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凶兽互相撕咬,摧毁了周围的几座小山,就连他们本来所在的山洞也不可避免地塌陷。所幸这两只凶兽打得正是激烈,没能发现二人。
还真是神仙打架,百姓遭殃,连一处歇息的山洞都得叫人家给毁了去。
林瑶神色凝重,旋即迈开步子就要绕道离开。季玄之步伐悠然惬意,就真像他所说自己就是来游玩的。
走了一段距离,林瑶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季玄之面上惊讶,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不让我跟你吗?偌大北域偏偏让我们两个人遇到了,这可是好不容易得来的缘分,难道你想自己一个人单打独斗?”
还未等林瑶答话,季玄之就继续道:“可我不想,这里这么危险,我一个连剑都没有的散修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你不会这么狠心要抛弃我吧?”
“我会很伤心的。”少年轻轻眨了几下眼,可怜兮兮地看着林瑶。
林瑶:“……”
她好像记得她并没有和季玄之有过什么承诺约定。
“你不是来这里闲逛的吗?怎么还怕死?”
季玄之一脸严肃,“那是自然,试问这天底下谁不怕死?我胆子可小了,而且这里也是有够无聊的,我早就想出去了,不如我们两个人一起找出口吧?一起找肯定比一个人找要快一些。”
那条小蛇早已顺着季玄之的手臂爬向了他的肩膀一侧,正颇为温顺地趴着,深黑色的鳞片在光下反射出粼粼色泽。
林瑶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可是此后,两人一蛇便搭上了伙。
若是在以往,林瑶一个人行动时必然是以赶路为先,可如今带了个季玄之,速度对比以往慢了不少,一路上走走停停,他好像并不怎么着急要尽快找到出口。
“等一下啊,我走不动了,咱们在这里歇会吧。”少年提议。
林瑶回头看过去,没什么表情,像是尘封的冰川,让人猜不透她的内心所想。
季玄之仿佛深谙“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见林瑶回过头来看自己,便直接什么都不管的先报以灿烂一笑,而后寻了个阴凉地歇脚。
都已经数不清这是少年第几次主动提出自己累了。林瑶向四周望望,随后跟着走了过去,走到一半,她脚步一顿,惊觉自己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已然对此感到习惯。
“你当真是个散修?”
季玄之挑了挑眉,低声笑道:“怎么了,我的样子难道不像吗?”
“我可没见过哪个习武之人会体质差到连几步路都走不了。”林瑶靠在石块上道。
季玄之不太服气地为自己做出辩解,“那你这样就不对了,体质差跟是不是散修可没多大关系,你不能因为我需要休息就怀疑我的实力啊。”
林瑶瞥了季玄之一眼,意味明显:实力?
季玄之摸了摸鼻子,又了自己肩膀上还在闭目养神的水华一眼,他扬了扬下巴,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说道:“何况啊,我也不是一个人在走,我还得带着这条蛇一起,你别被它的表象所迷惑,其实压得人可重了。”
林瑶眼睁睁看着那条蛇陡然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真没想到她有一天能这么清晰地从一条蛇的眼睛里看到见鬼的神情。
见季玄之如此能言善道,林瑶也知道再说下去毫无意义,索性闭上了嘴。
“话说这位上仙,走了这么久,你的伤现在怎么样了?”
“我的体质可没你这么差。”
“噗哈哈哈”季玄之笑出声来,像是没有预料般以一副奇也怪哉的样子道:“你竟然还会噎人。”
林瑶搞不懂季玄之的笑点又在哪里,她神色冷淡不欲为自己争辩。
“你别这么心急,找出口这事讲究一个机缘,不是我们说要找就能找到的,不过你放心,我们肯定能出去。”
林瑶睨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肯定?”
季玄之双手背在脑袋后面,“这个嘛……人总得往好处想,总之我信你,你一定能带我走出去的,对吧?”
林瑶看向一旁吐出两个字:“尽量。”
良久后,季玄之轻声道:“姐姐。”
在林瑶面无表情看过来之时,季玄之为自己辩驳道:“总不能一直叫你上仙吧,多显生分啊……”
林瑶还是觉得“这位上仙”更加顺耳。
季玄之垂眸,他脚下碾上一块碎石,带动着在地面上滑动。石头在沙子上划出一道浅坑,像是条小蛇蜿蜒而行爬出的道路,还未划至终点,他便从嘴里缓缓吐出一口气,犹如下定了一个决心似的:“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人才来这里的?”
林瑶心里一颤,季玄之偏头看向她,不再是那轻松惬意的样子。林瑶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茫然,那双眼睛黝黑,此刻显得空洞洞的。
“为什么呢?哪怕是舍弃性命也要求一个未知的可能?”
没有得到答案的少年再度询问了一遍,语气里有几分执拗。
“这是我自己的事。”林瑶道。
这次,季玄之安静了好久,他将脚底的石头踢开,静静地看那颗石头滚向远处,而那条浅浅的“小道”,也被他给一脚抹匀了去。
就在林瑶以为他要就此终结这个话题的时候,她听到了那低到近乎自言自语的声音。
“北域的日子真的好漫长啊……”
“为什么愿意来呢,只是为了救那个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吗?”
“如果是那个人呢?他会愿意为了救你来这里吗?”
林瑶毫不犹豫道:“这条路我走过,所以我不愿意让别人替我走。若是命中注定有一劫,我甘愿一人承担,并不需要有谁为我去牺牲什么。”她回答得不假思索,也一成不变。
就在此时,林瑶垂在侧边脸颊的一缕发丝突然在空中被吹得弯了弯。原是一阵微风拂过,她只觉脸颊边像被细水轻轻抚过一般,柔柔的。
然而就是这不起眼的一阵小风,却是变得越来越大,要将天地万物都给卷至狂风中心。风声凄厉,宛若刀子般撕裂空气,铺天盖地的尘土向沙画里的两点席卷过来。
风沙间只能影影绰绰看见两道身影,白衣女子身形高挑,虽瞧着清瘦,却不知是使了什么力气,令这狂风也未能撼动她的半缕发丝,沙尘也难以近身去污了那抹白色衣袂。
林瑶脚步不停,单手握住剑柄悬于身侧,周身笼罩一道青白色的荧光,极清极浅,如梦似幻,犹如水中刚被吐出的泡泡,在沙尘的肆虐下好像随时都会破裂开来,然后任由周遭水流侵蚀。可就是这道令人心惊的浅薄屏障,竟然护住了内里二人。
此次北域卷起的妖风与先前相差甚远,不止林瑶与季玄之受到此风影响,就连这些凶兽也是十分躁动不安。远处此起彼伏的巨吼声一阵高过一阵,然后风的怒吼和兽类的嘶吼紧密交缠在一起,混乱不堪。
在低吼声中,几只凶兽发了狂般在远处撕咬吼叫,激起一片飞沙。
整个北域犹如突然崩坏的世界,此刻在不断叫嚣着毁灭。
不知这突如其来的妖风究竟要何时才能停止,如此一直耗费真气倒也不是办法,是以二人只能临时去寻找个可以助他们躲过这次妖风的遮蔽处。
对于这里的凶兽,林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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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秉持着能退则退的地步。对于有灵性和自我意识的它们来说,若是当真不顾一切地与它们其中一个交战,那自身的灵力波动也会被距离较近的其余凶兽感知到。
虽说只是概率问题,毕竟在一片区域大多数不会聚集许多凶兽,它们的活动轨迹一般都是较为分散的,所谓王不见王,可是林瑶不想去赌这个概率。
被当成众多凶兽目标的感觉,她已经体会过一次了。所以若非必要,林瑶的主要解决方法还是能避则避。
奈何事与愿违,还未寻到什么遮蔽处便有凶兽向他们袭来,体型庞大,速度却又很快,全然失智、横冲直撞地朝这里扑来。
事态避无可避,林瑶眉心一凝,冷声道:“在这里呆着。”
说罢,一道青光单独罩在了季玄之身上。林瑶提剑阻止那凶兽的不断越界,料峭寒光闪烁,剑尖已然对上凶兽。
凶兽与剑气在空中僵持片刻,便怒吼一声将剑震开,被震开的剑发出独属于金属器物的铮鸣声,随后再次回到了林瑶之手。
这凶兽已然发了狂,若是在寻常,林瑶认为这凶兽并非她的对手,可如今发了狂的凶兽全然是不要性命的攻击,如此一个便已是不可小觑,若是再来几个呢?
驻扎在北域其他地方的凶兽,便是她方才所见到的就有两只,如果它们都加入了战局呢?
林瑶心中一沉,只怕到时候自己真的是分身乏术,顾此失彼。
不过好在一番奋力交战之下,林瑶稳稳占据了上风。凶兽从一开始的攻击便很是强势,几番回合下来,显然已经逐渐丧失力气。
趁着凶兽再度进攻,林瑶连忙调起真气抵挡,右手腾出捏诀,剑光陡然间窜出,直直朝那凶兽额上的一只眼睛刺去。
凶兽发出滔天怒吼,攻击的气焰尽数消失,如今它已失了视线,要想杀它绝对易如反掌。
而那凶兽在林瑶这方被屡屡压制,实在是讨不得好,竟是直接弃了林瑶,朝另一个方向冲去。
它感受到了林瑶留在季玄之身上的结界波动。
此事发生得太过突然,那凶兽身形巨大,冲击速度亦是快速。
如今早已赶不过去,林瑶急忙结印,可与此同时,就快要冲向黑衣少年的凶兽竟然被扑面而来的强悍真气给击退出去。
凶兽倒在地上,巨大的身形抽搐了几下,就再也没有起身。
林瑶手中的结印停了下来,似乎有些呆愣地回想起刚才那副场景。季玄之就站在远处,二人之间相隔扬起的沙土,明明离得很远,可林瑶就是能感觉到,他在隔着那些尘土看她。
狂风渐渐停止,林瑶看到少年有了动作,他徐徐地朝这边走来,踩着染了血的沙尘一步一步靠近。
恍惚间,林瑶好像看到少年的眼睛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竟然爬上诡谲的红色,不过眨眼之间,等她再想要去细看之时,那双眼睛早已恢复成寻常样子,好像只是她的错觉一般。
季玄之的身影越来越近,直到真的站定在林瑶面前,他肩上的水华已然不见,方才情况危急,也不知道是去了哪里。
无言下,是季玄之先开的口,他道:“姐姐,你也太自私了吧。”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林瑶不禁询问:“……什么意思?”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有些过于平静地盯视着林瑶,似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一般。
“嘶嘶——”
林瑶循声看去,只见那条小蛇竟是从别处爬了过来,妖紫色的眼睛还在望向他们这里,应当是方才被季玄之误伤到,从而被真气给震了出去。
水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