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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又一年冬02

作者:PICASSO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要睡我了吗?


    江岁将这句话在心中重复一遍,抬眸看向他。


    这话问得直白,语气却是平平淡淡的。


    那张看惯了的没表情的脸也是一如既往,黑沉沉的一双眼直勾勾盯着她,等着回答。


    江岁没应声,伸手捏住他薄衫的下摆,指尖勾着布料往上推了推。


    易逢也就配合地往后微微仰身,露出掩在其中的那截腰,腹肌线条清晰地从肋下延伸到裤腰,薄薄一层冷白的皮肉覆着,看着很是让人心痒。


    风从旁侧大敞的破栏杆往里灌,卷着细碎的雪花扑在脸上,寒意顺着脖颈往领口里钻。


    “你倒是会挑时候。”


    话是这么说的,但刚才被突如其来丧尸打断的兴致居然诡异地又涌了上来,在江岁心底细细密密挠着。


    她松了手,转身往就近的房间走,踢开散落的杂物,停在门后风勉强吹不到的地方。


    角落位置摆了张破旧的沙发,被冻得硬邦邦,她随手拍了拍表面,便敞着腿坐在上面,冲他勾勾手指:“过来。”


    易逢没整理衣服,袒露着那段腰,得了话就乖顺跟着走,一步步挪过来,顺势蹲在她面前,膝盖抵着她的腿。


    乖得很,家养犬似的。


    江岁抬手,指腹顺着他的眉心往下,划过鼻梁,在鼻尖停了停,再往下落在唇上。


    他的唇偏厚,上唇唇尖坠着颗唇珠,下唇则饱满地微微嘟着,投下的阴影甚至隐隐将那枚小痣藏在其中。


    勾人。


    指腹沿着他的唇形描了一遍,微凉的。


    比正常人体温低些,是他用了异能的后遗症。


    “张嘴。”江岁说。


    易逢顺着她的力道抬起头,张开嘴露出整齐的牙齿与半截嫩色的舌尖。


    江岁的指尖探进去,蹭过他的牙齿,再压着湿润的舌往里,抵着他的上颚不动了。


    他被撑着齿关合不拢嘴,便滚着喉结吞咽着,半晌才轻缓地含住她的指尖,抬眸一眨不眨看着她。


    真是听话得过分。


    这副任她搓圆揉扁的模样看得江岁也跟着咽了咽,喉结滚动带着脖颈的皮肤发紧,那道横截的疤痕也就开始微微泛痒。


    这道疤痕就是他们初见时,易逢送给她的见面礼。


    近乎封喉的一斧,砍得江岁措手不及,殷红的血液便从脖颈迸发而出,在眼前溅出一片弧形的雨。


    极少体验到的剧痛如电流般炸得她整个人身体僵直,耳畔嗡鸣作响,身体后仰着倒退几步,她的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喉间止不住发出嗬嗬的怪响,组不出一句成调的话。


    疼得头皮发麻,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但那痛觉又在刹那间点燃了什么,奇异的兴奋顺着血管蔓延全身,将江岁末日以来积攒的疲惫、麻木、无聊,全部烧了个干干净净,几近燃烧生命般地唤醒了她短暂的清明。


    这样的江岁近乎是战无不胜的,想要压制易逢这个强弩之末更是易如反掌,不过几个交手就掐着他的脖颈,将他反制在身下。


    “你叫什么名字?”江岁的喉管有些漏风,发出的语调嘶哑古怪。


    在那方狭窄的空间之中,她得到的只有回荡在耳畔嘶哑的气音与脉动的心跳。


    于是当她真真切切听到易逢这个名字时。


    从对方口中溢出来的一字一句,已经染上了充斥着抗拒意味的沙哑喘息。


    “易逢……”


    江岁抽出指尖,拉出一丝莹润的湿线,又抵在他唇上,将那点水色抹开。


    她话刚说个开头,脑中忽然闷堵一般炸开阵阵晕眩,连带着呼吸都变得迟缓,视野里也泛出白花花的光圈。


    身体在提醒她快要撑不住了。


    她现在急需高阶晶核填补精神消耗,否则透支后造成的永久性损伤,即便是易逢的异能掏空也无力挽救。


    但他们一路走过来,连个高阶丧尸的影都没见到。


    江岁再次被打断兴致,烦躁地蹙眉,轻啧一声,摆了摆手,“拉上吧,这太脏了,影响心情。”


    “好吧……”


    易逢穿衣服的动作明显变得缓慢。


    他拉拉链时甚至还自以为不明显地在胸口位置顿了顿,等了半晌看江岁确实没什么动作后,才有些蔫巴地把拉链拉到顶,把自己重新裹得严严实实、一丝不漏。


    这栋楼是个守了很久的临时据点,除却一些老弱病残的丧尸和面黄肌瘦的尸体,就是腐烂变质的食物残渣与破损的日常物品。


    再度踹开一扇门仍旧一无所获后,江岁烦躁地从犄角旮旯里扯出条还算厚实的围巾。


    它被压在残破得只剩下钢架的沙发角落,抖上几抖,碎冰碴子飞了满脸。


    显然已经失去了保暖的作用。


    易逢看着她将那块破布随手扔到一旁,默默捡起来,攥在手里咔吧咔吧揉了揉,拉开拉链贴身塞进怀里。


    地上的雪冻得硬邦邦,旧冰叠新雪,上面一层蓬松发散,踩上去嘎吱作响。


    两条脚印,一深一浅,沿着大敞的楼道口,往北边漫去了。


    江岁瞥见他掩在外套下腰侧那圈凸起,难看的要命,“捂着干什么,带回去当传家宝?”


    “嗯。”易逢老老实实应了,“是你的。”


    江岁被这话堵住,没再应声,把脸往领口又缩了缩。


    沿路上一片寂静无声。


    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粒打在脸上,刮得生疼。


    江岁眯着眼睛往前看去,灰白的天连着灰白的地,中间零星戳着几根同样灰白的电线杆子,歪歪斜斜的似是随时就要坍倒。


    这种鬼日子,连电线杆子都活够了。


    饶是这么想着,江岁反而勾出个笑。


    对她来说,别人过的都不好,也不失为一件让人心情愉悦的事。


    脖颈忽然被一团带着温热的软绒勒住,力道有些发重,连带着江岁身体仰了仰,后脑勺险些撞进易逢胸口。


    指尖勾着围巾拉开段距离,喘了口气,她才扬声问了句:“想搞死我?”


    易逢没说话,给她理好围巾。


    江岁回头看过去,他胸前拉链还敞着,显然是刚把围巾拿出来不久。


    被体温烘得发软的绒线环着脖颈,大大缓解了凛冽扑面的寒意,却隐约搔得她脖颈上那道疤痕略微发痒。


    她把指腹贴上去,沿着边缘狠狠刮了几圈,才勉强舒服些。


    江岁的鼻尖掩在围巾下,嗅到些浅淡的草木香气,大概是沾染上了易逢身上那股末世多年还挥散不去的药味。


    北行的路比预想中更难走。


    雪不知在什么时候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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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了,成团从发灰的天幕坠落,填平了地面上依稀可见的沟壑,将整个世界抹成一块混沌的苍白。


    “前面有动静。”


    易逢的嗓音刻意压低下去,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江岁顿住脚步,侧耳去听。


    风声里有隐约的金属碰撞声,混杂着人低声的交谈。


    模模糊糊听不真切,说明距离不算近。


    她扫了眼周围的地形。


    左边是一片坍塌的民房废墟,右边是几辆被积雪掩埋的报废汽车,独独正前方大约两百米外,能看到几栋还算完整的建筑。


    江岁在心里低骂一句天不遂人愿。


    分明是奔着这边没人来的,这下倒是正好与人撞个正着。


    “绕过去。”她没犹豫,先一步朝着左侧的废墟地带靠过去。


    坍塌的楼板与墙体在连绵的莹白之下起伏,像是一排排沉默的坟茔。


    没走出几步,她再次停住。


    杂乱且深浅不一的脚印,沿着废墟边缘延伸出去,就消失在最近一栋建筑拐角处。


    方才外围那些痕迹大抵是被这场突然加剧的雪掩去了,到了这方被遮挡的地方才得以看清。


    至少五六个人。


    “附近有据点。”易逢站在她身侧,望向那排脚印延伸的方向。


    越往深处看,痕迹越密集,甚至出现了交错的车辙印。


    “走。”江岁果断选择再绕远一些。


    他们此行只是为了寻找物资,没必要迎面撞上未知的冲突。


    然而她刚迈出两步,一阵尖锐的哨声骤然划破发昏的天色。


    短促、刺耳,三声连响。


    警戒哨。


    江岁的瞳孔微微收缩,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


    她一把扣住易逢的手腕,拽着他闪身躲进最近的一处废墟凹坑里。


    哨声过后,四周重新归于寂静。


    但这种寂静明显与方才不同。


    有人在听、在等,在握着武器一寸寸扫视这片白色的荒原。


    江岁的手搭在短刀刀柄上,指腹摩挲着缠绳一圈圈粗糙的纹路。


    心跳、呼吸,还有那微不可查的踩雪声。


    三点钟方向传来,大约五十米,步幅均匀,踩踏力度不重,是个体型中等的人,正在搜索就近区域。


    紧接着,十一点方向也传来动静。


    脚步声更轻,步频更快,像是在迂回包抄。


    江岁偏头看了易逢一眼。


    他的右手已经垂在身侧,指尖距离背包侧袋的折叠刀不过寸许。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微微眯起,唯一的光点便是雪地映出的白。


    江岁竖起三根手指。


    三。


    两道踩雪声,说明至少有两个人在靠近。


    但既然有人能吹响哨声警戒,此处必然还有第三乃至第四个人还没有暴露位置。


    她收回一根手指。


    二。


    敌众我寡,现在要做的只有等。


    等对面的人先开口,等对方先暴露意图。


    又收回一根。


    一。


    “出来。”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断墙外传来,沙哑粗粝,充斥着末世里常见的警觉与敌意。


    “我看到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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