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宋婉站在门口,抱着双臂。
她看见余悸两手拽着白燃的衣领,蹙起眉:“余悸,你干嘛呢?”
余悸推开了白燃。
这一下他又本能地用力了,白燃被他推得一踉跄。
余悸一点儿道歉的意思都没有,他嘁了一声,手插着口袋往回走,愤愤地把自己摔回到座位上。
宋婉不打算放过他:“余悸,出来。”
余悸又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刚要出去,白燃突然开口:“他给我整理衣服来着。”
余悸脚步一顿:“……”
宋婉:“……”
白燃扯开了自己的白衬衫衣领,抓乱了衣服,还装模作样地一脸欣慰:“哎,特招生朋友就是和贵族朋友们不一样,太体贴了,看见我衣衫不整还好心过来帮我系领带,这要是个OMEGA,我就求婚了。”
余悸:“…………”
余悸脸黑得像十匹草泥马在脸上奔腾而过。
宋婉看看白燃,又看看余悸,一言难尽。
贵族学校是六年一贯制,宋婉虽然是高中部的老师,但有关于白燃的传闻在校内从来没断过。
这位大爷是什么性子,她一直知道。据说打小就没个正形,又自恋又贱兮兮,嘚嘚瑟瑟的,走在路上闲着没事儿就空气投篮。
再说,也当了好几年的老师了,这种程度的谎言她能分辨。
但余悸显然还没动手,宋婉也是怕得罪白燃,才要叫人出来。
白燃这意思是没怪他,宋婉也就作罢了:“行吧,你回去。”
余悸眼角抽动两下,无语地又坐回去了。
宋婉又问:“怎么那么多同学都跑厕所去了?躲谁呢?”
苏凯一听,立马蹦了起来,指着余悸刚要告状,白燃又往他屁股上一踹:“躲我呢。我这松木味儿,多高级,请朋友们都闻闻,结果有人无福消受。”
苏凯:“……”
宋婉:“……以后别外放信息素,考虑一下OMEGA同学的感受。”
“好嘞好嘞。”白燃笑嘻嘻地应。
宋婉走了,苏凯揉着屁股坐了回来。
“燃哥,什么意思?”苏凯难以置信,“你包庇那个死薄荷?”
“谁包庇了,我这是以功赎罪。”
白燃不笑了,他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我真撞人家颜料了,你少给我惹事,管好你那张破嘴。”
“我什么时候给你惹事了,我这是给你出头,你看他那样。”苏凯义愤填膺,“七万块的破颜料,撞就撞了呗,跟踩他尾巴了似的。”
白燃把杯子里最后一口果茶嗦干净,并没答这话。
苏凯却来劲了,往白燃跟前凑:“你是不知道,白少,余悸就不是个好玩意儿。”
“所有贫困生,就他最特殊,他初中就背了十八个处分!”
“哇,”白燃哈哈一笑,“挺牛逼。”
“不止呢,他还把他爸打进医院了!”苏凯压低声音,“亲爸啊,谁家好人能把自己亲爸打进医院里,他就是个反社会混蛋!”
“谁告诉你的?”
“我爸啊!”
苏凯他爸就是贵族学校的副校长,打初中开始,学校有什么消息,苏凯都能第一个知道。
大伙在背地里都管他叫老记,取自记者俩字。
一说起别人坏话,苏凯那叫一个激动。他拍着大腿,跟白燃滔滔不绝:
“他爸可惨了,在工地辛辛苦苦地打工养他们一家,他妈根本就没有个正经工作。他倒好,趁着他爸睡着,把他爸打成脑震荡进医院了!”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家里欠了一百多万!他考进我们这儿之后,还剩着八十多万没还,是我们学校帮忙还上的!”
白燃淡淡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浅浅勾着嘴角,指尖轻轻敲着桌边,头都没抬。
苏凯还在气冲冲地说话:“学校给他还钱,让他上学,还给他公寓住,他还好意思追着你要七万块?”
“不要脸的东西,我说他穷疯了,冤枉他了吗?有病!”
白燃转过脸,忽然对着他神秘地一笑。
“?”苏凯懵逼,“燃哥你笑什么?”
白燃拍了拍他的肩膀。
“忘记告诉你了,”他说,“虽然你声音不大,但是s级alpha的视力听力都是顶级的。”
苏凯:“……”
苏凯后知后觉地感到后背发凉。他僵着脖子回过头,看见余悸冰冷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白燃突然吹了声口哨。苏凯抬头一看,白燃也侧着身,流氓似的对着余悸吹了好几声,对他一比大拇指:“牛逼,处分哥!”
余悸眉角一跳。
他想骂人。
上午的课上完,余悸拎着饭盒,跟孟小嘉一前一后地进了食堂。到了吃饭时间,食堂里人满为患,贵族生们在各个窗口前来来去去。
“挑衅我。”
余悸黑着脸色,咬牙切齿地笃定道,“绝对是挑衅我。”
孟小嘉用筷子挑起一把蔫吧菜叶子,送进嘴里,兔子似的嚼吧:“谁?苏少?”
“谁说那傻.逼了。”余悸说,“白燃绝对是挑衅我。”
虽然孟小嘉那时跟着一群o同志们跑了,但班里已经聊了一上午白燃和余悸的爱恨交织,小嘉同学早已旁听过完整版本。
孟小嘉思索片刻:“没有吧,我听说他非要还钱给你,还在班主任面前帮你说话啊。哪里有挑衅,我都开始觉得这人挺好的了,不像他们说的那么吓人。”
余悸翻白眼:“好个屁,你什么脑子,那不摆明是挑衅。”
“哪里挑衅?”孟小嘉眨巴眨巴大眼睛,“他不是愿意还钱给你吗?”
一说这个余悸就来气,他一拍桌子:“我都说不用了,他还要还!这分明是在阴阳我是个穷比很缺钱!!”
“……?”孟小嘉怀疑人生,“那班主任叫你出去的时候他帮你解围呢?”
“我一个猛a,他跟老师说我帮他整理衣服?还说我是o的话就求婚!?这摆明了是挑衅我!”
孟小嘉目光魔幻:“最后顶头帮你承认外放信息素?”
“那不就是在说我的信息素没他猛吗!?”
“…………”
“最后更是不要脸,我都听到他俩在说什么了,他还回头给我比大拇指,还管我叫处分哥!操!之前叫我颜料哥我还没找他算账,他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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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找茬!!”
孟小嘉本来觉得哪里不对,但越往后听越觉得好像也有那么几分道理……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孟小嘉迷茫了。
吃完午饭,两个人离开食堂。
走在回教室的路上,孟小嘉怕他真对白燃做出什么事,小心翼翼地劝了两句:“悸哥,以后别有交集就行了,你别太生气,白燃还是惹不起的。”
余悸语气不佳:“这要是在初中,我就把他堵门口揍一顿,揍到他叫爸爸。”
孟小嘉听得吓死了,赶紧抱住他的胸膛:“别别别悸哥,算了算了。”
余悸当然知道他得算了,他也只能算了。这学校里白燃位高权重,连班主任都不敢动他。
余悸也不敢动苏凯。虽然苏凯说他坏话,但也是个阔少。
余悸越想越生气,发现这破学校真是没什么盼头,心里有气就只能憋着,恐怕没两个月就能给自己憋出胃胀气。
回到教室后,余悸坐下。
不久,白燃和后座的赵一挺也回来了。这绿毛似乎是自认为关系拉近了,从后门走进来时顺手就在余悸肩膀上拍了一下:“嗨朋友。”
余悸:“……”
余悸深吸一口气,没动,气得指尖哆嗦。
alpha是个性情暴躁的第二性别。
作为所有性别里的最顶端,alpha是至高无上的掌权者。几乎所有alpha都领地意识极强,自尊更强,极其厌恶他人的挑衅。
更别提余悸这种本来就很暴躁的。
他越看白燃,越觉得这货欠抽,那张周正帅气的面相逐渐都变了,余悸怎么看他怎么觉得他欠抽。
下午的课上到五点半。
最后一节课是宋婉的,临下课前十分钟,她放下粉笔。
“好了,说件事。”她拍拍手,“明天下午不上课,开球技大会。都看过日历了吧?”
开学时学校送了学生们人手一个日历,上面标注好了所有的校园活动日,其中就包括这次球技大会。
余悸没仔细看,把日历往桌子上一摆就没管了。
“新学期刚开学,为了促进和其他班级之间的关系,明天下午就是一年级的球技大会。”
宋婉眼神一飘,看了看余悸,“但还有件事。明天上午大课间之后的两节课,一节是我的,一节是体育。”
“上午就不上课了,大家提前去体育馆练习一下吧,咱们班级内对打。”
余悸愣了一下,然后瞳孔一震,心潮澎湃地望向那个欠揍的绿色后脑勺。
放学铃很是时候地响了,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教室。孟小嘉背起书包,刚跟余悸走出教学楼,就看见这人宽阔的双肩抖个不停,简直是在抽搐。
孟小嘉吓了一跳,以为他犯什么病了,赶紧跑到余悸前面。
余悸正满面红光地发抖。
孟小嘉蒙了:“你咋了?你有癫痫啊?”
“我兴奋啊。”余悸声音颤抖,“我打不了他,但是球可以打他,是不是?”
孟小嘉:“……”
“对,球可以打他!我绝对要抽他!!”
孟小嘉张张嘴,没说出什么话来,只无助地吧唧了一下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