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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2章

作者:水调鸭头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清瘦的青年自高处坠落。


    比人群惊呼声更快传出的是盛礼的动作。


    只见少女纵身一跃拽住坠落的青年,咬牙将他甩了上去,随后双脚在墙壁上用力一蹬,腰身一挺爬回了安全处。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少女的动作像一只敏捷而有力的猎豹,旁人甚至都没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盛珏让人控制住绑匪老大,见两人都安全了,习惯性的指责盛礼:“盛礼!你又想干什么!”


    盛礼仿佛没听见盛珏的怒斥一般,径直走向刚刚站稳的青年。


    大楼阴暗无光,四周嘈杂混乱。


    少女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青年,视线在他脸上一寸寸拂过。


    青年面容清隽,眸光平和澄澈,气度高雅皎皎如天上月,除了眼尾多了一处血红色的泪痣,其余都和大师兄一般无二。


    盛礼眼眶发红,轻轻扯住面前人的袖子:“大师兄,是你吗……”


    抓着衣袖的手在轻轻颤抖,青年轻柔的将其回握住,柔声道:“小礼,我是三哥啊,你怎么了?”


    那一瞬间,盛礼心里的弦好像断了一般,愣愣地杵在原地,半天没有反应。


    “你给我离淮雪远一点!”盛珏几个箭步冲上前把盛礼拽开,视线在盛淮雪身上扫了几圈,担忧问道:“你怎么样?受伤了吗?”


    “只是摔了一下,没什么大碍。”盛淮雪摇摇头,目光看向愣怔的盛礼,关切道:“小礼受伤了吗?”


    “你管她干什么!她自己设计的圈套还能让自己受伤?”盛珏的语气又凌厉起来,对一旁的暗卫命令道:“你们把她给我绑起来!直接带她去见长姐!这回看她还怎么狡辩!”


    *


    黑色大理石铺就的地面庄严肃穆,让本就压抑的房间更加沉闷。


    盛运倚靠在檀木椅上,姿态放松又不失端庄,从容不迫地看着几名弟弟妹妹。


    “长姐,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一切都是盛礼的诡计。”盛珏声音冷厉果决:“我认为她根本不配留在盛家!”


    作为决定一切的盛家家主,盛运没回应弟弟的情绪,只静静看着前方丧眉耷拉眼的盛礼。


    盛运已经快一个月没有见过盛礼了,平时只一味的听说她在闯祸,今日难得一见,却感觉她和以前似乎有些不同。


    房间的每个角落里都有暗卫,盛礼瞥了几眼,只觉得浑身乏力头脑发胀,她对这种任人宰割的状态十分不爽,放在以前,她早就撂挑子走人了,谁稀罕什么豪门世家!


    可是现在……


    盛礼的视线落在温润高挑的青年身上,现在情况有变,万一盛淮雪和大师兄有什么联系……


    感受到少女复杂的眼神,盛淮雪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意,不急不缓地求情道:“长姐,小礼年纪还小,做事容易冲动,何况这也不是什么大错,你就不要怪她了。”


    “不是大错?!”盛珏拔高语调:“她可差点儿要了你的命!”


    “可我终究没出什么事。何况小礼最后也扑出去救我了,想必是知道了自己的错处,愿意悔改了。”盛淮雪的目光不轻不重地落在盛礼身上:“对吗?”


    盛礼看着那双温柔澄澈的眼睛,心底涌起一种陌生感,沉默片刻答道:“对。”


    盛珏:“……”


    盛珏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他被盛礼厚颜无耻的程度给打败了。他实在想不明白,他们盛家如此优越的基因,怎么能生出盛礼这种败类!


    “凭你今日的所作所为,按规矩是要赶出盛家的。”年轻的家主终于波澜不惊地开口问话:“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盛礼:“我不想走。”


    盛运长眉微扬,问:“为什么?”


    “因为我想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为盛家的前程添砖加瓦,为盛家的崛起不断奋斗。”


    此话一出,四下皆惊。


    树没有皮,必死无疑。


    人不要脸,则天下无敌。


    盛珏忍无可忍,回过头怒视着盛礼:“盛礼!你他妈也太……太、吐太多血了吧!”


    众人目光顿时凝聚在盛礼身上,连盛运都站了起来。


    盛礼皱眉抹了把嘴角,确实发现了血迹,怪不得她从刚才就感觉不舒服。


    盛珏目光复杂:“你刚才……”


    “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我以后一定努力做个好人。”


    少女每多说一句话,嘴角就多溢出一点血,连带着面色都越发苍白。


    “先别管那些了。”盛淮雪上前几步扶住盛礼:“我已经通知医生了,她马上就到,你哪里不舒服?”


    “哪里都不太舒服。”盛礼低头看了看自己,只感觉右侧腰的位置十分刺痛,抬起手臂一看,只见一半掌大的玻璃碎片扎在那,渗出的血迹已浸湿了一大片衣服。


    “卧槽f!这么大的玻璃,你自己没有感觉吗!”盛珏惊了一跳,盛礼今天穿了件深色衣服,不仔细看并看不出血迹污渍,导致他们都没发现异样。可盛礼本人不应该没感觉啊,放在以前,她早就哭天抹泪一通诉苦了。


    盛淮雪一眼就认出那是废弃大楼窗户上的玻璃,应该是她去救他的时候扎上的。


    “你先别动,保持这个动作。”盛运下颌绷紧,吩咐一旁的暗卫立即把医生接过来。


    “没事,一点小伤而已,我可以处理的。”盛礼轻推开盛淮雪的搀扶,左手按住腰上的两个穴位,右手捏住玻璃碎片,在盛珏一片“别动”的惊喊中把玻璃拔了出来。


    摁住不断往外涌血的伤口,盛礼把带血的玻璃碎片在几人面前晃了晃:“看,很轻松就弄出来了。”


    盛礼随手把玻璃片扔在地上,抬头对上盛淮雪渐深的眸色,安抚道:“你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淡定的报完平安,盛礼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其余几人:“…………”


    *


    “小师妹,我给你留了荷花酥,快来尝尝!”


    “盛礼,你今天去哪儿玩了?为什么不来练剑?为什么不带上我?”


    “师妹,出门在外不要瞻前顾后,想做什么放手去做,师兄给你兜底。”


    迷迷糊糊中,盛礼好像看见了大师兄在一旁陪她练剑,替她排队买爱吃的糕饼,在四季如春的青云剑宗里对着她傻笑。


    再然后,青年的身影渐渐模糊,直至完全消失。


    “大师兄!”


    盛礼猛然惊醒,入目却是悬浮的大屏幕、价值不菲的吊灯和手指上滴滴作响的仪器。


    ……原来都是梦。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清润的声音打断了少女的失落,盛礼转头便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盛淮雪坐在床边的皮椅上,双腿交叠,身体微微倾斜,骨节分明的左手贴上少女的额头。


    “还好没有发热。”青年温和道:“长姐和二哥有要紧的事要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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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我先来照顾你。”


    眼前的青年和大师兄一样清雅隽秀,甚至比大师兄还温柔三分。可这种温柔,却莫名让人感到一种疏离。


    盛礼费力从床上坐起来,十分不合时宜地问道:“你只有盛淮雪一个名字吗?在被盛家找到之前,你叫什么?”


    会不会大师兄也来到了这个时空?只是因为某些原因失去了以前的记忆?


    青年搀扶的动作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笑道:“我以前就叫淮雪,是孤儿院院长替我取得名字,后来进了盛家,就姓了盛。”


    “哦。”


    盛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青年动作轻柔的帮盛礼掖了掖被角:“是为了更方便杀死我吗?”


    盛礼错愕抬头,却对上了一双淡雅含笑的眸子。


    “小礼今天在长姐面前说的话,是真心的吗?”男人无视盛礼惊愕的表情,身体前倾,不断逼近,眸光澄澈无害:“小礼真的能容忍我留在盛家?哪怕……取代了你的位置?”


    男人脸上一直带着温和的笑意,但盛礼并未感觉如沐春风,反而后脊发凉,牵动着侧腰的伤口也隐隐作痛。


    盛淮雪的目光顺着盛礼的动作,落到她单手捂着的伤口处。


    “而且小礼今天的身手格外矫健,和以往比起来……”男人的目光再次盯上少女的眼睛:“简直判若两人呢。”


    “那个,我累了。”盛礼往后一躺,给自己盖好被子:“我想休息了,出去的时候帮我关一下门,谢谢。”


    沉默片刻,青年站了起来,身姿挺拔如青松朗月,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不客气。”


    盛淮雪转身离开,房门关上的一刹那,盛礼重重地松了口气。


    盛淮雪不像大师兄。


    平复好心情后,盛礼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大师兄为人和善,断不会给人如此强烈的压迫感。


    但是……


    除了那颗痣,盛淮雪和大师兄长的不说毫不相干,只能说一模一样。


    世界上真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事关大师兄,盛礼不想轻易妄下定论。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一道好听的男声传来。


    “小姐,晚饭时间到了,需要我给您送进房间吗?”


    盛礼整理了下坐姿,道:“进来吧。”


    一个纤瘦的少年推着餐车走了进来,向盛礼颔首行礼后,动作娴熟的把菜一一摆在桌子上。


    他叫玄刃,是原主特意养在家里的……男模。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盛礼的三观是崩塌的。


    这个少年看着比盛礼还小些,她实在想不通原主怎么下得去手。


    摆菜时,男孩的衣袖随着动作有所牵动,露出手腕处狰狞的疤痕。


    据说那都是原主打的。原主把他留在身边,每个月给他很多钱,作为交换,他留下当原主的宠物,任打任骂,随意处置。


    盛礼穿过来这半个月并未怎么跟玄刃接触,他身上才暂时没添新的伤疤。


    盛礼看着少年洁净的侧脸,问道:“你跟在我身边多久了?”


    “快两年了。”少年语气沉稳,态度恭敬:“自从小姐回到盛家,我就跟着小姐了。”


    盛礼点点头,又问:“那你效忠盛淮雪几年了?”


    少年捧着菜碟的手猛然一僵,错愕地看向盛礼,却对上了一双明净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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