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姜帆敢骂自己是“狗”,张浩然的脸立马就阴沉了:
“小子,你说什么?你骂谁是狗?”
“我骂的就是你,需要我再重复第二遍吗?”
“你……”
张浩然没想到姜帆会当面直接就回怼了回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气得他说不上话。
“你什么你?”
姜帆上前一步,目光犀利道:
“难道我说错了?我来不来上班管你屁事啊?我的顶头上司都没说什么,你一个区区分部经理,算个卵子?”
“我……”
张浩然又被姜帆怼得一噎。
姜帆压根就不给他说话机会,继续步步紧逼道:
“我什么我?你看你长得人五人六的,怎么一开口就跟吃了粑粑一样?怎么,大早上出门忘记刷牙了?”
张浩然彻底被激怒:
“姜帆!你好大胆子!你一个小小的助理也敢骂我?我可是经理!”
“呦呦呦,你可是经理,好大的官威啊,张浩然,昨天晚上几个菜啊?喝成这个碧阳!你比别人多个卵子啊?”
姜帆这番话连珠炮似的砸出来,句句带刺,字字诛心。
周围围观的员工没忍住,纷纷发出了憋笑的动静。
张浩然气得浑身发抖,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姜帆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秦经理,你看看你招的好人!在公司公然辱骂上级,这要是传出去,我们星月集团的脸都被他丢尽了!今天这事,必须给个说法!”
秦妍看着张浩然那副气急败坏的丑态,心里同样爽翻了。
她虽然是张浩然上级,但平时在公司要保持形象有些话她不好说出口。
如今见他被姜帆怼得哑口无言,别提多爽了。
“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张浩然,你刚刚口口声声说自己部门的人忙得天天加班,没一个敢偷懒吗,那我问你,你们古玩部门这个月做出多少业绩啊?”
姜帆还在输出。
张浩然一时间被他怼得晕头转向了,下意识道:
“一……一千九百万,怎么了?”
“才一千九百万?你也有脸说?我看你们是加班加到狗肚子里去了吧?”
姜帆嗤笑一声,随后满脸的不屑:
“你知道我这个月给玉石部做出多少业绩吗?说出来吓死你这个傻哔。”
“整整四千九百万!你连我的一个零头都赶不上,你有什么脸和我逼逼赖赖?”
张浩然傻眼了:
“多……多少?四千九百万?”
因为每个部门的业绩是一个月一总结的,所以他暂时还不知道玉石部的业绩。
这小子不过一个小小助理,怎么可能才来几天就谈下这么大笔单子?
秦妍这个时候站出道:
“这点我可以给姜助理作证,他不仅帮公司拿下了价值四千九百万的原石订单,而且还帮公司杜绝了一场价值千万的宝石诈骗。”
此话一出,四周一片哗然。
“四千九百万?!”
“我的天,古玩部才一千九百万,玉石部直接四千九百万?”
“这差了整整三千万啊……张经理还有脸说别人?”
“就是说啊,自己部门业绩拉胯,还跑来教训别人,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周围的议论声虽然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巴掌一样扇在张浩然脸上。
张浩然整个人都愣住了,久久未缓过神。
一千九百万对四千九百万。
他连人家的零头都不到。
这还怎么比?
秦妍看着张浩然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她往前站了一步,语气冰冷:
“张经理,现在你还觉得姜助理是在占着茅坑不拉屎吗?”
“还是说……你觉得我这个顶头上司也眼瞎,招了一个废物进来?”
张浩然彻底面若死灰了,不知如何作答了。
“我……我……”
姜帆这时继续道:
“行了秦经理,还是少给这种二五眼说话吧,免得拉低智商。”
随后,他伸手拍了拍张浩然的肩膀道:
“张浩然,人不行别怪路不平。”
“有错就得认,挨打要立正。”
“记住,以后再招惹人之前把眼睛擦亮点,不然小心那天就阴沟里翻船了,呵呵……”
他冷笑一声,转身和秦妍朝着电梯走去。
直到电梯门关上,张浩然才久久从木讷中反应过来。
他双目猩红地对着电梯方向吼道:
“姜帆!你居然敢羞辱我!”
“你给我等着,我和你没完!”
…………
电梯上。
当电梯门关上后,秦妍彻底忍不住笑出声:
“小帆,没看出来啊,你眼毒也就罢了,没想到嘴巴也这么毒,刚刚那张浩然都被你骂得毫无招架之力了。”
姜帆靠在另一边,双手插兜,一脸无所谓:
“我也不想啊,谁叫这家伙主动来招惹我的。”
说到这儿,姜帆好奇道:
“妍姐,我就纳闷了,我跟这家伙素不相识的,我也没招他没惹他,他干嘛一上来就针对我?”
秦妍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勾,似笑非笑道:
“你真不知道?”
姜帆一愣:“知道什么?”
秦妍叹了口气,靠在电梯壁上,无奈道:
“张浩然追我追了快两年了。”
“啊?”
姜帆瞪大了眼睛。
秦妍继续说道:
“送花、送包、请吃饭,能用的招数全用了,可我对他从来都不感兴趣。”
“结果呢?我把你招进公司,还给了你特别助理的头衔,每天亲自接你上下班。”
“现在整个公司都在传……说你是我男朋友。”
姜帆:“……”
他嘴角抽了抽,终于明白了。
“合着,他这是把我当情敌?”
秦妍白了他一眼:“不然呢?”
姜帆嘿嘿一笑:
“那他可错了,他要是知道你早就是我的人了,还不得气得吐血?”
“去你的。”
秦妍没好气地掐了他一把,随后道: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
秦妍收起笑,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玉石部和古玩部表面上看是独立运营的,我是玉石部的经理,他是古玩部的经理,咱俩平级。”
“但实际上,整个市场部是我在统筹管理,他归我管。”
“换句话说——他是我的下属。”
姜帆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但张浩然这个人,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从基层一步步爬上来的,论能力、论资历,都不比我差。”
“凭什么我当市场部总经理,他却只能当一个分部经理?”
“所以他一直不服我。”
姜帆听完,恍然大悟。
难怪这家伙一上来就阴阳怪气的,原来根子在这啊。
一个是情仇,一个是权斗。
合着他拿自己当出气筒,把这两笔账全算在自己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