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先生,您确定中午是在这条路上丢的手表吗?”
物管经理带着江煜在监控室翻了好一会儿监控也没找到江煜的身影,不得不再确认一遍。
“等等。”
画面上忽然跑出的几人瞬间吸引了江煜的注意。
保安闻言立即按下了暂停键,江煜凑近一看,果然是昨天一早遇见的那个人,身上的衣服一模一样他绝不会认错,而他们捕网里的猫显然也是他认识的那只三花。
“这些人是我们小区的住户吗?”
“他们……”物管领导愣了一瞬,自以为快速反应,忙问,“难道是他们偷了您的手表?”
“不。”江煜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的目光从监视屏幕转到物管经理身上,那份坚定似能穿透一切,“他抓了我的猫。”
“我们这就让他们归……猫?”
“这只三花猫是我的。”
他决定收养的,应该也勉强可以算作他的吧?
江煜掩在碎发下的耳尖微微泛红。
“那您的手表……”
“可能是丢在别的地方了,我回头再找找。不过这人能告诉我是哪户吗,我要去找他把猫还给我。”
物管经理见他沉着脸,眼中不乏担忧,且这位可是本小区楼王的业主,这样的人不至于为了一只猫撒谎,能专门跑到监控室找一趟的,看来这只猫对他来说很重要。
自认看穿了江煜的小谎,经理很快就查到了迟翔的楼栋户号,把纸条递给江煜时还不忘殷勤一句:“需要的话我们也可以帮您上门说明情况,然后把猫要到了给您送回去。”
“不用了。”江煜拒绝得又快又果断,他可不想当众被拆穿,“我能搞定,谢谢。”
江煜捏着那张纸条还没走出物管中心多久,老远又看见狸花疾驰而来,一个滑步生生从他面前又滑出半米。
“我想我知道去哪里找三花了。”
他声音轻轻淡淡,可狸花耳朵的灵敏饶是滑出去半米也听得清清楚楚,它一双眼睛瞬间闪出希望的光芒,忙撤身走到江煜身边,又用前爪拍了拍他的裤腿。
“喵——”
人言猫语实在不相通,可江煜还是觉得自己像是完全听懂了狸花的意思。
谢谢你,我们快去救他吧。
*
可如果跳不过去的话,会有神仙及时接住他吗?
穆夏在迟翔家的客厅里转圈地狂奔,极度地恐惧和兴奋叫他不得不大喘气,而迟翔手里捏着一根棒球棍,随时冲着残影挥舞着,各种家具摆设在他的疯狂之下变成了一地碎片。
“哐——咚——嗒——咵————”
客厅里一片狼藉。
穆夏逐渐掌握了迟翔追跑的规律,瞅准时机往卧室门口一冲,迟翔的棍棒果然在他身后落下,他立马装作被发现小心思般慌乱在原地空跑了两下,憋得转了个向,这才往远离迟翔的客厅角落里逃。
迟翔手中挥舞着的棒球棍竟真的停下了,人也站定,杵在卧室门口思考了一瞬,他推了推塌鼻梁上的镜框,笑得露出两大排牙,和镜片一起反射着阴冷的光,看着渗人的很。
“还想趁机跑卧室去?”
“砰”的一声巨响,卧室门被重重合上。
刚偷摸溜边走到阳台的穆夏还是没忍住一个激灵,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儿,浑身的毛发都直直竖起,炸成了一颗三色毛团,尾巴也小心翼翼地藏在肚皮底下。
他抬头看了看隔壁那户的阳台,全封了窗。
坏了,没开窗。
迅速环视了一圈,只有两户阳台之间的外立面有一块极窄的挑檐。
但凡跳的方向力度有丝毫的差错,那他就会从这高楼上直直掉下去,摔个粉身碎骨。
“猫呢!跑哪儿去了!”
迟翔把所有的门窗关好后回头,却没在客厅找到小猫的身影,那点儿玩的耐心彻底消磨,怒吼声如同闷雷一般的催命符在客厅炸开。
穆夏咬紧牙关,闭了闭眼睛,暗自给自己打气,再睁眼,眼中尽是超脱死亡恐惧的坚定,或者说是选择了赢面更大的活法。
“噔。”
极轻盈地一跃。
三色的毛团在空中完成优雅的弧度,前后腿尽情展开,冲着那不足二十厘米的挑檐一跃而去。
竟然…到了!
可还不等穆夏高兴,靠外侧的后腿因为极致的紧张瞬间发软。
站不住了。
穆夏整只猫向外一倾。
“喵啊——————!”
一声尖锐的猫叫声穿透了整栋楼的楼板,陆陆续续从各家探出一两个脑袋来,或上或下纷纷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等他们终于找到这个来源,就看见一只三花猫已经变成了风中的一团巨大毛絮,两只前爪死死勾住一点儿外立面的挑檐不敢松手,两条后腿不住地在空中扑腾着,想要重新翻身上去。
匆匆跑到楼下的江煜正好抬头瞧见了这一幕。
他的心口像是瞬间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疼痛的感觉从心口像四肢蔓延。
狸花也抬头,瞬间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
“这…上去来不及了。”
江煜喃喃着,几乎是手足无措中脱下了身上的外套,两只手紧紧攥着外套的边缘像外拉扯开,冲着穆夏可能摔落的位置高高举了起来。
这太危险了。
他昂着头,视线不敢再有丝毫的偏移。
“小咪!”
楼上的穆夏急得几乎要哭出来,他的后腿不管怎么使劲都没法再翻上去了,而他前爪的力气也能渐渐感受到力量的流失,他快撑不住了,几乎想要放弃的一瞬,他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恩人的声音。
那声音那样清晰明亮,就像…就像就在自己附近。
身体里像是被重新注入了力量,他瞬间觉得自己还能再多撑一撑。
“小咪!”
又一声。
好像不是他的幻觉。
顺着声音看去,那张被他记忆了千百遍的脸,此刻就在楼底下等着他。
恩人真的来救他了……
他等到了……他又等到了……
一颗热泪从一汪水蓝的边角滚落下来,滑过毛茸茸的前臂向下低,直直坠在江煜展开的外套上,直接消失不见。
迟翔那家伙也终于探出身来看清了情况,等看到被许多人关注着的穆夏,恨恨地咬了咬牙,终是退了回去。
他不能暴露了。
“啐,这狗玩意儿。等我下次再碰见你……”
狸花在下头也等得急了,它看得出穆夏快要支撑不住了,因为那两只前爪能够勾住挑檐的位置已经越来越少。
[快跳!你恩人准备好接住你了!]
穆夏这才注意到江煜脚边站着的狸花,它一眨不眨地看向自己,也是满满的紧张和担忧。
一人一猫的关心叫他心底的恐惧瞬间被打消,深吸了口气,他轻轻松开了自己扣在檐边的前爪,放任自己向下坠落。
他相信,他会被好好接住的。
“嘶————”
楼栋两边瞬间传来了一齐倒吸凉气的声音。
太危险了!
这猫怎么会跑到那里去的?怎么就敢直接往下跳?
可很快,他们的担心就变成了楼底下的人能不能好好接住小猫了,所有人伸着脑袋屏住呼吸。
江煜眼看着穆夏坠落,他又直了直手臂,手心攥出的汗已经浸入衣料,外套被绷得笔直。
他的额头和脖颈上也已经是一片细密的汗。
感觉心脏都要炸开了。
“嘶——呜!好耶!”
江煜还在手中突如增加的重量和紧绷衣服中犹疑,就听楼上的住户们爆出一声喝彩来。
“太棒了!好耶,小猫被接住了!”
他缓缓把胳膊降下来,眼睛都直了,直到视线里多出一点儿毛尖儿,悬在喉咙里的一口气才敢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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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
这次他救下猫了。
可外套太高,狸花看不到穆夏的情况,急得在一旁打转,不得不伸长了身体够到江煜身上,想要扒拉外套的边缘试图尽快看到穆夏安全。
江煜侧头看了看急得不行的狸花,心领神会般抱着外套蹲了下来,把正安稳躺在里头的穆夏递给它看。
[还好还好,没事了。]
穆夏终于缓缓睁开眼睛,那种急速坠落的离心感似乎还在,可他终于能清晰看见恩人和狸花的样子,甚至能透过外套感受到恩人的体温。
好温暖。
和恩人小时候一模一样。
“喵喵~”
他不禁唤了江煜一声,就像之前那样,声音细细的轻柔,还带了点劫后余生的撒娇。
江煜一手搂紧了他,一手放在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猫头上,顺毛小心安抚了几把。
狸花在一旁看着,还是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来。
[你恩人今天看起来完全不像之前那么冷漠嘛,你是没看着他刚才恨不得飞上去救你的样子。]
[穆夏快,这会儿再试试碰瓷大法一定有用!]
穆夏不由得看向狸花,看着对方挤眉弄眼,转瞬就明白了它的意思,颇有些心虚地不敢看江煜。
[恩人都来救我了,还要真碰瓷不…不太好吧?]
[他来救你是救你,可万一救完你就不带你回去呢?]
穆夏:(?ω?)
还…还会这样?
江煜夹在两只喵喵叫中间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怎么他像多余的那一个?
事不宜迟,连跳楼都不怕了的穆夏立刻翻了个身,冲着江煜露出肚皮,就是前爪虚晃着毫无力气地耷拉着,像极了……骨折。
“喵——”
他脑袋向前一顶,试图再往江煜怀里蹭,好叫他清晰地看见自己“坏了”的腿。
江煜的脸色果然又紧张起来,他好看的眉毛蹙在一起,眉心凝成一个川字,很是板正。
“我现在就带你去宠物医院。”刚起身走出两步,似想到什么般又回头,“狸花你也去吗?”
狸花闻言忙后撤一步。
医院?
它才不去呢!
知道穆夏安全它就放心了。
[你没事儿我就先走了,记得晚点也要好好碰瓷,直到人带你回家哦!]
只给穆夏留下一句话,狸花一溜烟转身跑掉。
它过惯了自由的日子,才不要做什么人类的宠物呢!
江煜看着那几乎是逃跑的棕黑毛团,扯了扯嘴角。
重新看向穆夏,声音放缓,可还是有一丝溢出的微颤:“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
*
“没事儿,小猫可能就是惊吓过度,当时从楼下掉下来可能太突然一下子劲儿没恢复,腿才会像摔断了一样,拍了片看过没有骨裂骨折的情况,放心吧。”
江煜看着宠物医生递过来的X光片,确实没看出什么骨折的痕迹,他回头有些狐疑地看着趴在检查台上的小猫。很快他就自我否认了心里的猜测。
小猫怎么会演这种戏?
“不过这只三花有点营养不良,尾巴还受伤了需要治疗,如果按你说的情况,它这两天应该都是处在应激的状态中,今天又从高空坠落,猫咪的精神状态看着不是太好,我建议是留院观察几小时,它现在不太适合再来回折腾了,还能顺便处理一下受伤的尾巴,只是住院费用的话会高一些……”
宠物医生见江煜显然还是个学生模样,提及费用有些难开口。
江煜没有犹豫:“好,费用没问题,那麻烦你们好好照顾它,我晚一点来接它。”
“行,那你先去导诊台交费吧,还有小猫的名字记得想一个,我们需要给它建档的。”
“穆夏。”
宠物医生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说我的猫,叫穆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