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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第 89 章

作者:步山海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师傅,去这个地方,快!”


    阮时雨钻进出租车,心跳几乎要撞破胸膛。


    许延曦。


    许延曦!


    他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绝对不能有事!


    他竟然又从衡和来B市了。邢池之前提过,他在这边也有业务,还撺掇阮时雨应该趁他出差的机会主动制造偶遇。


    阮时雨没直接拒绝,但电话被意外挂断后也没再表态。


    如果,他当时答应的话……是不是许延曦就可能不会遇到危险了?


    明明没什么因果关系,他却偏执地自我折磨——自己做的每一个决定、每一次选择,好像都是错的,总要让最重要的人平白遭受无妄之灾。


    脑海里经年累月反复回放的,是仓库里那个为护他而遍体鳞伤的少年。


    阮时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把恐惧掐出一道红痕。


    这一次,他绝不能重蹈覆辙!绝不能让许延曦再受一点伤害!


    此时,


    恒曜酒店。


    许延曦在洗手池前掬了把冷水拍脸。整面墙的镜子,映出他苍白的脸。


    “延曦,你还好吗?我就说你不要和他们那么喝。”


    邢池拧开一瓶水递给他,“啧,你在衡和待得好好的,谁敢让你这位太子爷陪酒?不要命了?何苦来B市这边从头折腾?”


    许延曦没说话。


    邢池继续喋喋不休:“小阮同学知道,他前任这么痴情的吗?”


    许延曦一拳挥过去,邢池连忙闪身躲开。


    “开个玩笑而已,这就恼了?”


    阮时雨一直是他不可言说的逆鳞,偏偏邢池总要在他雷区上孜孜不倦地蹦迪。


    要不是发小,早被他扔出去八百回了。


    “我还是那个意思,你俩一个比一个闷,难道要等到七老八十了,再白首方悔早恋迟?”


    “该出手时就出手啊兄弟,”邢池拍他,“就比如今天,看看你这张脸,帅到惨绝人寰;再看看这身行头,妥妥的斯文败类,只要好好跟人说两句酸掉牙的情话,随时前任变现任啊。”


    “胡扯,他根本就不想见我,”许延曦顺着说完,才自觉上套,又否认道,“谁需要他变现了?本就是他甩的我,难不成我自取其辱没够,还非得上赶着让他再甩一次?”


    邢池挑了挑眉,酝酿半天,终于图穷匕见:“要不咱打个赌,看我一个电话说你在这儿,小阮同学会不会立马闪现过来?”


    许延曦眼底极快地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下去。他觉得邢池纯属胡扯。明明镜子里的自己憔悴不堪,状态差极了,领带也有点歪……


    “喂,先别急着打领带呀,”邢池得逞地笑道,“到底赌不赌,给个话!”


    许延曦:“不赌。远离黄赌毒。”


    邢池:“……”


    拒绝得这么干脆吗?


    “停停停,你想想啊,你现在为了他特意飞到B市,为了他独自在这里另起炉灶重新打拼,喝酒喝到吐,如今正是见识你顽强加脆弱的最有性张力的时刻,天时地利人和,小软同学心软概率高达90%以上,你怎么能拒绝呢?”


    “第一,我不是为了他,”许延曦条分缕析地说,“我是为了自己。无论工作,还是来找他,都是我的选择,我自己愿意。冠冕堂皇把个人私愿放到别人身上,哼,可笑。”


    邢池服了,心说行吧,“那第二呢?”


    “我就算要见他,也不该是这副样子。”


    那段仓促的少年情愫,好似幸福过了头,紧跟着,就是急转直下的盛极而衰。他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分手,为什么好端端的就莫名出局,或许这种毫无理由滋养了他的执念,逐渐在心底汇成不容小觑的尖刺,经年累月折磨着曾经坚实笃定的认知。


    邢池心头一震,好像在这一刻,窥见了许延曦藏得极深的、不为人知的一点点……自卑。


    “我要他用欣赏的眼光主动走向我,不是抱着同情或者愧疚,勉强凑合。”


    他要的只是爱。


    哪怕殊途同归,掺杂了任何别的成分,都不合格。


    邢池吞吞口水,桀骜的眉峰软下来,再心虚向下,试探着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一个赌约在形成之前,就已经出发生效,你愿意在半路加入吗?”


    许延曦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后,愤怒地抓起他的衣领:“你跟阮时雨说了什么?”


    邢池举起双手,如实回答:“也没什么,我只是说你喝多被当地流氓给围堵了。”


    许延曦用力抹了把脸,拿起外套就走:“你叫来的人,你自己应付。”


    “啊?”邢池连忙拦住他,破罐子破摔,“都这样了,兄弟你别临阵脱逃啊!还有别总让他跟我对接行吗?上次的事他已经误会了,而且你放心总把人推给我?”


    许延曦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理不太直,但气壮:“上次是意外……他一直在叫我的名字。”


    邢池:“懂得懂得,放心,我对时雨没别的意思。但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难道你就真让他白跑一趟?他无功而返?你知道吗,我一说出事的是你,他二话不说就往这儿赶。可紧张你了,真的。”


    许延曦顿住脚步,审视目光落在他脸上,似乎在检验这句话的真实性。


    “真的,人家都先来找你了,难道你就不想见见他的吗?”


    许延曦轻轻叹了口气,做出决定后便不再犹豫,眼神坚定:“你什么时候打的电话?现在立刻去叫几个人来。”


    邢池松了口气,他这个先斩后奏的媒人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把,得逞地比了个OK的手势。


    “十分钟前。他的公寓,最快到这边也要十五分钟。至于演员更不用担心,我已经雇了几个,就在酒店后巷候场,保证不穿帮。”


    邢池笑得像个算无遗策的导演,看了眼手表,临时安排加戏:“你要不再喝点酒漱口?往身上多加点酒气,也方便万一一会儿皆大欢喜需要进行酒后xx的戏码——当然,房间也给你们定好了,就在……”


    这货原来是早有预谋!


    许延曦又白了他一眼。


    默默往身上洒了点酒。


    脱离酒局,二人从后门走出,路遇方才饭桌上那个工程老总带来的女秘书,这会儿正被原配揪住头发大骂。


    “就是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你不是爱装可怜吗,看老娘今天不打死你!”


    女秘书眼尖,一下瞥见许延曦和邢池,立马梨花带雨地求救:“许总邢总,救我,好痛!”


    许延曦跟原配黄脸婆深深共情后冷漠走开。


    邢池双手负在后脑勺,没正形地抛了个媚眼,语焉不详地说道:“许总爱莫能助,您跟人家撞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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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邢池到底了挨了一拳。


    等两人离开视线,年轻力壮女秘书立马露出凶相,跟原配扭打得有来有回,再不见任人宰割的娇弱。


    “一会儿遇到我叫来的那三个人,你千万别上手,这时候,会有其中一个黄毛主要过来拦你,然后你就顺势往时雨身上倒,因为这里的地形是封闭的葫芦形,只有一个出口,所以……”


    “邢导,可以了,”许延曦无奈,“我没想演戏骗他,让你的人走,我要跟阮时雨单独聊聊。”


    虽说终于愿意聊聊也是好事,但邢池还是觉得吊桥效应带来的情感联结更能加一把火,于是继续推销:“你要是觉得被英雄救美跌份儿……”


    许延曦摇头,坚持真实想法:“我不想通过这种正反馈刺激,强化他用暴力解决问题的习惯。”


    “行吧。”邢池心里吐槽,谈个恋爱还这么冷静,跟这些学霸真的没话。


    虽然许延曦在理论上都快立地成佛了,可盯着手表一秒秒走过,心里克制不住的心绪好似滔天巨浪,他希望自己真能像说的那样理智。


    临近小巷口,接近十四分钟时。


    邢池远远看到了阮时雨狂奔而来的的身影,还一边气喘吁吁地喊他们的名字。


    青年矫健的身影轮廓,逆着路灯的橙色光晕,有种老电影久久让人难以忘怀的氛围,真是……很难不心动。


    恰好这时,右边阴暗的角落,逐渐显现另外三个男人的形体。


    许延曦眉头一皱。


    邢池也怪了,快步走上前,小声问:“不是已经让你们不要过来了吗?钱会照付给你们……”


    话还没说完,小腹突然一拳砸来,五脏六腑好似移了位,邢池痛得缓缓弯下腰。


    许延曦瞬间察觉不对劲,扯掉领带扔在地上,冲上去扣住那人下一拳。


    “延曦,他们、他们不是我叫的……”


    “还用你说!”


    许延曦一脑门儿官司,话音未落,黑暗中已扑出两道黑影。


    他手腕猛地一拧,扣住来人挥拳的胳膊,借着冲力狠狠一甩,那人像麻袋一样砸在砖墙上,发出一声闷哑的痛嚎。另一人从侧后方抄起铁棍横扫,破风之声刺耳,许延曦侧身避让,衣摆被硬生生抽裂一道长口,他抬腿一记凌厉侧踹,膝盖重重顶在对方肋骨,那人当场弯成虾米,瘫在地上抽搐。


    许延曦毫不恋战,抽空拽起地上的邢池就跑。


    “延曦你要不暴打他们一顿然后在时雨面前装波大的算了,正好展示你的男友力……”


    许延曦服得不能再服,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功夫换剧本?


    “阮时雨!往马路上跑!他们有刀!”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已从暗处直刺而来。许延曦眼疾手快,猛地将邢池往旁一拽,刀刃擦着邢池腰侧划过,划破衣物,渗出一道血线。


    邢池这会儿才看清,黑暗里陆续冒出来的远不止那三个大块头,墙角、垃圾箱后、楼道阴影里,陆续走出更多壮汉。个个身高体壮,手上握着甩棍、短刀,步伐沉稳,眼神阴狠。


    人数在黑暗中不断增多,迅速形成合围之势,将狭窄的后巷堵得严严实实。气势和组织度,别说二流群演,甚至根本不是普通地痞。


    邢池笑着吐了口血,他今天点儿太背了。


    这仅仅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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