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洞百出。
谢时晏盯着通讯录里的号码,想起昨天晚上江祁阳在他面前扯的那套合作理论。
联姻这种事,如果谢时安本人确实没有意愿,取不取消也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什么“不希望许家继承人的位置轻易落到许贺延头上”、“为了不破坏他在弟弟面前的形象”。
说这些话的时候,少年自己都在心虚。
眼神飘忽不定,衣角被搓成咸菜干,连耳尖都在发烫。
偏偏还要强撑着装出一副城府颇深的模样,下巴微微抬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有底气。
像是刚出来讨生活,狡黠的小狐狸。藏着小心思,但毛呼呼的,让人只觉得可爱。
谢时晏笑了一下,把手机放到一边,翻开办公桌上的文件。
*
与此同时,许家别墅。
江祁阳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盯着天花板发呆。
窗帘没拉严实,一道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罩在暖和的被子上。
他还在思考昨天晚上的事。
啊啊啊啊越想越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统哥,你下回放出爆炸性消息前能不能事先高能预警一下?”
系统不理解反问:【不是你问我下一个任务是什么的吗?】
可是。
他真的没想到原剧情中的自己竟然如此……开放?
想到那个他闭口不敢谈及的名词,江祁阳的脸又开始烧起来。
如果代入谢时晏的视角,上一秒还和自己正常交流的人,下一秒脸突然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
社死!太社死了!!!
江祁阳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往好处想,反正本来你也快要死了。】
“……你还是闭嘴吧。”
.
系统安慰人的方式实在难以恭维,好在江祁阳自我调节能力堪比一只成年章鱼。
郁闷了五分钟,从被子里钻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脑中飞速过了一遍任务四的流程:下药、锁门、再带人冲进去“捉奸”。
「统哥,这个任务……是非做不可吗?」他好像还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你不是和谢时晏达成了合作吗?你找他帮帮忙?】
“说到谢时晏我更难过了。”江祁阳嘟囔,“我前脚刚跟人家哥哥达成合作说要拆散谢时安和许贺延,一周后又给许贺延下药撮合两人发生关系,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这么一看还真挺无解的。
要么放任自己在合作对象面前的形象变成一个喜怒无常的精神病,要么就再另想办法……
江祁阳觉得自己还是多动动脑子吧。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
“小阳?”是林夫人的声音,“醒了吗?我进来了啊。”
她穿着一身灰色宽松西装,微长的头发落在肩头,干净利落,应该是马上就要去公司了。
她把一杯温水放在江祁阳床头,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江祁阳的额头。
“怎么又有点烫?”她的眉头皱起来,语气担忧,“昨晚回来的时候就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吹风了?”
昨天晚上他和许贺延吃完火锅回家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
申城的秋末早晚温差很大,他们又刚从热气腾腾的火锅店里出来,回到家里,江祁阳的喉咙又不太舒服。
为了不打扰到刚睡下的林夫人和许父,江祁阳昨晚没跟任何人说。
不知道林夫人是怎么知道的。
江祁阳乖乖躺着,没有躲开她的手。
林夫人的手背凉凉的,贴在他额头上,舒服得他不受控制想往上蹭。
“没事。”他说,“可能就是吹了点小风。”
“冷了就跟贺延说,让他带你去旁边商场买件衣服。”林夫人故作埋怨:“下回再生病,就不允许你哥哥带你出去玩了。”
江祁阳乖乖闭嘴,配合林夫人把体温计放在他腋下,就着递到嘴巴的水杯喝了一口。
“……妈妈。”
“嗯?”林夫人停下手里的动作,认真看着他的眼睛。
江祁阳被盯得有些紧张,咽了咽口水:“下周就是你生日了,你想要——你喜欢什么样的生日礼物?”
直接问人家生日礼物想要什么,有些冒昧,但江祁阳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准备。
他低着头,想要掩饰眼里的窘迫。
林夫人笑着揉了揉他的头顶:“小阳,你不用思考那么多,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体温差不多量好了,林夫人拿起体温计看了一眼,眉头轻皱:“三十七度八。你今天别去学校了,我让李伯给你请假。”
“不用——”
“听话。”林夫人的语气不容商量,“你身体底子本来就差,医生说只能慢慢养,三四年才能养回来。”
江祁阳不说话了。
他靠在床头,看着林夫人帮他掖被角,拉窗帘,然后打电话给林医生过来帮他做详细检查。
“我要去公司了,等会儿林医生会过来,他如果给你开药了你一定要按时吃,不要乱跑。”
她很忙,公司的事还等着她处理,雷厉风行又交代了江祁阳几句,接了个电话便匆匆离开。
“……”
……说什么他送的都喜欢。
那为什么原剧情中她会将江祁阳送的手链随手丢进垃圾桶。
蓬松的被子在手掌下多出皱巴巴两团。
估计是发现得及时,江祁阳这回没有病多久,只在家躺了一天就回学校上课了。
整整一周时间,他不但要为林女士准备生日礼物,还得抓紧时间想出合适的替换方案在生日宴是搞破坏。
一个人恨不得掰成两半用,但总算也是想出了替换方案。
.
林念安的生日宴在周六晚上。
许家别墅从下午就开始热闹起来。
院子里摆了一圈又一圈的鲜花,灯带作为装饰,缠绕绿叶间。草地上摆着桌子凳子,穿着制服的侍者端着托盘穿梭其中,香槟杯摆得整整齐齐。
江祁阳趴在自己房间的窗边,看着楼下的车一辆接一辆驶进许家。
林夫人穿着一身墨绿色宽松西装在门口迎客,头发自然散着,耳朵上戴着一对珍珠耳环,看起来温柔又端庄。
和她对话交谈的人各个光鲜亮丽,衣服包包他认不出牌子就算了,但动作间露出的手表首饰个顶个的闪亮。
【你还不去送礼物吗?】系统疑惑问。
江祁阳拎着准备好的礼物,已经在这边站半小时了。
「……我有点紧张。」江祁阳道,「他们送的礼物都好贵吧。」
林夫人笑着接下礼物,和客人寒暄,再把东西交给李伯拿去一边。
生日宴还没正式开始,但一旁的礼物已经堆成了山状。
再看看自己呢?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袋子。
平平无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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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纸袋里装着一条豆绿色围巾,材料是他在网上买的羊毛线,从零基础学起,织了一个星期的成果。
羊毛制品柔软舒适,手蹭在上面软乎乎的,很暖和,但和楼下那一摞礼品比起来……其中随随便便的一件都可以买下几千条他手里的围巾。
想到这儿,江祁阳更觉得自己准备的东西拿不出手了。
他有些气馁,把纸袋扔回床上。
【其实你这个礼物真挺好的,你织了那么长时间呢。】
为了制造小惊喜,这条围巾的诞生可谓坎坷。
材料包是成捆的毛线团和几根钢签。
江祁阳每天放学后都是囫囵吃几口饭饭,立马躲进房间里做手工。
他并不擅长这个,钢签好几次戳到手,毛线打结成疙瘩,终于赶在许母生日前一天做出成品。
【这和二十块钱的手链不一样,对林夫人来说你的心意和投入的时间可比外面的流水线礼品贵重得多。】
“……”江祁阳没有回应,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就在这时,李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少爷,夫人请您下去。”
江祁阳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出了房间。
到门口时他还回头望了一眼茶几上的纸袋,犹豫一番,最终还是没有拿。
算了,等晚一点人少了再说吧。
.
楼下很热闹。
许父和林夫人举着酒杯在应酬,招呼客人玩得开心,许贺延也礼貌跟认识的人打招呼,得体又从容。
只有江祁阳端着杯果汁,孤零零站在角落里,像个误入的路人,无措地看着眼前人来人往。
【你想好怎么完成任务了吗?】系统突然发问。
江祁阳抿了一口果汁,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过。
搞出大动静,破坏生日宴,同时要许家成为宾客议论的对象。
谢时晏对谢时安极其看重,所以这个计划他最好不要将谢时安牵扯进来。
「交给我你就放心吧。」江祁阳在心中拍着胸脯,「这一周织围巾的时候,我顺便研读了十几本真假少爷经典著作,已经掌握了这种环节的适用套路。」
系统顿生出不好的预感:【什么套路?】
江祁阳咧开微笑,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许贺延正站在花园的另一头,跟一个中年男人交谈。
他今晚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笑容温和礼貌,挑不出一点错来。
江祁阳放下果汁杯,从路过的侍者托盘上换了一杯红酒。
他并不会喝酒。杯子里的酒液晃荡,像一杯刚流进去的鲜血。
【你打算做什么?】系统紧张。
江祁阳没有回答。他低着头,端着酒杯,一步一步朝许贺延走过去。
这个方法不需要下药,不会牵扯到谢时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
只见他端着红酒杯,调整好角度,身体开始往后倒,下一秒——
“嚓——”
江祁阳整个人向后倒去,泼洒出来的红酒将身上的红色西服染成血色。
不,不对!不仅仅是酒液!
红酒杯因为刚刚那一摔碎得四分五裂,落地的声音尖锐又清脆。
江祁阳感觉到自己膝盖撞上了地板,紧接着手掌按在了什么冰凉锋利的东西上。
鲜红的血从里面渗出来,同红酒渍混在一起,亮得扎眼。
“小阳!!!”
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