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祁阳的眼眶倏地一热。
鼻子酸得厉害,水雾在眼眶里越聚越满,视线模糊成一片。
【呜呜他好会说话啊!】
系统抢先一步道出了他的心声。
霸总不愧是霸总,就连安慰人的水准都是top级的。
江祁阳靠在床头,低头看着自己那只被包成粽子的手。
纱布缠得厚厚的,一层叠一层,臃肿得不像话。
真难看。
如果他没有摔倒就好了。
如果他能再聪明一点,制定一个不需要以身入局就能完成任务的计划就好了。
如果……他不是恶毒炮灰就好了。
胸口像被塞了一团湿棉花,又闷又重,连呼吸都费劲。
系统能听见他的心声,却也无能为力,只能沉默。
知道小说剧情线的存在对于江祁阳来说其实也是一件残忍的事。
沉默了很久,江祁阳深深吸了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摁回胸腔最深处。
“……谢谢你。”
至少今天晚上谢时晏的一番话让他感觉自己也没有那么的孤立无助。
先是帮他包扎伤口,然后又在他摆烂放弃自己时一眼看穿他不敢暴露出来的东西,最后告诉他,这个世界上一定有人关心着他的身体。
没想到霸总也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冷面冷心。
这或许就是那什么……反差萌吧。
江祁阳接过谢时晏递来的纸巾,按在通红的眼皮上,突然冒出这个念头,沙哑的喉咙挤出一声轻笑。
“行了,把眼泪擦干,下回别糟践自己的身体了。”
“……嗯。”
月光皎洁明亮,没有云层遮挡,直直掠过阳台照入室内。
明天一定是个大晴天吧。
“谢时晏。”
江祁阳郑重其事地开口。
“你真是个好人。”
谢时晏眉梢微微一动,正要拒绝这张好人卡——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了。
敲门的人很着急,节奏又快又重,甚至不等江祁阳说出“请进”就直接推门而入。
许贺延站在那儿,西装因为跑步多了好几道褶子,额角沁着薄汗。
“小阳你怎么样了?”
他的目光扫过床头的医药箱,完全无视坐在床边的谢时晏,死死盯着江祁阳缠满绷带的手。
缠这么厚,是不是意味着伤口很深?完蛋了,他刚才应该坚定把林医生叫来的!
许贺延担忧,轻轻抓住江祁阳的手,想问清楚情况。
指尖还没碰到纱布边缘,声音先从旁边横过来:“只有手心一处划得有些深,已经处理好了,最近一周时间不要沾水。”
谁问他了。
许贺延被打断,心中不耐,但又不能直白表现出来。
“谢总,麻烦您了,这里我看着就好,您有事可以去忙。”许贺延语气礼貌且疏离。
“不用,我今晚没有其他安排。”谢时晏语气平静。
许贺延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
虽然名义上是林夫人的生日宴,但按照许家在圈子里的地位,也算是半个商务场合。
许父和林夫人都忙得连坐下的时间都没有。
这种商务场合,谢时晏不下去应酬,躲在他弟房间里是抱着什么目的?
小阳才刚回家没多久,曾经的生活环境单纯,哪里见过谢总这样的老狐狸?
万一被骗了估计还得帮忙数钱。
不行不行,一想到这样的后果,许贺延更加铁了心要把谢时晏请出去。
他挤出个笑:“我刚才上来的时候撞见谢时安了,他好像正在找你,说不定是有什么要紧事。”
谢时晏从容:“有急事他会打我电话。”
许贺延皮笑肉不笑:“万一是手机丢了呢?谢总还是下去看看吧。”
谢时晏驳回:“手机都能丢的话,也该晾一晾让他长点记性,改改那粗心大意的毛病。”
“……”
这人怎么软硬不吃?
两个人都笑着,但笑意不及眼底,空气漂浮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火药味,说不上来,但很诡异。
江祁阳坐在床上,目光在两人中间逡巡。
「统哥。」他在心里喊。
【嗯?】系统刚抹干净不存在的眼泪,声音听起来似乎带着哽咽。
江祁阳问:「他们俩是在吵架吗?」
系统沉默了。
呃……算吵架吗?
好像也不算。
江祁阳体弱又单纯,许贺延护弟心切,生怕他被谢时晏这个老谋深算的商业场老狐狸拐了去。
虽然和它收到的小说剧本很不一样……但江祁阳大闹生日会的任务进度条却实打实已经达到了百分之八十。
用来检测任务完成进度的程序可是管理局出品,百分百正品,童叟无欺。
虽然它个统不太认同江祁阳的解决方式,但也只是不希望他以伤害自己为代价,更何况官方程序的判定结果摆在这里。
提起系统任务,江祁阳突然变得兴奋:「那说明我的替换方法成功了?!」
【但我明令禁止下回再用这种伤害自己的方法!】系统控诉。
江祁阳乖乖点头答应:「不过为什么是百分之八十啊?还有百分之二十差在哪儿了?」
【因为谢时晏的出现,你闹出的乱子还没传到林夫人许父面前就被制止了,所以完成度上缺了一点。】
原来如此。
话说回来……当时连离他最近的许贺延都因为愣神慢了一拍,谢时晏是怎么反应那么快的?
江祁阳回过神,看向床边还在暗暗较劲的两个人。
谢时晏一路把他抱上来,西装被压得起了皱,却全然不在意,闲适地靠着椅背,双手抱胸。
许贺延难得这么失态:“我不关心弟弟难道还轮到外人来关心吗?”
话里话外明里暗里指的都是谢时晏。
但谢时晏没有因为一句话恼怒火,他悠闲地挑了下眉,慢悠悠站起身。
“行,既然许少爷这么关心弟弟,记得下回可要二十四小时贴身盯着,以免再闹出今天这样的乱子。”
说完,便朝着门口走去。
临走前还要挑衅他!
许贺延牙根咬紧,鬼知道这人从哪儿窜出来的,反应那么快,抢在他前面去扶小阳!
偏偏许家和谢家现在的关系,他绝对不可以明面上得罪谢时晏。
谢时晏很满意他嘴闭上的状态,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目光越过许贺延,落在江祁阳身上。
“外人温馨提醒,下回再做这种事之前想想我今天说的话。”
许贺延:“!!!”还不走?!
江祁阳再次捏了捏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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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结耳朵,小幅度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门合上了。
谢时晏没有把两人刚才的对话说出来,今天的真相成了两人之间的秘密。
江祁阳心想:下次有机会一定要请他吃顿饭,好好表达感谢。
*
谢时晏一走,房间里的空气都松快了。
他轻轻地将手贴在绷带上,脸上的心疼毫不掩饰。
“疼不疼?”
疼的,但江祁阳不想让他担心。
“还好,谢总说得夸张了些,其实伤口没那么深的。”
许贺延当然一眼就能看出他在撒谎。
虽然事发到现在他没来得及仔细观察过伤口的形状深度,但刚刚江祁阳摔倒后满手是血的模样还刻在许贺延的脑子里。
绝对能入选近五年恐怖画面排行榜第一名。
江祁阳有些心虚,尝试转移话题:“楼下怎么样了?”
“大家都各忙各的了。”许贺延不得不承认这种时候谢时晏的威名确实好用,“在场目睹的人忌惮谢总,都不敢讨论。”
江祁阳又问:“爸爸妈妈呢?”
许贺延以为他是忧心自己受伤的事被父母知道了会兴师动众:“你放心,我还没有告诉他们。”
和他预期的不太一样。
由于谢时晏的介入,他这回闹事并没有掀起太大的风浪。
可如果大家都闭口不谈的话,任务剩下的那百分之二十该怎么办?
许贺延不知道他此刻面对的压力,他扫了一眼江祁阳现在的装扮。
袖口沾着血迹,刚刚那一摔倒蹭了好几道灰印子,在白色的西服上显得更加明显。
“你在这儿等着,”他站起来,“我去找李伯拿一套备用的礼服,你身上这件不能穿了。”
生日宴还没结束,江祁阳一直在房间里呆着不下去露脸也不是个办法。
江祁阳点头,乖乖坐在床头等着许贺延拿衣服回来。
许贺延动作很快,也可能是李伯早有准备,他进来的时候拎着一套全新的浅灰色西服,同样是合适江祁阳的尺码。
只不过颜色和谢时晏身上那件有些相近,刚拿到手时许贺延还皱了皱眉。
但当下为了这么一点小事让李伯再重新准备衣服就显得无理取闹了。
他压下心底一点点不痛快,看着江祁阳将西服换上。
“换好了就下去吧。”
.
江祁阳又当上了小尾巴,边走边在心里盘算该怎么推剩下的那点进度。
两人走出大门,进到庭院。
音乐声放得很轻,更多的是酒杯碰撞的响声和细碎的交谈。
江祁阳埋着头,下一秒撞在了许贺延背上。
“怎么突然停了?”
不等他抬起头,许贺延飞快按住了他的肩膀,语气有些急:“没事,我就是突然想起来爸喊你有空的时候过去一趟——”
“许家这个真少爷刚出生就被保姆替换了,被那种人养了十七年,现在跟个垃圾也没区别了……”
“什么,你不知道他养母是谁啊?他妈就是个小偷,之前在我家做过保姆,偷拿过我妈的手镯,被我妈发现后还跪下来求我妈别报警……小偷养出来的肯定也是小偷啊!”
“……”
嬉笑声从不远处传来,毫无遮掩。
江祁阳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