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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第 101 章

作者:步山海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刑峰眼底戾气翻涌,脚下力道又重了几分,像是要直接踩碎他的肋骨,笑着说:“邢池那新公司刚起步,现金流脆得很,只要一笔够分量的赎金,就能直接抽干他的流动资金。”


    毛庄丽站在一旁,“不用多,够他伤筋动骨就行。报警也没用,我们只要钱,拿到手立刻消失。”


    阮时雨被踩得胸口发闷,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水泥地的冰冷贴着他的侧脸,灰尘钻进鼻腔,呛得他眼角发酸。


    他缓缓抬起眼,一眨不眨看向毛庄丽。


    那个曾经在饥寒交迫里与他相依为命、说要一辈子护着他的人,如今站在施暴者身侧,冷静地算计着如何将他推入深渊。


    什么狗屁亲情,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是棋子。


    刑峰见他不说话,脚下又是一碾:“怎么,怕了?”


    阮时雨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却忽然扯出一抹极淡的笑。


    那笑意很浅,落在苍白狼狈的脸上,竟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嘲弄。


    “你们真以为……邢池会这么容易被拿捏?”


    刑峰嗤笑:“他再厉害,能眼睁睁看着你死?”


    “你可以试试。”阮时雨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但我提醒你,许家也掺进来了。你们绑的不只是邢池的人,我是许延曦高中同学,最好的朋友。”


    毛庄丽脸色微变,在奢侈品店的时候听柜员说过,莫非真是那个许家?


    她只知道邢池有钱有势,却没料到,这件事还牵扯到许家。


    刑峰也明显顿了顿。


    许家的分量,他比谁都清楚。真把事情闹到那一步,别说钱,他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问题。他心里暗骂这个死同性恋不要脸,什么狗屁同学关系犯得上人家搭理,一定是两家人都勾搭上了。


    “你少拿许家吓唬我!”刑峰色厉内荏,“我只要邢池乖乖打钱。”


    “他不会,”阮时雨淡淡道,“他只会直接带人端了这里。”


    话音刚落,远处隐约传来一声模糊的警笛。


    声音很轻,隔着厚重的墙壁与土层,几乎难以分辨,在场所有人却瞬间紧张起来。


    刑峰脸色骤变:“不可能……这么快?”


    毛庄丽心头一紧,下意识看向门口,她绝不能被警察抓到!


    密闭的地下室里,空气瞬间凝固到窒息。


    有人慌了:“邢总!外面好像真的是警察!”


    “你们赶快出去看着!”刑峰吩咐完手下,猛地松开脚,一把揪住阮时雨的衣领,将人狠狠拽起来,“敢耍我?!你和邢池早串通好的对吧?你什么东西?凭你还想送我坐牢?!”


    阮时雨被拽得伤口剧痛,却只是抬眼看向他,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漠。


    “是你们自己蠢。”


    毛庄丽此刻终于慌了,上前一步:“刑峰,先别冲动,放下时雨好好说——”只要他不供认是被绑架……


    “闭嘴!”刑峰低吼,认准毛庄丽也是背叛他的,一把将阮时雨拽到身前,从腰间摸出一把冰冷的匕首,抵住他的脖颈,另一只手死死攥着他的胳膊,指节掐进发炎的伤口,灼热的痛感瞬间炸开。


    刀锋冰凉,贴着颈侧动脉,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阮时雨甚至能感觉到刀刃微微的颤抖,能闻到金属上淡淡的锈味,混着自己颈间渗出的细微血珠,腥气更浓了。


    门外的“警笛声”忽远忽近,偶尔夹杂着模糊的车辆驶过的声响,却没有半分撞门的动静——阮时雨知道他的时间不多,必须利用好这唯一的机会,赌一把!


    “听见了吧?警察马上就到,你再耗着,谁都走不了。”


    这是完全超出他预料的,刑峰此时注意力全在门外,他被警笛声冲昏了头,只想着尽快脱身,握着匕首的手紧张到发抖脱力。


    就是现在。


    阮时雨猛地往后仰头,后脑勺狠狠撞向刑峰的鼻梁!


    “唔!”刑峰吃痛闷哼,鼻血瞬间涌了出来,下意识松开了揪着他衣领的手,匕首也偏了偏,划过颈侧,留下一道血痕。


    阮时雨不顾颈侧的刺痛,借着惯性狠狠向后一挣,手腕上的麻绳早已被他刚才挣扎时磨得松动,此刻借着这股力道,“嗤啦”一声,粗糙的麻绳硬生生从发炎红肿的皮肉上蹭过,留下几道更深的血痕,他疼得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透衣料,却连停顿都没有。


    他顺势弯腰,捡起地上翻倒的木椅,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狠狠砸向刑峰的膝盖!


    “咔嚓”一声闷响,混着刑峰凄厉的惨叫,在密闭的地下室里回荡,刺耳得耳膜发疼。刑峰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最近门的两个手下反应过来,嘶吼着扑向阮时雨,拳头带着风声砸过来。阮时雨侧身躲开,胳膊却还是被擦到,旧伤添新痛,疼得他浑身一僵,却凭着一股狠劲,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死死握住冰冷的刀柄——不过就是绝境走一遭,又不是头一次了!


    刀刃划破空气,阮时雨凭着本能,狠狠划向冲在最前面的手下。那人没料到他饿了两天仍会反击,躲闪不及,胳膊被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惨叫着后退。另一个手下见状,顿时不敢贸然上前,只是围着他,眼神警惕又慌乱。


    阮时雨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发烧的晕眩感阵阵袭来,眼前的一切都在微微旋转。他扶着冰冷的水泥墙,指尖蹭到墙面的粗糙沙粒,留下几道血印,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毛庄丽,语气冰冷又急促:“走!”


    毛庄丽吓得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慌乱和难以置信——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阮时雨,褪去了所有的温顺柔软,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终于亮出獠牙的兽。她愣了一瞬,见阮时雨又狠狠瞪了她一眼,才反应过来,踉跄着朝门口跑去。


    刑峰捂着膝盖,疼得浑身发抖,抬头看向阮时雨的眼神,满是戾气和怨毒,嘶吼着:“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那两个手下咬了咬牙,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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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扑了上来。阮时雨眼神一狠,握着匕首狠狠挥过去,刀刃还没碰到,那人吓得连连后退,不敢再上前。


    自从方才说警察马上要到,没人想真的豁出去给自己罪加一等,更何况这位好似还是个不要命的。


    阮时雨趁机用力拽过毛庄丽的手腕,拖着她就往门口跑。


    地下室的铁门没有锁死,只是虚掩着,阮时雨用力一拽,铁门“吱呀”一声被拉开,外面没有光线,此刻是晚上。


    没有警察,更没有警车,只有远处隐约的警笛声,正渐渐远去——果然只是路过。


    外面是一片废弃的仓库区,杂草丛生,脚下全是碎石和泥土,硌得他伤口生疼。晚风带着凉意,吹在浑身是伤、滚烫发烧的身上,带来一丝短暂的清醒,却也让他打了个寒颤。他能闻到空气中的杂草味和泥土的腥气,能听到脚下碎石的摩擦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格外清晰。


    身后传来刑峰的怒骂声和手下的追赶声,越来越近,他们已经反应过来上了大当。


    阮时雨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拽着毛庄丽,在废弃的仓库之间穿梭。他的脚步越来越虚浮,伤口的痛感越来越强烈,晕眩感几乎要将他吞噬,好几次都差点摔倒,全凭着一股决绝撑着。


    毛庄丽被他拽得踉跄,气息紊乱,小声劝道:“时雨,我们……我们停下来歇歇吧,我跑不动了。”


    阮时雨没有回头,他来不及思考,自己为什么还要拉着这个人。


    直到身后的追赶声渐渐远了,阮时雨再也撑不住,踉跄着靠在一面破旧的墙壁上,缓缓滑坐在地。


    毛庄丽也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看着浑身是伤、脸色惨白如纸的阮时雨。


    “时雨,对不起……你要知道,我没想伤害你,我还救过你的。姐和你一样举目无亲,只有你了,我做的一切都不会是想要害你的。”


    阮时雨缓缓抬起头,看向她的眼神冷得像冰,没有半分温度。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疼。


    曾经被忽略的蛛丝马迹如今撕出残忍的裂隙,这样冷静可怕的女人,怎么可能是寻常村姑……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刑峰不会善罢甘休,而他和毛庄丽之间的账,也总有一天,要好好算清楚。


    但此刻,身体精疲力竭,不受控制地昏迷下去……


    也许,当时他就算不再信任这个见利忘义没有道德操守,轻易背信弃义的人,还是下意识觉得她不会害自己,就好像被关在潮湿仓库的那许许多多个日夜。


    阮时雨发了高烧,时睡时醒,嘴边被喂进来的水都很难自己咽下去。


    可能还是在做梦,也可能真的烧糊涂了,他好像听到了水声,那种涨落而后归于平静,连时间的概念都变得模糊,灵魂渐渐变得轻飘飘的,像是要浮起来,之后连身体的不适,好像也逐渐微弱无感。


    没有力气去回应任何,他只是陷入模糊的昏睡,没有噩梦,前路,只有一片温和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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