人了。”
“???”
这怎么可能?她和盛淮雪都隐藏的好好的,族长抓到的那个又是谁??
难道这个部落里,除了她和盛淮雪,还有别的人类闯入?
“那……那个人,现在在哪?”盛礼重新坐回去,尽量软着语气:“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人哎,你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不能看!”阿慎一脸郑重:“族长说,人类很危险的!我们不能轻易接触!”
“我没想接触,就是想看看人长什么样子。族长是不是把他们关在水里了?他们也能在水里生活吗?”
阿慎摇摇头:“族长说,人不能长期呆在水里,所、所以就暂时关进屋子里了。”
“那……”
“阿礼。”阿慎紧了紧握着盛礼的手,眸色小心翼翼又带着试探:“你是不是……不想跟我□□,所以才、一直谈别的?”
盛礼一噎:“呃、当然不是……我就是……还没准备好。”
“你不要害怕,族长已经教过我们了,你不用准备什么,我、我来就好……”
阿慎的耳根红得要命,握着盛礼的手越发得紧,尾尖悄无声息地触上少女的腰。
盛礼猛然站起来:“阿慎,我觉得我们还是再……”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一把利刃猛地破窗而入,直直袭向阿慎的尾巴,活生生将灰色的蛇尾尖削了下来!
鲜血大量涌出,阿慎痛呼出声,还未等他将断尾收回,又一把利刃突破木窗,径直砍向阿慎的脑袋!
盛礼眸色一凛,飞身上前,抬手一拦——
利刃在距离阿慎脑门两寸的地方堪堪停住,盛礼这才看清,那“利刃”竟是一片薄薄的鱼骨。
阿慎惊恐万分,断尾之痛让他面上血色尽褪,他转动眼珠看向盛礼,似乎是想让她小心,也似乎是想让她快跑,男妖嘴巴张张合合,最终一个音节都没发出来,硬挺挺倒了下去。
“阿慎!”
盛礼忙去查看阿慎的情况,他脖颈上的跳动还在,只不过身下已满是鲜血。
“小礼救他干什么。”
木门不知什么时候打开的,青年倚在门框上,身形高挑,语调漫不经心:“你不会真想和他□□吧?”
盛礼猛地抬头看向始作俑者,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盛淮雪!你有病吧!!你一天不杀人会死吗!!!”
“他又不是人,一条畜生而已,小礼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盛淮雪缓步走进小屋,一把将蹲在地上的盛礼拽了起来,动作散漫,力气却大得不容挣扎。
“小礼不准备跟我解释一下么?”
“我跟你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为什么要杀阿慎?!”
“你不是说,我才是你最重要的人么。”青年眼珠黑沉,语气平缓,却莫名让人不寒而栗:“那你为什么要选择这条畜生?”
“盛淮雪,你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盛礼实在是不理解,语气都带着些歇斯底里:“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快点找到出去的办法吗?那我当然要找人打探一下啊!就算不找阿慎,我也会找别人的,不然我们怎么出去?让族长敲锣打鼓的欢送我们吗?!”
青年冷冷开口:“那个蠢货知道什么。你与其来找他,还不如把希望放在我身上。”
“我的希望一直都在你身上!但我总不能看着你一个人涉险吧?我们两个人分头行动,不是能更快的达到目的吗?”
“……”
盛淮雪沉默了。
盛礼看着盛淮雪没有表情的脸,深深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我也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啊……”
青年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异样。
为了我们的未来?
什么蠢话。
他怎么可能会担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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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所以做这一切,只是不想让别人动他的东西而已。
他的东西,就算脏了、坏了、不要了,也要自己亲自销毁,别人连渣都别想碰。
“……而且阿慎也没对我做什么,你何必要伤他?”
盛礼由情入礼的说了半天,可拽着他的青年依旧一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的样子,盛礼不由大怒:“盛淮雪!!”
“嗯。”
青年松开盛礼的手腕,一脸冷淡:“我知道了。”
“???”
盛礼不想跟盛淮雪计较,忍着怒气去看阿慎的伤势。
男妖尾巴断裂处依然在不断往外涌血,盛礼心中满是愧疚心疼,她把断掉的尾尖捡回来,抬眸看向盛淮雪。
“你把他的尾巴接上。”
青年冷淡一瞥:“我不会。”
“你会!贝西亚都那样了你都能让她恢复如初,现在只是帮阿慎接上尾巴而已,你一定会的!”
盛淮雪没说话,居高临下和盛礼对视了片刻,嘴角上扬,慢悠悠走了过去。
盛礼往旁边挪了挪给盛淮雪闪出一个位置。青年半蹲在盛礼身边,视线蔑过阿慎昏迷的身体,而后擒起他的手腕,将手指搭在他脉搏处。
青年的动作虽不轻柔,但也不算粗鲁,盛礼的眼皮却莫名跳了跳,盛淮雪这是要给阿慎把脉?
修长的手指在男妖脉搏处不断按压,似乎真是要把脉探病,盛礼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点,感觉大师兄还是良心未泯的。
下一瞬,盛淮雪摸到了手腕上的某处穴位,狠狠按了下去,接着手中用力,将阿慎的手腕生生扭断!
剧烈的疼痛让阿慎猛然惊醒,他浑身颤抖,却使不出一点力气,只能像只濒死的鱼一般转动眼珠看着笑得如沐春风般的漂亮青年。
“阿慎!”
盛礼大力推开盛淮雪,作势要去扶阿慎,不料被盛淮雪捏着后颈扯回来按在怀中,还未她做出反应,青年便俯身一口咬在她脖颈处。
“呃……”
突然的变故和脖颈上的刺痛感让盛礼浑身一僵,盛淮雪就着这个姿势,掀起眼皮蔑了眼惊怒交加却又动弹不得的阿慎。
直到血腥味在嘴中蔓延开,盛淮雪才慢悠悠松开盛礼。看着少女白皙的脖颈上印着的血迹,青年莞尔:“真好看。”
“你疯了!!”
盛礼想去查看阿慎的情况,却又被盛淮雪拽了回来。
“我没杀他,已经算心善了。”青年的笑容漂亮儒雅:“小礼最好别再做会让我生气的事。”
看着盛淮雪的表情,盛礼的心坠到了谷底。她似乎明白过来,此刻什么都不做,才是对阿慎最好的保护。
盛淮雪看盛礼不再挣扎,笑眯眯摸了摸她的脑袋:“真乖。”
而后,青年拽着盛礼站起来,心情颇好的往屋外走:“我们回家吧。”
“阿……阿礼……”
阿慎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明明气若游丝,却给人一种声嘶力竭之感。
盛礼瞬间红了眼眶,愧疚如海啸般湮灭她的心脏,可她却不敢为阿慎停下脚步,甚至都不敢回头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