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眼镜的女生颤抖着开口:“可……可我们明明互不认识,为什么会一起被拉进来?我明明只是在公园堆雪人,不小心踩到结冰的路面摔了一跤而已。”
这话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众人纷纷下意识开口,拼凑起自己被卷入前的最后一幕。
“我……我是刚从公司开完会出来,不小心踩在了积雪上,眼前一黑就来了。”西装革履的男生慌忙道。
“我是修车时手指沾到了车底的冰碴子……”花臂男缩在地上,声音发颤。
“我是在滑雪场,被一阵突来的风雪卷住,再睁眼就在外面的雪地里了,找到这儿来才看到你们的。”
林敛也微微一怔,虽然她一进入这个地方就发现自己的记忆似乎被什么东西刻意抹去,但最后一瞬雪花落在掌心的记忆却明确清晰。
所有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心惊。
没有例外,他们在被拉入这个地方前,全都在现实中触碰到了与冰雪相关的元素。
覃平看着脸色惨白的众人,缓缓点头:“对,同一时间接触到同一种特定条件,就是进入同一个副本的途径之一。现在看来,冰雪,就是我们这次的共同点。”
“但是你们不是一起的吗?怎么可能这么巧能同时触发相同的条件进入同一个副本。”戴眼镜的女生提出质疑。
覃平旁边的一个小个子男生苦笑一声:“当然不会每次都这么幸运,为了活下去,我们在现实生活中搬到了一起住,基本上都是三三两两共同出行,尽量确保不落单陷入危险。”
“这次是我们四个一起,在打扫院子的积雪的时候被拉了进来,还有别的兄弟没有一起进来。”
“还有一些人是之前副本里遇见过的,觉得信得过再次遇见就可以继续合作,比如小希。”
想起覃平刚叫过的称呼,林敛朝双马尾奇怪小女孩看过去,少女正坐在桌边无聊地等着覃平等人解释,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红绳玩儿,察觉到视线抬手笑嘻嘻地朝她打了个招呼。
“我们之前在副本里遇见过一次,很巧这次又能在这个副本相遇。”覃平说,“别看小希年龄小,拳脚功夫着实不错。”
众人顿时想起少女刚一脚踢倒花臂男的壮举。
正说着,小希靠在墙角,眼睛微微眯起,耳朵动了动,像是捕捉到了什么:“门外有东西。”
花臂男吓得立刻往桌子底下钻,声音发颤:“是、是怪物吗?会不会进来吃了我们?”
“没出息。”小希嗤笑一声,刚想开口嘲讽,一道挺拔的身影裹挟着风雪踏入屋内。
男人黑色大衣落满寒霜,眉眼深邃,容颜似天外之人,风雪打湿了他的衣服,却使他的气质更加清俊冷冽。
他像从风雪深处走来的归客,沉默地站在门口,目光淡淡扫过屋内众人,最终落到林敛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拍了拍肩头的雪,转身关上门,隔绝了屋外肆虐的风雪。
“你是谁?”覃平立刻起身,在诅咒之地里,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有时比怪物更危险。
男人看着屋内摆出防御姿态的众人,挑了挑眉:“我来得早,刚在外面转了两圈,你们继续。”
刚刚众人交谈时,发现大家或是直接传送至屋内,或是从屋外雪地中自行进入,因此时间上稍有不同。听到男人这解释信了几分,紧绷的空气稍稍松懈,覃平几人放下攻击道具,却依旧暗中保持着警惕。
林敛下意识多看了他两眼。
新人里有人松了口气,以为只是和他们一样被卷入的倒霉蛋。
花臂男也从桌子底下探出头,看男人沉默寡言的样子,顿时少了几分畏惧,嘟囔道:“装什么酷,还不是和我们一样被困着。”
从他推门进来的那一刻,林敛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这人没有对陌生环境的恐惧,也不像覃平他们这些人,虽然有经验,但一直保持着警惕。
眼前这人整个人身体呈现一种放松的姿态,一举一动虽没有特殊的表现,却难掩随意,与屋内的其他人截然不同。
林敛没有忽视他刚进来时下意识看向天使雕塑的眼神,带着一丝不耐,绝非对陌生或惧怕的事物该有的眼神。
林敛脑中思索,没有注意到小希在看到男人后,那双泛白的无瞳之眼竟然微微收缩,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收敛,乖乖靠在墙角,没再发出一点声音。
“你叫什么名字?是怎么来的?”穿西装的男生试探着开口,想从男人嘴里套点信息。
男人虽然看起来冷淡,却也没有拒绝回答:“景年,我不记得怎么来的了,只记得最后眼前是一片雪白,醒来就发现在雪地里,找到这个屋子后发现没什么人,就又出去转了两圈,没发现什么东西,再走回来就是现在了。”
听到失忆,覃平皱了皱眉头,这是一个太好的借口,再问什么也很难问出东西来,中途加入的不知道来历的人最容易出问题。
林敛若有所思,从前面众人的对话不难听出,其他人并没有出现和她一样失忆的情况,为了以防万一,她也并没有将自己失忆这件事告诉众人。但眼前这个男人却直接说自己不记得发生了什么,是真的不记得,还是另有隐情。
林敛想起男人刚刚看向雕塑的眼神,心下暗暗戒备。
无论他说的是真是假,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这样一个看起来有点危险的人的出现并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木屋墙壁上那座老旧的时钟,指针缓缓挪动。
屋外的风雪声中隐隐夹杂着几声狗叫。
“那个。”西装男弱弱出声,“我们现在应该干什么?”
“等。”覃平说。
话音刚落,墙上的时钟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林敛抬头望去,时针和分针都已指向十二点,秒针正缓慢地行走,进行最后的倒计时,显然刚才的咔哒声是由此而来。
窗外的犬吠声逐渐变得清晰,一声接着一声,贴着门板传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还有三十秒,午夜钟声就要敲响了。”覃平盯着摆钟,“还记得神谕吗,【午夜的钟声敲响】,是给我们时间的提示。三十秒后副本开启,不知道外面有什么,大家警戒,我们要准备应付这群怪物了。”
林敛皱眉,屋外犬吠如此清晰,想也知道等会儿副本开启会遇到什么,但她没有漏掉神谕中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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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忽视动物的低语】,低语又代表什么。
小希站起身,摆出战斗姿势:“神谕中说的【动物的低语】应该就是犬吠,大概率门外的狗就是怪物。副本怪物不会一直攻击我们,等下它们冲进来,我和覃队长来牵制,你们找机会冲出去寻找出路。”
众新人应声,纷纷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攥起拳头绷紧神经。
林敛没有说话,她的余光落在同样没有反应的男人身上,那人仍然保持刚才那个坐姿,只是皱眉盯着倒计时,眨眼的频率和钟声诡异得一致。
随着时间越来越近,屋外的叫声也逐渐变大,甚至能听见有东西喘着粗气的声音,显然那些东西在越靠越近。
“铛——”
钟声被敲响,林敛只觉得这声音隐隐有些熟悉,但是因为缺失记忆,实在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
来不及思索,门霎时被风吹开。
那是一副怎样的景象,一群眼睛冒绿光的狗包围了门口,那些狗形态各异,身体扭曲成常人无法想象的形状,各个都没有完整的皮肉。
如果不是听到犬吠,没有一个人能认出这是什么动物,它们已经不能称之为狗,更像一滩滩被暴力拼起来的碎骨,目光阴狠,盯着屋内的人露出锋利的獠牙。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又急忙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这声音仿佛一道信号,狗群霎时冲向屋内,小希飞奔上前,一脚飞踢,将为首的狗踢出去,狠狠砸向地面。
覃平也冲出去,拳头带着风砸向一只狗,那只狗动作灵巧,竟拧身避开,趁覃平收势狠狠地撞向他的腰腹,覃平闷哼一声,没敢多停顿,又一拳砸向它的头,又牵制着另一只狗远离屋门。
趁小希和覃平牵制狗群,小赵带着众人急忙从空出来的屋门口挤出去,趁狗群忙着攻击小希和覃平迅速往出跑。
队伍中有一个看起来很老实的男人跑了两步,却突然在一只晕倒的狗面前停下脚步,狠狠地朝着那只狗的头部踹了上去。
“你干什么!”小赵回头检查情况时看到了这一幕,大吼出声。
那男人面部狰狞:“它刚刚在门口一直盯着我,它想吃了我!它该死!”边说边暴力地踩着脚下的头颅,血肉飞溅,碎骨和脑浆随着他的动作洒到众人脚底。
花臂男没忍住干呕了一声。
虽然是攻击他们的怪物,但是众人还是感到了一丝血腥和不忍。
“你想多了!怪物只会遵从本能攻击人类,你在这儿耽误时间拖累整个队伍的速度,等会儿那些怪物攻击过来怎么办!”小赵简直无法理解,愤怒在他心头积累。
这男人刚在屋子里一直没有出声,甚至在看到门外的狗群时一直在瑟缩,他看对方长得老实,看起来像个好人,还安慰了他几句,这会儿看到已经被打晕的狗开始发疯,他是有病吗!刚安慰他的自己也是有病!
小赵愤怒得无以复加:“你要找死就自己死,我不会再等你了。”说着带着众人继续向远处的树林跑去。
男人停在原地,看着小赵跑走的方向眼底露出一丝阴鸷,但他看向已经注意到他朝这边跑来的狗群又闪过一丝惧怕,赶紧追随着众人的脚步向前跑去。