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门的第一眼。
陈静看到了一屋子的狼藉，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丢在了地上。
就连靳晓晓在阳台上种植的两盆花，也被丢在了地上，泥土和水散落了一地。
其中一盆花，已经被人用脚踩烂了。
这情形，像是家里进了贼。
陈静拉着张小雨的手，一脸紧张的往屋里走。
记得出门时，陈凡还在家的。
这些，是他做的吧？
靳晓晓跟陈静不一样，她看到屋里的这一幕后，立马就知道是谁干的。
她有些慌，大步走进屋里，直接跑进了张小雨先前睡觉的屋子。
陈静走到母亲的卧室门口，推门往里看了一眼。
老太太没睡觉，睁着眼睛，眼神空洞洞的望着门口的位置发呆，整个人都很呆滞。
看到这一幕，陈静心头一紧。
几步走进屋内。
“你怎么了？刚才听到什么了没？是陈凡做的，还是家里进人了？”陈静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只是想问一问这个唯一在家的人。
陈静母亲没有抬头，没有看她。
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看到她不想说话的样子，陈静也只是叹了口气，没有继续再问什么，转身就要带着张小雨往外走。
却在这个时候。
她开口了。
她说，“我还不如死了的好。”
听到这句话的陈静，脚步停了停，扭头看了她一眼。
“小雨，咱走。”
陈静犹豫了一下，也没搭话，还是拉着张小雨离开了房间。
她不想说，那就不说。
陈静从屋里出来后，一转身。
看到靳晓晓面如死灰的瘫坐在客厅的地上，手里还抱着一个铁盒子，咬着牙一脸的恨意和绝望。突然举起手来，狠狠地把这个铁盒子给摔在了地上，盖子飞出去了好远。
陈静皱了皱眉头，走进，蹲下问道，“发生什么事儿了？怎么了。”
靳晓晓脸色发白，没有一丝血色的说，“姐。我现在用我是你弟媳妇的身份正式跟你说。我跟陈凡过不下去了。不管中间有没有白博文都是一样的，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怪我。我真的跟他过不下去了！”
靳晓晓不等陈静说话，伸手指着前面的铁盒子。
“这个盒子里，放着我跟他攒钱的存折。里面有下个季度的房租，有我们留着看病的钱，留着给孩子上学的钱。统共也就一万块钱。平时一直都是我藏着，我不敢给他，就怕他拿着乱花了，到最后我们什么也剩不下。”
靳晓晓脖子上的筋都跟着一抽一抽的，再次说道。
“他最近好像是特别缺钱，刚刚回来要卖我首饰，卖电视冰箱我就拦着他。我问他到底怎么了，他也不跟我说。咱们就出去这么一会儿。电视冰箱都没了，存折也没了，家里能卖的东西他都拿走了，静姐你说，这样的人我跟着他我图什么。”
“看来他也是做好了跟我离婚的准备，他是铁了心要跟那个贱女人在一块了。”
靳晓晓此刻低着头，自嘲的笑着，像是一个十足的失败者。
再次抬起头的时候，靳晓晓伸手捋了捋耳边的垂发说，“这样也好。早就该离婚了。只是那笔钱不只是他自己的。今天静姐你在这，你给我作证。到时候这笔钱，必须让他还我一份！”
一直说完这些，靳晓晓才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坐在沙发上。
陈静已经让张小雨去了屋里休息。
抬起头来看了靳晓晓一眼。
陈静声音不大的说，“他不是我弟，我跟他已经没关系了。”
“你俩的事儿，我不参与，你考虑好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再伺候几天她，我也就走了。”陈静指了指身后，母亲的卧室。
陈静的话，让靳晓晓感到意外，她明显看着陈静的目光愣了一下。
靳晓晓说，“静姐，你……怎么现在也好冷漠。”
“我么？”陈静翻起眼皮看着靳晓晓，笑笑说，“我冷漠么。我以前确实不这样，我什么性格你是知道的。之所以在对待陈凡和她的这件事儿上我能是这个态度，晓晓你应该比所有人都清楚，这一路是你亲眼看着的，是谁把我逼成这样，是谁造成我现在的态度，晓晓你不知道吗？”
陈静突然的反问，让靳晓晓陷入了沉默。
非得深究的话，前期时，靳晓晓又何尝没有一份责任。
靳晓晓沉默了，片刻后她沉沉的点头，“我知道了静姐。这确实不怪你。只是在这件事上你跟我认识的你有点不一样，我才惊讶的。但是站在你的角度上来想这件事的话，你能来伺候她，已经已经很好了，这一点我也佩服你，换做是我的话，我可能不会来的。”
“姐，我也不耽误你时间了，歇着吧。家里这样就这样吧，我也不收拾了。你前脚收拾完，可能后脚又这样了。”靳晓晓的心头碎了，看都没看这片狼藉一样，转身进了屋。
门也被她“嘭”的一声关上。
像是把她和整个陈家都隔绝开了。
陈静扭头看着这一地的狼藉，心里也很平静。
但她这会儿睡不着，也不想让张小雨明天睡醒后还看到这一地的狼藉。这对一个孩子，在她幼小的心灵上是不好的阴影。
所以陈静拿来扫把一点点的收拾。
等到整个客厅收拾干净后，天都要亮了。
陈静和衣躺下。
再次睡醒的时候，是张小雨喊她吃饭。
陈静从床上起来，双眼还很难受，眼里也尽是血丝，压根就没睡好。准备吃点饭，再去睡一会。
等到从屋里出来后，陈静愣了神。
本以为是靳晓晓煮了饭，让张小雨来喊的。
可厨房、客厅哪里有半点靳晓晓的影子。
她卧室的那扇门自从关上以后，似乎没再开过。
厨房的灶台上架着锅。
陈静几步走到跟前看了一眼。
锅里是棒子面粥。
“小雨，这是你煮的粥吗？”陈静眼神复杂的看着她。
张小雨点点头，“妈妈太困了，我就自己煮了粥。没事妈妈，你放心吧。以前我见过清越姨和夏姨她们煮粥，我不会烫着的！”
张小雨说着，还把自己的手往后躲了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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