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外一头,张浩然怒气冲冲地回到办公室后。
刚一进门,就气得他对着办公室的沙发就是一阵狂踹!
“草!草!草!”
那愤怒的咆哮声,似是要把房顶给掀翻一般。
外面,几个早到的古玩部同事看见张浩然一大早就这么大脾气,纷纷吓了一跳。
“张经理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大早就这么大气性啊?”
“你还不知道啊?刚刚张经理在楼下被人羞辱了。”
“啥?咋回事啊?”
几个同事立马凑了过来,看向那知情人。
那目睹现场全过程的同事快速地将方才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我去,原来是这样啊?那个新来的姜助理也太猛了吧?”
“可不说呢,关系户就是牛哔,居然连经理都敢怼。”
听完以后,一群人满脸不可思议。
那知情人立马压住声音道:
“嘘,可别再乱说姜助理是关系户啊,人家可是有真本事的,我刚刚还听说,那个姜助理才来一个星期不到,居然给玉石部拿下了一笔价值四千九百万原石订单!”
此话一出,顿时众人再度哗然一片。
“啥?四千九百万?”
“千真万确,而且是秦经理亲口承认的,这还能有假?”
那知情人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随后眼中带着唏嘘道:
“果然人不可貌相,难怪当时秦经理把那姜助理拉过来的时候如此大张旗鼓,原来……”
“一大早你们不在岗位上,都在这里瞎聊什么呢?”
还没等话说完,这时一道不善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一群人一惊,只见张浩然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他们背后!
看他阴沉的脸色,好像是听见了他们刚刚的讨论声。
这一下,所有人不敢再多说半句,赶忙低头朝着各自岗位走去。
张浩然脸色铁青的看着他们背影大骂道:
“一群废物,其他的不学,就学会背后嚼舌根了是吧?这个月你们谈成了几个单子?劳资把你们招进来就是看你们闲聊打屁的?!”
“我警告你们,我这里不是慈善中心,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
听着怒骂声,古玩部的同事却是一副早已见怪不怪的表情,甚至都不带动动眼皮。
毕竟他是古玩部老大想说什么说什么,他们也不敢反驳。
至于古董订单的事情,那他们更没话语权了,什么东西能不能收购,什么东西要不要出手,更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见他们都不说话了,张浩然又骂了一句:
“一群酒囊饭袋,我告诉你们,如果这个月做不到五千万业绩,你们所有人这个季度的绩效全部扣除!”
听见这话,一群人脸色终于变了。
你自己受了窝囊气,凭什么要发泄到他们身上啊?
但他们也敢怒不敢言,只能暗骂一句张扒皮。
“张经理,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大早就这么大的火气?”
就在这时,古玩部一组主管王胖子闻声快步走了过来。
张浩然吐出一口气,不耐烦道:
“有屁快放!”
王胖子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其实刚刚在来的电梯上他也听说了刚刚的事情。
不出意外,这位爷正拿着部门人撒气呢!
他呵呵一笑道:
“张经理,消消气,为了一个小角色何必动这么大肝火?我这边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听见好消息,张浩然一顿,看向他问:
“什么好消息?”
王胖子上前一步道:
“我拿下一个大单子了!”
“大单子?”
张浩然转过身疑惑地看向他。
王胖子左右看了眼,压低声音道:
“张经理,昨天晚上我和一个朋友吃饭的时候,偶然听说他们的老板最近想出手一件铜器。”
“铜器?什么铜器?”
“据说,是一尊商周的青铜亚龚父辛尊!而且据说还带有铭文呢!”
“带有铭文的商周青铜器?”
听见这话,张浩然顿时呼吸一簇,急切问道:
“你确定吗?”
王胖子一脸信誓旦旦:
“千真万确!我这还有照片呢!”
说着,他拿出自己手机打开一张图,继续道:
“对方是个做地产的老板,因为资金链断了,急着想出手套现,说只要价格合适就立马出手!”
张浩然快速地扫了照片一眼,立马激动起来:
“好东西!这器型、这铭文,绝对是商周晚期的真品!”
张浩然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激动得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作为古玩部的经理,他太清楚这尊青铜尊的分量了。
在古玩界,青铜器向来是硬通货,尤其是带铭文的商周青铜器,那更是有价无市的顶级重器。
他如果记得不错的话,前几年在港城保利拍卖场就拍卖出去过一尊同样的青铜尊,当时拍卖价格是一千两百万港币!
而且当时还是行业低谷期,如今随着市场不断变换,这种带有铭文的重器价格早就翻了不止一番!
“王胖子,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
张浩然猛地一拍王胖子的肩膀,眼里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狂喜:
“这东西要是能收下来,我给你百分之八的提成点!”
王胖子眼睛一亮,但嘴上还是谦虚道:
“嘿嘿,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不过张经理,如果我们真想拿下的话,估计最少得一千万啊!”
“一千万……”
张浩然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如果这是真的,一千万买进,转手卖给圈里的大藏家,保守估计能卖到两千至三千万。
净赚两千万!
张浩然想都没想直接答应:
“钱的事情你不用管,只要货真,我可以立马叫财务打账!”
王胖子一拍手:
“妥了,那张经理,那我现在就去联系我那个朋友?”
“去吧!”
等王胖子走后,张浩然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
“姜帆啊姜帆……”
“你不是很狂吗?四千九百万又怎样?”
“等劳资把这笔大单子谈下来,看我怎么好好羞辱你,这可是真正的国宝级重器,可不是你那一堆石头能比拟的!”
…………
与此同时,秦妍办公室内。
姜帆正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秦妍刚泡的龙井,悠哉悠哉地喝着。
秦妍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一堆文件,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时不时抬头看姜帆一眼,又赶紧把目光收回来。
“妍姐,你都偷看我八次了,再看我可要收费了啊。”
姜帆放下茶杯,冲她眨了眨眼。
秦妍脸一红,故作镇定地翻了一页文件:
“谁看你了!我在看报表!”
“哦?什么报表能让你看二十分钟一页都没翻?”
秦妍彻底装不下去了,放下手中钢笔道:
“小帆,我还是有点担心,你刚才在楼下那么怼张浩然,是不是太冲动了?”
姜帆一顿,随后笑眯眯道:
“妍姐是担心他报复我?”
秦妍点了点头:
“张浩然这个人虽然讨厌,但他毕竟是古玩部的经理,手里掌握着不少资源。你今天让他下不来台,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姜帆放下茶杯,神色淡然地笑了笑:
“妍姐,你放心。对付这种小人,你越忍让他越嚣张。只有把他打疼了,他才知道怕。”
秦妍叹了口气:
“你啊,就是太自信了。张浩然这个人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实则小肚鸡肠得很,要是他……”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进。”
秦妍收敛情绪,恢复了平日里冷艳经理的模样。
门被推开,一个年轻的财务部小姑娘,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
“秦经理,刚刚收到古玩部资金审批消息,他们申请一笔一千万的采购资金,请您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