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在冬天洗冷水澡。
想起自己发生车祸时坠入江中的冰冷,沈溪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那天,她在江中漂浮了很久。
冷得刺骨,被救上岸时,她几乎已经冻僵,抖个不停。
这辈子她都不想再体验泡在冷水里的感觉。
正想着,秦岁就已经开始谴责她:“猫,床上全是你的毛。”
沈溪:“……”
一时之间,她都不知道是该先吐槽秦岁对她的称呼,还是秦岁的狼心狗肺。
谁会一本正经地叫一只猫为猫?
就好像见了个陌生人直接称呼对方为人一样,太奇怪了吧?
医院的人和那个助理都知道叫她咪咪呢,虽然她不叫这个名字。
再说了,她好端端来这儿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因为听见了秦岁的声音?她听力不大好,只隐隐约约听见点动静,觉得奇怪,心里不放心才开了门,进房间查看。
没想到这秦岁竟然恩将仇报,不感激自己就算了,居然还指责自己。
沈溪生气,转身就跳下了床。
再搭理秦岁她就是狗!
秦岁死了都和她没关系!
这回她是真生气了,炸酥鱼也哄不回来的那种。
她愤愤回到自己的领地,刚要躺进棉窝,蓦地看见棉窝里粘着的那些猫毛,脚步又猛的停住。
沈溪:“……”
好吧,其实她也有些嫌弃自己掉毛。
当人的时候头疼脱发,当猫的时候还得头疼掉毛,沈溪生无可恋,她这辈子都逃不掉脱发了是吧?
默默地跳上沙发趴着。
没多久,主卧又响起动静。
沈溪耳朵动了动,尾巴无意识地摆动着。
秦岁发烧了,身体也不舒服。
自己和一个病人计较什么呢?
她抬起脑袋,蠢蠢欲动。
但是病了就能恩将仇报吗?
刚软下来的心瞬间又硬了起来,沈溪把脸埋进靠枕里,不听不听。
抬起爪子捂住耳朵。
秦岁死了她都不替秦岁收尸。
但是有脚步声靠近了。
秦岁出来干什么?又想用炸酥鱼来蒙混过关吗?
她又不是馋猫,真当每次都能拿吃的糊弄她?
越想越气,在感觉到脚步声逐渐靠近时,她回头,朝着秦岁的方向狠狠哈气。
拿着杯子的秦岁脚步停下,沉默住。
看着秦岁手里的杯子,沈溪也僵住,哈气的姿势还僵着,像是摁了暂停键。
所以秦岁出来只是为了倒水喝?
于是沈溪更生气了。
秦岁狼心狗肺,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不仅不感谢自己叫醒她,还嫌弃自己掉毛,惹自己生气了还不知道来求自己原谅。
沈溪简直怒火冲天。
闷闷地合上自己的嘴,埋在沙发上彻底不动弹了。
杯子放在桌上,响起清脆的声音。
脚步声又往她这边来了。
沈溪闭眼不搭理。
沙发突然下陷,秦岁似乎坐了下来。
沈溪没反应,当然,是自认为的没反应。
在秦岁的视角里,猫尾巴都快打出残影了。
粉色的小耳朵也一动一动的,煞是可爱。
秦岁温声问:“生气了?”
理她是小狗!
沈溪紧紧闭眼。
秦岁拍了拍猫的后腿,耐心开口:“睡着了?”
都说叫不醒装睡的人,猫亦然。
小猫咪整个毛茸茸的脑袋都埋在了沙发,捂得那么紧,秦岁都有些担心它能不能喘上气。
“我刚刚只是陈述事实。”秦岁只好和猫讲道理。
但猫怎么可能听她讲道理?
更别提还是生气中的猫。
等了片刻,不仅没等到猫的回应,自己放在猫身上的手还被猫一脚蹬开。
猫全程没抬一次头。
秦岁也不失落,她收回手,盯着自己手背上被爪子挠出的浅白色痕迹,她叹气:“你又把我抓伤了。”
话音刚落,就见刚刚装睡的猫突然抬头,朝着她看了过来。
手背上的那丁点痕迹根本算不上伤。
沈溪的眼睛敏锐得很,一眼看见,瞬间翻了个白眼,继续趴下去。
但已经暴露出她是在装睡,秦岁自然不会放过她,见秦岁一个劲的烦自己,沈溪忍无可忍,跳下沙发往阳台跑。
这秦岁身体不舒服不在床上躺着,烦她干嘛?
不管秦岁是得狂犬病死了,还是发烧烧成傻子了,都和她没关系。
她才不管。
但没想到这个秦岁居然那么缠人,竟然跟着她一起来到阳台。
沈溪都顾不上全是毛的猫窝了,丝毫不嫌弃地钻了进去,而后露出个脑袋,警惕地盯着秦岁。
“别生气了。”
秦岁没有哄人的经验,更没有太多哄猫的经验,只得干巴巴地重复这句话。
顿了顿又道:“我吃了药,会睡得比较沉,明天不会早起,如果你饿的话,我现在给你煮东西吃。”
闻言,沈溪眨眨眼。
好吧,她就大度些吧。
缓和下情绪后,又隐隐有些愧疚。
她真的很不应该和一个病人闹脾气,明明最初是因为担心秦岁才进秦岁的房间,沈溪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会弄成这样。
变成猫以后,她似乎更加情绪化了。
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想一出是一出的。
也亏得秦岁受得了自己。
不对,受不了也得受着。
自己死了,以前赚的那些钱可都是给了秦岁,还有自己之前买的意外险,恐怕也能赔不少。
就是不知道自己尸体还没找到,保险公司那边认不认……
虽然对秦岁来说,那些钱算不了什么,但蚊子腿也是腿呀。
沈溪压下各种心思,想着该如何让秦岁知道,自己吃了晚饭,还吃了一盘炸酥鱼,现如今还撑得不行,什么东西都吃不下了。
思索良久,她从棉窝里钻出来,忍着羞臊,当着秦岁的面躺在地上,露出自己滚圆的肚皮。
但是翻肚皮躺了一会,也不见秦岁开口说话,她忍不住回头看向秦岁。
只见秦岁抿了抿唇,终于有了反应:“要摸?”
沈溪:“……”
谁要她摸了!
刚要跳起来,就见秦岁突然朝自己走近,随即蹲下,骨节分明的手落在她柔软的肚皮上,沈溪动作僵住。
脑袋轰的一下,她彻底失了反应。
柔软的肚皮敏感得不行,以至于秦岁的那只手就变得格外有存在感。
肚皮上的毛少,她能清晰感觉到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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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滚烫的温度。
心脏控制不住地快速跳动,沈溪感觉秦岁的体温像是会传染猫,她感觉自己就像进了蒸拿房似的,在这种寒冬里,居然觉得燥热。
想躲开,整只猫却又像被摁了静止键似的,根本动弹不了分毫。
自己该不会真的生病了吧?
沈溪晕晕乎乎地想着。
秦岁动作温柔,在她肚皮上轻轻摸了摸,很快又收回了手。
在秦岁的手抽回去那瞬间,沈溪惊恐地发现,自己居然还有点失落。
没有躲开就算了,居然还觉得失落!
自己到底在失落什么?
难道是还想秦岁继续摸肚皮吗?
沈溪赶紧晃晃脑袋,把这可怕的想法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既然你不饿,那我先回房间休息。”秦岁最后拍了拍猫的小脑袋,起身回了房。
沈溪盯着主卧关上的房间门,满脑子浆糊。
也不知道盯了多久,直到房门再次打开。
沈溪瞳孔放大,下一瞬,就见秦岁抱着换下来的床单被套出来。
看她的样子,似乎还重新洗了个澡,白皙的手被搓得通红。
沈溪:“……”
又这样!
她是什么脏东西吗?
以前自己脏兮兮的时候也就算了,现在自己白得都能发光了,秦岁到底在嫌弃什么?
沈溪翻了个白眼。
赶紧将刚刚的那丁点悸动抛之脑后,重新跳上沙发睡自己的觉去了。
*
翌日,沈溪醒来的时候,客厅里还格外冷清。
显然,秦岁还没有醒。
忍住拆家的冲动,她老老实实躺在沙发,没去打扰秦岁。
但躺了不到五分钟,她那无处发泄的精力就让她有些躺不住了。
脑袋放空了许久,蓦地,她冷不丁地想起了一件事。
一件被她忘记很久,但其实很重要的一件事。
她的小说!
在发生意外之前,她的小说已经完结,但不幸的是,她的番外还没发布。
原本她是打算当做圣诞礼物送给读者,在圣诞夜的时候发布。
可惜,当天早上她就出意外了,猫脑袋能装的事情太少了,这段时间她光顾着自己当下,把小说的事倒是忘了个一干二净。
早知道她就设置定时发布了……
也不行,她还没修文呢。
如果没有离婚的事,本来她是计划在平安夜的时候熬夜修完文再睡,但因为第二天要早起,所以她其实并没有熬太晚,将修文安排到了离婚后。
可惜,世事无常。
她瞥了眼秦岁房间的方向。
但是事情也不是没有转机,她突然想起来,秦岁的书房是有电脑的,只要自己偷偷溜进去,打开电脑登录账号,偷偷修个文,再神不知鬼不觉地设置个定时发布,不就行了吗?
春节估计也快到了,以前她总是会在春节给读者送上福利,所以如果她把时间定在春节的话,也不会有人起疑。
她得在这几天成功修文并且设置好定时发布。
想到这里,她立马从沙发上蹿下去。
偷偷凑到主卧房间门口,她小心听着里面的动静。
嗯——
什么也听不见。
应该还在睡觉吧?现在才六点呢,秦岁都说了她会晚起,应该不会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