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清在桃花林等了良久没有等到萧无泱,这里的位置又难找,他若是刚走去找萧无泱,萧无泱又到了就不好了。
他等半晌觉得不对劲,按照常理萧无泱应该到了,结果现在还未到。
林楚清起身去寻人,他看见萧无泱的时候,萧无泱正从桃树下绕过来,从人高一般的草丛里出来。
落日的余晖照在他身上显得他青梅倚靠,步拾桃花香。眉眼皎皎,楚腰如柳。
林楚清神色一怔,两个人相互对视一眼半晌无言,唯有桃花落下。
“萧少爷是不是忘记路了?”林楚清率先打破僵局。
萧无泱下意识点点头,又有几分窘迫,“我是为了隐蔽一些,没想到把自己绕晕了。我不是故意的……”
他说着想要走出来,然后听见一声裂帛的声音,这次是真的裂帛了。
萧无泱扭头去看,衣袍被挂在一根树枝上,他走过去把衣袍拿过来,见不难看出来,他松了一口气走上前。
“让林郎君等久了。”萧无泱讲理的时候是真讲理,不讲理的时候也是真不讲理。
“没事,我也没有等多久,再者总归是闲暇的时间,这片桃树林也是好风光。”林楚清笑道。
萧无泱跟他并肩而行,“昨日给林郎君写信是为了跟林郎君见面时问一问问题。”
“萧少爷请问。”林楚清拨开桃花枝丫。
“我从别人嘴里听到了林郎君和刘均的话,林郎君是有大志向的人,我们成亲以后我不会干涉你的朝中之事,并且还会帮你。林郎君想要一个同进退的人,我料想我是可以的。”萧无泱侃侃而谈。
林楚清遇上他每个时刻,他都是从容自信,虽然脾气不好,但见过了刘均这样的纨绔子弟,他看萧无泱反而顺眼了。
“萧少爷,踏马游街之时,有王兄,苏兄,苏兄就不必说,他早有婚约,但那时王兄还未婚约。京城中的年轻郎君,前途无量的人也很多,为何你偏偏看中了我?”林楚清捻了一朵桃花,指腹有桃花汁晕染开,指尖突然一下子变得湿漉漉的,桃花汁水顺着指尖把里面的软肉浸透了。
“京城中的郎君我不喜欢,王郎君我知道他对夫郎的要求极高。而且他身为尚书之子自幼是在京城长大,心眼子很多,他只会选择文官家的女子和哥儿。而且我也不喜欢了。”
“林郎君长的好看,又没有通房,为人温和,家世清白,我一看就很喜欢。”萧无泱说。
林楚清默然片刻,“萧少爷喜欢的都是我的外在。”
萧无泱惊讶:“喜欢外在还不够么,那我也喜欢你的内在好了。”
林楚清凝噎,无话可说。
“东哥儿不是个好哥儿,只要你在朝廷没有前途,他就能一脚踹开你。等你年老色衰的时候,色衰爱弛。”萧无泱振振有词。
“我却不同,我虽爱的容貌,但也欣赏你的人品,不是见异思迁的哥儿。”
林楚清:“我不知道东哥儿是谁。”
萧无泱闻言闭嘴,不再谈论东哥儿,不然还让人记住了。
萧无泱:“听说你还有一个未婚夫。”
林楚清想到原主跳河,不由摇头,“早已解除婚约,婚事不做数。”
原主是极爱他的未婚夫的。他们家里是商户,当年在徐州站稳脚跟还是林家帮忙牵线搭桥的。
两家的长辈为此结下情分。林家有过一段贫苦的日子,对方也常来接济,两家一来一往情义更深,随即定下娃娃亲。
又是青梅竹马一同长大,又是从小定下的娃娃亲,两个孩子的感情自然好。
只是一份竹马之谊还是抵不过荣华富贵。刘钧为何偏偏对他针对,那是因为他仗着家世不止一次这样欺辱过原主。
所以当他考中探花进入翰林院后,刘钧还想照着以前的老样子羞辱他一番。
林楚清才会那样针尖对麦芒。
一直在州府长大的人,哪里会知道京城的繁华,勋贵的矜持。刘钧本身又长了一副清俊面孔,又看上了商禾,殷勤备至。
商禾起初还会抗拒,一日日便沦陷了,他开始享受伯府之子的爱慕。
所以他提出了解除婚约,而刘钧为了追商禾也是对原主进行贬低,打击,以及雇小混混去打他。
林楚清穿过来时是从河里救回来,他没等缓过神便去商家退亲了。
商家或许是羞愧没隔多久就搬走了。
林楚清说到未婚夫的事,神色漠然。
萧无泱没有再问下去,他还是很聪明的。
走到一半,林楚清停下来,他掀开袍子坐在枝干上。
萧无泱不敢坐,他怕脏,他站着。
林楚清拍了拍粗壮的枝干,“这里可以坐。”
萧无泱摇摇头:“我不累。”
林楚清想了想把外袍脱下来,露出利落漂亮的腰线,把外袍铺在上面,“坐吧,走这么久了也累了。”
萧无泱矜持了一瞬,还是点点头,隐晦的打量了一下林楚清的腰跟修长的手指,低头坐在上面,有种世家子弟的矜贵。
林楚清也是读了许多书,但他身上真还没有萧无泱这样从百年世家养出来的矜贵之气,他身上的是清贵之气。
“萧少爷……”林楚清轻咳一声正要说话。
“这里又没有外人,你叫我的名字就好了。”萧无泱丝毫不见外。
林楚清对上萧无泱的目光,移开眼神,迟疑了一阵,“无泱,往后我们还是不必私下见面,很容易被人发现。你可以给我写信,我给你回信,我们的信件也要烧毁。”
萧无泱瘪了一下嘴,“好吧,楚清。”
林楚清凝噎。
所以礼尚往来是这么用的。
林楚清谈天说地,萧无泱听得津津有味。看天色不早了,林楚清便提出回去。
萧无泱虽不舍还是点点头。
“你先过去,我随后再出来。”林楚清温和的开口。
萧无泱突然伸出手拍了拍林楚清的肩膀,呼吸交错一瞬很快就远离了,“你肩膀上全是桃花,我给你拍走了。”
林楚清笑了笑,“好。”
萧无泱的耳边有几分酥麻,他又找到一个林楚清的优点,他笑起来好好听。
他不喜欢听戏,听戏的时候总是会走神,要么直接就睡着了。
若是林楚清的声音,他想再困他也会去听听看。他身上的一切似乎都在吸引他。
他自己也不明白。
萧无泱走出桃树林,他坐上马车回头望了一眼桃树林,他知道林楚清还在里面。
他掀开车帘,用手肘撑着脑袋,露出手腕上的红绳,“孟思,我觉得林郎君对我有点好感。”
孟思理所应当:“少爷身份尊贵又长的好看,谁都会喜欢少爷的。”
萧无泱又高兴起来,“你说的对。”
萧无泱说:“衣袍被勾破了,幸好没有勾到鞋袜,还有红绳。”
孟思奉上茶,“红绳是从护国寺求的,小时候少爷身子骨弱,抱到护国寺养了好些年才好。主持说,为了少爷好,手里和脚上都要戴红绳才能保平安。”
萧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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泱喝了一口茶,“我现在都好好的,不过还是戴着好。”
他玩了玩手腕上红绳里的舍利子。
萧无泱一走,林楚清摘了一些桃花,打算留着回去让侍从做桃花饼吃。
他又到桃林走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去。回到家中用罢晚饭,他去书房练了半刻的字静心。
……
徐州
林兴学从书院回来,慧娘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两个孩子,林楚余,林照雪。
林楚余还在读书,现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等他爹一到就开吃。
林照雪说道:“二哥,你慢些吃。”
“家里做的饭太好吃了,爹不要再把我送到书院上去住了,我不习惯。”林楚余眼巴巴的看他爹。
林兴学沉敛了眼眸,“你哥跟你一样大的时候,从不说苦说累。”
林楚余一个仰倒,哐当一声脑袋撞上后椅。
慧娘给他夹菜,“喜欢吃就多吃一些,你爹说的也有道理,只是让你在书院住一年,等明年就回来了。”
“大哥怎么没有来信,不知道他的成绩如何?会是状元么?大哥都是解元,会元了,要是考中状元,我们老林家是祖坟冒青烟了。”林楚余夸张的说。
林兴学一巴掌拍到林楚余的头上,“这话也是你说的,我们老林家的事该是祖宗说了算,多用些心思读书。”
林楚余扮了个鬼脸。林照雪看他。
林楚余又做了一个鬼脸,林照雪唇角抽了抽,看见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做了一通鬼脸。
“读书有大哥就好了,我往后想做一个侠客。”林楚余踩在椅子上睥睨所有人。
林兴学:“还不快下来!”
林楚余噢一声老实的爬下来。
晚上林楚余去找林照雪,林照雪没好气的放他进来。
“小弟我看大哥要寄信回来了,娘一定不放心大哥会上京去,爹会留在徐州继续教书,娘会把你带走。”
林照雪当然知道娘会带他去京城,他还多买了几件首饰,“你想做什么,你还要留下来读书。”
林楚余蹭上去,“我们一块去京城不好么,相互之间也有一个照应。在京城大哥学富五车,随便点拨一下我就开光了。”
林照雪才不信,“大哥有这么灵,你早成神童了。爹娘决定的事,我帮不了你。”
林楚余凑近在林照雪耳边说自己的计谋,林照雪怀疑的看向他,“行不行?”
“你一撒娇,我跟着撒娇,娘也拿我们没办法。至于爹,我们那时候早走了,爹追也追不上。”
林照雪应一声,勉强同意了。把同胞哥哥留在家里,自己一个人去京城,林照雪还是有些不想跟他分开,正好两个人一起去找大哥。
“我的好弟弟,你最好了。”林楚余哈哈大笑。
林照雪把他赶出去了。
林楚余看见他爹在给祖宗上香,他故意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徐州跟京城的路途遥远,林楚清的信件还未到,朝廷的小吏先到了林家。
林兴学见是京城的小吏,一时诚惶诚恐。
“林老爷,我是来报喜的,令公子考中了探花。”小吏脸上带笑。
林兴学闻言,感慨万千,眼眶微红。忙不迭又让人看茶,又是给赏钱,客客气气的把人送走。
“大哥中了什么?!”林楚余跳起来问。
“你大哥中了探花,历代探花都是进翰林院先去做三年编修。出了一个探花,你大哥了不得。”林兴学已是高兴,“还要去给州学报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