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岸山山脚处,某个树林山道
“啊啊啊啊——”
一串尖叫声未歇,紧接着又响起呼救声。
“大师兄,救我啊!”
司瑶有惊无险地堪堪躲过一击,从兽族群打斗中抽出片刻空闲的杜青,对着司瑶使了一个浮身术送其至树上避战。
本以为终于安全的司瑶,脚踝被一团黑色云雾凝成的锁链绕上几圈,倏地朝地面拽下。
人怎么能这么倒霉。
司瑶心里饶是这么想着,嘴上忙不迭喊杜青救。
被司瑶唤作大师兄的杜青,闻声从兽群缠斗中脱身,手中剑离手悬空,掐诀念咒速度极快。
“去!”
“斩!”
“收!”
三道简短有力的单字音降地,伴随着剑鸣斩空声,一套行云流水的御剑术,将那黑色锁链斩灭。
司瑶身体一轻,哎呦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一身灰。
【司瑶:系统,我还是个新手,这才来几天,开局第一个剧情不用这么玩命吧。你没看见,我差点没了吗?】
司瑶就差没指着鼻子骂了。
【系统:宿主,这不能怪我,是剧情在推着我们走。所以,才会这样。】
司瑶没话说,心里暗骂:
要你何用!?
她趴在泥土路上,艰难起身。恰好被赶来的杜青扶起,其他师兄弟也在杀完最后一个兽族后靠了过来。
“司瑶,怎么样?”
司瑶一边摆手,一边拍身上的灰,就像刚刚狼狈大叫的人不是她一般,装作无事发生道。
“没事没事,就是摔疼了点。”
可抬头就看到一群人关心地围了上来,司瑶顿时不自在,也不用这么多人围上来吧。
杜青用仙力探查了司瑶全身,发现并未受伤,才接受了她的话,放下心。
“没事就好。”
司瑶悻悻点头,立马乖乖地站在杜青旁边。
杜青是司瑶穿书后遇到的第一个人,是个温柔细心的配角人设,对原主司瑶非常好,当然对现在的她也很好,因为她穿过来后,顶替了原主司瑶,这就是所谓的身穿吧。
“大师兄,这些兽族群,为什么会平白无故地攻击我们?”
司瑶看着远处被杜青他们解决的兽族群,师兄们身上未溅血,招式利落,但这遍地的残骸断肢,血淋淋的,让司瑶心有余悸。
太血腥了,现代人看不了一点。不过,都跟着剧情走了,男主也该出现了吧。
“这些兽族群是敖岸山一带的兽类,应是受了狂才攻击路人。怕是跟我们要去的司雨镇有关。”
杜青说话声音很温柔,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他说着,手心突然多出一把油纸伞,递给了司瑶。
【司瑶疑惑:系统,男主傅蘅在司雨镇那哪个具体方位?】
【系统:不知道啊。】
【司瑶怒:那你知道什么?我刚刚差点噶了,啥忙帮不上,一出事比谁都沉默。金手指没有,穿书剧情路透也没有,连个检测主cp在哪的功能都没有,这我得干到猴年马月,闹呢?】
【系统:宿主,你别为难我,我只是一个负责发布任务的工具而已。】
司瑶内心无语,颇有怨气地接过伞。杜青疑惑于小师妹为何突然有了这么大的怨气。
“司瑶,你状态看起来不是很好。”
“哦,没事。”
司瑶顿时换了副甜甜笑容的表情,装作无事道。
“杜青师兄,我们还有多久到司雨镇?”
杜青见司瑶并未有实质性地表露,便也没多问。
“已经看到路桩,天黑前就能到。”
起初,司瑶不理解晴天白日的,杜青师兄为什么要给她伞,直到看到了被乌云遮蔽,阴雨不断的司雨镇,她才懂了杜青的先见之明。
“杜青师兄,你真厉害。还没看到镇子,就料到镇子会下雨。”
杜青无奈一笑,对这个贪玩又不爱修习功课的小师妹,他耐心解释了关于敖岸山一带的状况。
“雨司镇背靠敖岸山,曾是雨神熏池的属地之一,由雨神的神兽之一夫诸守护,所到之处皆有雨,而神族陨落后,夫诸受重伤在此处长眠,这里便形成了全年有雨无晴的特有之景。现存夫诸一族大多为妖族,它们虽于神兽夫诸一脉相承,却早已叛出人、仙两族,归于兽性,需要小心。”
司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算是知道了,自己穿的书,大概率是男频修仙文。但这本书她没印象,估计是被随机分配。
有系统但只是个任务系统,没剧透没金手指,更没有一丁点提示,这咋干活啊!
自己好像……不对,就是最惨的穿书人,全靠自己摸索。
司瑶只觉得眼前一片灰暗,跟着杜青一行人,天黑前很快就进了镇子,杜青还特意叮嘱司瑶跟紧他,不要乱跑。
出现在众人视野里的镇子,被阴雨笼罩,雨雾朦胧,阴云缭绕,外界的光线都被遮蔽在外,只窥得飘散出的沉闷阴湿之气。
司瑶不禁咽了咽口水,这待不得,怕是有鬼……不对,是妖。
“天马上要黑了,我们快些走。夜间行路多有忌讳。”
司瑶想得正发怵,有些不愿去,总感觉心慌慌的。但杜青已经发话了,所有人整装待发,而她为了完成任务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去。
一众人脚程很快,一晃便了到雨司镇门口,但奇怪的是,天已昏暗,却未见民宅有烛火。
本就阴雨不断的镇子,再加上黑夜狂风。不禁多了些阴森诡异的气氛,司瑶撑着伞,心里直发毛。
【司瑶恐:系统系统,你快出来。】
【系统:咋了?】
【司瑶:虽然我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这不是一个坚定唯物主义的世界,我害怕,你快告诉我,我身边有没有脏东西。】
【系统无奈:宿主,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就一个发布任务的,没啥别的功能了。】
【司瑶冷不丁地开口:我就没指望你,我就是想跟你唠唠,这样我心里才不会那么慌。】
跟随的弟子里,有人出声问。
“大师兄,这雨司镇看起来没什么活人了,死气过于的重。”
杜青抬手示意肃静,他扫了一眼镇子,顿时严肃起来。
“镇子应该出现了变数。大家都打起精神来,我们是受托来除妖,先去当地官府,探一下情况。”
此时所有人都服从杜青的命令,将背于身后的剑出鞘,看了一圈,人人都防身武器,而没有任何武器傍身的司瑶,尴尬地捏紧手中伞,盯着杜青看。
“大师兄,我没有武器傍身。”
司瑶还是收着点说了,就差没开口直接要。
杜青回头,态度温和,笑着说。
“你只需拿好手中的伞,跟紧我。”
司瑶两眼瞪大,心中登时一颤。
大师兄,你别闹。这伞比我都脆,我啥都没有,保不住命啊!
然而杜青已然正视前方,全然没有看见司瑶吓得脸色苍白。
怎么我一来就开局玩命啊!刚躲过一劫,又预热上了。
跟着一起出来的弟子不多,一个队伍里算上司瑶,刚好六个人。所有人都警惕着周围环境的变化。
司瑶把手中的伞捏得死死的,自己安慰自己没事,反正有这么多人,出不了大事。
众人紧张的心情,在行到衙门口时,才有所松懈,因为一路上没有事情发生,还算平安。
雨声变大,淅沥沥的小雨突然变成瓢泼大雨,伴随着摧枯拉朽之势的风声,格外的瘆人。
司瑶虽然不是什么胆特别小的人,但盖不住这环境,总给她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她不由得地往人群里挤了挤。
【司瑶:系统,你有没有觉得周围太安静了。】
司瑶紧紧扯着旁人的衣袖,有点发怵。
【系统:我只是一串数据,你让我感受周围变化,是不是对我要求太多了?】
【司瑶白眼:算了,跟你这串代码讲不清楚。】
司瑶立马调转方向,跑到杜青身边,附在他耳边,轻声道。
“大师兄,你不觉得周围太安静了吗?”
杜青知道司瑶的顾虑,立马催动自身仙力感知周边,发现并无任何异样。
“师妹,不用太过担心。我用仙力探查过周边,没有异样。且安心。”
杜青宽慰似的的话语,没能让司瑶安下心,作为一众仙宗弟子中的普通人,她对危险的感知已拉到了顶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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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
总感觉要出大事,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虚假宁静。
杜青转过身,敲了敲官府大门。
“请问有人吗?我们是羲和仙宗弟子,受托前来除妖。”
官府内毫无动静,直到杜青报出家门,才有了窸窸窣窣的窜动声,隐约听见有人推搡着叫开门。
不过片刻,官府的掉漆朱红色木门被拉出一道门缝,从里面探出一个头来,是位上了年纪的老人,他松散的发型像是刚逃亡过一样,目光胆怯,带着几分猜忌,直到看到为首人的腰间令牌,才展露出一抹松懈的笑意。
“太好了,乡亲们我们有救了。是羲和仙宗的人。”
一掌宽的门缝陡然变宽了,司瑶跟着师兄弟们一起进去。这官邸十分破败萧条,从前升堂公审之处,如今挤满了人。
司瑶一进去就有种阴森森的感觉,就像是被什么盯上了,她不由得往后退了退,差点被前面翘起的石板绊倒,幸亏杜青扶住了她,司瑶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表示没事,继续跟着走,她被环境影响了。
杜青点头应答,与开门的老人交涉起来。
“老人家,请问您怎么称呼?这雨司镇到底出了什么事?仙宗一个月前才接到镇子的委托信,不曾想如今会变成这般光景。”
“不敢不敢,诸位叫我雨伯就好。”
提起一个月前发生的事,老人不禁摇头叹气。
“仙人有所不知,一个月前镇子确实不是这般破败破落的样子,只是这一个月变化的太快了。那妖物不知怎么的,突然变得猖獗,杀的人每天都在翻倍,弄得镇子里的人,夜里不敢点灯,天黑不敢出门。镇子里已经没有活人了,只剩下仙人所看到的这些人。”
雨伯转身看向挤在官府大堂里的百姓,每个人都十分诚惶诚恐,只有在看向杜青他们时眼中才升起了能活下去的希望。
夜里无灯,杜青却能将每个村民眼中的恐惧与希望,看得无比清楚。
他心中有惋惜和遗憾,神悲悯众生,仙也是如此。他心情一时沉重,只想尽快捉妖解救百姓。
“那些被杀害的百姓,死状如何?”
雨伯带着杜青一行人来到大堂,语气中带着灵魂深处的恐惧。
“很惨,被那妖怪杀掉的人,眼睛全被挖了出来,只剩两个大大的血窟窿。吓人得很,死掉的那些人,还没来得及埋,第二天就消失了。之后每晚镇上都有人看见这天上,凭空出现两个血糊糊的眼珠子,后面眼睛多得把天都要遮住了。”
杜青心中有了几分猜测,但还是不太确定,问了雨伯后,他又吩咐剩下的几个师兄弟,继续向其他村民询问具体的情况,以便确认妖族身份。
司瑶作为最小的那个,则被杜青和师兄弟们安排在一旁休息。虽然她有点怕,但知道现在大家都忙着正事,只要自己能看见大师兄他们,那就还是安全的。
司瑶找了个长凳坐下,走了一路身体达到了极限,疲惫感顿时袭来,随之降低的是警惕。看着杜青忙碌的身影,司瑶有些犯困。
不知突然从哪窜出一个小男孩,十分熟络地跟她搭话。顿时让她忘了他们正身处危险之中。
“姐姐,你们是来捉妖的吗?”
司瑶只觉得衣摆一重,转头就看到一个小男孩,他留着齐眉短发,眼睛又大又圆,看着很可爱。
司瑶扯着一抹笑,“对啊,我们是仙宗的人,来帮你们镇子除妖的。”
小男孩没继续深谈下去,他朝司瑶歪头一笑,然后哭泣着向她求助。
“姐姐,你可不可以帮我找找我阿娘?我阿娘不见了,刚刚她说给我找点吃的,结果到现在还没回来。我一个人不敢去找她,姐姐能不能带我去找啊?”
司瑶有些为难。
她望了望周边环境,再看到小男孩那天真无邪般的脸,满是泪痕,一时心软。反正就出去一小会儿,师兄他们都在,也不出府,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行吧。”
做好心理建设的司瑶,拿起身边的油纸伞,领着小男孩朝内堂走去,在人看不见处,只见那个男孩朝后望去,一直微笑的嘴角,皮开肉绽,倏地裂出两道不规则的红线,蜿蜒到耳后根,显露出两排细密的尖牙。
桀桀地无声笑着,在夜色中森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