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奋的万贵妃等啊等,没等到吵架,反而等到自己被送回了家门口。
没能亲眼看到两人吵架,她失望不已,依依不舍拉着容锦簇不放:“恩人,下次见面,一定要跟我讲讲你们吵了什么啊。”
容锦簇心乱如麻,囫囵应了,只想赶紧摆脱掉她。
再加上她已经困得没了精神,终于回到雪寒院后,匆匆沐浴完毕立刻爬上了床。
容锦簇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全然不知容府竟发生了一件大事。
上午,约莫巳时,容府正堂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说不速,倒也算不上,其中一位已经是常客了,正是大伯母傅盈。
另一位,俨然是容家大姑娘容锦绣的婆婆——定远侯夫人。
定远侯夫人跟容夫人不熟,跟傅盈却格外亲近。毕竟傅盈的女儿嫁了她儿子,两人做了亲家,平日往来颇多。
定远侯夫人来得匆忙,没下拜帖,事先由傅盈口头知会了一声,所以自称不速之客:“哎哟,妹妹,我冒昧前来,恐是打扰了?咱们可真有些年头没见了。”
容夫人客客气气笑着,忙称不敢:“姐姐愿意到容家坐坐,是我的荣幸。”
心下疑虑,因为傅盈半个时辰前才派人告知,容夫人匆忙之间,也未曾细想定远侯夫人大驾光临的原因。
定远侯膝下嫡子就那么一个,已经跟容锦绣成了亲,此行必然不是为了定远侯府公子的婚事。
若是别家郎君,又能是哪家呢?容夫人左思右想,猜不出来。
今年容锦簇十六,到了可以议亲的年纪。容锦虞十四,过不了多久也要及笄了。想到这,容夫人又是高兴,又是难过。
高兴在容锦簇嫁人,大概是能帮她赚到些聘礼的,难过在容锦虞出嫁后,就不能像这样日日陪伴她身边了。
想到这,容夫人下定决心:若是向容锦簇提亲的,不管谁家她都同意了;但若是向容锦虞提亲的,哪怕皇亲国戚她也不答应!
然而,定远侯夫人一开口,就令容夫人吓了一跳。
“我常听锦绣说,她二妹妹容锦簇是个妙人儿。”定远侯夫人眉眼含笑,极尽热情,“才貌双全,性子又好,这样的姑娘除了你们容家有,还有哪家这样好福气?”
容夫人依旧一头雾水,只得温柔附和:“姐姐说的是。”
“俗话说,一家有女百家求,我想着正是这么个道理。”
定远侯夫人亲亲热热拉起容夫人的手,“你兴许知道,我阿姐家那个幺儿今年也及冠了。他争气着哪,在国子监书读得极好,明年考过科举就要进翰林院了,日后前途无量。”
“这孩子性子倔,本来全家人捧在手心当眼珠子似的疼,有他大哥二哥在,他顺顺遂遂做个富贵闲人不就是了?偏要争一口气,一心想做探花郎呢。在亲事上,你猜怎么着?他不知何时就把你家二姑娘放在了心上,除了她谁也不愿娶呢!你说说,这是不是天大的喜事!”
容夫人眼前一晕:“姐姐是说,安国公府的三公子?”
据她所知,定远侯夫人只有一个亲姐,嫁到了安国公府,是现任安国公明媒正娶的夫人。
安国公府的三公子看上了容锦簇,这是容夫人想也不敢想的事。
偏偏这种好事……要落到容锦簇头上了!
定远侯夫人只当容夫人高兴疯了,越发言笑晏晏地撮合:“我这个外甥最是上进,年纪轻轻的,相貌又好,才学又好,又没有恶习,哎哟,真是神仙似的郎君。若不是他铁了心要娶你家二姑娘,我都想让自家姐儿跟他亲上加亲呢!待他将来入了仕,你们家二姑娘必不会受了委屈。”
傅盈早就打听过了,听定远侯夫人说着,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喜气洋洋。
唯独容夫人越听,越觉得整个人像掉进冰窟似的浑身发冷,眼前一阵一阵地黑雾沉沉。
定远侯夫人丝毫没在意,只以为容夫人太过高兴了,说到兴起处,忍不住张望:“要不,将你家二姑娘请出来,我跟她说说?”
“不用了!”容夫人大惊失色,慌忙阻止,艰难扯出一抹笑,“姐姐,容我再仔细想想这门亲事。”
定远侯夫人见她这番欲言又止的态度,一时有些不满和失望。转念一想,亲事上谨慎些也正常,忙笑道:“这是自然。”
傅盈倒是看出容夫人的几分心思来,大喇喇敞开了劝道:“弟妹,大事上不能糊涂。这对阿折来说算得上好姻缘,你若是迟疑,我去跟她说,总得让她自己拿拿主意才是。”
容夫人只得暗地里咬碎了牙,面上赔着温柔的笑:“大嫂说的是,我哪儿能替她擅作主张呢,只是这个时辰恐怕不方便,我待会儿跟她聊聊。”
又坐了一会儿,定远侯夫人才告辞走了。
她和傅盈一走,容府立刻闹翻了天。
春桃院又一次砸了个精光,哗啦哐当响成一片。
容锦虞满面泪痕,大哭大闹:“凭什么?凭什么!”
底下小侍女噤若寒蝉,她的大侍女宝喜胆子略大些,捧了碗莲子羹上前,小心翼翼哄她:“姑娘消消气,您从一早起来还没吃东西呢。”
容锦虞一挥手,那碗莲子羹立刻重重飞了出去,满地残羹里躺着四溅的白瓷碎片。
宝喜尖叫一声,捂着烫红的手背,迟滞一瞬,又急急忙忙蹲下来捡瓷片。
春桃院立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不用捡了,你先下去吧。”容夫人温温柔柔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见到容夫人,小侍女们一致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扶宝喜起身,掩上门悄悄出去了。
方才烫到宝喜,容锦虞的嚣张气焰灭了一些,负气地背过身去,对容夫人不理不睬。
容夫人叹口气,柔声劝她:“阿宁,先冷静冷静。”
“我冷静不了!”
“这只是国公府派人前来打听……”
“别跟我提国公府!”容锦虞猛地捂上耳朵,“阿娘,您不是说过大姐姐嫁侯府是高嫁,但是我一定会比她嫁得更好吗!容锦簇要是真嫁到了国公府,我还怎么能嫁到更好的去处?”
她哭着问,“阿娘,容锦簇已经抢了我许多东西了,您怎么能任凭她将这样好的婚事也夺了去!”
容夫人眉头蹙着,慢慢挨着她坐下,拍着女儿的背安抚:“阿宁,阿宁。”
“眼下一切都不是定数。咱们尤其不知道阿折怎么跟国公府三公子扯上了关系……你等阿娘先试探试探,好不好?”
顿了顿,容夫人又道:“这是大事,无论咱们还是国公府,都得从长计议。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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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阿娘在呢,绝不会让阿折的婚事越过了你去。”
容锦虞看向容夫人,触碰到对方坚定的眼神,这才破涕为笑,依偎过来:“我就知道,阿娘最疼我!”
母慈女孝其乐融融,殊不知门外一个将耳朵贴在门板上的小侍女直起身,愤愤呸了一声:“宝喜姐姐,要不,我去雪寒院提醒一声吧?”
宝喜脸上无悲无喜,半晌,低头瞧了一眼敷着药膏的手背,缓缓点了点头。
……
容锦簇一觉醒来,已是用午饭的时辰。
她推门出去,正瞧见一个脸生的小侍女跟宝河站在树下,嘀嘀咕咕着什么。
见容锦簇出来,那小侍女慌忙行了个礼,急匆匆走了。
“什么事?”容锦簇揣着手,问宝河。
宝河眼角眉梢都是笑意,雀跃地上前道喜:“恭喜姑娘,贺喜姑娘,魏公子要向姑娘提亲呢!”
容锦簇一怔。
这才缓缓从记忆深处,捡起这么桩尘封多年的亲事。
安国公府三公子,魏夕度。
说起来,跟他相识也颇有几分意思。
按理说,以容家的身份地位,摸不到安国公府这样高门大户的门槛。
容家祖上出过丞相,荣极一时。但代代没落,如今的大伯和三叔只能勉勉强强混个六品。
容锦簇的父亲从武,在军中已经当上了正四品将军。谁知世事难料,容锦簇六岁那年,父亲战死沙场,追封了一个忠武侯的功名,却因是追封,不能世袭。
如此算来,容家这一代连爵位也没有。一个落魄的官宦世家,平日想见那些王公贵族一面都难。
唯独容锦簇六岁那年,因为父亲追封忠武侯一事,圣上开恩,准忠武侯家眷入宫参加宫宴。
也就是那一次,容锦簇不慎落入太液池,被银面桃花救起,欠了他救命之恩。
所有人都忘了,容锦簇是怎么“不慎”落入太液池的。
她在路上走得好好的,突然被一个半路冲过来的小胖墩撞飞了出去。
那小胖墩也不是别人,正是安国公府的三公子魏夕度。
后来泪眼汪汪的安国公府小胖墩说,他当时正跟几位殿下闹着玩儿,跑得太快没收住,这才撞到了容锦簇。
为此,小胖墩魏夕度相当愧疚,不仅时常到容家看望她,等容锦簇彻底病好以后,还派人送了厚礼道歉。
只是后来小胖墩长成了翩翩美少年魏三公子,性子也彻底沉稳下来,谁见都要称一声君子如玉,两人的交集也渐渐少了。
容锦簇回想前世,只有盂兰节、上元节以及她生辰,他会让小厮过来请个安,捎给她一些精巧小玩意儿。容锦簇知道他不缺好东西,也就每次都准备些点心回赠。
她及笄的时候,两人还在府外匆匆见过一面。
她前世本来就娴静柔婉不爱说话,面对芝兰玉树的魏三公子,更不知要说什么,只好尴尬又局促地婉拒了他的礼物。
魏夕度弯起眼睛,倒没一定要塞给她,只笑着问:“你觉得安国公府怎么样?”
她当时年纪小,不明白魏夕度话里有话,老老实实按印象回答:“挺好的。”
结果过了一年,也就是眼下,魏夕度及冠后,第一件事就是找上门提亲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