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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三巴掌打碎病娇梦,我叫黑王你记住(二合一)

作者:铁打滴鬼刀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31号楼15单元201。


    秦奕有些感慨地看着这个老式小区里一间不大不小的屋子。


    这是一栋不大不小的红砖墙楼房,楼道里采光不好,只有几盏昏暗的白炽灯光照亮,墙上贴满“疏通下水道”或“代开发票”的小广告。


    时间在这里仿佛倒退了二十年,与繁华都市中的高楼大厦完全不同。


    夏弥伸手去掏钥匙。


    她已经很久没回来过了,门上的锁眼积了一层灰,钥匙插进去的时候发出一声干涩的吱呀,像是门锁也在抱怨被冷落了太久。


    她拧了两下才拧动,手腕上那串钥匙叮叮当当响着,其中一枚刻着卡通小羊的塑料挂件晃晃悠悠。


    “我回来啦!”


    夏弥开心地大喊一声,仿佛已经做过这个动作无数遍。


    门一打开,扑面而来的竟然是一缕夕阳。


    金红色的光像一把温柔的刀,切开了楼道里沉积多年的昏暗,光线里漂浮着细细的灰尘,慢悠悠地打着旋儿。


    一张落地窗正对着大门,秦奕没想到这样的老式小区楼房里居然会有落地窗。


    窗帘没有拉上,夕阳毫无遮挡地倾泻进来,把整个屋子染成了淡红的颜色。


    这里应该原本是配电房,电路改造后设备被移走,然后空出了一间屋子,只有六十多平的大小。


    一张小床摆在屋子正中央,蓝色的罩单上落满了灰尘,小小的房间被几样家具挤得满满当当的。


    一个老式的五斗柜立在角落里,另一侧的角落里是一个燃气灶台和一个老式的双开门冰箱,全部的家具就这些。


    “嘻嘻,虽然看起来有点窘迫啦,其实一个人住也没什么不方便的。”


    夏弥有些不好意思地拉着秦奕的手走进了自己家。


    她把满是灰尘的罩单掀开,随意往角落里一丢,拍了拍窗沿示意秦奕先坐,她自己则是打开了衣柜,想要换一身衣服再去看哥哥。


    房间虽小,但收拾得很整洁,五斗柜里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码在一起,秦奕还看到一件天蓝色的校服,带着仕兰中学的校徽。


    还有各种衬衣叠在一起,码在纸盒里的头花,从木质的到金属的、玳瑁的都有。纸盒是快递盒改的,外面还贴着面单,但边缘被剪得整整齐齐,还用透明胶带裹了一圈防止割手。


    长袜短袜,两只一个地被卷成团,挨个摆放在抽屉的一端,像是一窝毛茸茸的松鼠。另一端竟然是五颜六色的内衣,同样叠得整整齐齐。


    “老头子,你盯着我的内衣看做什么?咦惹~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老头子。”


    夏弥脸上带着调侃的微笑,将身上那件蓝色的长裙脱掉,毫不介意地只穿着一套蓝白色的小衣在秦奕面前换衣服。


    她的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里……哦,这本来就是她家。


    夕阳落在少女白皙的肩头,把皮肤照出温润的光泽,像一块暖玉。她的锁骨下方有一颗小小的痣,秦奕以前都没注意过。


    “我是没想到,女生的内衣种类居然比衣服都多。”


    秦奕的目光从抽屉里扫过,确实是……蕾丝的、棉质的、无痕的、运动型的,每一种都有不同的颜色,整整齐齐码在那里,像是内衣店的货架。


    “嘻嘻!那是当然,外面的衣服是穿给别人看的,内衣是穿给自己舒服的,还能穿给自己喜欢的人看,孰重孰轻不是很好取舍吗?”


    夏弥歪着头,一边说一边从衣架上取下一件波西米亚风格的长裙,准备换上这件。


    长裙是藏青色的底,印着白色和橘红色的小碎花,领口和袖口有精致的蕾丝花边,料子看起来很轻薄,适合这个季节。


    “你在这里住了很久?”


    秦奕站起身,在这个小房间里打量着。


    他走到角落,打开冰箱门,里面只有一盒过期的酸奶。


    “哼哼!我从苏醒之后就一直一个人在这座城市生活,哥哥他出不来,我就一个人学习那些人类的生活,我还打过十几份零工,这间房子可完全是我自己买下来的哦!”


    夏弥有些得意地挺了挺小胸脯。


    她把长裙套到一半,脑袋从领口钻出来,头发被静电弄得炸了起来,像只毛茸茸的小鸡。


    在京都三环内买下一间房子,虽然只有六十多平,但她已经很自豪了!


    她的下巴微微扬起,眼睛亮晶晶的,等着秦奕夸奖,那表情活像一个考了满分回家邀功的小孩。


    只是这间小小的房子里没有电视什么的,只有一张小小的立式电风扇,摆在床头。


    床头也没有床头柜,只有一摞书叠起来充当,最上面是一个有些旧的卡通小夜灯。


    秦奕仿佛能看到许多个寂静的夜晚,少女一个人坐在床上,将窗帘拉紧,只有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黑暗当中,孤独地等待着太阳再次升起。


    没有电视声,没有手机铃声,她一个人抱着膝盖,盯着天花板上那截线管发呆。


    她在这座城市里听着人类的声音,学习和模仿着人类的行为,她是名为耶梦加得的龙,却伪造了一个名为夏弥的人生。


    她学着用微波炉热牛奶,学着在超市排队结账,学着跟房东讨价还价,她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演技精湛的演员,而观众只有她自己。


    或许,漫漫长夜对于她而言只不过是同茧中岁月一般无聊的一段时间。


    她其实并没有什么爸爸妈妈,没有痴呆的哥哥,没有人给她做饭,没有人陪她说话……她口中那个温暖的家也不过是她在无边孤独中的幻想。


    那声“我回来啦”从来没有得到过回应,她就这么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了无数遍,说到后来,连她自己都信了。


    但她依旧是那个不甘示弱的女孩啊……


    即使这么孤独地活在世界上,依旧会在每一次进入家门后大声说,“我回来啦!”


    声音很大,大到像是要喊给全世界听。


    你看,我也有家,我也有人等我回来。


    夏弥刚要将裙子系上,一只手突然拉过了她的手腕。


    夏弥惊呼一声,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被秦奕抱在怀里。


    她的长裙滑到腰际,松松地挂在胳膊上,波西米亚风的花纹皱成一团。


    “老……老头子,你这是干嘛……”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她不知道秦奕突然之间抽什么风,但那股让她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是一种混合着草木香的、独属于秦奕的气息。


    夏弥瞬间感觉到自己的全身陡然一僵,还没拉到肩膀的长裙滑落下去,顺着她细长的小腿落在地上,堆成一摊藏青色的碎花。


    她的凉鞋带子松了一只,脚踝处的搭扣半开半合,发出细微的金属声响。


    这……这老头子是想要在这里吗?


    可是她那张小床根本撑不住啊……而且隔音也不好,整栋楼都会听见的啊!她可不想成为整个小区的八卦中心!


    然而夏弥很快意识到,秦奕似乎并不是带着情意地抱住了自己,反而更像是……在安慰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他搂着自己的小脑袋,将她的头搂在他怀里,另一只手环着她的肩,轻轻在她背上拍着。掌心落在她肩膀的位置,一下一下,节奏很慢,力道很柔。


    不是,这怎么行?!!


    本姑娘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让秦奕把自己的印象逐渐转变为一个年轻小姑娘的!


    她花了好几个月撒娇、耍赖、卖萌,搞怪,好不容易才让这个老东西不再用看女儿的眼神看她,现在这一抱全白费了!


    她下意识挣扎起来,但秦奕搂得很紧,夏弥一时挣脱不开。


    她的脚在地上蹬了两下,凉鞋的搭扣彻底松开,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的身体在秦奕怀里扭来扭去,像一只被按住后颈的猫,怎么都翻不过身。


    “你干嘛!放手!我又不是小姑娘了,你干嘛这样抱着我?”


    夏弥有些生气地去推搡秦奕的肩膀,但怎么也挣不开。


    她的手撑在他胸前,十根手指用力到发白,可那个怀抱纹丝不动,像是一堵铜墙铁壁。


    “这些年……委屈你了。”


    秦奕低沉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


    “我不委屈!我是龙王耶梦加得,可不要什么假惺惺的安慰,你放手啊!”


    夏弥急得想哭,眼眶已经开始发酸发胀,但她死死咬着牙,拼命把那股涌上来的酸涩往回咽。


    她用力甩头,想把那只不安分的手从她背上甩掉,可是那只手还是一下一下地拍着,不紧不慢,像是在哄小孩。


    她现在只觉得天都塌了。


    她就不该带秦奕来自己家的,虽然本来是带着一种向老父……咳咳,向秦奕炫耀自己也能在京都买房的心情,但怎么就突然勾起这个老东西的父爱了?


    她明明已经快要成功了,明明已经让他把自己当成一个成年女性来看待了,明明……


    她等了那么多年都没有等到,现在她不想要了,这老东西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才来!


    一滴水落在了她还想挣扎的手背上,温热的。


    夏迷愣了一下,低头去看。


    手背上的水珠映着夕阳,透亮得像一颗琥珀色的泪。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落在她的手背、手腕、袖口上。


    “我……我怎么哭了?我不应该……”


    她伸手去摸自己的脸,触手是湿的,凉的,一片汪洋。


    她甚至不知道这些眼泪是什么时候开始流的,它们就像决堤的水,从她眼眶里无声无息地涌出来,顺着脸颊滑下去,在她还没来得及察觉的时候就已经泛滥成灾。


    她的声音渐渐被上涌的鼻音覆盖,悲伤不知何时冲破了她层层设下的牢笼,瞬间淹没了她的情绪。


    那些被她压在心底最深处的东西,那些她在无数个深夜独自消化掉的孤独,全部在这一刻翻涌上来,像海底的暗流,把她整个人卷了进去。


    夏弥开始微微抽泣,肩膀一耸一耸的,鼻翼翕动。


    渐渐的,抽泣变成了嚎啕大哭,她紧紧地抱住了秦奕,像个小孩子一样大哭起来,像是要将这么多年来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你为什么要突然消失!又为什么要突然再回来!还突然变得这么好!”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混着鼻涕和眼泪,含混不清。


    “明明……我就快要忘记你了!就快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她把脸埋在秦奕的胸口,声音闷闷的,泪水把他的衬衫洇湿了一大片。


    “我会找到一个超级超级帅的大帅哥!虽然他很冷但不像你这样铁石心肠!等我把他拿下以后,我会让他改名叫尼德霍格,每天晚上给我唱征服!”


    她的拳头捶在秦奕的胸口上,不疼,但很用力。


    “可是你为什么要回来!你有本事就一去不回啊!你不管不顾躲起来的时候,想过我们这些真正爱着你的人没有?就算你失去了王座,但我是大地与山之王!我还可以包养你啊!你为什么要躲起来!”


    她的声音到最后几乎是在吼,喉咙都哑了,尾音撕裂在空气里,然后被新一轮的哭声吞没。


    夏弥一直哭到没有力气,才在他的怀里微微抽泣着,倔强地仰着头看他。


    她的眼睛红红的,睫毛被泪水粘成几缕,脸上全是乱七八糟的泪痕。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下巴上还挂着一滴将落未落的泪珠,可她的表情依旧倔强。


    秦奕突然有些感慨。


    他想起大明王朝里,在权力场里斗争了一辈子的嘉靖皇帝。


    那个在永寿宫里炼丹二十多年不上朝的皇帝,那个用权术把满朝文武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皇帝,临终前最后做的事,是召见裕王,那个他冷落了半辈子的儿子。


    史料上没有记载他们说了什么,但想来,无非是一些迟来的、无用的心意。


    即使是一辈子求仙问道的一条邪龙,在临终前最后的时刻依旧与他的儿子裕王达成了和解。


    或许,即使是拥有过一切的帝王们,也会真正渴望那一抹家的温情吧。


    他们的一生都是一场不能停止的战争,因此才会稍微渴望一座可以停泊的港湾。


    秦奕想,他和夏弥,和那些女孩们,其实都差不多。


    都是孤独的、倔强的、不知道怎么跟这个世界和解的人,只不过有些人选择用咆哮来伪装,有些人选择用笑容来伪装。


    他知道夏弥虽然有时候看起来是最听话的,但其实她才是最倔的那个,倔强地把所有的心里话都埋藏在心底,直到此刻才真正与他交心。


    她从来不在人前哭,不在人前示弱,永远笑嘻嘻的,永远没心没肺,可她一个人在这间四十平的屋子里,对着一屋子灰尘喊“我回来啦”的时候,她心里在想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你现在才想着弥补我已经晚了!我的孝心已经变质了!我不但要睡你,还要和你#的时候叫你#&。”


    夏弥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哭腔,但已经恢复了几分那种熟悉的、张牙舞爪的架势。


    秦奕嘴角一撇。


    他认识的这群女孩们到底是怎么了?一个比一个玩得变态的吗?


    从伊邪那美到零到酒德麻衣,现在连夏弥都开始说这种话了。


    他开始认真怀疑是不是自己身上有什么问题,才会吸引这种类型的姑娘。


    夏弥见秦奕没有说话,胆子又大了几分。


    “我已经黑化了!你以后只能有我一个女人,听明白了吗?”


    她的鼻音还没完全消下去,听起来有点像撒娇又有点像威胁,整个人挂在秦奕身上,两只手环着他的腰。


    她倔强地仰着头,眼神里带着一股“你敢说个不字试试”的凶光。


    秦奕:?


    他突然笑了。


    “可惜了,你要是不说话,我是打算低头吻下去的。”


    下一秒,夏弥就感觉面前的世界突然天旋地转,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就已经趴在了秦奕的大腿上。


    她白嫩的小屁屁上此刻只有一件蓝白色的小衣,而秦奕的手已经高高扬起。


    夏弥能感觉到秦奕大腿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有点热,还有点硬。


    “别……爹我……”


    啪啪啪!


    三巴掌打碎病娇梦,我叫黑王你记住!


    夏弥趴在秦奕腿上,整个人僵了三秒钟,然后她的耳朵从耳尖红到耳根,整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她甚至忘了从秦奕腿上爬下来,就那样趴着,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声——


    “秦奕你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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