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什么文件?难道又是要签她的文件?这回竟然是直接找上她父母了?!
之前她刚入学时,就有经纪公司找上过她,说要签约,但是因为和她目前的职业规划不太相符,她便通通都拒绝了。
她没有想那么多,她现在只想好好跳舞。
当沉浸在舞蹈的世界中,她觉得那是自己最宁静最放松的时候,才能感觉到自己真正活着。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这确实是一份签约娱乐公司的文件!而在合约的最后面,她父亲已经签上了字,只等她签字。
她又倒回去看了一眼合约的条款,可以说是非常不公平的霸王条款了,合约期限直接20年不说,按照合约要求,她怕是直接就成了公司赚钱的傀儡。
捏着这薄薄几页纸的手有些颤抖,因为指尖过于用力,已经将这合同边缘捏出折痕。
沈羽汐终究还是没有将这一纸合同撕成碎片,毕竟刚搞完的卫生,要是真撕了,又得收拾,没有必要逞一时的意气,反正只要她不签这合同,合同就无法生效,也就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将合同扔在桌上,语气也多了几分冰冷:“我不会签的。”
“没别的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这回沈羽汐速度更快一步,没人能够阻挡她的脚步。
不过走到门口时,她又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这瞬间,她不知自己是出于对哪件事情的报复,又或者是皆有,在连续拒绝了父母对自己婚姻和事业的安排之后,原本并不打算主动告诉他们的事情,她现在却忽然又想说了。
就好像如果说了,如果告诉他们自己已经结婚了,自己不仅没接受他们安排的那个花花公子,反而和一个连花花公子都惧怕的人物结为了夫妻,就能够让他们也敬畏几分,就能够和他们扯开关系。
一直没有想好如何摊牌的话语,零零碎碎的腹稿此时搅在脑子里一团乱。
但她终究是开了口,语速飞快,像是生怕晚一秒就会继续被困在这吃人的沼泽。
六岁前的事她不记得了,据福利院的阿姨说,是她刚到福利院那时候发了一场烧,丢了很多记忆。
但之后的事情她还记得,她记得自己被收养到傅家后,待了几个月,好不容易也算是快融入了新的家庭。然后忽然有一天,她听说亲生父母找来了。
那时的欢喜,真真切切,可如今,早就已经被碾碎得彻底,一点也不剩。
她其实也一直很不理解,她本以为父母找回她,说明是爱她的,但是她丝毫没有感受到爱,相反,她有时候甚至能够感觉到憎恨。
有时候午夜梦回,她都会想起离开的那一天,她对哥哥说再见。
那时,她不敢看哥哥的眼睛,担忧关心,难过不舍,愤恨埋怨,等等等等,她不知道自己会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什么样的情绪,她怕不会是自己想看到的,所以不敢看。
而离开后,她才意识到,她是从一个地狱,逃到了另一个地狱。
此时,站在门口,看着这个自己生活了十多年的地狱。
“上大学之后,我就没有要过你们的生活费,甚至还给了你们我的奖学金。之前十几年的钱,我会尽快还给你们,你们也可以算算账,但别和实际差太多,我只会还我该还的。”
“以后我的事情,无论是学业事业还是婚姻,你们都无权干涉,我不是任你们摆布的玩偶,别总想着把我卖个好价钱。”
“我就实话告诉你们吧,我,今天,已经,结,婚,了……”
说着,像是为了证明这件事并非虚假,沈羽汐还从包里掏出了结婚证,那抹红任谁都不会看错。
此时已追至门口的沈父沈母都被这结婚证给恍得愣了一下。
“就这样吧,我以后不会再回这里了,你们保重。”
说完,沈羽汐转身逃也一般地离开了。
她能听到身后父母的脚步声,也能听到他们嘴里零星的话。
他们在问这结婚证到底真的假的,他们在问结婚的对象是谁,他们还在说这合同她一定得签下。
还有一些什么,她听不清了,因为她已经跑得很远了。
她就这么一路跑到了小区的门口,而这时她发现,送自己回来的那辆车,竟然还在路边停着。
她有些疑惑地走过去,这时,靠路边的那侧降下了车窗,车里确实是送她过来的那司机师傅。
“您怎么还在这?”沈羽汐问道。
“夫人,将您送到这之后,我向傅总汇报了,他让我在这儿等您一个小时。”司机恭敬道,同时下车为沈羽汐打开了后座车门。
夫人?
突然听到这个称呼,沈羽汐着实有一点没反应过来这是在喊她,实在是觉得有些别扭,很不习惯。
还有……傅总。
这个称呼如果是以前的话,一般都是指傅夜霆的父亲,以前在傅家的时候有听人喊过。但是现在想来是哥哥已经接了傅叔叔的班了,所以称呼哥哥为傅总而非傅少。
哥哥特地让司机在这等她一个小时,难道是猜到她会和家里闹得不愉快吗,这也太未卜先知了吧。
上了车之后,沈羽汐脑子还有些发懵,没有说去哪儿,司机也没催她。
过了几秒,她才道:“麻烦送我回学校吧。”
车辆开走后,没过一会儿,一辆稍远一些原本停着的车,此时缓缓开到了这个位置,停下。
一双长腿漫不经心从车后座迈了下来,傅夜霆视线从远处那已经看不到车尾气的夜色中收回,看向那熟悉的铁门,眼神逐渐凛冽。
如非必要,他当然不想见沈氏夫妇。因为,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动手。
当年,沈羽汐离开傅家,他的心情很是复杂,复杂到,当时以他那个年纪,有些难以消化。
他感觉自己心里堵着一口气,觉得自己作为被抛弃的一方,下定决心绝对不会主动出现在她面前。
当然,被动的可以。
他心里有一点点希冀,觉得妹妹肯定是会觉得亏欠他,所以他说不定可以利用这一点,等着妹妹主动来看望他。
可事实是,这么多年,一次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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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过。
那时,他也没有干等着,没有办法亲自去盯着,他便用自己的零花钱偷偷找了私家侦探,避开父亲的耳目,让人帮忙关注着沈羽汐的情况,向他汇报。
只是好奇她离开自己之后过得怎么样而已,也并没有见面,不算打破他下定的决心。
就这么过了四五年,他一直有都收到可以说毫无波澜的报告,而这些平淡的报告却也是他生活中唯一的一点慰藉。
直到有一天,他发现报告是复制粘贴,连一个时间都没改过来。
就在他想要去找那个私家侦探质问时,父亲却先一步找到他。
那时他才知道,原来他找私家侦探的事情并没有真正瞒过父亲,只是父亲装作不知道,甚至联合私家侦探一起对他进行欺骗,他们没有把沈羽汐真实的情况告诉他。
被甩了满脸的资料,他却也是匆忙接过,因为这份资料是真实的。
他看得匆匆却又认真。他发现妹妹似乎过得并不好,虽然和在傅家相比,都有各自的不好法,甚至一时都无法比较,到底是哪个更不好,但现在的情况,绝对是在他的预料之外的。
在她最难的那几年里,他却压根不知道她的情况,而现在当他知道事情并非他看到的报告那般粉饰太平,却又似乎已经迟了,从那最新的真实的报告情况看来,他印象里那个懵懂可爱的妹妹,此时全然是一副独立懂事的模样。
他的小汐妹妹就应该被放在心尖上宠着,被所有人宠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他还看到了父亲之前调查的结果——
沈羽汐不是因为走丢或是别的什么原因才被送到福利院的,即便明面上或许是走丢,但实际上,她是被她的父母恶意丢弃的。
“我的好儿子,知道她过得好与不好,对你有什么区别呢?她过得好,你是觉得放心,还是会觉得被背叛了?”
“她若是过得不好,凭你现在的模样,你又能够做什么呢?”
“呵,不过是废物一个,难怪会被人给抛弃。”
…
敲门后,门打开。
打开得倒是快,怕是以为是沈羽汐去而复返,张嘴正要说的话,在看到门口不是沈羽汐而是一个陌生人时突然又收了回去。
看着面前这两张脸,看着他们上下打量自己的眼神,傅夜霆真的是很想问一问他们当时抛弃沈羽汐时,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么些年这么对待沈羽汐,又到底是怎么想的,如今让她去相亲,和那样的货色相亲,又到底是怎么想的?
压抑着心里的怒意,傅夜霆用尽全力也只扬起一丝笑意。
小时候沈羽汐离开那时,他们是在屋里道别的,沈父沈母在大门外面候着,他们没有见到过。
这是第一次见家长,多少还是想着要留点好印象。
“您是?”沈父也是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虽然不是什么很大的体量,但也见过不少形形色色的人,面前的人一看就非富即贵,于是称谓上就习惯性用上了敬语。
“我是小汐的丈夫。”傅夜霆开门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