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阮时雨完成报名手续,并且下好驾校一点通的时候,悔不当初的韩述已经跑到他家门口敲门了。
邢池昨晚熬夜开会,非常想把大洋彼岸的合伙人揍一顿,睡眠较轻的他还以为阮时雨是又欠了谁钱,刚打着呵欠开门想花钱消灾,结果就是冤家路窄的狭路相逢。
“你怎么……你住这里?!”
韩述焦躁不已,此时的脸色不比债主好到哪儿去。
确实是他算计了阮时雨,然而若不是收到那天邢池的刺激,以及后来他发的那条暧昧不明的朋友圈的影响,自己断然不会一时脑抽,选择公开表白。
邢池身上还穿着真丝睡衣,袒露的宽阔胸膛露出深V的形状,腰带随意收束,便勾勒出纤瘦的腰腹,他手上还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全糖拿铁。
韩述大脑一阵嗡鸣,不管不顾地抡起拳头,然而邢池竟轻松将他的手握入掌心。
邢池手上的戒指硌得他有点疼。
“你、你这个卑鄙小人!那张照片你故意的是不是!”
邢池一边牵制着他,一边还腾得出手喝口咖啡,挑挑眉明知故问道:“什么照片?”
韩述想到了什么似的,匆忙掏出手机,由于只能单手操作,看起来有点滑稽。
果然,邢池昨天发的那条已经被删掉。
那组九宫格图片里,除了第一张偷拍的是阮时雨在B大门口的侧脸,其他几张都是生活照:虽然看起来是随手拍的也不很清晰,但主体物却是暧昧不明的情侣杯之类;有张还是邢池被抓拍的视角,表情错愕中带点无可奈何的宠溺。
文案照应了最后一张照片里的牛奶,说什么想让他睡个好觉之类的,其中同居的意味不言自明。
韩述当时还和下晚课的同学在商场转悠,人家都在给对象买东西,他看得心痒,觉得那些手表、袖扣、领结之类的小东西放在阮时雨身上点缀才不算浪费。
原来心里装进一个爱的人,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只要看到好看的东西,都恨不得立即买下作为礼物送给他,脑袋里全都是他穿戴上的模样。从颜色搭配到材质,店员对于他这位VIP用户极尽所能地讲解推销,韩述也豪爽地照单全收。
刷卡后的账单还是惊到了同行的人,调侃他来奢侈品店进货了,这架势是谈了几个小男生。
韩述乐于被人发现自己沉浸于爱情的甜蜜,但他认真说“只有一个”。
等同行女生的时候,他顺便刷了会儿朋友圈,然后就是这条让他心如刀绞的内容。
那个叫邢池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时雨怎么会看上那种人!什么破艺术家?不就是成绩不好只能出国买硕,还是水中水的涂鸦人!他看时雨那个样儿怎么可能是直男!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是姓邢的专门搞鬼激怒他?
韩述努力克制自己的怒火,来问他想要喝什么的学妹还是吓了一跳。
乳糖不耐受的韩述要了一杯热牛奶,然后拍照发给了阮时雨。
【一次函数:时雨睡了吗?别忘了明天的活动哦~】
【时雨:还没,不会忘。】
然后韩述才拍了牛奶发过去。
阮时雨比他发的快:
【时雨:你不是不能喝牛奶吗?】
韩述心里突然有点酸,果然,三年的朝夕相处,时雨心里还是有他的。虽然白天才见过面,但韩述此刻就是特别特别想见他,真的很想一个视频打过去,确定他是一个人,要他亲口告诉自己,然后他一定会去评论区嘲笑邢池那个小丑!
深吸一口气,他还是冷静了下来。阮时雨这种吃软不吃硬的绝对不能怀疑和查岗,更何况他还没名分。
【一次函数:没喝,谢谢时雨还记得呢!(*/ω\*)】
【时雨:嗯嗯,不过我在喝牛奶呢。】
发来照片的牛奶杯和邢池那张完全一样!
【时雨:先不聊了,邻居跟我借浴巾呢。】
!!!
韩述刚缓和一点的心脏瞬间如坠冰窟。
哪里有什么邻居,他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这种被抛弃的感觉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打电话的时候,韩思霏正在敷面膜,嘴有点张不开。
“思霏,明天还有票吗?再要三张。”
韩思霏心想这种小事跟她助理说不就行了吗。
“明天的线下活动别开直播,我要表个白。”
韩思霏点点头,然后又想起来多要的不是三张吗,难不成是给仨人一起表白?她这个洋人哥跟男的女的都无所谓,她管不着,但要是整成多人的荒唐事,别说关直播了,开个信号屏蔽都得传遍全网!
所以她扯着面膜的边儿,支支吾吾问了出来。
韩述:“两张是给我前任和他新对象的。还有他好闺蜜一张。”
韩思霏想起来好像是绿过他的那个前任,心道没见过这么大度的,分手了连人家亲友还记得。而且说起来她都挺气不过的,韩述因为那个人渣之前有一段时间的轻度抑郁,后来发誓要彻底放下,怎么现在还上赶着往一块儿凑呢。
“对啊,这样如果我表白失败了,他们才能充分嘲讽我啊。”韩述平淡又勉强地笑笑。
韩思霏当场扯了面膜,费劲磨叽半天吃了不少面膜精华,还得听到这般对乳腺极度不友好的言论。
反正,一言以蔽之,他上了套,把事情都搞砸了。
但凡多些理智,把邢池仅他可见的那条朋友圈截个屏,起码还有点证据去求得阮时雨的原谅,如今他真成了吃黄连的哑巴。
不,他活该,因为阮时雨关了手机,如今人都不知道被他气跑去了哪里。
“不知道你究竟误会了什么?这就是B大的高材生吗?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或许也是适合弱者的生存方式,我尊重、同情,但并没有容忍你的义务。”
邢池甩开他的拳头,仰头啜饮,好似一只高贵的丹顶鹤。
“看来,有人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呢。”
韩述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重新想了一边,翻涌的恨意竟让他一点点冷静下来,因而他抬眼回视邢池的时候,恰逢其时地识别出试探与不确定。
是了,如果这个阴谋家真的如他所表现出来的这般算无遗策,有什么必要在自己面前幼稚地耀武扬威,倒更像攻心为上的挑衅,甚至是有些急切的。
邢池见他不语,嗤笑道:“怎么?觉得都怪我?命里无时莫强求,时雨他不喜欢你,又何苦要死皮赖脸纠缠人家?明明都快毕业再不相见了,还要弄得这么难堪。”
韩述低低地笑了:“邢池,可笑的是你才对。直男?呵,时雨知道你对他旖旎的心思吗?”
“你说什么?”邢池微微皱眉,随即无所谓地摊手,“我和时雨真的只是朋友,告诉你也无妨,准确说,我是他男朋友的发小,我们三个关系最要好,他俩更是高中时候就旁若无人地谈上了,对了,那位是时雨的初恋。”
若是今日之前,韩述听到这番话肯定会心态崩溃,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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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已经崩溃过了,现在麻木到宠辱不惊,反而抓住了重点。
他只是冷笑一声,淡淡补充:“记得加个‘前’。”
邢池皱眉,想要说什么,终是忍住了。
“时雨是在B市参加的高考,以社会考生的身份,哦对了,还是我的母校,”韩述微微眯眼,逐渐恢复底气,“他从未提及过去,即使有,也总是面露难色地搪塞过去,他根本就不想回忆那段时光。‘要好’?有多好?好到缄口不言?哼,一厢情愿、自欺欺人的是你。”
“怎么?时雨没接你的电话?开始慌了?”
韩述自己都感到陌生,只因为涉及阮时雨,他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
“真是……”邢池突然毫无征兆地笑了,上一秒还是淡然的厌恶,下一秒就克制不住笑得直不起腰,手上的咖啡杯都跟着颤抖,与其说这是笑意,更像一种难抑的痉挛。
他穿着拖鞋走回屋里,先将咖啡杯在桌上放稳,然后朝外边招招手。
“差点忘了,喜欢阮时雨的,能是什么正常人呢?”
韩述立马反驳:“时雨很好的,他只是为人低调,不主动结交更优质的人群。”
邢池眼尾漫不经心在他身上一扫,心道真是条忠心护主的好狗,当然,为了防止高材生金毛再炸毛,他积德地没说出来。
“你说的对,我只是说他运气不太好而已,招惹的都是烂桃花。”
韩述默然,然后问,“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邢池摊开手,开诚布公道,“可以了,目前的情况就是时雨谁都不想见,手机关机,你我都一样,并没有知道更多信息,只能在他门前守株待兔,不是吗?”
这与韩述的想法不谋而合。
两人沉默了半晌,韩述问:“你是那个变态猥亵犯吗?”
邢池失笑,摇头。
见他一点儿不惊讶的样子,韩述心里更难过了:“我委婉地问过时雨这个问题,他笑笑否认了,没想到居然会跟你说……”
“不是一起取笑你,他不是那样的人,”邢池明明不用说的,让他误会不是更好,但关乎阮时雨那个傻子的名誉,他只是傲慢地不屑于利用。
“准确说,第一天发现我住在他对面的时候,他就怀疑我是,还好我有自证清白的证据,”邢池无奈扶额,“而且讲真,我真是直男,我的每一任女朋友都可以证明这一点。”
韩述:“邢池,你真有意思,恐自己的同。还喜欢上了朋友之妻。”
“……”
韩述:“你说什么?”
“啧,死同性恋,”邢池一脸不耐地嫌弃,“指不定你在时雨那儿受了什么刺激,所以随你怎么激我。最后重申一遍,我是直男,但是时雨和我兄弟是真心相爱,天作之合,他们之后一定会重归于好的。”
“那你兄弟怎么不来找他呢?”
邢池没回答,然后把他当成空气,开始闷头做家务。
韩述只是叫他名字一下都要被狠瞪一眼。
“……”
这下轮到韩述沉默了,突然想起嗑cp的学妹们,跟这位想比,真是小巫见大巫。可惜他没辅修过心理学,否则也能趁此了解了解疯子的内心。
他后来是被吸尘器的声响吵醒的,才发觉自己已经在邢池家睡到了天黑。
醒来之后,房间只剩下他一人。
阮时雨家里还是没人回来的样子,他只好自己起来先回了家。
谁料这一离开,就是几个月的分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