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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禁地裂缝与混沌的“钥匙”

作者:爱吃皮蛋辣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玄龟镇魂圈上的那个牙印,如同一个无声的嘲讽,深深烙印在青云宗高层的心头。连上古禁制都奈何不了的混沌之力,让所有试图“约束”白宵的念头都显得苍白无力。长老会议最终在一种近乎窒息的沉默中结束,唯一的结论是:观察,再观察。同时,将白宵的危险等级提升至……宗门最高机密。


    林清语对此一无所知。她只知道,自从丹室“烟花秀”之后,清源师伯看白宵的眼神更加复杂了,少了些怒意,多了些……敬畏?和一种让她头皮发麻的研究欲。而其他峰的长老,见到她抱着白宵路过时,眼神也总是怪怪的,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白宵依旧在听竹轩里拆拆啃啃(主要是啃那块特制的铁木磨牙棒),林清语则沉浸在百草峰浩如烟海的丹道典籍和清源真人布置的各种基础炼丹任务中。成为亲传弟子后,她的资源待遇大幅提升,修为也终于突破了停滞已久的炼气二层瓶颈,踏入了炼气三层。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繁重的课业和……看管白宵的压力。


    这天清晨,林清语被柳如烟师姐唤去,协助处理一批需要特殊手法炮制的“蚀骨花”。此花剧毒,处理时需万分小心,且必须在特定的“阴风洞”内进行。林清语本想将白宵留在听竹轩,但小家伙似乎对“阴风洞”这个新名词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主要是“洞”字?),扒着她的腿不撒爪,蓝眼睛里充满了“探险”的渴望。


    林清语无奈,只得带上它,反复叮嘱:“白宵,这次绝对!绝对!不能乱碰东西!尤其是那些花!有毒!很危险!”


    白宵:“嗷呜!”(明白!)


    阴风洞位于百草峰后山一处背阴的山坳,洞口不大,里面却别有洞天。甫一踏入,一股阴冷潮湿、带着淡淡腥甜气息的寒风便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洞内光线昏暗,石壁上凝结着水珠,生长着一些喜阴的苔藓和低阶毒草。洞深处,几盏特制的避风灯散发着幽绿的光芒,照亮了中央一片铺着寒玉的平台,上面摆放着刚采摘下来的蚀骨花。


    柳如烟和其他几位师姐已经在此忙碌。她们戴着特制的手套,小心翼翼地用玉刀剔除着蚀骨花的花蕊和根须,动作轻柔而精准。


    “清语师妹,你负责用‘凝霜露’清洗这些处理好的花瓣,记住,要均匀涂抹,不可有丝毫遗漏。”柳如烟递给她一个玉瓶和一盆处理好的花瓣。


    “是,师姐。”林清语接过玉瓶,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开始工作。她将白宵放在脚边一个铺着厚厚兽皮的竹篮里,又塞给它一个特制的、浸染了驱毒药液的藤球,希望它能安分一会儿。


    凝霜露冰凉刺骨,蚀骨花瓣触手滑腻,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林清语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操作着,不敢有丝毫大意。


    白宵起初还算安分,抱着藤球啃了一会儿,又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四周阴森的环境。但很快,它就失去了兴趣。藤球没味道,不好玩。它丢开藤球,小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


    洞内弥漫着蚀骨花的腥甜、凝霜露的冰寒、苔藓的土腥、以及……一丝极其微弱、却让它灵魂深处都感到悸动的……熟悉气息?


    那气息……很淡,很遥远,仿佛隔着千山万水,又仿佛就在身边。带着一种……同源的味道?温暖、亲切,如同……家的呼唤?


    “嗷呜?”(什么味道?)白宵疑惑地歪了歪头,蓝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它从竹篮里探出小脑袋,小鼻子用力地嗅着,试图捕捉那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气息的来源……似乎不在洞内,而是在……更深的地方?或者说,是在……地下?


    白宵的注意力被彻底吸引了。它跳出竹篮,迈着小短腿,开始在阴冷的洞内转悠起来。它贴着冰冷的石壁,这里嗅嗅,那里蹭蹭,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白宵!别乱跑!”林清语余光瞥见,心头一跳,连忙低声呵斥。


    白宵似乎没听见,它的全部心神都被那丝神秘的气息牵引着。它沿着石壁,一路嗅到了洞窟的最深处。那里,是一面光滑、覆盖着厚厚青苔的石壁,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白宵却在这里停了下来。它仰着小脑袋,蓝眼睛死死盯着石壁上方一处不起眼的、被青苔覆盖的角落,喉咙里发出疑惑的“咕噜”声。


    就是这里!那丝让它感到亲切的气息,就是从这石壁后面传来的!


    它伸出小爪子,扒拉了一下覆盖的青苔。


    “白宵!回来!”林清语放下手中的玉瓶,起身想去抓它。


    就在这时——


    嗡!


    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古老苍茫气息的波动,毫无征兆地从石壁深处传来!仿佛沉睡的巨兽翻了个身!


    整个阴风洞猛地一震!洞顶的石屑簌簌落下!地面微微摇晃!


    “怎么回事?!”


    “地动?”


    “快!护住药材!”


    洞内众人顿时惊慌失措!柳如烟反应最快,立刻撑起一道灵力护罩,护住自己和身边的药材。


    林清语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晃得一个趔趄,她稳住身形,焦急地看向白宵的方向!


    只见白宵所在的那面石壁,在震动中,那处被它扒开青苔的角落,竟然……裂开了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缝隙!


    一丝微弱、却精纯无比、带着混沌意蕴的……玉白色光芒,如同呼吸般,从那道缝隙中一闪而逝!


    “那……那是什么?!”一位师姐失声惊呼!


    白宵也被这震动和突然出现的光芒吓了一跳,但它蓝眼睛里的好奇却更浓了!它用小爪子好奇地碰了碰那道细微的裂缝。


    就在它的爪子触碰到裂缝的瞬间——


    嗡!!!


    一股比刚才强烈百倍、千倍的恐怖波动,如同沉寂万古的火山骤然苏醒,猛地从裂缝深处爆发出来!


    轰隆隆——!!!


    整个阴风洞剧烈摇晃!如同发生了十级地震!洞顶大块大块的岩石轰然砸落!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阴风瞬间变得狂暴,如同鬼哭狼嚎!


    “啊——!”


    “洞要塌了!”


    “快跑!”


    柳如烟脸色煞白,厉声喝道:“所有人!立刻捏碎玉符!退出洞外!”


    几位师姐慌忙掏出传送玉符,瞬间捏碎!光芒一闪,身影消失!


    “清语!快走!”柳如烟对着林清语大喊,同时自己也捏碎了玉符!


    林清语也想捏碎玉符,但她惊恐地发现,白宵还在那面石壁前!它似乎被那裂缝中爆发出的恐怖气息和光芒吓懵了,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白宵!”林清语目眦欲裂!她顾不上捏碎玉符,顶着不断砸落的碎石和狂暴的阴风,拼命朝着白宵冲去!


    “轰隆!”一块磨盘大的巨石砸在她身前,碎石飞溅!


    “咳咳!”林清语被震得气血翻腾,但她不管不顾,继续前冲!


    就在这时,那道细微的裂缝,在恐怖波动的冲击下,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撕裂,猛地扩大!


    嗤啦——!


    一道足有手臂粗细、扭曲不定的空间裂缝,赫然出现在石壁上!裂缝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令人心悸的黑色电芒!裂缝深处,是深邃无垠的黑暗,以及……一股更加磅礴、更加古老、仿佛来自洪荒太古的……混沌气息!


    这股气息,与白宵体内的混沌之力,如同水乳交融,瞬间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嗷呜——!!!”


    白宵似乎被这股同源的气息彻底激发了!它猛地发出一声高亢、兴奋、仿佛找到了失散亲人般的咆哮!它小小的身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化作一道银光,竟然……一头朝着那道恐怖的空间裂缝冲了过去!


    “不——!!!”林清语发出绝望的嘶吼!她眼睁睁看着白宵的身影消失在裂缝那深邃的黑暗之中!


    “白宵!!!”她疯了一般冲到裂缝前,想也不想,就要跟着跳进去!


    然而,就在她即将触及裂缝的瞬间——


    “定!”


    一声威严而急促的喝声响起!


    一股浩瀚如海的灵力瞬间降临,如同无形的巨手,将林清语死死定在原地!同时,另一股柔和却强大的力量,将她猛地向后拉离了裂缝!


    光芒一闪,清源真人和戒律长老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洞内!他们脸色凝重到了极点,目光死死盯着那道扭曲的空间裂缝!


    “空间裂缝?!后山禁地?!”清源真人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混沌气息!是混沌秘境的气息!”戒律长老的声音也在颤抖,带着一丝恐惧和……难以言喻的激动!


    “白宵!白宵在里面!”林清语被戒律长老的力量禁锢着,动弹不得,只能嘶声哭喊,“师伯!长老!救救它!救救白宵!”


    清源真人看着那道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裂缝,又看看哭喊的林清语,脸色变幻不定。混沌秘境!传说中的混沌秘境!竟然在青云宗后山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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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而且……是被白宵引出来的?!


    “清源师弟!快!封印裂缝!绝不能让里面的东西出来!”戒律长老厉声喝道,他双手掐诀,磅礴的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出,化作一道道金色的锁链,试图缠绕、封印那道裂缝!


    清源真人一咬牙,也立刻出手!青色的灵力化作无数藤蔓虚影,配合着戒律长老的金色锁链,层层叠叠地覆盖向裂缝!


    然而——


    嗡!嗡!嗡!


    裂缝剧烈震颤!边缘的黑色电芒疯狂闪烁!一股更加狂暴、更加原始的混沌之力从裂缝深处爆发出来,如同决堤的洪流,狠狠冲击在两位元婴长老布下的封印之上!


    “噗!”


    “呃!”


    清源真人和戒律长老同时闷哼一声,脸色一白!他们布下的封印,在那股纯粹的混沌之力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瞬间被撕裂、湮灭!


    “好强的力量!”戒律长老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不行!挡不住!”清源真人脸色难看,“这裂缝……是被混沌之力强行撑开的!除非有同源之力引导,否则……”


    他的话还没说完,裂缝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更加清晰、更加兴奋的咆哮!


    “嗷呜——!!!”


    是白宵的声音!


    紧接着,在三人惊骇的目光中,一道银白色的身影,如同炮弹般,猛地从裂缝深处倒飞了出来!


    “砰!”


    白宵重重地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它似乎摔懵了,晕头转向地晃了晃脑袋,然后……它猛地跳起来,对着裂缝深处,龇着小白牙,发出愤怒而委屈的咆哮:“嗷呜!嗷呜嗷呜!”(里面有大坏蛋!它打我!)


    林清语:“……”她看着浑身沾满灰尘、但似乎并无大碍的白宵,一时间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清源真人和戒律长老也愣住了。白宵……它进去了?还……出来了?而且看起来……只是被揍了一顿?


    就在这时,裂缝深处,那股狂暴的混沌之力似乎因为白宵的离开而平息了一些。裂缝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弥合!


    “快!趁现在!”戒律长老眼中精光爆射,再次出手!金色锁链再次缠绕而上!


    清源真人也立刻配合!青色藤蔓虚影层层加固!


    这一次,没有了内部混沌之力的疯狂冲击,封印终于艰难地覆盖在了裂缝之上!虽然依旧在剧烈震颤,边缘电芒闪烁,但总算……暂时稳住了!


    “呼……”清源真人和戒律长老同时松了口气,额角都渗出了冷汗。刚才那一下冲击,让他们都受了点轻伤。


    “白宵!”林清语身上的禁锢一松,她立刻扑过去,一把将还在对着裂缝龇牙咧嘴的白宵抱进怀里,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里面有什么?”


    白宵似乎还在生气,它用小爪子指着裂缝,委屈地“呜呜”叫,似乎在控诉里面的“大坏蛋”。


    清源真人和戒律长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和……一丝狂喜!


    混沌秘境!白宵能进去!还能出来!而且……似乎还能和里面的存在……交流(或者说,打架)?!


    这简直是……天大的机缘!不,是烫手山芋!不,是……核弹级别的秘密!


    “林清语!”戒律长老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今日之事,包括这道裂缝,还有白宵进去又出来的事,列为宗门最高机密!绝不可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你师尊!明白吗?!”


    “是!弟子明白!”林清语心中一凛,连忙应道。她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还有你!”戒律长老又看向白宵,眼神复杂,“看好它!绝对!绝对!不能再让它靠近这里!”


    白宵似乎听懂了,它对着戒律长老“嗷呜”了一声,然后……它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似乎刚才那番“探险”让它有点累了,小脑袋一歪,靠在林清语怀里,秒睡过去。


    清源真人看着那道被暂时封印、依旧散发着微弱混沌气息的裂缝,又看看林清语怀里熟睡的白宵,眼中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光芒。


    “混沌秘境……混沌神兽……”他低声喃喃,“这青云宗……怕是要变天了……”


    而此刻,青云殿深处,掌门清虚真人缓缓睁开双眼,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殿宇,落在了后山禁地的方向。他手中,一枚古朴的龟甲无声碎裂。


    “混沌之门……终是开了……”他轻声叹息,眼中却无悲无喜,只有一片深邃的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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