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杜佩清这一球成功暂缓了对方局点的来到。
杜佩清感觉全场瞬间安静了两秒钟。
直到场上的高马尾主攻喊了一声“好球”，其他人的才陆陆续续回过神来。
场边也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杜佩清长舒一口气，拍着球再次回到了底线。
哨声响起，这次她瞄准的是边线，而负责防守这块场地的对方球员在此前的比赛里，脚步一向不太灵活。
又是一记大力跳发，挥臂带起的风吹起了发梢，马尾辫在空中摇摆。
砰——
球应声落地，精准压线，又是一记漂亮的ace！
这下，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清脆的掌声。
一个球可以是巧合，可是连续两球毫无误差，这是在用实力回应质疑。
杜佩清再发一球，又是两位接一传队员的中间！
这次，对手显然有了准备，自由人快速移动，将球堪堪垫起。
“漂亮，破坏了一传！”坐在替补席的队员此刻已经完全沸腾了，仿佛自己在场上叱咤。
果然，在一传不到位的情况下，对方的二传只好组织四号位强攻。前排攻手提前判断，一人拦直线，另一人拦斜线，成功又追回一分！
22-23，局势在慢慢改变。
对方队长立刻向裁判叫了一个暂停，希望让手感火热的杜佩清冷下来。
走回替补席休息的杜佩清，被队员一下熊抱住。
“佩清，原来你还藏着杀手锏！”高马尾主攻灌了一大口矿泉水，然后揉了揉她的脑袋。
C队的队长是位话不太多的副攻，她再次叮嘱了几句，朝杜佩清说了句加油。
30秒转瞬即逝，杜佩清再次上场。
无论是顺风局还是逆风局，她总是能够保持平稳的心态，这也是上辈子被教练为数不多夸奖的地方了。
脸色平静，双眼坚定不移，杜佩清又是一记大力跳发，威力不减。甚至，速度更快，角度更加刁钻，球一出手就是朝着底角飞去。
球在碰到手的瞬间，飞了出去。
杜佩清挑眉，用行动表示，暂停在她这里没用。
23-23，仅靠杜佩清的一个发球轮次，比分就追平了！
杜佩清一个星期来坐冷板凳积攒的压力，全都化作了动力。
又是一球，但这次，对方的自由人提早判断，将球起高。
队长立马组织防守，队员形成有效拦网，高质量一传轻松保障。杜佩清快速插上，三点进攻有了更多的选择。
杜佩清看了一眼场上前排三个攻手的位置，余光又快速观察了对手的站位，决定将球传给四号位上的主攻。
一个速度相当快的平拉开，球应声落地，对方并未接到。哨声中，裁判手臂指向了C队。
“好球！”杜佩清和高马尾主攻击掌庆祝。
24-23！C队在落后的情况下连下四分，率先拿到局点！
依旧是杜佩清的强力发球轮，整支队伍的目光此刻聚焦到她的身上。
看着整体队伍比较靠后的防守队形，杜佩清高高跳起，然后轻飘飘打了一个高质量的前驱，一下改变了节奏。
只见对方一个鱼跃救球，手背将球救起。
但节奏却完全被打乱，最后只完成了一个勉强的扣球。
杜佩清抓住机会反击，之前一直没明白的交叉掩护战术也在这一次攻击中使了出来。
队长一锤定音。
哨声吹响——
25-23，C队赢了！杜佩清完成了绝地反击！
这下子，连围观的吃瓜群众A队成员也纷纷瞪大了眼睛。毕竟，这是一周以来，C队第一次在训练赛里获得胜利。
C队的队友们激动不已，这下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杜佩清被一拥而上的队里的大高个包围了个严严实实。她感觉自己的头发被揉乱了，甚至有点喘不上气。
好不容易从热情的庆祝怀抱中挣脱出来，她看到上场前对她说“看看你能坚持多久”的二传手正眼神飘忽地站在一旁。
她不愿承认似的地撇开了脑袋，小声嘟囔了一句。“你发球还是挺厉害的。”
杜佩清想，大家果然还是情绪化的小朋友。
更何况，竞技体育，菜是原罪。自己现在帮助队伍获得胜利，一定程度也缓解了她在集训营里略显尴尬的处境。
杜佩清抬头看了一眼“宠溺”地看着她的攻手们，嘴角不由地抽搐了一下。
不是，自己明明不矮吧？！
胜利的喜悦显然没能抵挡对身高的执念，训练结束后，杜佩清立刻冲去食堂的自动贩卖机上点了一盒牛奶。
她一下喝了个干净，打了个奶嗝，这才心满意足地去打饭。
突然，她餐桌对面来了个眼睛笑起来像弯月的活泼女生。
“你好，我是来自A市的赵玲，打副攻。”一开口就是自来熟了，“我看了你最后的那几个发球，太厉害了！听说你才学了三个月？”
杜佩清点头，“所以有好多不懂的。”
“没事，学学就会了，这不是还有两周吗？”说着，赵玲给她夹了个鸡腿。
“啊呀，你太瘦了，多吃点。”
这句话又在杜佩清的心口插了一刀。
“我，也不矮吧？”杜佩清没忍住，小声反驳道。
赵玲看了眼自己，“你不矮，而且当二传的话，也没有说要很高啦。”
后面半句可以不用补充的，真的，杜佩清扶额。
但对方的健谈很快打开了更多的话题，从杜佩清三个月的速成经历，到最近喜欢的歌手演员，天南海北的新鲜事儿，无一不上桌。
聊得久了，杜佩清也有点好奇起赵玲来，“你为什么打排球？”
“你想听官方原因还是非官方原因？”赵玲一脸神秘。
杜佩清顿时来了兴趣，身体前倾道：“先说说官方原因呗。”
“官方原因嘛，那当然是我想要为国争光，勇夺金牌！”
“那非官方呢？”
赵玲眨眨眼，“其实我外婆就是排球运动员，我妈觉得我天赋还可以，适合继承家业。”
杜佩清失笑，“你在继承一种很新的家业。”
“对了，你之前参加过国少队的比赛吗？”
赵玲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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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集训营最后一天会公布名单，12月的时候会有全国的集训，之后会有一些亚洲的比赛什么的。”
看起来赵玲应该有不少经验。
“唉，我要是能选上就好了。”杜佩清用勺子在汤碗里搅拌了一下，有点心不在焉。
赵玲不仅话唠，还相当乐观，“那我们一起加油，嘿嘿。”
“好。”
于是，杜佩清下午的训练更卖力了。
*
通过强势发球，杜佩清在第二周的训练赛上场时间明显提升了。
虽然C队的胜率还是很感人，但杜佩清对战术的理解早就不是一团浆糊了。果然是实践出真知。
“最后一周我们每天都会重新分组，希望大家做好准备。”夏丽教练宣布了这个消息之后，队员们议论纷纷。
杜佩清有些好奇地戳了戳赵玲：“之前有这种吗？”
赵玲摇摇头，但眼神里却满是期待，“没，新玩法。不过感觉应该会有意思！”
下一秒，夏教练就宣读了新的组队名单。每队的队长倒是没变，还是被分到了三个不同的小组。
听完新名单，赵玲兴奋地摇了下杜佩清的手，“我们是队友了诶！”
“那你可不要嫌弃我传球水平烂啊。”杜佩清笑道。
赵玲吐舌，“那我只能以身试险了。”
比赛前是分组日常训练，杜佩清亲身给赵玲传过球之后，才发现别看她平时咋咋唬唬的，打球的实力是真的强，二十二个人里数一数二的水平。
新的练习赛开始，新的队友极大考验了大家的适应能力。
杜佩清这次终于成了首发队员，并且和赵玲打出了好几个配合默契的快攻。
“漂亮，佩清你这个球传得太舒服了～”
杜佩清其实也在练习中尝试了不同的战术打法，但只有和赵玲的配合成功率最高。和其他人好像总是会差了些什么，进攻时机不太流畅。
赵玲一个人就在一局里拿到了8分，帮助队伍取得了25-18的胜利。
第二局杜佩清就被队里另一位二传换下了。
她看着赵玲和新二传的配合依旧默契，连续得分的样子，突然感觉到了强烈的危机感。
而这种危机感在当天训练结束后，达到了顶峰。
夏教练在公告栏贴出了两张张写满名字的纸。
杜佩清穿过围观的人群，才看到了左边的纸上赫然写着拟推荐入选的名单。夏教练还在最后写了一行小字，每日排名根据当日练习赛表现得出。右边的纸则是第二天大家的新分组名单，最后的小字写着，继续加油。
只有左边名单上排名最前面的五位队员，才能被推荐。当然，这也只是推选，国少队的教练组依旧拥有着一票否决的权利。
看着自己的名字排在第十五位的时候，杜佩清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独自抱着球走到了墙边，杜佩清决定继续加练基本功。
从拖后腿的小矮子开始到第十五名，也许别人会觉得是长足的进步。但杜佩清不满足于现状，不够，还远远不够。
离省少集训营结束还有7天，离进入推荐名单的排名，还差十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