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至龙依旧继续着每天的问候聊天。
金欢第一次收到的时候,看了一眼,没回。第二次,看了一眼,还是没回。第三次,她忍不住了,打了两个字:“你是天气预报吗?天天给我播放天气情况。”
权至龙:“不是。只是想让你看看我看到的。”
金欢的耳朵又开始泛红了。
权至龙还托李朱赫送金欢东西。那天李朱赫来她家蹭饭,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随手放在茶几上。“朋友送的。我不做手工,你拿去吧。”
金欢打开袋子,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一卷蜡线,各式各样的珠子,玉髓的、玛瑙的、檀木的,颜色从墨绿到酒红不等;几包银质的连接扣和搭扣,做工精致;还有一把小钳子。
“你那个朋友,”金欢拿起一卷蜡线,对着光看了看,“是不是姓权?”
李朱赫正在喝水,动作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些东西,”金欢把蜡线放回袋子里,“我前不久刚在视频里说过想试试。”
金欢低头看着袋子里的材料。蜡线的颜色是她视频里提过的,珠子的品类是她某次随口说的最近喜欢玉髓和玛瑙,连那把钳子的品牌,都是她点赞过的一条手工博主力荐的。
“他看了多少遍。”金欢轻声说。
李朱赫放下水杯。“你所有视频,他至少看三遍。一遍正常看,一遍截图做笔记,一遍——”
“一遍什么?”
“一遍只看你。”
金欢没有接话。她把材料一样一样收回袋子里,突然发现袋子底部还有东西,她伸手摸出来......一张便签,上面是权至龙歪歪扭扭的字迹。
【蜡线我试过了,这个粗细最好编。珠子孔径不一样,小的配细线,大的配粗线。别搞错了。】
金欢盯着那行字,嘴角动了动,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叹气。
“他是不是还自己试过编绳。”
李朱赫想起权至龙前几天发给他的一张照片——工作台上散落着好几段编废的蜡线,粗细不一的珠子滚得到处都是。
“试过。”李朱赫说,“编了好几个晚上。手指被钳子夹了好几次。”
金欢沉默了。她把便签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如果编不好,没关系。材料还有很多。我可以一直给你买,买到你编出最满意的那条为止。”
“洙赫欧巴。”
“嗯。”
“你回去告诉他,第一件做出来——”
李朱赫放下水杯,打断了她。
“第一件给我。”
金欢愣了一下。
“材料是我送来的,你手艺练好了第一件成品,归我。”
金欢看着他,嘴角抽了抽,“你刚才不是说你不做手工?”
“我不做。但我可以戴。”李朱赫理直气壮,“或者收藏。或者放在家里落灰。”
“……你这叫占着茅坑不拉屎。”
“这叫投资。”李朱赫纠正她,“我付出了跑腿的劳动,承担了被权至龙追问金欢喜不喜欢那些材料的精神损失,还要忍受他每天发十几条消息跟我说他又发现了哪家好吃的店。我的投入和产出应该成正比。”
金欢忍不住笑了。她靠在沙发上,看着李朱赫那张一贯冷淡的脸,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不是想要我的手工。”
李朱赫没有否认。
李朱赫端起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你猜他看到你做的第一件饰品戴在我身上,会是什么反应?”
金欢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权至龙盯着李朱赫手腕上的编织绳链,眼睛会先亮一下,认出那是她做的。然后开始委屈——为什么第一条不是给我的?材料是我挑的,蜡线是我试过的,珠子是我一颗一颗选的。你做好了,却给了洙赫?
“他会偷偷难过。”金欢轻声说。
“嗯。”李朱赫点头,“然后我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敲诈他。”
金欢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洙赫欧巴。”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做出来的第一条很丑呢?”
李朱赫沉默了一瞬。他低头看了看茶几上那卷被金欢拆开的蜡线——线头已经被她编成了一个小小的平结,整整齐齐,纹路匀称,完全不像第一次编的人能编出来的样子。他抬起头,看着金欢。
“你不会。”
李朱赫认识金欢这么多年,知道她嘴上说着懒,说着躺平,但真正做起事来,她比谁都认真。
“那第一件归我了。”李朱赫说。
金欢想了想。“行。第一件归你。”
“第二件给权至龙。”
金欢看着李朱赫那张写满了我是为朋友好的脸,忽然觉得权至龙有这样一个朋友,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权至龙发来消息,“今天路过东庙,看到一盒老珠子。老板说是八十年代的琉璃,我不懂,拍了照片。你看看,喜欢的话我明天去买。”
下面跟着好几张照片,从各个角度拍的珠子,特写镜头里能看到琉璃表面细微的开片纹路。最后一张是老板的名片,摊位的门牌号。
金欢把照片放大,一颗一颗地看。琉璃珠的颜色是老旧的,不鲜艳,但每一颗的光泽都不一样——有的偏蓝,有的偏绿,有的在灯光下泛出琥珀色的暖光。
“他连八十年代的琉璃都开始找了。”金欢轻声说。
李朱赫看了一眼那些照片。“他说了,你不喜欢他就继续找。找到你喜欢为止。”
金欢:“别乱买。我下次跟你一起去挑。”
权至龙发了一个小鸡疯狂点头的表情包。
李朱赫站起来,把外套搭在手臂上。“走了。”
“不吃完饭再走?”
“不了。再待下去我怕忍不住告诉他,他排第二。”
“麻浦区孔德洞。猪蹄专门店。开了三十年。老板说蘸酱是秘方。排队大概二十分钟。你骑小白去的话,门口有停车位。”
金欢回:“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权至龙:“我去吃了。”
金欢:“你一个人?”
权至龙:“一个人。”
金欢:“等我忙完这阵,一起去。”
权至龙:“好。我等你。”
隔了一会儿,他又发了一条:“那家猪蹄店的蘸酱是秘方。我吃出来了——虾酱、蒜泥、梨汁、辣椒粉。梨汁是老板自己熬的,所以带一点果甜。你应该会喜欢。”
金欢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望向窗外,首尔已经入冬了,但她不觉得冷。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慢慢升温,冒着热气。
初一和五一是突然生病了。
初一吐了三次,五一趴在地上不肯动,鼻子干干的,连最喜欢的鸡肉干都不看一眼。金欢蹲在五一旁边,摸了摸它的耳朵,烫的。她的手开始发抖。
她把初一装进猫包,牵着五一出了门。最近的宠物医院要排两个小时的队,她在候诊区坐着,五一趴在她脚边,初一在猫包里发出难受的呜咽声。金欢发了一条ins,【初一今天吐了,好担心。】
权至龙:“你在哪个医院?”
金欢愣了一下,把定位发过去。
十分钟后,权至龙发来一条消息,是一个地址和一串电话号码。“这家宠物医院是家虎、iye经常去的,院长是首尔大毕业的,很专业。我跟他们约好了,你现在过去,不用排队。”
金欢带着初一和五一赶到那家医院的时候,前台护士看到她就问:“是金欢小姐吗?权先生预约过的。”她跟着护士穿过走廊,五一被推进检查室,初一的猫包被小心翼翼地打开。
检查结果出来了。初一是毛球症,五一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轻微肠胃炎。都不用住院,开了药就可以回家。金欢站在诊室门口,听着医生说“问题不大,按时吃药就好”的时候,腿软了一下,伸手扶住门框。
回到家,她把初一和五一安顿好,然后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
“今天谢谢你。”
权至龙秒回:“初一和五一怎么样了?”
“毛球症和轻微肠胃炎。都不严重,开了药。”
“那就好。”
金欢打了又删,反复好几次,最后发了一句:“我做了一些小零食,还有上次的护嗓茶,给你送去。”
权至龙:“不用。你照顾初一和五一就行。”
金欢:“我已经做好了。”
权至龙发了一个表情包——小狗瞪大眼睛......“真的吗”。
金欢:“真的。明天让洙赫欧巴带给你。”
权至龙:“为什么让洙赫带?我可以自己去拿。”
金欢:“……那你自己来拿。”
权至龙:“明天下午。我两点到。”
金欢:“嗯。”
她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上。五一吃了药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初一趴在五一旁边。金欢坐着愣神,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从什么时候开始,她遇到麻烦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自己解决,而是权至龙。而他从什么时候开始,比她自己还快地出现在每一个她需要帮助的时刻。不是等她说,是他在看。
金希彻是第一个发现权至龙变了的人。
录制节目的时候,女嘉宾主动挽住权至龙的胳膊拍照。权至龙没有甩开,但微微侧了侧身,让那个挽着的姿势看起来更像礼貌性的合影而不是亲密接触。拍照结束后,他自然地往旁边挪了半步,拉开了距离。
金希彻在旁边看着,眉毛挑了一下。录完节目,金希彻凑过去,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以前不是来者不拒吗?”
权至龙低头整理袖口,没看他:“以前是以前。”
“现在呢?”
“现在——”权至龙把袖口翻好,“有人在看。”
金希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看得到吗?她在首尔又不是在录影棚。”
“她看得到。”权至龙说,语气平静,“她什么都看得到。就算她看不到,我也不想让她有看到的可能。”
金希彻沉默了一瞬,权至龙是什么人?是被拍到和女生亲密互动也懒得解释的人,是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的人,现在他说有人在看。
金希彻忽然觉得,金欢真的把他拿捏住了。
权至龙和CL在YG大楼门口说话,两个人之间隔了至少一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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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距离。CL递给他一杯咖啡,他接过来,微微点头,全程没有任何肢体接触。照片发出来后,评论区都在说GD变性了吗?怎么不搂着CL了。
金希彻把截图发给金欢:“你看到了吗?他现在跟女艺人说话中间能站一个人。”
金欢看了截图,回了一个字:“哦。”
金希彻:“就一个哦?”
金欢:“不然呢。”
金希彻把聊天记录截图发给权至龙。权至龙回了一个大哭的表情包,然后说:“她至少回了。比以前只回嗯好多了。”
金希彻盯着这行字,忽然觉得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别扭。
Bigbang参加了MMA,拿下年歌、年艺,表演了五首歌曲。之后不久,又参加了MAMA。
金欢窝在沙发上,盖着毯子,iPad支在桌子上,屏幕里是MAMA颁奖礼的直播画面。
弹幕刷得飞快。
【表白权至龙!!!表白大爆炸!!!啊啊啊啊啊wuli BigBang来了!!!Bangbangbang!!!!!】
【GD今天什么造型让我看看——】
【粉色啊!是粉色龙啊!】
权至龙走在队伍中间。粉色小西装,内搭天蓝色夏威夷度假风印花衬衫,衬衫领口翻出,色彩碰撞得大胆又骚气。刘海软软地搭在额前,脑袋后面编了两条细细的小辫子,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
金欢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手机响了,权至龙发来一张后台自拍——粉色西装和天蓝色衬衫的搭配被拍得一清二楚,两条小辫子垂在耳后:“今天的造型。”
金欢:“像草莓味的冰淇淋。”
权至龙:“?”
金欢:“粉色配蓝色。草莓配蓝莓。”
权至龙:“所以是好吃的意思?”
金欢:“是化了的意思。”
权至龙发了一个被箭射中心脏的表情包。
BigBang的舞台排在靠后的位置。金欢等了大半场,终于看到他们走上台。
《LOSER》权至龙站在舞台前面,身着亮片西装,闭着眼睛,麦克风抵在唇边,声音带着一种温柔。
【BIGBANG is V.I.P. BIGABNG is my everything!!!!!】
金欢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毯子的边缘。
接下来就是《BAE BAE》,表演《Bangbangbang》的时候,权至龙又如同去年一样穿上了貂儿。
表演结束后,权至龙坐在台下,穿着天蓝色度假风印花衬衫,头顶亮蓝色椭圆墨镜。额头光洁地露出来,整张脸的轮廓在灯光下锋利分明。
金欢盯着屏幕里那个架着亮蓝色墨镜的男人,心跳漏了一拍。
颁奖环节到了。
年度歌曲——《BANG BANG BANG》。金欢看着屏幕里的他,想起了各种各样的权至龙——霸气的、撒娇的、醉酒的、脸红的。
她把这些叠在一起,叠成了此刻站在舞台上的这个人。
年度歌曲之后,地团上台领取了年度专辑。镜头扫过艺人席,权至龙坐在那里,跟着鼓掌,表情认真而得体。
最后是年度歌手。
当颁奖嘉宾周润发念出Bangbangbang bangbang,BigBang的时候,全场沸腾。权至龙和队友一起站起来,走上台。聚光灯打在他身上,两条小辫子在灯光下轻轻晃动。他接过奖杯,对着麦克风说获奖感言,声音沉稳有力。
金欢想起2014年的MAMA,她拍了四十七张照片,把其中一张设成了壁纸,骗自己说“构图不错”。
一年过去了。壁纸还是那张。但她已经不再骗自己了。
颁奖礼接近尾声,鸟叔的压轴表演炸翻了全场。《江南Style》的前奏一响,整个场馆像被点燃了一样。权至龙在艺人席上跟着站起来,身体跟着节拍晃动。
权至龙发来一段视频——舞台上的鸟叔像一颗弹力球,台下的艺人席一片狂欢。视频最后,镜头不经意地扫过他自己,嘴角带着笑,眼睛亮晶晶的。亮蓝色墨镜还架在头顶,两条小辫子被汗水打湿了,软软地贴在耳后。
金欢:“看你玩的挺开心的啊。”
权至龙:“你怎么知道?”
金欢:“你视频里自己笑的。”
权至龙:“你观察得这么仔细?是不是在偷看直播?”
“什么叫偷看你直播?我明明是光明正大欣赏帅哥。MAMA聚集了那么多帅哥,又不是只有你一个。”
权至龙咬牙切齿地回了一条:“金欢,你等着。”
“等着就等着。”
权至龙:“结束了。”
金欢:“嗯。”
权至龙:“主办方有庆功会。推脱不了。要去一趟。”
金欢:“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就报备一下。”
金欢的耳朵彻底红透了。
“少喝点儿。”
权至龙秒回:“好。”
然后又发了一条:“你说的话我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