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女鹅危险!我们快去救她!俗话说自古美人难过英雄关,说不定她因为救命之恩对你芳心暗许呢?】
【注意:把握出场时机,速度要快,姿势要帅!】
系统逼逼叨叨半刻钟,李在阳仅剩的一只健全耳朵也快被他吼聋了。
她跟桑承昂瞎胡闹什么?
敢去【8888层】,嫌自己命太硬?
玑镜轻轻震动,桑承昂的消息又弹出来:好兄弟,别怪我没告诉你,裴溯和姜映鹿也在这里呦~
【臭男主又欺负妹宝!】
如果系统有实体一定气炸了。
【请宿主即刻前往镇厄塔救出徐照雪。】
“呵。”李在阳发出低低的笑声,区区救命之恩,对徐照雪而言何足挂齿?如何就能让她对他死心塌地了?
但她以前又确实对裴溯那狗东西“情深义重”。
为什么呢?
他想不通。
昏暗的房间里,少年认命般从床榻直起身,随手拿起衣架上的外衣披在身上,大踏步往外走。
破军圣者夜间在圣殿看书,瞧见正打算出门的李在阳,问道:“大半夜出去做什么?”
门口,李在阳抬起一只手摆了摆,头也未回地说:“带师妹回圣殿,省得她在外面跟不三不四的人待在一块儿。”
圣者满脸问号。
*
“徐照雪?!”
桑承昂发现自己的闯关搭子大变活人成徐照雪之后……天塌了!
我、草!!
那他之前在徐照雪面前吐槽了那么多句“徐照雪眼瞎了吧”算什么?
算他心直口快吗?
“没事吧?身上有没有哪里受伤?”
桑承昂围着她左看看右看看,除了她嘴角的血迹,愣是找不出一个伤口,心里顿时一咯噔:“坏了,内伤?”
徐照雪冲他笑笑:“我没事。”就是心疼方才为了自保报废一件灵器。至于损失多少灵石,嗯……回头找父亲报销吧。
“没受伤便好,万一磕破点皮回去你师尊铁定削我!”他后怕道。
“我师尊很护短吗?”徐照雪颇为意外。
“整个学院十四个圣者就他最护犊子了!我敢说,谁敢动你和李在阳一根汗毛,乖乖躺地上等死吧。”
挺好。
想想以后自己要干的天理不容之事,徐照雪又多了一张保命底牌。
拜入破军圣者门下,似乎还不错?
“没时间谈这个了,裴溯那边我得帮忙,否则让他拿到神器,咱俩岂不是瞎忙活一晚上。”桑承昂急匆匆提起枪,飞身迎向暴怒的老者。
徐照雪微眯了眼睛观察战况。
狗东西裴溯果真藏了一手,破了八境居然一声不吭,还心安理得地让她去采十方草,差点坑她死在悬崖底下!
如今九境的他表面和老者打平手,实则拿他当磨刀石,想趁机多攒一些实战经验提升修为。
桑承昂加入战局,两人联手压着对方打反而破了他的计划。
徐照雪浅浅一笑。
瞧见裴溯吃瘪,她就高兴。
体内灵力恢复得差不多时,徐照雪开始帮忙控场。
每当桑承昂被老者击退,她便召出藤蔓组成一张网依靠弹力帮他借力使力打回去,顺带利用目脉优势提前预测老者下一步动作,传音给桑承昂叫他及时避开免得受伤。
有她从旁协助,桑承昂压力骤减,几轮攻势下来表现不比裴溯差,甚至看起来比他还轻松许多。
裴溯后知后觉发现蹊跷之处,分神瞥了一眼地面上迎风而立的少女,黑发黑裙,一双墨眸睫毛密长,冷静坚韧,淡色朱砂痣落在眉心宛如破开黑夜的红日,堪称点睛之笔。
她安安静静,有条不紊地掌控全局,运筹帷幄,如此耀眼。
裴溯沉寂几日的心忽然躁动起来。
此时此刻,他总算领会一个道理:某些人只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裴溯!”
一声急促的呼声令他回过神,姜映鹿扑在他身前,后背结结实实地挨了老者一掌,当即吐了一大口鲜红的血。
“裴……”
“别说话!”裴溯抱紧她的腰飞落至徐照雪身旁,又从储物袋拿出一枚天级疗愈丹喂她吃。奈何她伤势太重,一股劲吐血不止,丹药根本喂不进去。
徐照雪就在一旁看好戏。
男人短暂迟疑一秒,下定决心含住丹药俯身贴上姜映鹿的唇,按在她后背的手源源不断地往她体内输送灵力。
待姜映鹿伤势稳定,裴溯这才和她分开,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徐照雪:“照雪,情急之下救人要紧,我……”
“救完人,不去帮忙?”莫名其妙被他俩恶心一下,徐照雪很想找个地方洗洗眼睛。
裴溯被她冷漠的反应刺得心痛:“劳烦你帮我看好她,毕竟她也是你的师姐。”
“她算我哪门子师姐?”徐照雪别了别耳边碎发,“我已拜入破军圣者门下,师门里只有一个师兄。”
她话里话外都在和他撇清关系,裴溯一时心急,说出心里话:“李在阳绝非善类!”
“那又如何!”徐照雪偏要和他对着干,“刚好,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也许我和他低山臭水遇知音呢?”
“你!”裴溯闭了闭眼,稍稍平复心情,“你以后会知道的。”说罢,转身离开重新加入战局。
徐照雪长吁一口气。
裴溯再多待一秒,她恶心地隔夜饭都得吐出来。
再抬眼,空中战势变化万千。
桑承昂身上几处负伤的地方大量渗处鲜血,青色长衫好几处被染成黑色。再这样打下去,他会失血过多休克。
徐照雪立刻与他传音:【师兄,情况不对及时收手。神器就在这里谁也拿不走,我们暂时离开镇厄塔,以后有的是机会再来。】
桑承昂抹掉嘴角的血,回道:【别担心,我叫了帮手,他很快就来!】
谁?
云篆学院还有谁是九境?
徐照雪尚未问出口,目脉的力量令她看到毛骨悚然的一幕,片刻前,老者被桑承昂用长枪.刺断的右胳膊正一点点重新生长出来。
刹那间她想通什么,瞳孔狠狠一缩,心中警铃大作。
莫非他……不是人?
事态比徐照雪预料中的更加糟糕。
当机立断道:【师兄,砍断他的四肢!】
桑承昂闻言动作一顿,未做多想,手中长枪转了个圈,银白枪头直直刺向老者,一击未成,厉声吼道:“裴溯掩护我!”
裴溯立即施展五行术,他惯爱使用言脉,薄唇微启吐出一个字:“缚。”
四面八方而来的绿色荆棘牢牢缠住老者的手脚,尖锐的刺破开他的皮肉越勒越深,血蜿蜒而下,老者如待宰的鱼胡乱地在空中挣扎,嘴里不断发出愤怒的吼声。
桑承昂找准时机,握住长枪一一挑断他的四肢。
老者痛苦地哀声长鸣,血水喷涌而出。似乎是感受到生命遭受威胁,他不再犹豫,仰天长啸一声,身体极速膨胀:“小看你们了,竟敢把我逼向绝路!既然如此,都给我陪葬吧!”
“不好!他要自爆!”桑承昂第一时间往徐照雪所在的方向赶,但裴溯的速度比他更快。
徐照雪和重伤的姜映鹿。
裴溯脑子里飞快计算着,照雪有家族资源支持,身上必定不止一件保命灵器,而姜映鹿就不一样了,以她重伤的情况,即便有机缘保命也未必使得出来。
所以这次,他必需放弃一个人。
裴溯平稳落地,捞起昏迷不醒的姜映鹿往安全的地方躲避。
“裴溯你混蛋!”桑承昂目眦欲裂地看着他再一次抛弃徐照雪,内心怒火中烧,这家伙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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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吗?
他极力地往徐照雪靠近,奈何八境速度有限,很快被卷进后方爆炸的气浪里,意识昏迷前的最后一眼依稀能看到对方担忧的目光和一抹黑红相间的身影。
气浪席卷大半个【8888层】,整整一刻钟才彻底消散。
裴溯安置好姜映鹿,找了许久徐照雪却发现她就在原地,一步也未曾挪动。
“照雪。”他话到嘴边顿住,皱紧眉望向站在她身侧的俊朗少年。
“我师妹。”少年嗓音低沉,一只苍劲有力的手掌牢牢握住徐照雪的腰,宛如一只守护自己领地的孤狼,饱含不容侵.犯的占有欲。
他浑身上下写满挑衅二字,嘲讽意味十足:“不劳什么狗屁的前未婚夫操心。”
他刻意咬中“前未婚夫”四个字。
裴溯只觉他的手碍眼极了。
两人目光对接,一人桀骜散漫,一人冷淡疏离,冥冥之中仿佛有无数火花擦过。
“抱歉,我来晚了。”
李在阳收回目光,手掌悄然离开。
腰间残留他手掌带来的余温,徐照雪嗅着空气里的降真香,浑身僵硬。
又听他语不惊人死不休地问:“桑承昂死了吗?”
徐照雪:“……”嘴巴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客气呢。
她小声道:“你可别让他听见,否则桑师兄没死也被你气死了。”
“桑师兄?”李在阳轻嗤一声,“你和他关系很好?放着正牌师兄不叫,叫他作甚?”
徐照雪压低一侧眉,疑惑道:“你在吃醋吗?”
“吃点好的吧。”李在阳屈指弹一下她脑门,“难得有占你便宜的时候,我自然要把从前吃过的亏讨回来。”
死对头就是死对头,一点小事都得占领上风,这才对味。
徐照雪捏了把虚汗,方才试探的结果很好,李在阳只把她当死对头看待。
“休想占我便宜。”她快速踮脚还他一个脑瓜崩。
对面,默不吭声的裴溯暗悄悄捏紧拳头,指骨轻微作响。
“我说你们别打情骂俏了,赶紧想想怎么保命!”桑承昂捂住脱臼的左胳膊,一张脸满是尘土,唯独露出的一排牙是白的。
就这么短短一会儿功夫,老者破碎的残肢重新愈合塑成人身,来自九境的威压一滴都未减少。
简直就像噩梦重演。
桑承昂裴溯和他交过手,知道其中利害,如临大敌,面色凝重。
李在阳常年一副吊儿郎当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徐照雪此时郑重开口:“出去吧,留在这里非但拿不到神器,搞不好我们都会死在这儿。”
“为什么?”桑承昂那叫一个不甘心,架也打了,伤也受了,就差临门一脚。
“他是厄。”徐照雪说。
胎穿这个世界十八年,徐照雪从小便知修真界有一种特殊的存在:厄。
厄,同“恶”,即代表灾厄,也是世间最纯粹的恶意,一般分为两种。
一种为自然生成,没有形态没有人身,实力大多在十境往上,一旦出现必能使一方生灵灭绝。传说其达到最强境界足以与乾圣比肩;
另外一种则是被厄感染的修士,厄带给他们不死之身,同时蚕食他们的理智,控制他们的身体,被感染者最后大多沦为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怪物,实力和自身原来的修为差不多。
况且,最最重要的一条热知识:
修真界唯有圣者才能除掉厄。
“晚了。”
李在阳淡声说:“方才爆炸这一层的云梯被封住了。”
如今唯一的出路只剩生死搏斗。
几个人的神色愈发凝重,徐照雪暗自攥紧拳头,眼前突然一黑。
她困惑地抬头,就见李在阳脚步自然地往前迈出一步。他的身量比她高一个个头,肩宽腿长,恰好挡住裴溯投过来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